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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好心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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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好心壞事

「組長,確定了,王敏客沒死。」

兩天後,手下隊員匆匆回到安全屋匯報,陳樹愕然,事實上昨天看到報紙報道王敏客遇刺,並且譴責果黨特務只會暗殺的時候,他便感覺到了不妙。

但他懷疑是日本人故意釋放的煙霧彈,今天特意派手下去打聽真實的情況。

這名手下之前在情報組,被他選入制裁小組,他手中有一名鼴鼠,在偽政府工作,通過鼴鼠確認,王敏客確實沒死,今天現身了。

「怎麽可能。」

陳樹憤怒的砸向桌子,如此密集的刺殺,竟然沒能殺死王敏客?

其餘的人低著頭,滿是失落。

行動了,卻沒有任何收獲,沒能殺死王敏客,行動等於失敗。不僅功勞飛了,下次想要刺殺會變的更難。

「組長,您別急,我繼續去打聽,爭取找到汪填海和王敏客的破綻。」

匯報的手下小聲勸道,陳樹確實很有一套,制裁小組成立時間不久,但他收攏了一部分人的心,讓他們願意為自己做事。

雖說不是心腹,但至少目前能夠勁往一處使,沒人拖他的後腿。

此時的情況,遠遠好於在上海的時候。

「好,多辛苦下,成功後我給你首功。」

陳樹壓制心中的煩躁,小聲鼓勵道,等手下離開後,陳樹回到自己房間,臉上再也控制不住,憤怒,委屈,不甘,各種表情凝聚在一起。

這次重新出山之後,他是諸事不順。

首先從戴老板那要楚淩雲的人,被戴老板拒絕,並且警告他不準再和楚淩雲做對。

這不可能,他會有今天,全部拜楚淩雲所賜。

他對楚淩雲的怨恨,不僅沒有因為戴老板的相勸而消減,反而更盛。

刺殺汪填海,他準備的足夠充分,也做了很多事,最終成功殺進汪填海住的地方,結果程一舟那個蠢貨竟然殺錯了人,最終功虧一簣。

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心裏憋屈的真的想殺人。

不是他不做,實在是運氣太差。

前往上海,王躍民處處和他作對,竟然用最差的民房招待他,這樣的奇恥大辱他從沒有過。

他忍了,必須完成刺殺汪填海的任務,他才有翻身的可能。

等了很久,終於讓他等到了機會,結果卻是日本人的詭計,他中了計,連程一舟也賠了進去,現在還在法國人的牢房。

他想辦法營救,卻沒能成功,無論是上海站還是戰情組,都沒有幫他武裝營救。

武裝營救的風險太大,法國人對程一舟看的很緊,楚淩雲不會因為程一舟去做沒把握的事。

好在程一舟在法國人的手中,沒有被日本人帶走。

最後便是他被發配到了天津,曾經天津站的站長,如今竟然成了名副組長,比他之前很多手下都不如。

陳樹依然忍了,等待機會翻身。

機會很快到來,汪填海竟然來了天津,戴老板再次把制裁任務給了他,沒有找到對汪填海下手的機會,他便把目標對上了王敏客。

結果再次讓他失望,都打到了人家的車前,竟然沒能殺掉人。

陳樹是真的很憋屈,這次的失敗給他的打擊更大,差點讓他崩潰。

唯一的幸運,便是他沒有立刻上報行動結果,否則不知道戴老板會發多大的火,甚至會懷疑他老是虛報功勞。

足足兩個小時,陳樹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對汪填海的監視有結果了嗎?」

陳樹問道,此時的他滿臉的振奮和激情,絲毫看不出一點頹廢的樣子。

「還沒有,這兩天他都在賓館內,沒

有出門。」

「賓館裏的人調查的怎麽樣了?」陳樹繼續問。

「查的差不多了,一共有三十六名中國員工,不過適合下手的只有五個人,分別是……」

手下快速匯報,知道汪填海一直住在賓館內沒有出門後,陳樹便做出了應對。日本人在賓館包了一層,供汪填海等人居住,同時有一個小分隊的日本兵保護他們。

而法國人因為上海國際飯店的事,對賓館的保護極其嚴格。

數十名巡捕在賓館內,不是賓館的客人根本無法進去,即使是客人,也不能去汪填海所在的那層,至於汪填海住哪個房間,根本沒人知道。

強攻不可能,別說天津站沒有這個實力,就算有,也未必能夠成功。

日本人對汪填海的保護非常大,明面上只有一個小分隊,但暗中還有土原敬二派過去的數十名特工,而且一旦打起來,法國人,日本人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支援到賓館。

炸平賓館,倒是有可能殺死汪填海。

但陳樹沒有那麽多的炸藥,也不敢這麽做,賓館內住著很多外國的客人,真這麽做了,到時候戴老板第一個槍斃了他。

那不是立功,而是找死。

說下匯報完畢,陳樹拿過來五個人的詳細資料,仔細的翻看。

「誰會對付女人?」

陳樹突然問道,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茫然。

對付女人當然會,有些人還是此道高手,但他們不明白陳樹說的具體意思。「短時間內,將一個女人迷得團團轉,完全聽話,誰能做到?」

這下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能耐,他們還真沒有。

如果是更短的時間,他們能做到,但是能讓一個女人對他們真正的癡迷,這些人不笨,他們沒那個能力。

「組長,我們不行,但我知道一個人可以。」

一名手下快速說道,陳樹立刻看向他:「誰?」

「湯姆陳。」

「說清楚。」

陳樹一瞪眼,湯姆陳一聽就是外號,就一個名字有個屁用。

「湯姆陳二十五歲,以前是個小混混,在舞廳混,他長相俊美,號稱塞潘安,不少女人很喜歡他,他勾搭了不少女人。」

「他也因為女人得罪了不少人,現在沒在天津,躲去了北平,依然靠著那副小白臉混飯吃。他對付女人極有一套,用他的話說,在他手中,沒有哪個女人能堅持一天,三天之內,只要是女人,他絕對能夠拿下。」

陳樹眼睛一亮,這正是他需要的人。「馬上去北平把他找到,帶到天津來。」

陳樹盯住的是五人之中的客房經理,今年三十二歲,是個女人。

資料中有寫,她的男人為法國人做事,但夫妻關系並不好,男人在外面養了多個小妾,對她這個正房卻不管不問。

這樣的女人一般很空虛,若有此道高手,很容易將她迷住。之後可以利用她探查到汪填海的詳細情況。

陳樹沒用金錢的方式來收買,首先這個女人並不是特別的缺錢,其次他也沒有那麽多經費浪費。

最重要的一點,金錢的收買很難讓這個女人幫助他們冒險,但若有個男人吸引住她則不同。

有些女人一旦陷進去,能爆發出極大的潛力。

兩名手下離開天津,去北平尋人,陳樹沒有著急,兩個小時的自我調整,讓他重新找回信心,恢覆戰鬥力。

重慶,戴老板收到了陳樹的電文。

這是封承認錯誤的電文,陳樹抓到機會,對王敏客進行行刺,但最終卻失敗,沒能殺死王敏客。

這個結果戴老板自然

不滿,但陳樹付出了努力,並沒有什麽都不做,至少要鼓勵,而不是責罰。

這就是陳樹沒有提前發報帶來的好處,若是提前發報敘功,現在估計被罵得很慘,以後行動再失敗的話,他恐怕連個副組長都做不了。

「賀年那怎麽樣了?」

戴老板突然問道,齊秘書低了低頭:「核查有了收獲,正在盯人。」

「很好,這些日諜就像是老鼠,藏在地洞中,必須挖出這些地洞,將他們揪出來,許義做的不錯,賀年也不錯。」

戴老板滿意說道,情報處總算有了點樣子,許義沒有辜負他的期望。許義還是有能力的,就是之前被楚淩雲壓的太慘,顯得有點無能了。對比其他人,許義其實做的很不錯。

賀年也是一樣,楚淩雲在的時候讓他變懶了,如今楚淩雲不在總部,加上軍銜的刺激,兩人總算恢覆了正常。

如果賀年再抓一批日諜回來,他們軍統將會把中統牢牢的壓制住。

中統是抓到過日諜,但不過就一個鮑勝群能打,其他幾乎都是廢物。

軍統則不一樣,前有許義,後有賀年。

更有楚淩雲這個大殺器,徐老鬼拿什麽和他比?

這才是戴老板想要的軍統,所有人都要盡力,爆發出來,不讓日諜在重慶有可趁之機。

「老板,黃巖義最近要了不少的貨,多是紅酒和各種奢侈品。」

齊秘書突然說道,黃巖義是林石的副局長,上次林石幫他傳話,戴老板看在楚淩雲的面子上,直接答應給他供貨。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黃巖義就買走了二十萬大洋的貨物。差不多一個月十萬的樣子。

這二十萬大洋,黃巖義至少能賺十萬,絕對的暴利。

「看來他走了不少關系,挺好,不用我們操心賣貨,讓他們這些人幫我們去賣吧。」

戴老板笑了笑,他的貨很多,這些貨不可能靠他一個人去賣。如今在他這拿貨的人很多,全成了他的分銷商。

「但他沒給林石任何的好處。」

齊秘書突然說道,戴老板的笑容突然一僵。

黃巖義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是,他連面都不願意見,足以看出他的態度。

林石幫黃巖義辦成了事,也不說給點獎勵,或者分紅,林石雖然是他的手下,可能辦事的手下,更應該給予獎賞。

楚淩雲給他供貨,他雖然沒有給過獎勵,但他拿貨價並不低,楚淩雲是能賺錢的。

戴老板很清楚,石原商行同樣需要錢,對楚淩雲賺錢他沒有任何意見。

況且楚淩雲要的不是錢,他有的是渠道掙

錢,若非楚淩雲,黃巖義別想在他這拿到一毛錢的貨。

想做他分銷商的人多了。

「又一個吝嗇鬼,你找機會敲打一下他。」

戴老板淡淡說道,齊秘書輕輕點頭,微笑同意。

楚淩雲在軍統的人緣非常的好,幾乎可以說是最好的一個,逢年過節,齊秘書那從沒少過孝敬。

哪怕現在楚淩雲成長起來,成為了軍統的一號人物,這些孝敬也從沒有斷過,而且是越來越多。

可楚淩雲向來只送禮,卻從沒有過任何要求。

就在前不久的端午,楚淩雲又讓人給他送來了一份厚禮,他喜歡字畫,這次是著名的古畫,價值不低。

楚淩雲自己沒提過任何要求,齊秘書不能什麽都不做,這次便是投桃報李。

不能直接回報楚淩雲,那就在能力範圍幫幫他身邊的人。

林石是楚淩雲最好的朋友,不能讓林石受這樣的委屈。

兩天後,黃巖義來提貨。

最近這段時間黃巖義是春風得意,他有了從戴老板這拿貨的資格,戴老板的貨物非常的全,而且完全不愁賣。

靠著賣貨,他不僅賺了錢,還和很多大佬維護上了關系。這仗打的好啊,沒有這樣的仗,他哪有這麽賺錢的機會。

可謂是日進鬥金,還是這樣的日子舒坦,以後再也不用為錢而發愁。

有了錢,自然會有地位,有權力,黃巖義對未來很是看好。

「沒貨了?」

黃巖義猛的一怔,他帶了錢過來,想再拿一批貨,這次他準備的錢很多,足足十五萬大洋。

結果這裏的人告訴他,他要的貨全沒了。

「確實沒有了。」

負責供貨的人笑瞇瞇說道,他不過是個掌櫃,按照上面的要求放貨。

齊秘書是他背後的老大,戴老板如今這些生意,大部分是齊秘書在幫他打理。

戴老板只管錢,錢交給他就行。

「您再查查好嗎,上次我來還有很多,怎麽會突然沒了呢?」

黃巖義急急說道,沒貨,就等於他的財路要斷,他沒貨給人家,還怎麽賺錢?

關鍵是他答應過不少人,說馬上供貨,他的貨源是無限量供應,根本不用擔心。

那時候的他根本沒想到,戴老板這裏會卡他。

「真的沒有了。」負責人微笑搖頭。

「那什麽時候新貨能到?」黃巖義不甘心,再次問道。「這個不好說,要看齊秘書的意思,要不您問問他?」

負責人的話讓黃巖義猛的一怔,他馬上明白,不是沒貨,而是有人故意卡他,卡他的人就是齊秘書。

黃巖義沒糾纏,氣沖沖離開。

人家不給他貨,他不可能去搶,明白了怎麽回事,他想找齊秘書算賬。

一個秘書而已,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這可是戴老板同意給他的貨,齊秘書憑什麽不給他?簡直是膽大妄為。

回到單位,黃巖義稍稍冷靜了下來。齊秘書為什麽這麽做?

難道齊秘書怪自己沒給他好處,卡住就是想讓送禮?

齊秘書膽子有這麽大嗎?一旦被戴老板知道,齊秘書馬上就要完蛋。

黃巖義這人雖然貪,但還不至於愚蠢到家,齊秘書應該沒這麽大的膽子,可也難說,不少人為了錢,什麽事不敢做?

想到最後,他決定去探探口風。

這種事不能他親自去做,交給林石最合適。「黃局長,您找我。」

沒多久林石便到了他的辦公室,上次的事他辦的很不錯,黃巖義很滿意,誇讚過他幾句,然後沒了下文。

他也不在意,論錢,他不比黃巖義少,甚至更多,如今市面上能拿到低價磺胺的人很少,而他就是其中之一,剩下的可是各路大佬。

「林石,你去軍統一趟,見見齊秘書,問問他的意思,是不是對我有什麽不滿,若是有他提出來,我該給他送的東西絕對會送到。」

黃巖義笑瞇瞇說道,生意不能停,停下來每天影響的可都是錢。兩個月就讓他進賬那麽多,一天他都不願意停。

他現在擴大了貨源,每天最少能賺兩千大洋,這還是最少,耽誤一天,就是兩千大洋,那麽多大洋白白流走,黃巖義非常的心痛。

「齊秘書?」

林石楞了下,馬上明白,黃巖義的生意遇到了問題,而且問題就出在齊秘書的身上。

這種事,他方便去嗎?

他和齊秘書並不熟,之前沒有打過交道,也就上次去軍統見戴老板的時候,見過齊秘書一面。

可兩人之間從沒說過一句話,他去有

什麽用。「沒錯,你問清楚他,我這邊會做出安排。」

黃巖義微笑點頭,林石有點發苦,什麽事都找他,他不過是和軍統的楚淩雲是同學,關系好而已。

又不是和整個軍統的關系都好。

況且他的身份,最不願意打交道的

就是這些情報部門。

「是。」

黃巖義的命令他必須聽,想在單位裏過上好日子,離不開黃巖義的支持。無奈之下,林石出門,到軍統來拜訪。

這次倒不用向組織匯報,上次匯報過一次,他知道該如何與軍統的人打交道。「你們等著。」

車子到了軍統大門口,林石對保鏢吩咐了聲,自己則走向崗哨。崗哨看到穿著軍裝,佩戴中校軍銜的年輕人走過來,立刻迎了上來。這名哨兵恰巧是上次接待林石的那個,認出了他。

「林中校,您找賀處長嗎?」

哨兵熱情的打著招呼,別看他們是哨兵,消息卻很靈通。

上次這位林中校來了後,賀年不僅親自接待,還帶他去見了戴老板,不管是誰,能讓戴老板接見的人,都是他們哨兵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不是,這次我找齊秘書。」

林石搖頭,哨兵一怔,急忙點頭:「您和齊秘書約好了嗎?」

「沒有。」林石老實回道。

他連齊秘書的電話多少都不知道,怎麽預約。「您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哨兵小心說道,立刻拿起電話,向齊秘書詢問。

齊秘書掛斷電話,笑呵呵走進辦公室:「老板,林石來了。」

「黃巖義那小子太不懂事了,你去吧,給林石說清楚,別讓他老受欺負。」林石為什麽來,兩人非常的清楚,齊秘書這邊一卡黃巖義,林石就來了,很明顯是被黃巖義派來的。

接待室內,齊秘書正在等待。

哨兵帶林石到了門口,輕輕敲了下門。「進來。」

裏面傳來齊秘書的聲音,哨兵看著林石進去,主動幫忙關上門,回到門崗。這個林中校,能耐真是不一般啊。

上次是賀處長,這次是齊秘書,全部答應接見了他,而且齊秘書特意在接待室等他。

不知道他是哪位大人物家的公子,以後他再來的話,一定要認真,千萬不能出差錯。

還要告訴其他的哨兵兄弟,別因為狗眼看人低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齊秘書您好,冒昧打擾,請您見諒。」

林石很客氣,齊秘書則起身,熱情的招呼他坐下。「我們黃局長讓我來的……」

林石剛開口,齊秘書便打斷了他:「我知道,他今天沒拿到貨,讓你來問問我什麽意思,對不對?」

「沒錯,果然什麽事都逃不過您的慧眼。」林石老實應道。

「你和淩雲是同學,性子怎麽差的那麽多?這種事要是淩雲的話,早就知道怎麽回事,你就是太憨直了。」

齊秘書笑呵呵說道,林石則很是糊塗,這是什麽意思?

「黃巖義不厚道,你幫他辦了事,卻沒有任何表示,你這個副處長要早點轉正,他想要貨,就幫你把這事辦了吧。」

齊秘書毫無掩飾,直接說明了他的意思。「我?」

林石怎麽也沒想到,齊秘書卡黃巖義,竟然是為了他?

「沒錯,老實人就是容易被人欺負,淩雲不在,我不能看著你受委屈,你回去吧,我馬上給黃巖義打電話。」

齊秘書點頭,這話完全沒把林石當做外人。

林石暈乎乎的出了門,黃巖義被卡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齊秘書想著他,看他受了委屈,替他出頭?

太不可思議了,若是他和齊秘書認識,給過齊秘書孝敬或者幫過忙,這種事還能說的過去,可他和齊秘書根本不認識。

這件事就是齊秘書的主意,他說的很清楚,是他不想讓林石受委屈。齊秘書什麽時候那麽關註他了?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不過好在他現在處於蟄伏之中,沒有任何刺探情報的行為,也很少和組織聯絡。

看來以後,他還要減少和組織聯絡的次數。

他承認,齊秘書確實是好心,但這種好心他並不需要,反而會限制他。偏偏他還不能有任何反對,一旦反對,必然會引來齊秘書的懷疑。

這些搞情報的鼻子靈著呢,有一點不對的味他們都能嗅到。

「是,我明白,多謝您的提醒。」

掛斷電話,黃巖義有點郁悶,也有點納悶,這次卡他,是為了提醒他,別忘記幫他辦事的人。

林石和軍統的關系,有那麽好嗎?

黃巖義很是狐疑,據他的了解,林石在軍統就一個關系好的同學,而且在做外勤,並沒有在重慶。

齊秘書會因為林石的同學,特意敲打他?這不可能,林石身上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黃局長。」

林石回來到黃巖義這報道,黃巖義則直勾勾的看著他:「林石,我對你怎麽樣?」

「黃局長,您對我非常好,可以說是恩重如山。」

「那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你和齊秘書還有這麽深的關系,讓我知道的話,會對你有影響嗎?」

黃巖義明顯不滿,作為他的心腹手下,竟然隱瞞了這麽重要的大

事,這是想幹什麽?

難怪林石上次過去,戴老板直接便同意了。

他要是早知道林石與齊秘書有關系,根本不需要自己去走路子,早點找林石幫忙就行,害他耽誤了那麽長時間,這得少賺多少錢。

自私的人,只會想著別人對他的影響。

「黃局長,我真和齊秘書沒任何關系,今天不過是第一次說話,他這麽做,完全是看在淩雲的面子上。」

林石哭笑不得,急忙解釋,沒想到齊秘書的好心竟然被黃巖義誤解。「不用說了,你處長的事我會盡快去辦,早點讓齊秘書給我供貨。」

黃巖義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齊秘書親自打來電話,這個面子他會給,林石的處長,他會幫著運作成功。

只是這樣被要挾去做事,讓他很不滿。

這件事,他不會那麽快給林石去辦。

林石想要升職可以直接告訴他,給足他好處,又不是不幫忙,竟然有這種卡他的方式這個口子不能開,否則以後誰是領導?

下午,黃巖義再次來到倉庫,想要提貨。

「還是沒有?」

黃巖義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自己明明答應了,齊秘書竟然沒同意給他發貨。黃巖義非常憤怒,但按住性子問道:「我能不能打個電話?」

「可以。」

負責人沒有為難他,一個電話而已,打就打吧。

「齊秘書,事情我已經答應了,您怎麽還不給我貨?」

給齊秘書打通電話,黃巖義上來便問。

「你是答應了,可是做到了嗎?」

齊秘書的話讓黃巖義楞在了那,對方的意思很明顯,沒有做成之前,別想再拿到任何的貨源。

兩個月了,黃巖義沒任何表示,齊秘書既然是敲打他,就不會只下毛毛雨。說完齊秘書便掛斷了電話,根本沒給黃巖義繼續問話的機會。

黃巖義放下話筒,再次拿起,準備重新打過去。

「黃局長,不好意

思,您不能再打了。」

一旁的負責人急忙按住電話,輕輕搖頭,他就在旁邊,聽到了齊秘書說的話。

齊秘書既然主動掛了電話,就是不想再搭理黃巖義,他怎麽可能讓黃巖義繼續打電話騷擾。

剛才能同意,是沒必要阻攔,現在要是還讓他打,一會挨罵的就是他。

這點眼色他還是有的。

「好,我不打。」

黃巖義氣沖沖離開,他明白,不給林石辦好升職,他什麽貨也拿不到。「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坐在辦公室內,黃巖義大發雷霆,他氣齊秘書,幫林石辦晉升又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事,可每耽誤一天,便會讓他少賺很多的錢。

特別是緊俏的紅酒和化妝品,別的渠道很難買到,只有戴老板這裏有貨。

他更氣林石,竟然夥同齊秘書這樣為威脅他,讓他幫忙晉升。

他對林石的怨恨,更高於齊秘書。「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黃巖義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齊秘書做這件事,肯定是瞞著戴老板,戴老板絕不允許他這樣胡作非為。

他想為林石提升,但用錯了方法。

這件事他要舉報給戴老板,讓他疏遠齊秘書,甚至撤了齊秘書。

作為秘書,最重要的就是上司的信任,一旦失去信任,這個秘書也就完了。還有林石,他能把林石捧起來,一樣能把他壓下去。

越想他越是火大,拿起桌子上的紙筆,開始寫東西。

他想見戴老板並不容易,但有辦法告訴戴老板這件事,他能讓人幫他送信,這封信一定能到戴老板的手中,到時候齊秘書必然完蛋。

還有林石,這次絕對要他點顏色看看。

讓他明白做錯事的下場。

「局長,上次咱們說,西郊倉庫的人手不夠,我想讓林石過去,他年輕有為,足以看住那個倉庫。」

黃巖義寫好舉報信,又來到局長的辦公室,建議將林石調走。「林石不是你的人嗎?」

局長瞪大眼睛,西郊倉庫非常的偏,在重慶城外三十裏,而且那裏根本沒什麽,駐守倉庫的軍官僅僅是個少校。

林石已是中校,讓他過去,明顯是降職。

黃巖義腦門發哪門子瘋,把自己的心腹手下打發到這樣的地方去?

「正是我的人,才應該讓他好好的鍛煉。」

黃巖義笑著說道,林石這次要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價,打發他到西郊倉庫,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他一輩子別想回來。

這就是逼迫他的結果。

「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想了下,局長沒有反對,西郊倉庫是個人都不願意去,沒人願意去的地方,有人主動挑下這個活,正好省了他的麻煩。

林石也不知道怎麽得罪了黃巖義,但這不關他的事。

「沒錯,是我要求的,您放心,林石肯定會同意。」

黃巖義笑瞇瞇說道,這種任命他們局裏就能完成,局長當場簽了字,看到任命書,黃巖義露出得意的女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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