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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審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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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審判庭

黎伊知在此刻與跪倒在地上的劫匪老大感同身受了一小部分, 倒不是憤怒,他沒什麽好憤怒的,而是隱藏在憤怒下的疑惑。

一個黑匣島上勢力最大的黑手黨領頭人死了, 還不是一般的領頭人,而是高等級超凡者絕對強勢的領頭人。

哪怕下屬足夠忠誠不會為失去頭狼導致內部分崩瓦解,那也要學會低調, 至少不是在組織失去保護傘之際瘋狂拉仇恨。

除非反常都是有原因的, 比如……為他們死去的老大覆仇。

“具體都有哪些黑手黨遭到攻擊了?”黎伊知抓住了其中一絲靈光, 立即追問。

劫匪老大的回答卻讓靈光徹底破碎。

“你要問這個……可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就不提那些大一點的幫會了,我們只是籍籍無名的小幫會, 平常就稍微收了那麽一點點保護費, 飛鳥的人看到了還要沖過來打我們一頓把錢搶走, 錢都不夠買他們一套衣服的!”

他的怨氣達到了頂點,語速越來越快:“白鳥死後就是路過一條狗他們都要踹上一腳啊!”

黎伊知猜想過被無差別攻擊的黑手黨可能有很多才會變成島上現狀, 沒想到很多還得改換成全部。

那就不對了, 劫匪老大不像是說謊,飛鳥無差別攻擊著島上所有黑手黨,總不能是整個島的黑手黨聯合起來謀殺了一個人吧。

“好吧, 換個問題, 就像你所說的白鳥先生不幸身亡,現在飛鳥中的決策是誰做的?”黎伊知不解,這種決定不就是自取滅亡。

“不知道啊,瘋子做出什麽來都不奇怪, 該死的……”劫匪老大下意識就要貶低咒罵,在兩人變得“友善”的眼神下才做出認真思考模樣。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也許就是白鳥的某個親信,白鳥先生以前風頭出太過,隔一個街區就能聽到討論他的人群,就算你是個聾子也能每天在報紙上看到他。”

“大家的註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了,剩下的人不都被光芒掩蓋了,誰還會去註意。”

黎伊知產生了不太好的預感,看著劫匪不太清澈的眼神,遲疑問道:“所以你們,該不會對飛鳥為什麽在領導人死後做出反常舉動的原因一點猜測和線索都沒有吧?”

劫匪老大在逼視下尷尬笑起來:“我都想搶劫跑路了,還要知道那玩意兒做什麽?”

“……總會有人好奇的吧。”黎伊知不想承認他被說服了。

也是,這群明目張膽搶飛鳥銀行的家夥本來就沒什麽腦子,難為他們了。

“有那是肯定有的,畢竟莫名其妙被打了誰都會好奇不是,但也得有力量去調查才行。”劫匪老大的話語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您看,我們這群小嘍啰也只是想要活下去,對於大幫會之間的紛爭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想要活下去?

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想要活下去的辦法很多,手腳健全體格高大的劫匪幹什麽不行,哪怕只是從最簡單的溫飽開始解決。

這可不是用高危爆/炸/物搶劫銀行,又打算搞死人質的借口,況且哪怕被飛鳥無差別攻擊之前他們也是依靠壓榨弱者來生存。

黎旦半靠身後墻壁,淺淡瞳孔中盡是冷漠,如果被劫匪老大看到恐怕就要頹然放棄掙紮了吧。

能用這種眼神看人的,顯然已經把面前的人當成一具屍體。

“嗯。”黎伊知不置可否,他的態度一直是溫和有禮貌的,每說上一句話就帶給劫匪無限希望,“說說你口中除了飛鳥以外的大幫會吧。”

“這……一定要說一個的話,金環吧。”劫匪老大不自覺偏頭投向西面,“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到過西區那家賭場,那家賭場就是他們開的。”

賭場?

又一個沒聽說過的名詞,黎伊知下意識看向他的人類,不同於劫匪老大,他的視力即使再黑暗的環境也不會受到影響。

因此他清清楚楚看見了人類眼神所表達的意思,稍安勿躁。

黎伊知懂了,轉過身又是笑盈盈,在旁人看來就像是得知了重要的消息感到開心,劫匪老大比他更加狂喜。

只要他提供的消息越有用,這兩個人就越有可能放過他!

立馬抓著機會一頓輸出:“賭場也是黑匣島上一大特色了,據我所知有不少來黑匣島上游玩的人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去那個賭場,真是一群蠢貨,被人騙了錢都不自知!”

“那裏也是唯一一個24小時開業,全年無休的地方,天知道賭場一天能賺多少錢,肯定出了不少黑手!”

黎伊知點頭,一副認真聽講,我什麽都懂的樣子,實際上根本不知道劫匪指的是哪個建築。

他若無其事的轉了個話題:“既然飛鳥以前有白鳥先生這麽一個出名的人物,那麽金環有什麽光輝人物?”

“我……我不知道。”剛才還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的劫匪老大氣一洩,但他很快開始為自己辯解:

“像金環老大那樣才是對的,悶聲才能賺大錢,更何況擁有著如此巨額財富,誰會閑著沒事把自己給暴露出來,白鳥先生那是高等級超凡者,普通人把自己擺在風口浪尖恨不得沒人來暗殺自己啊。”

“你看報應不就來了,連一個高等級超凡者都死的悄無聲息,要我說就是太自負了……”

劫匪老大是一個很喜歡對別人評頭論足的人,一說就停不下來,直到意識到眼前站著的兩個同樣是高等級超凡者才僵硬停下,把自己嘴巴給閉上。

“高等級超凡者。”黎伊知壓根不在意他,口中咀嚼了遍這幾個字,問道:“黑匣島上除了死掉的白鳥先生外還有哪幾個高等級超凡者?”

等級越高意味著實力越是強,而能殺死高等級超凡者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同樣高等級的超凡者。

“我們這偏僻海域的主島哪來什麽高等級超凡者啊。”劫匪老大很是肯定,哪怕他等級不高,同為超凡者對關乎超凡的信息也足夠敏感,“就白鳥先生一個。”

“黑匣島沒有任何超凡者的組織嗎?”一直沈默旁聽對話的黎旦突然開口。

“超凡者的組織……超凡者不能隨便構成組織啊。”劫匪老大先是茫然,隨後又恍然大悟,接著嘴角抽搐,哪有人會把那些家夥稱之為組織的,害他沒有反應過來,但他也不敢吐槽,語氣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觸怒對方。

“是說審判庭吧,雖然同樣作為主島,但黑匣島上還真沒有審判庭的基地,他們以前派過幾個裁定官過來,不過黑匣島情況的特殊吧你們也明白,後來他們發現在島上辦事礙手礙腳嚴重妨礙效率,幹脆就自己跑到另一個小島建立基地了。”

話題進入了黎伊知完全不了解的領域,他幹脆從蹲姿站起,悠閑伸了個懶腰,湊過去和他的人類靠在一起。

直到兩人的距離只剩下一個拳頭,黎旦換了個姿勢,到底是沒有多說什麽,轉而繼續問道:“遠航者協會呢?”

“遠航者協會倒是有,但是黑布羅海域吧……你們也懂的,協會成員不多,也都沒有什麽高等級的超凡者,遠航者協會就在渡拾鴉教堂隔兩條街正對面。”劫匪老大殷勤比劃著方向。

“最後一個問題,報紙上報道飛鳥要舉行拍賣會是怎麽回事?”黎旦直起身,似乎打算結束對話。

“這個我知道!”

“拍賣風聲有傳出來過,不過具體在哪拍賣,拍賣的是什麽東西一直都處於保密狀態,所以才說他們是瘋子啊!”劫匪老大咬牙切齒。

“真是太莫名其妙了,又是無差別攻擊其他幫會……要知道我那小幫會連個地盤都沒有啊!這輩子都沒想到能被飛鳥打擊!”

“一邊搞的黑匣島上混亂不堪,一邊還要搞什麽拍賣會,被他們這麽一攪和,誰他娘的還有心思去參加他們的拍賣會!”

最後一句話說完,劫匪老大喘了口氣,手臂疼痛還未消停,可本來以為隨時降臨的死亡陰影讓他茍延殘喘那麽久,於是,心裏也生出了一點小心思。

“我……我可以走了嗎……我把所有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們了!”

劫匪老大忐忑不安,眼前的兩人都沒有說話,漆黑小巷裏一度陷入寂靜,直到被重物砸落聲音打破。

本來就處在神經緊繃的劫匪老大趕忙向旁邊看去,下一秒,差點驚得整個人跳起來,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遠處砰砰砰掉下來幾個影子。

影子被隨意拋落,疊羅漢似的疊在一起,那些個明顯看上去是人的東西一動不動,就好像已經死掉的屍體突然自己跑了過來。

劫匪老大捂著胸口,剛要尖叫著逃跑,全身的不舒坦又讓他想起來身邊的兩個高級超凡者,最終勉強維持住鎮定待在原地,他慌亂轉頭,比詢問先行一步的是一道屬於年輕男性的聲音。

“哇哦,你們兩個跑來這約會,我就只能收拾殘局了。”人堆後冒出的金發男性用著很熟稔的語氣朝裏面走來。

劫匪老大一楞,第一反應是自己壓根不認識他,第二反應才明白過來他是來找身邊這兩位高等級超凡者的。

能和高等級超凡者認識,還能把那麽多人一次性從遠處送到小巷……劫匪老大努力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

救命,什麽時候高等級超凡者這麽廉價了!

等等……約會?

直到把整個人都貼到墻上找尋安全感,他才後知後覺回味過來,僵硬扭頭看向旁邊的兩個超凡者,仔仔細細上下打量,無比確認他們都是男性。

靠,有病吧,兩個高等級超凡者居然是那種關系,真不知道怎麽想的會跟同性在一起!

劫匪老大不敢在表面上顯露出來,臉部還是一副恭敬樣子,只是心裏找到了機會,不斷閃過各種不堪入目的話語以慰藉自己剛才的慘烈遭遇。

黎旦知道那句話是人嘴上過過玩笑,既沒太當真又沒有當面反駁,只是警告地撇去一眼。

與他完全相反,黎伊知投過去的目光就充滿了正面意味,帶有欣賞的鼓勵,一副可算遇到個眼睛好一點的人了,反而惹得米萬莫名其妙起來。

“這群人要怎麽處理啊,把他們移動過來累死我了。”米萬將自己的狀態誇大了億些,裝模作樣拍了拍胸口。

黎旦像才聽到了劫匪求饒話語,連輕微的移動都不肯施舍,只有眼神居高臨下的看去。

“當然,你可以走了,離開黑布羅海域吧,越遠越好,對了,帶上你的小弟們一起,米萬……去幫他們一下。”

沒有料到自己居然真的能死裏逃生,劫匪老大雙眼爆發神采,也顧不上身上傳來的疼痛,立刻跪下來狠狠磕了幾個頭。

“感謝您!感謝您的寬恕!從今往後我一定改過自新!好好做人!”

“嗯?”在場沒想到的不止他一個,米萬頭頂上冒出問號,難以置信好友如此好心。

“去吧。”黎旦輕笑,語氣堪稱輕柔:“把該送的東西都送出去,該拿的東西都拿回來。”

“哦,懂了!”米萬雙手合一,清脆的擊掌聲在小巷中回蕩,可惜沈浸在欣喜若狂中的劫匪老大甚至都沒被聲音喚醒。

米萬毫不拖延,使用著空間能力把那群疊在一起的劫匪們慢慢往船邊移動,右手拽過劫匪老大肩膀,生拉硬拽著把他也拖了出去。

“他們之前說要把你送到海裏餵異種?”黎旦重新靠回墻上,也靠回黎伊知身邊,兩根手指抵住下巴,是一種完全放松的狀態。

“嗯,是啊,旦旦是想?”黎伊知沒有怎麽生氣,畢竟要把他送回海洋裏什麽的,這句話對於他來說太無關痛癢。

任由哪個劫匪威脅人質,結果最終是要把人質送回家,反倒是好笑多過生氣了。

見人已經猜想到自己的打算,黎旦也不隱瞞,“大禮我們就不收了,原原本本還給他們吧。”

黎旦從來不是什麽好人,只是對於這種不計傷亡,炸完銀行還要綁架人質的劫匪來說,他是完全不介意利用完就送走的。

同樣有這個想法的米萬連續使用空間跳躍,帶著人來到了海岸邊上,遠處是一望無際的荒蕪海洋,在無垠廣闊的空間之前,一艘被襯托起渺小的船只安靜停靠在海域之上。

只是隱隱約約能看到裏面時不時冒出來幾個人頭張望,便能明白那艘船只並不是空無一人的,而是為了不被發現全都躲了進去。

初次進行空間跳躍的人都會不太適應暈眩,米萬微笑著拍了拍劫匪老大的臉,力道不帶客氣,一下把人臉上拍出紅印。

“那是你們的船對吧?”米萬擡手指向遠處,引導著人視線望過去,在人瞬間爆發出光亮的眼神中輕快提醒:“快去吧。”

“記得讓你船上的人下來,把這幾個倒黴蛋一起拖上去。”

“是……是!”劫匪老大回過神,蹭一下站起,迫不及待就要跑向遠方船只。

一路上他都在疑惑,搞不明白那個超凡者為什麽要自己把小弟都帶上,還帶上來做什麽,帶上來除了浪費自己兜裏本就不多的金幣以外還能做什麽!

劫匪老大現在無比期待那群小弟趕緊原地消失了,一想到自己原本得到的東西因為那個超凡者還要被迫分給別人,心裏只剩下怨恨。

奇葩的家夥,哪來的好心,連幾個搶劫犯都要給帶走,放著自生自滅不好嗎,已經把自己排除在外的劫匪老大暗暗恨道。

但他不敢違背人家,生怕一個反悔又轉身把自己給宰了,於是忍耐著跑到船上,對著連連朝他發問的另外幾個小弟直接動用能力,強行壓下他們的疑惑,讓小弟們趕緊去搬運其他小弟。

此地不宜久留,越快走越好!

等到小弟們跑過去把其他同伴挨個擡回去,米萬早已移動到了另一側隱去身影,靜默看著所有人上船,很快船只啟動,徑直朝著海洋深處駛去。

米萬轉身,向來時方向而去,在他的身後,各種東西砸落的稀裏嘩啦聲音不斷響徹。

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無比清楚那些東西都是什麽,遠航船只或多或少都要一定的貨物儲備。

幹糧、淡水、酒精、武器,甚至是花大價錢買來的奇異物品,刻有符文的木板,現在,它們都憑空出現在了身後的小樹林中。

早在劫匪們把夥伴搬上船的空隙,米萬已經在他們船上溜過一圈了,並給所有需要拿走的東西留下記號。

其實食物是完全不需要拿走的,他把用於船運行的符文都給拆掉了一點,簡單來說,這艘船大概開幾天就要罷工了,而那群劫匪們也將困於無垠海洋之上,要麽在船上餓死,要麽體驗一把深海游泳。

他早就想動手了,在看到前一秒還在與他們對話的人死在眼前時。

米萬擡頭,遠處,海洋中最開始也是至今為止唯一的鳥兒佇立高處,祂漆黑的眼睛註視島嶼眾生,終局的神靈見證了一次又一次死亡。

在渡拾鴉的註視下,遠航的船只消融。

*

米萬處理著那群劫匪,小巷中的兩人依舊維持原本姿勢,昏暗無光的環境中只有彼此的臉仿佛清晰在眼前。

黎旦忽覺有些不自在,他張了張嘴,打算說點什麽打破安靜,又好像說什麽都不太合適。

“旦旦。”黎伊知忽然湊近,哪怕再暗淡的金色被更加深沈的漆黑一襯托,都有股燒灼人心的味道。

黎旦不自覺後仰,難得思維空白,只剩下他要說什麽的猜想刻在腦海。

“所以賭場是什麽?”見人後仰程度越來越大,黎伊知眼中閃過微不可查的笑意,身體隨即靠回去,用一句完全不搭的話語打破氣氛。

點讚,他要點讚,愛情小說誠不欺他!

安靜的環境,兩人的獨處,暧昧的距離,模糊不清的話語,很多愛情小說裏都會出現的橋段,黎伊知便好奇嘗試了一下。

而自覺已經試驗成功的他戛然而止,絲毫不明白順著氣氛下去也許可以做些什麽。

當然,也許什麽都不會發生,黎旦剛剛就差點沒忍住把人推開,直到人自己離開了才感覺緊繃神經放松了點。

“賭場……”黎旦半天吐出兩個字,還在回想著剛才有些莫名的情緒。

都怪黎伊知突然湊近,不過他作為小觸手的時候其實也經常湊近,那時候自己就不怎麽在意。

……人類是不一樣的。

可無論如何本質其實都沒有什麽改變不是嗎?難道是自己反應過頭了?

“旦旦?”

偏偏在相處間已經無比熟悉的聲音還要來打亂他的思路,黎旦手指在背後縮緊,嘴一張,面無表情的如同背臺詞。

“賭場是一種娛樂場所,你可以簡單理解為通過一些游戲來決定勝負,並且贏的那方可以拿走屬於自己的獎勵,這些游戲通常有一定的運氣成分,所以便被冠以賭之名。”

不等旁邊好奇的人繼續問下去,決定暫時抽離感情,當一個無情科普機器的黎旦就繼續說道:

“騎士團你總是知道的吧,對抗汙染而成立的組織,在騎士團解散之後,為了更加統一且方便的管理,官方正式給了騎士們一個職稱,並且組成更加細致的分部。”

以前雖然說是為了對抗汙染成立騎士團,實際上騎士的工作也不止汙染,從邪教徒到或大或小的糾紛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的工作內容,每個人要同時處理好幾件事,效率反而降低了,在汙染威脅小下來之後,人們終於開始細致規劃。

“其中專門處理跟汙染和異教徒有關的就是審判庭,而在審判庭供職的超凡者被稱為裁定官,說來就是簡單兩件事。”

“審判異端,裁定汙染。”

審判庭的成立在黎旦離開島嶼之後,他之所以清楚是因為離開之前就有人提出了想法,只不過是根據目前細枝末節確認了這個想法已經得到成立。

“如果說審判庭是官方成立的組織,那麽遠航者協會就是民間自發成立的,當然也有經過備案,審判庭只能是超凡者加入,而遠航者協會歡迎所有想要探尋海洋的人。”

“互幫互助,互惠互利,交換貨物,共享情報,一切為了下一次遠航更加順利,幫助他人也是幫助自己。”

遠航者協會早就成立了,能一直延續到現在也在黎旦意料之中,畢竟人類的好奇心永無止境。

在真相全部展現之前,總會有人去往無垠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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