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沒再問，將藥上到了傷口上。

然後又將自己手上的長箭狠狠抽出，照樣摘了些止血的藥簡單的敷了上去。

做完這些，九哥準備問她現在的情況，趙媚驀然栽倒了下去。

九哥臉色一變，也顧不得問，過去探著她的鼻息，發現她沒什麽事後，他松了口氣，左右打量了眼，將她抱起來朝古屋走去。

將趙媚放到古屋的床上，九哥吐了口氣，走到外間的椅子上坐著休息了起來。

約莫兩個時辰後，他聽到屋裏有動靜，立即起身朝屋內走。

見床上的趙媚正掙紮著似要翻身，九哥臉色一變，忙出聲，“別動！你要做什麽？”

趙媚怔然，擡起腦袋看著九哥，吶吶道，“我覺得不舒服，想躺著，不想趴了。”

“你不能躺，你身上的傷口不適合躺。”

趙媚抿了下唇，沖他道，“能不能去弄些水來幫我清洗下傷口，然後再幫我上些藥？”

九哥點頭，默然離去。

他找了工具自泉水裏舀了些水到屋裏，然後坐到床邊，將趙媚肩上的草藥弄開，將手中的水慢慢朝她身上淋著。

水自傷口之上流下，四處溢著，九哥立即拿袖子擦著，擦凈了，繼續又淋著。

將傷口上的血全部淋幹凈，九哥整條袖子都濕了，他幹脆脫下外衣，將裏衣的袖子擼了起來。

做完這些，他去摘了藥給趙媚敷著。

處理了她的傷口，九哥同樣將自己的傷口處理了，這才回到趙媚面前，沖她道，“現要你總可以說我們是什麽情況了吧？”

“為什麽我們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趙媚瞌眸，淡淡道，“這個地方，是一個空間，我可以隨時進到這個空間裏來。”

“所以當時我們突然出現在這裏，是你帶我進來的？你早有預想，便一進來就跟我說讓我出去殺了那幾個殺手？”他問。

趙媚點頭，“對，可惜，你還是讓他們跑了兩人，他們親眼看著我們消失又出現，若是活著離開，必定會將此事傳出去，這對我們來說，是個麻煩。”

九哥擰眉，“若是你早告訴我你能進到這麽個空間裏來，他們必死無疑。”

早？

趙媚苦笑，若不是不得已，她才不會帶他進來呢，多一個人知道她的事，她就多一分危險，李恒是因為是她這輩子認定的男人，她才願意告訴他。

至於阿妹，她單純好騙，到現在她都只是以為她在修仙。

看到她的神情，九哥心裏了然，沖她道，“這個空間你是什麽時候有的？”

“幾年前。”

九哥凝眸看著她，說，“你是不是借著這個空間從尤族裏逃出來的？”

趙媚點頭，“九哥很聰明。”

九哥瞇起眼，眸光深邃，“當初，你也是用這個空間，從沼澤裏逃出去的吧？”

既然他想到這事，趙媚自然也沒打算瞞了，點了點頭。

“我一直以為你疑惑這件事，遲早會審問我，沒想到你沒有動靜。”

九哥鳳眸輕輕眨了眨，淡淡說，“這事我雖然疑惑，但並不想花心思去知道，你若是普通人還好，可惜你是李恒喜歡的女子，我不想因為你和他鬧得太僵，所以我放棄了。”

趙媚努唇，所以當初她能安然，是因為李恒的關系？

“既然你有這個空間，那你當初……並沒有失身吧？”

趙媚眸光閃了閃，猶豫著要不要跟他說實話。

九哥微微扯起嘴角，說，“女子貞潔尤其重要，你不可能在那種時候還顧忌著外人不肯進空間裏來。”

“嗯，我並沒有失身。”她幽幽吐聲。

九哥緊盯著她，又問，“李恒知道你空間的事麽？”

“在當初我被芳雪郡主陷害的時候，他知道了。”

“他可有問過這個問題？”

趙媚點頭。

九哥吸了口氣，坐到床邊，淡淡道，“這麽說，他已經知道這個事了？”

不知為何，趙媚說不出騙人的話，她抿著唇，沒有接聲。

九哥凝望著她，沈默了須臾，問她，“你並沒有告訴他實話？為什麽？”

“當時我以為他介意這事，心裏不舒服，所以沒有告訴他實話。”

“後來也一直沒有告訴？”他問。

趙媚苦笑，喃喃道，“後來我得知他和芳雪郡主訂了親的事，離開了他，他去尋我，我們在曲城相遇，當時，我間接問過他一個問題，我說，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有件事騙了你，你會選擇原諒我麽？”

“他的答案是，有必要瞞他，他才會選擇原諒我，否則，他不會原諒我。”

“難道你們一直沒有行過夫妻之事？”九哥驚訝。

問出口後，覺得太過沖動了，他身為她的相公的哥哥，怎麽能問這種話？這不是在調戲她麽？

正尷尬著，卻聽趙媚淡淡回應，“沒有。”

看她的態度，她一點也沒覺得不好。

九哥暗暗松了口氣，問她，“你是怕被他發現這事，會生你的氣？”

“嗯，我怕他會因此和我鬧茅盾。”

“那你打算一直這樣？”她能瞞一時，瞞不了一輩子吧？

“我想讓他恢覆記憶再將這事告訴他。”她道出心裏話。

九哥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床邊，沈默了一會，忽然起身，緩緩走動起來。

“你覺得他恢覆記憶後，可能不會對這事有太多的反感，對吧？”

趙媚老實點頭，“對。”

九哥來回踱著步子，磁性好聽的聲音開口，“難怪你當初非要解藥方子。”

趙媚沒有接聲，看著只著裏衣的九哥來來回回的走動著，心裏嘀咕，這樣走著不累麽？為何不坐下來休息？

“這治失憶的藥，根本找不到，千年赤血蓮和冰犀角都已絕跡了，世上難有，如何找？”

“我勸你放棄這方子吧，不要再想了。”停頓了會，他又道，“李恒他那麽喜歡你，不會因為此事和你鬧多大的茅盾的。”

“我已經放棄尋藥了。”趙媚聲音淡得不像話。

九哥聽出一絲不自然，偏頭看向她，似乎想看穿她的思想。

可趙媚表情淡淡的，眸中毫無神采，他看不出半點想法。

凝思了許久，他驀然開口，“你是放棄尋藥，還是放棄李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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