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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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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第 8 章

“殿下,屬下昨夜找了一夜,找不到您,殿下去哪了?這一夜是在哪過的?”

寫墨的眼眶紅紅的,她扶起商望舒,又撿起地上的褥子,繞著商望舒轉了一圈,為她撫平衣衫上的褶皺,發現她完好無損,這才舒了一口氣。

“我沒事的,寫墨。”商望舒張大手臂,任由寫墨檢查。

“我昨日吃酒去了。我記得我喝了好幾杯,有點熱。”商望舒停下思索了一下,“然後,杯子從一個變成了兩個,然後我想唱歌。之後發生了什麽呢…”

商望舒使勁回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她哭喪著臉,“我不記得了。”

“殿下沒事就好,身上可有不適,屬下去給殿下準備醒酒湯。”

商望舒拽住轉身就要去準備醒酒湯的寫墨,“別去了,備車,走走走,上朝!別遲到了!”

寫墨連忙點頭應好。

……

“二皇女殿下昨夜可是吃酒去了?”

上朝後不久,一個官員突然質問商望舒。這個官員是新面孔,一時間商望舒竟不知道她是誰。卻因她的發問,皇帝也突然看向她,似乎是在等她回答。

商望舒不會撒謊,只好老實答是。

官員跪倒在殿中,以頭搶地,痛心疾首,

“陛下,臣罪該萬死!昨夜臣途徑食肆,聽聞食肆內吵嚷非常,本以為是尋常百姓尋歡作樂,無多想便離去,可臣左思右想,總覺聲音耳熟,便派下人再去了解,下人去時那人已然離去,卻聽見食肆內客人議論紛紛,道鬧酒那人是殿下,殿下醉酒鬧事,在食肆內唱歌跳舞便也作罷,竟欲解衣衫,有失大統!”

大殿內響起兩聲悶響,那官員結結實實磕了兩個頭,額頭又紅又腫。

她涕淚橫流,“臣失職,沒能接回殿下。”

皇帝皺起眉頭,“二皇女,確有此事?”

“陛下,是兒臣的錯,兒臣願受懲罰!”

商望舒喝酒斷片,記不得自己做了什麽,只好低頭認罰。

那官員卻幫她求情,她又磕了一個響頭,

“陛下,殿下年齡尚小,一時貪圖玩樂情有可原,可大皇女殿下如二皇女殿下一般大時,已經開始為陛下排憂解難,二皇女殿下也應效仿大皇女殿下,為陛下分擔才是。”

話音剛落,又有幾個官員齊刷刷跪下,重覆道“請二皇女殿下虛心向學,為陛下排憂解難。”

皇帝沈思,殿內寂靜無聲。

“眾愛卿平身,愛卿們的諫言朕深感非常,柳愛卿,平縣火患如今調查清楚了嗎?秋季山火甚少發生。”

平縣是京城旁的一座縣城,毗鄰東郊山,人傑地靈,土地肥沃,農戶眾多,國家糧倉也在此建造。七日前東郊山竟走水,山火燒了足足四日,山上生靈塗炭,山中名貴藥材山珍損失無數,損失不可估量。不僅如此,山火還蔓延到山下,將百畝良田一燒而空。

大理寺少卿柳源被派去調查此火患。

“陛下,”柳源朝皇帝一拜,

“平縣火患一事乃是平縣五個平民所至,這些平民上山打獵,卻在山中迷失方向,只能山上過夜,因害怕禽獸,點燃火把,卻不小心點燃枯草,見火勢不可抵擋,五人便落荒而逃,其中四人皆死於山火,唯有一人僥幸逃出,卻也因燒傷無可救治,交代了山火起因便離世。”

皇帝轉著手中的扳指,“山下幾戶百姓受損?”

“回陛下,山下共十戶六十口受災,其中五口人因救災受傷離世,十口人受傷。兩百畝田地燒空。”柳源停頓了一下。

“陛下,糧倉也受損嚴重。”

“糧倉中還剩多少糧食?”皇帝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回陛下,還未清點。”

“如此,便交由二皇女,由二皇女負責清點糧倉、賑災撫民。”

太傅站出來行禮,情真意切的說道“陛下,二皇女殿下年歲輕又甚少經驗,怕是難擔此重任,不若派人與二皇女同行,也好相互商量。”

“愛卿說得在理。”皇帝點點頭,環視殿下一圈。

“那便讓白榆將軍一同前往。”她大手一揮。

“陛下,萬萬不可,救災濟民乃是大事,將軍與二皇女殿下都沒有經驗,怕是有失妥當。陛下多思啊!”鐘宰相出言反對。

“鐘愛卿不必擔憂,白榆邊境多年,安置流民頗有經驗,如今不過也是異曲同工。”

鐘宰相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皇帝打斷。

“行了,白榆、月兒你們可以嗎?”

“臣遵旨。”

白榆先一步回答,商望舒怕自己做不好,卻也只能答是。

她偷偷望向自己的搭檔,莫名有些尷尬,不久前她才在大庭廣眾之下拒絕了他的求愛,而不久後他們竟然就要成為同事了。

正感嘆世事無常,商望舒卻發現這白榆今日看起來甚是憔悴,和寫墨一樣,黑眼圈又大又濃,眼圈還補滿血絲,像是整夜未睡。明明失戀難過的是她,可她卻不知為何一夜好眠,宿醉醒來頭也不暈,腰不酸背不痛。商望舒摸不著頭腦,還是想不起來自己昨夜幹了什麽。

……

下朝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便是搬家。

商望舒也顧不得自己早晨起來至今滴米未進,她只想離鐘亦箜遠一點,將自己的所有東西都搬到書房來。

但是她不想碰見鐘亦箜,於是吩咐給寫墨去做。

看著自己的物品一樣一樣搬進書房,商望舒的心有些空落落的,一股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振作起來!商望舒!不就是失戀嗎,我可以的!

她在心中暗暗鼓勵自己,用歡快的語氣叮囑下人物品的布置位置。

“月兒就如此狠心,一次機會也不願給我?”

鐘亦箜突然闖進書房,寫墨緊隨其後。

“王夫,您先回去吧,殿下不想見您。”寫墨直接的話語戳中了鐘亦箜。

“住嘴!跪下!誰允許你這樣和王夫說話!”

“我允許的。你要如何。”商望舒的氣通了,她只想不管不顧和鐘亦箜大吵一架,縱使知道自己的話會激怒鐘亦箜,她仍舊脫口而出。

“你!月兒,你不要這樣說話好不好,是我的錯,不該瞞著你自作主張。”

鐘亦箜突然熄火,朝前走了幾步,試圖拉住商望舒手,卻被商望舒躲開。她轉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樹已經黃了葉子,時不時飄落幾片,又被下人迅速掃走。

見下人們都停下動作,誠惶誠恐的低頭垂眼,商望舒氣不打一處來。

“幹什麽幹什麽,還不動起來?我還吩咐不動你們了?”

一聽這話,下人們又行動起來,井井有條的安置商望舒的物件。

“月兒,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好嗎,我再也不敢了。”

商望舒再一次躲開他的手。

“你別說了,我不會原諒你的,你走吧,我們今後橋歸橋路歸路。”

鐘亦箜的表情凝結了,他逼近商望舒,語氣低沈,“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商望舒回看他的眼睛,眼神堅定。

“你昨天晚上去哪裏了?是誰在一旁挑撥你我的關系。”鐘亦箜一把抓住商望舒的手腕,“我知道你不會拋下我的,對嗎?”他又突然低聲哀求道。

“月兒從不是那般狠心之人,我知道的。月兒別生氣了,你摸,我的心,你看看我的心,真像把它剖出來,這樣你就會知道我有多愛你。”鐘亦箜俯身輕語,將商望舒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沒有人能挑撥你我,月兒你說,哪個該死的在說三道四,我叫他好看。”

商望舒抽出手,正想回答,手又被鐘亦箜抓住,放到臉旁。

他依戀的感受著商望舒掌心的溫度,眼底滿是癡迷。

“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氣,怎麽打都行,月兒,只要你能消氣。”

“我們結束了,鐘亦箜,和離吧。”

商望舒後退一步,她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十分陌生,陌生得有點嚇人。

鐘亦箜卻冷笑一聲,十分篤定的說,“一定是哪個賤人在背後挑撥離間,你昨晚去哪了,難道是王微度那個賤人?”

“與其他人無關,只關於你我,我們和離吧!”商望舒覺得心累極了,她從前怎麽不知道鐘亦箜聽不懂人話。

“和離?不可能!”鐘亦箜的表情有些扭曲,像是強壓怒火,又低聲半是勸說半是威脅,“月兒,你我不可能和離,我何錯之有?難道月兒想寵侍滅夫?”

沒想到鐘亦箜會說這種話,商望舒一下怒了。

“你怎麽能說這種話,我何時有寵過侍,你難道不知道嗎?你何錯只有,你難道不知道嗎?”她頓了一下,像是恍然大悟。

怒火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只剩下濃濃的失望。

“你又拿名聲威脅我,你又拿你的家族威脅我,我在意什麽你真就一點也不知道!不過是名聲,我商望舒何時在意過!鐘家又如何,王家又如何,我通通不要,又有誰能威脅我!”

商望舒拿出紙筆,正打算寫和離書時,門外卻傳來一聲脆響。

過了幾秒,下人的大喊穿透進來。

“側夫,側夫您怎麽了,來人啊,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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