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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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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窘境

布陣是陣修的手段, 一旦陣法被破,布陣的修士也會受到相應的傷害。

這個困陣雖然沒什麽殺傷力,但布陣手法極其高明, 想來也灌註了陣法主人不少精力。

要是讓白拂英破陣,她恐怕只能用蠻力強行將陣法擊碎, 但這樣,陣法主人受到的沖擊也會更大,搞不好甚至會被反噬喪命。

這就不好了。

白拂英到天明劍宗是想要幫忙的, 不是想和他們結仇的。

幸好她身邊還跟著沈明月。沈明月精通陣法之道, 能用陣修的方法解開陣法,對布陣人的傷害也小一些。

沈明月對白拂英點點頭, 白拂英就若無其事地走到一邊, 靠著一棵開滿花的樹,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

只見沈明月指尖光芒閃爍,兩只手上的動作不斷變換, 捏出一個又一個的法訣。幾縷金光從他身上散出,飛向周圍的黑暗中。

白拂英隱隱知道,他是在推演這陣法的運行邏輯, 借此尋找陣眼。

不過她只會一些常用陣法, 對這種高級困陣不了解,只能看懂十之一二。

看了一會兒, 白拂英就頗覺無趣地別開眼, 席地而坐, 閉目養神。

至於危險……她不覺得這裏有危險。

如果布陣之人想殺人的話, 就會在這裏布下殺陣而非困陣。

比起這個, 白拂英更好奇這個陣法是誰布下的。

不過想來,能在天明劍宗的地盤上布下陣法的, 恐怕也只有他們自己人了吧。

正想著,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碎聲,像是有琉璃摔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下一刻,一把劍猛然從黑暗中飛出,剎那間抵在了白拂英的喉嚨上。

“什麽人,敢私自破我宗門困陣,擅闖天明劍宗?”

白拂英倏然睜開眼。

不知何時,她的前面站了一隊身穿藍白二色弟子服的修士,為首的一名修士手持長劍,劍鋒就抵著白拂英的脖子。

再看另一邊,沈明月也同樣被團團包圍。

是天明劍宗的弟子。看來,那困陣果然是他們布下的。

白拂英伸出兩指,輕輕地推開抵住自己脖頸的那把劍。

她的動作看似輕柔,為首弟子卻只覺得一股巨力按著自己的劍尖。隨著她的動作,長劍輕輕移開。

為首弟子咬了咬牙,將更多力量灌註在手腕上,拼盡全力與她角力,臉甚至都因過於用力而漲紅。

盡管如此,那劍尖還是被輕易地推開,他的抵抗沒有絲毫作用。

白拂英擡眼:“我勸你還是不要費力了。若再逞強用蠻力,你這只手一個月內,都拿不了劍了。”

那弟子咬牙:“你——”

一句話還沒說出口,他正好擡頭看到白拂英的真容,頓時驚得不自覺卸了力,喃喃道:“白、白拂英?”

白拂英收回手:“是我。”

此話一出,天明眾弟子皆是嘩然。

白拂英可是當今修真界中,名頭最盛的存在。

她這人平日倒是低調,不聲不響的,但一旦做事,便要做大事。

這人平日和天明劍宗素無交集,來天明幹什麽?

幾名弟子紛紛對視,臉上帶了幾分驚慌和茫然。

完了。

全世界都知道,白拂英和魔神山有仇。

她該不會是聽說了那個謠言,真以為天明劍宗和魔神山勾結,所以來報仇了吧?

幾人忐忑不安,一時間竟不敢開口仔細詢問。

還是白拂英先開了口:“你們放心,我不是來找天明劍宗麻煩的。”

幾人對視,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為首弟子抱拳,語氣也軟了幾分:“那麽,敢問白城主來這裏是有何要事?”

白拂英道:“我想見見李宗主,有事情需要和她商量。”

幾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為難。

“抱歉,白城主,只是我們天明已經封山,這段時間不接待外客,宗主也不見任何人。請您回去吧。”

白拂英眉頭一挑:“封山?”

封山就是指封死所有進出宗門的路,自我封閉,不與外界聯系。

封山一日,損失不小。不管是什麽勢力,一般只在危難之際會封山。

天明好端端的,怎麽還封山了?難道情勢已經嚴重到這般地步了?

白拂英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天明早在三日之前就封山了。”為首弟子再次道,“這幾日也有人登門拜訪,但宗主一律不見。白城主請回吧。”

白拂英道:“是因為那個流言?”

弟子啞然一瞬,沒說出話來。

有時候,不回答就已經是最好的回答。見他語塞的模樣,白拂英已經知道了答案。

看來,流言對天明的影響比她想象中還要大很多。李秀劍選擇封山,恐怕也是想躲過此劫吧。

不過按照白拂英對魔神山的理解,只要祭器還在,天明就不可能消停下來,封山也沒用。

白拂英遠遠望了眼。只見天明劍宗的建築引入漫山遍野的白花之中,成為夜幕下一抹沈默的黑影。

沈明月走到白拂英身邊:“那我們?”

白拂英道:“回去吧。”

說著,又掃了眼山路邊的景象。

說是回去,只是權宜之計。

離開這些弟子的視野,她再想辦法潛進來,反正他們也發現不了。

白拂英轉過身,和沈明月並肩朝山路下方走去,身後幾名天明弟子目送著二人離開。

結果剛走出去幾步,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甜美聲音:“哎?等等,等等!白拂英?”

白拂英轉頭一看,居然是蘇落雁。

蘇落雁見真是她,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頓了頓,又狐疑道:“你怎麽來天明了?”

白拂英道:“我前不久剛出關,聽說了天明的事,又看到你曾給我傳訊,就過來看看。”

掃了一眼那幾名守衛弟子,又道:“沒想到天明封山了,也只能離開。”

說起“封山”,蘇落雁臉上也帶了幾分愁緒。

“唉,這件事……等下再說吧。你們既然是關心天明,就別急著走了,暫且留下吧。”

聞言,那幾名看守弟子猶豫起來:“蘇師姐,這……”

蘇落雁搖頭:“放心吧,她不是那些人的說客,更不是魔神山的人。要是出了問題,我一力承擔。”

聽她這樣說,幾名弟子才點點頭,沒有再質疑了。

“好了,兩位跟我來吧。”

蘇落雁對二人笑了笑,轉身朝山路上走去。白拂英和沈明月對視一眼,跟她一起上了山。

“你別怪我那些師弟師妹。”路上,蘇落雁開口道,“這幾日發生的事太多,宗門實在沒辦法,才下令把所有訪客都擋在外面。”

白拂英點頭:“我知道。”

停頓幾息,又問:“現在天明的情況真的那麽嚴重?”

蘇落雁又是嘆氣。

“說嚴重也不算嚴重,只是外面流言蜚語壓得人喘不過氣。還有那些自詡正義之徒,聯手向我們施壓。”

沈明月道:“說起來,安城裏的客棧都住滿了人。”

“沒錯,就是那些人。”

蘇落雁恨恨地啐了一口。

“也不知發了什麽瘋,非要我們給他們看祭器。哼!祭器好好放在我們宗門裏,他們說看,我們就給他們看嗎?!”

比起白拂英在太荒初次見到她時的樣子,蘇落雁變得潑辣了很多。

但對於修士而言,這種變化完全是一件好事。

白拂英道:“一共有多少宗門?”

蘇落雁直嘆氣:“二十多個,由附近一個二流宗門虎文山牽頭,這地界大大小小的宗門都來了。前幾日天天堵在我們門口,要求看祭器。”

見白拂英皺眉,她又更詳細地解釋起來。

“這虎文山也是最近百年壯大的一個宗門。原本它勢力小,和天明相安無事,但這幾年虎文山勢力急速擴張,和天明就有了沖突。”

沈明月道:“看來為了道義是假,借機打擊天明是真。”

蘇落雁嗤笑。

“是了。這世上惡人何其多,有些借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令人不齒之事,就以為自己是在行俠仗義了。”

天明還偏偏拿這種人沒辦法。

“其實宗門內部也有聲音,想讓宗主拿出祭器,證明天明的清白。”

這也能理解。面對流言蜚語,天明弟子心裏憋著一口氣,自然希望李秀劍能把祭器拿出來,好好打一打那些偽君子的臉。

“但宗主按下了這些聲音,還下令封山,宗門內也有怨言。”

提起這個,蘇落雁唉聲嘆氣。

她對白拂英很是信任,幹脆把天明的窘境都說了,一來就當傾訴一下自己的苦悶,二來也想聽聽白拂英的意見。

“宗門是內憂外患。其實我也不明白,宗主為什麽不把祭器拿出來,祭器是不是……真的丟了。”

白拂英道:“不要懷疑你們宗主。天明的祭器還在。”

蘇落雁“咦?”了一聲:“你好像比天明弟子還了解祭器在不在呢。”

白拂英露出笑意。

“我不了解天明劍宗把祭器放在哪裏,但我知道,它肯定不在魔神山的手裏。對吧,李宗主?”

蘇落雁悚然一驚,擡眼向前方望去。

不知何時,道路的盡頭悄無聲息地站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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