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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合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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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合法身份

鄧柳兒的道場名為紅流山, 距離太荒城遺址很近,以修士的速度,飛上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能到。

中洲眾人就被帶到了紅流山中, 在議事廳大眼瞪小眼地等待著白拂英。

白拂英去整理儀表了。她現在身上滿是灰塵和血跡,不適合見客。

“兩位長老。”

眾人等了一會兒, 賀松子率先開口了。

“之前是發生了什麽事?那天罰雷劫又是什麽情況?”

陳長老和王長老互相看了看,最後由陳長老先開口道:“這件事要說起來,和玄雲的輕虹真君有很大關系。”

她這麽一說, 賀松子才發現, 從進到太荒起到現在,他居然一直沒看到季輕虹的影子。

季輕虹可不是多麽低調的人。想到這裏, 他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 陳長老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他的猜想。

她輕聲細語,緩慢地將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季輕虹打破太荒結界、跑到太荒城下和白拂英交易, 最後又死在天罰雷劫之下這一系列事件。

賀松子是越聽越沈默。等陳長老說完最後一句話,他的眉頭已經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了。

“賀宗主,我看那白拂英, 很可能拿這件事作為要挾啊。”

賀松子搖了搖頭:“等她出來再說吧。”

很明顯, 他不是很想和其他人談這件事。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好像沒聽到兩人的對話一般, 不過那一雙雙閃著精光的眼睛, 說明其他人對這件事也不是一點好奇都沒有。

只不過賀松子不想說話, 別人也不能逼著他開口。眾人都低下頭, 腦海裏閃過紛亂思緒。

過了一刻鐘左右, 白拂英的身影在門口出現了。

她換了件新的法衣,長發披散在腦後, 幽深的瞳孔中散發出一種明亮的光,這光芒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

那是勢在必得的光芒,亦是仇恨的光芒。

誰也沒有說話。

白拂英不在意他們的沈默。她走到上首空著的位置,視線一一從眾人身上掃過。

這次來的都是各宗各派有實權的長老或者宗主,這些人有資格代表自己的勢力做出決定。

這就很好。

“說一說玄雲的事吧。”白拂英開口道。

她清冷的聲音驚醒了尚在沈思中的眾人。

白拂英才不理會他們有沒有反應過來。她瞥了一眼賀松子,繼續道:“玄雲兩度派人刺殺我,第二次還毀了太荒城。這件事,是玄雲的選擇,還是整個中洲的行為?”

毀了太荒城?

毀了太荒城的,不是你的天罰雷劫嗎?

這鍋可不能背,鬼知道重建一座城市需要花費多少。即使對玄雲來說,這也是一筆巨款了。

賀松子正欲說話,白拂英就擡起手拍了拍。

“給賀宗主看看證據。我可不是那種靠捏造證據詆毀別人的人。”

話畢,身邊的鄧柳兒就呈上一面水鏡。

其餘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拂英這話說的,話裏有話,明擺著是在指責玄雲“捏造證據”。

有人去看賀松子的臉色,奈何賀松子養氣功夫不錯,就算聽到白拂英的話,面色也只是變了一瞬,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而另一邊,白拂英從鄧柳兒手裏接過水鏡,輸入靈力,只見光芒一閃,水鏡上頓時閃過一段畫面。

正是季輕虹一劍劈開太荒城的場景。

在她劍意的攻擊下,太荒城內的建築片片倒塌,成了一片廢墟。可以說她這一劍,就將太荒城毀去了大半。

說是季輕虹毀的,還真不是誣陷。對於太荒城的毀壞,她少說也要負七成以上的責任。

但現在,季輕虹已經死了。於是這個鍋只能背到玄雲身上了。

“我想,賀宗主應該不是那等不講理的人。”

白拂英收回水鏡,平靜地說道。

賀松子臉色青白,半晌才吐出一口氣:“既然是季輕虹做的,我們玄雲當然會付錢賠償。不過,白城主是不是也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你是說那些被我們扣押的修士?放心,他們還活得好好的。”

白拂英看了眼鄧柳兒,鄧柳兒會意,悄然退下。不一會兒,十個人就被她帶到了大殿內。

陳長老和王長老認出來了,這十個人正是被派到太荒的使者團。

可明明是一支隊伍,在這十個人中,卻呈現出了涇渭分明、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

一組精神十足,衣衫整潔,除了面色稍微有些憔悴外,看不出有任何外傷。

被帶到大殿中,他們都有些驚訝,激動地看向陳長老等人,不過動作卻稱不上激烈。

而另一組卻不一樣了。他們滿身鮮血、傷痕累累,精神狀態也十分萎靡,像是經歷過不少折磨的重刑犯一般。

他們還穿著白紫色弟子服,眾人一眼就認出來,他們正是來自玄雲的人。

見到眾人,這幾人眼中猛然迸發出求生的欲望,那兇狠絕望的眼神,讓眾人心頭齊齊一跳。

“白拂英,你這是什麽意思!”

賀松子拍案而起,眼中幾乎燃起凝成實質的怒火。

他很憤怒。

這種憤怒不僅在於白拂英折磨了玄雲弟子,更在於她只折磨了玄雲弟子,卻對其他人以禮相待。

而在看到六人中的謝眠玉的那一刻,他的憤怒再度到達了頂峰。

作為高階修士,賀松子一眼就看出謝眠玉受了多重的傷。太荒太陽毒辣,他被暴曬幾日,幾乎被曬脫了一層皮,身上幾處傷口被反覆撕裂,命都沒了半條。

而且他還失去了一只手。

那可是一只手!

傷得這麽重,都影響到了根基,就算回了玄雲,也不知道要養上多少年才能好。

那可是謝眠玉!她怎麽能那麽對他!

“這幾人出手刺殺我,我審問一下刺客,有什麽不對?”白拂英挑起眼角,“還是說,玄雲覺得他們不是刺客?”

說話時,鄧柳兒極有眼色地上前一步,呈上另一面水鏡。打開水鏡,裏面正是謝眠玉對白拂英出手的情形。

……你怎麽什麽東西都要錄進水鏡裏啊!!

眾人面對確鑿的證據,一時間有些啞然。

“況且我也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那些沒對我動手的,我照樣以禮相待。”白拂英朝那四名修士看了眼,“你們說是吧?”

這下子,修士們的目光又齊齊落在了那沒被折磨的四人身上。

四名修士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是的,城主只是限制了我們的自由,並沒有對我們做什麽。”

“後來也解開了禁靈鎖,允許我們修煉。”

白拂英勾了勾嘴角。

“既然今日各位齊聚於此,那我也不繞圈子了。現在太荒結界已破,還是被你們中洲人打破的,非我等之過。”

白拂英的視線落在中洲修士們身上。見有人垂眸沈思,有人眉頭微皺,有人暗中點頭,都大概猜出了各勢力態度。

大部分人都不想對她和太荒出手。

畢竟是能強行渡過天罰雷劫的狠人,要是打起來了,誰負責牽制她?反正各宗各派都是不樂意的。

“我太荒無意與中洲為難,只要你們願意承認太荒修士的正當身份,對兩起刺殺事件做出交代,以及為我正名,那我自然也會約束手下,於中洲秋毫不犯。”

“那怎麽行?”立即有人道。

白拂英掃了一眼,說話的原來是一個依附玄雲仙宗的小家族。

“有什麽不行?”

“太荒修士大多是邪修,窮兇極惡,放出去會造成中洲動蕩!”

“那中洲執意與我們開戰了?”白拂英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各位可有此意?”

冰涼的聲音嚇得眾人出了一身冷汗:“沒,我們沒這個意思。”

白拂英的視線又轉到剛剛那名反駁的修士身上。

那修士立馬訕訕地閉上了嘴,不敢直視白拂英那雙漆黑的雙眼。

白拂英笑了一聲,繼續說了下去。

“諸位要是無法統一意見,我倒是可以接受不同的態度,就像是這樣。”

她指了指毫發無傷的四名修士,又指了指遍體鱗傷的玄雲修士,很明顯是要對兩方做一個對比。

“承認我太荒的勢力,我們不會冒犯。要是不承認也無妨,但若有人不承認我太荒的正當性,我們也沒必要心慈手軟。”

沒有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白拂英輕輕敲了敲桌子:“好了,各位,你們怎麽想呢?表明態度吧——趁現在都在一起。”

最後這一句話很輕,卻帶著別樣的意味,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什麽叫“趁現在都在一起”?聚起來方便殺是吧?

“這……白城主,這時間也太短了呀,可否給我們幾日時間,讓我們商量一下?”

“明日覆明日,這件事拖了幾個明日,再拖下去,中洲什麽時候才能統一意見?”

白拂英態度強硬。

“況且,現在太荒結界已碎,我可以等,我太荒的人可等不了。”

這也是眾人最為頭疼的一點。

畢竟人是活的,就算他們不同意,太荒修士也能流竄到中洲各地,到時候想管理更是難上加難了。

眾人各自交換眼神,好像在確認其他人的想法。過了一會兒,一只手率先舉了起來。

“白城主,我武一宗同意。”

武一宗是太荒結界附近一個末流小宗門。

越是小的宗門,越不在乎別人看法,對他們來說,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什麽臉面,他們更希望自己不被流竄的太荒修士侵擾。

於是,他們率先表明了立場。

原本沒人吱聲,大家一起沈默,還能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但現在有人打破了這種平衡,氣氛瞬間變得焦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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