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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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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渡劫

天罰雷劫, 令中洲所有修士都聞之色變的雷劫。

這種雷劫是天道對於修士的懲罰,通常出現在一些作惡多端、因果纏身、逆天而行的修士身上。

一般來講,天罰雷劫會在修士晉升的時候, 代替晉升雷劫出現。

從有歷史文書記載的古時至今,能從天罰雷劫下幸存的修士人數是——零。

畢竟, 天罰雷劫象征著天道的裁決力量。這種高規格的力量,豈是尋常人能抵擋?

“她招來天罰雷劫了?”

突如其來的雷劫打斷了眾人的思路。在這一瞬間,太荒附近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集在天空中那片翻滾的雷雲之上。

王長老也不禁喃喃道:“她究竟做了什麽, 怎麽會招惹上天罰雷劫?”

要知道, 不是所有人都能招來天罰雷劫的。普通邪修即使是作惡多端,也未必會引得天道降下懲罰。

白拂英手底下的確有不少亡魂, 但這點亡魂還不足以把天罰招來。她一定是還做了其他的事, 這才引來了天罰的註意。

正想著,邊上的陳長老突然道:“不對勁。她的天罰雷劫,怎麽比我知道的還要強上不少?”

其他人聽到她的話, 紛紛仰頭看向天空。

黑紅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穿梭著,像是一條色彩鮮艷的巨龍。

巨龍盤桓成漩渦狀,而風和暴雨都沿著這巨型漩渦盤起, 雲層像是山巒一樣起伏。

而這雷雲的規模甚至還在不斷擴大。短短幾息間, 雷龍就籠罩了整個太荒,將整個太荒的上空都染成紅色。

天地間只剩一片紅光, 宛若末日降臨。

“好像是啊……”王長老也喃喃應了聲, “而且這雷劫, 怎麽遲遲不降下來?”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凡是修煉過的都知道, 劫雷醞釀得越久, 降下來時候的威力就越大。

傳說從前修真界有一名修士,渡元嬰雷劫時, 劫雷整整醞釀了三日才落下。這名修士本來也做了充足準備,但還是被天雷劈得炸都不剩。

不過……白拂英死在天罰雷劫下,對中洲來說也許是件好事?

王長老和陳長老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裏的算計。

陳長老道:“看這雷劫的樣子,白拂英是活不下來了。”

她沒用任何表示推測的詞語。在她心裏,白拂英已經是個死人了。

“天罰雷劫不是你我能插手的。我們先躲遠些吧,別被雷劫波及了。”

王長老頷首:“說得對,我們先離開這些。”

兩人達成共識,就帶著隊伍朝著更遠的方向撤去。結果沒走出去幾步,就見許多太荒修士從另一個方向跑過來。

這些人成群結隊,人數雖多卻不顯混亂,前面還有幾名修士正在維持秩序。

看樣子,這些是太荒城的居民,出去避難的。

陳長老打眼一瞧,就認出在前面組織眾人的女修正是剛剛站在城墻上的那位。

再看太荒修士隊形有序,眾人臉上也沒有驚慌失措的表情,看樣子是早有準備的。

她眉頭一動,心中忽然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難道說,白拂英連這件事也提前料到了?

在他們看到左茯苓的時候,左茯苓也看到了他們。她眼中立即閃過一絲戒備。

陳長老雖然出身世家,但總體而言還是個和氣人,於是也沒有刻意做什麽,只是試探著問道:“各位這是剛從太荒城出來?”

左茯苓沒說話。在她身後,鄧柳兒道:“我們奉城主命令疏散城中居民。”

二十四山的人一直留在城主府沒離開,後來就按照白拂英命令疏散居民了。

聞言,陳王二人對視一眼。

這白拂英知道自己即將迎來天罰雷劫,還能游刃有餘地吩咐這些?

難不成,她覺得自己能從天罰雷劫中活下來?

陳長老客氣地對眾人點點頭,左茯苓就帶著人走了。

見到一行人的背影越來越遠,王長老才低聲道:“你說,白拂英會不會活著渡過天罰雷劫?”

“不可能。”陳長老斬釘截鐵道,“尋常雷劫也就罷了,但是那天罰雷劫……”

天罰雷劫這東西存在的意義,就不是讓人活著躲過去的。

“自修真界有記載以來,從來沒人能活過天罰雷劫。白拂英的確是天才,如今實力你我也未必能及。但她終究是血肉之軀,怎麽對抗天地偉力?”

王長老道:“我也只是猜測。”

說話間,兩人已經帶著眾部下躲到了遠處一座山丘上。這裏離雷劫中心有一定距離,不至於被卷進去。

加上這裏地勢比較高,也方便觀察太荒城情況。

眾修士暫時停在此地,但誰都無心休整。

眾人沈默地看向山腳下的太荒城,而陳王二人則是負手而立,同樣密切地關註著劫雲。

陳長老搖頭:“便是猜測也不可能。”

“也是。不過這雷劫也算是幫了我們的忙。白拂英一死,太荒群龍無首,估計又會恢覆到以前那種混亂的狀態了。”

王長老用指間點了點手臂,笑道:“不過嘛,她要是活了下來,那慘的就是我們中洲了。”

陳長老道:“是玄雲才對。”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風依舊吹著,暴雨殘酷地拍打在太荒不算肥沃的土地上。站在山上,時而還能看到太荒城中閃過的劍光。

看樣子,白拂英和季輕虹還在打個不停。

兩人新仇舊恨,都沒打算讓對方活著,劍意如同暴雨落下,將一整片天空都渲染成另一種顏色。

“要換作之前,季輕虹就危險了。但白拂英倒黴,偏偏遇上天罰雷劫,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兩人同歸於盡了。”

兩人遠程觀戰,偶爾還出言探討幾句。聽到陳長老的話,王長老點了點頭,正欲附和幾句,話頭突然一頓。

“快看!雷劫落下來了!”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一道足有整個太荒城那樣粗的雷電從天空落下,猛然擊在地面上。

即使離得很遠,眾人也能聽到閃電落下時,發出的強烈電流聲,腳下甚至也身臨其境地傳來一種酥麻的感覺。

不少修士被電了一下,都忍不住悶哼出聲。

這還是在他們不是劫雷目標的情況下。

可想而知,在這場風暴正中央的白拂英,會受到多麽恐怖的襲擊。

不過眾人已經沒時間想這些了。所有人都緊緊盯著遠方那道落下的雷電,連眼睛都忘記眨了。

這毀天滅地的一幕,足以讓所有修士震撼。

“這……這是劫雷嗎?”陳長老怔了好幾息,才說了這麽一句話,“這麽強的雷電?”

那雷電那麽粗,幾乎都是一道光柱了。要是不說,估計都沒人能認出是雷電。

沒人回答他。

那雷電劈在太荒城上,只持續了一瞬間,就消弭於無形。借著天上的紅光,站在高處的人能夠看到低處太荒城的……遺址。

沒錯,遺址。

在極其猛烈的攻擊下,一整座城市都被夷為平地,只剩下一地斷磚碎瓦,甚至看不出原本太荒城的樣子。

毀得很幹凈。

這麽強的雷劫聞所未聞。所以白拂英應該是死透了吧?

眾人心裏想著,卻沒有人提出來。幾息的平靜過後,自天上落下的,是第二道劫雷。

這也就意味著,白拂英還沒死。

因為如果渡劫的修士死了,雷劫也會隨之散去的。

比起第一道劫雷,第二道劫雷的強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本就碎成廢墟的城池又被碾了一次,這下連遺址都沒了。天雷消散,自高處望去,只能見到地上一個深深的大坑。

“死了嗎?死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

可劫雲還沒有散去的征兆。

“也就是說,她躲過了那兩道雷電?”

陳長老看了眼王長老,小心地分出靈力探查了一下。

果然,在她的感知中,那個被雷電劈出來的深深巨坑中,還有一道氣息留存。

詭異的是,那道氣息非但不虛弱,還如同正午的太陽一般無比強盛。

不過沒關系。

天罰雷劫不同於其他雷劫,它一般有九十九道。

距離一百道只差一道。而缺的那一道,正代表著天道留下的一線生機。

不過這線生機約等於沒有,這麽多年來,連渡過第一道劫雷的人都少見,別說九十九道了。

這九十九道雷劫下去,便是真神降世,恐怕也要被劈成碎片了。

“還有九十七道。”

魔火在她的識海中小聲說道。

白拂英應了一聲。她站在坑裏,而這個大坑中亮晶晶的,到處都是逸散的靈力。

在不遠處,則是一具屍體。屍體已經被劫雷引來的天火燒焦了。

白拂英有些可惜沒能聽到季輕虹的遺言,也沒有跟她說上最後一句話。

在剛剛的戰鬥中,白拂英一劍刺穿了季輕虹的胸口。緊接著,沒等季輕虹說話,一道雷就從天上劈了下來。

然後,她就被這麽劈成了灰燼。

不過,就這麽死去,未嘗不算是一種幸福。

因為如果季輕虹還剩最後一口氣,白拂英一定會趕在她死之前告訴她:她很快就會把瞿不知送下去陪她。

這個“很快”,取決於瞿不知能撐多久。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沒想到白拂英你都不願意讓她死個安寧。”

白拂英笑了笑:“其言也善的都是將死之人。我又不是將死之人,惡毒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魔火道:“別忘了,還有九十七道雷劫等著你呢。”

“我知道。”

說話間,連續幾道劫雷落下!

天罰雷劫似乎也厭倦了這種游戲,連續幾十道雷劫毫不間斷地劈在這片廢土之上。地面一片焦黑,離得老遠,也能聽到一陣陣刺耳的雷聲。

“在那邊!”

震耳欲聾的雷聲中,好幾隊修士都越過了已經破碎的太荒結界,朝著風暴的中心趕來。

原來,在謝眠玉等人遲遲未歸之時,察覺事情不妙的陳王二位長老就將消息通報給3了全中洲,尤其著重通知了玄雲。

為的就是以防白拂英突然翻臉開戰。

這些人收到消息後,就日夜兼程朝著這邊趕過來,有幾支隊伍甚至在幾天前就到了,一直駐紮在山下的鎮邪城內。

太荒結界破碎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這些人的耳中,眾人連忙帶隊前來,結果剛走到太荒與中洲的邊界,就正好碰上了這恐怖的雷劫。

“嗯?”

賀松子捋了捋胡子,遙望遠方的渡劫現場,雙眼微微瞇起。

作為宗主,他本應該親自鎮守玄雲。但這件事太過重大,他只能親自來一趟了。

“天罰雷劫……是誰引來的?”

而且這劫雷還一直落個不停,從沒見過這樣的。

賀松子心裏疑惑。不過這裏也沒人能解答他的疑惑,眾人只能繼續向前走,希望能快點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不只是玄雲,還有許多勢力都進到了太荒,想要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白拂英略有些狼狽。

她的頭發散亂,鮮血將頭發黏在一處,身上滿是細小的傷口,有些皮膚組織邊緣焦黑,胸口有幾處被重擊導致的傷口。

這些傷口已經不是第一波傷了。

距離第一道雷劫劈下已經過了一刻鐘左右。

在這一刻鐘的時間裏,她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運轉著,浣靈道體的潛能被激發到了最大。

受傷、痊愈、受傷、痊愈。這個過程不斷循環著,短短這麽一會兒工夫,白拂英幾乎蛻掉了一層皮。

細微的麻木感在傷口處蔓延到全身,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灼燒的感覺。

這也是正常現象。被雷劈了,哪有不麻的。

劫雷像是暴雨一般密密麻麻地落下,沒有一刻停頓。白拂英感覺到了它想要除掉她的決心。

“還有多少?”

白拂英站在遠處,指尖因麻痹而動彈了一下。

“五道。”魔火道。它一直數著劫雷的數量,白拂英一問,它就立刻回答了。

白拂英點點頭。

“快結束了。”

多虧從謝眠玉身上搞到的那些氣運。這些東西雖然無形無質,卻有一種特別的作用,讓她的運氣好一點、再好一點。

天空的顏色好像淡了一些。從血一般的深紅色,變成一種稍淺一些的緋紅色。

而劫雷愈發聲勢浩大。

劫雷一般是越靠後,力量越強。天空中雷鳴滾滾,這也說明,天罰雷劫已經來到了尾聲。

白拂英仰首望著天空。明明是在仰視,但任何看到她的人,都會在她的身上讀出一種莫名的鄙夷意味。

她將手放在了劍柄上。這一般是她攻擊的前兆。

魔火疑惑:“白拂英,你要幹什麽?”

“反擊。”

下一瞬間,電光與劍光同時亮起,照亮了整個太荒。冷冷的兵器光芒落在眾人的臉上,與劫雷相撞。

意料之外的,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這場對戰反而近乎無聲。只有閃電滋啦滋啦的聲音和劍器相撞,發出微弱的嘶鳴。

隨著嘶鳴聲響起,巨大的閃電被豎劈成兩半,消散在空氣中。

不待遠處觀戰的眾人反應過來,又有兩道雷劫一前一後地撞在白拂英的劍上。將她向後擊退了好一段路。

白拂英的身體“嘭”地一聲砸在地面上,後背傳來斷裂般的痛感。但她很快就借著這股力道從地上彈起來,持劍斬斷那兩道閃電。

而趁著她動手的時候,最後兩道閃電終於找準時機劈下!

四道閃電宛若一個雷電牢籠,將白拂英團團圍住。白拂英被困在其中,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裏的老虎。

白拂英眼神微動。她臉上雖布滿血汙,卻不曾出現任何驚慌或恐懼的神色。

靈力傾巢而出,化作高幾十丈的海浪,朝著身後兩道閃電撞去。原本柔和的水卻成了堅硬的盾牌,狠狠與電光相撞。

剎那間,兩股力量像是藤蔓一樣糾纏起來。天上的漩渦被扯動,墨色烏雲被狂風撕碎,朝著白拂英的方向湧來。

幾息後,一切都散去了。

雷電消失了,烏雲消失了,那鋪天蓋地讓人感到驚懼的血光也散去了。

風暴過後,只剩下土地上巨大的坑洞,以及一個傷痕累累的白拂英。

這一切都消散得如此快,從電閃雷鳴,到風平浪靜,也不過一個喘息之間。

白拂英呼出一口氣,緩緩松開捏著法訣的手。她身上的麻痹感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漸漸消退。

結束了。

她環顧著這滿目瘡痍,靜靜地想著。

“白拂英!你居然真的渡過了天罰雷劫!”

魔火從她體內鉆出來。白拂英並沒有動用太多濁氣,所以它的力量沒有太多消耗。

“就是你的城也被劈壞了。”

白拂英將劍收回劍鞘。聽到魔火的話,她扯了扯嘴角:“壞了就壞了,重建就是。”

她早就打算將破破爛爛的太荒城拆除,重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城池了。

新城要更大,更堅固,也不該叫太荒城了。

至於建城的錢,可以讓中洲的人出一部分。畢竟太荒城的損壞,季輕虹也要負一定責任。

“我同意。”魔火說道。

白拂英應了一聲,擡腳正欲朝外面走去。然而剛走幾步,她目光突然一厲,瞳孔猛地收縮,近乎本能一般回過身,抽劍一擋。

鏘!

有什麽東西撞在了她的劍上!

那東西沒有形態,沒有顏色,無形無質,就好像是空氣一般。可即便如此,白拂英卻能感受到從那攻擊上傳來的強大壓迫感。

什麽人?不對……是什麽東西?!

這種強度的攻擊,絕對不是修真界任何一名修士能夠發出來的!

且比起攻擊,它的能量波動反倒與剛才那些劫雷更為相似,好像就是那些雷劫中的一道,只不過看不見罷了。

白拂英只覺胸口疼痛,劍對面的力量卻越來越強,逼得她連連後退,鞋子在地上劃出幾道長長的印記。

是什麽東西?是劫雷?難道是第一百道劫雷?

不對……她還是能夠感覺得到,這力量似乎在冥冥之中有著一股熟悉感。

白拂英眼神一動。

是濁氣!

她在這道莫名其妙的攻擊上,感知到了些許屬於濁氣的氣息!

而這,也就是這道“劫雷”與其他劫雷最大的不同。

本質是濁氣嗎?

白拂英紛亂的思緒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收攏,凝成一道清晰的脈絡。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好似不再抵抗。

然而,就在那攻擊想要再進一步的時候,她突然放開了身上的靈力,任由靈力與那道無形的攻擊交融在一起。

白拂英的靈力甫一將那無形的存在包裹住,就開始快速而穩定地吞噬著它。

她的浣靈道體已經進化到了極強的程度,那道攻擊雖強,卻很難抵擋住她靈力的同化。

似乎察覺到了白拂英的意圖,那東西拼命地掙紮起來,想在她的靈力中撕開一道裂縫逃走。

幾息之間,那道攻擊就被白拂英吸收了大半。白拂英感知了一下,果然是濁氣。

一種特殊的濁氣,和她掌握的那種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似乎是混入了什麽更玄妙的東西。

白拂英眼睛閃了閃,似有所感。但她沒有停下吞噬的動作,靈力更進一步地將那奇怪的濁氣包裹起來。

幾息後,那股奇怪的力量徹底被她吞噬。白拂英只覺手上一松,壓迫感徹底消散,隨之湧上心頭的,則是濃重的疑惑。

那……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要攻擊她?

白拂英站在原地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索性她也不多想,幹脆地收起劍,朝著遠處走去。

天雷散去,太荒再度恢覆了明亮。日光沖破烏雲,靜靜地灑落在被劫雷劈得焦黑的土地上。

在高處的山上,中洲一行人看著雷雲漸漸消散,一時間都楞在原地,面面相覷,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天罰雷劫消散了。

也就是說,白拂英這是……渡過天罰雷劫了嗎?

可是,這又怎麽可能呢?

即使到了此時此刻,修士們也很難接受這個結局。

——從來沒人能在天罰雷劫下幸存。她是第一個。

從古至今的第一個。

白拂英緩緩擡起頭,朝著遠處看去。

金色的日光落在她的臉上,讓她的面容看起來多了幾分暖意。

她看向他們,遠遠地露出一個笑容。這個笑容讓眾人回過神來。

陳王兩位長老對視,暗道一聲不妙。

雖然不想接受這個結果,但事實就是,白拂英渡過了天罰雷劫。

而中洲……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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