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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推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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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推卸

第二日早上, 一艘掛著玄雲仙宗旗幟的飛舟突然出現在太荒山脈上空,而後平穩地落在太荒結界附近的修士駐地中。

一隊穿著統一白紫弟子服的修士從飛舟上走下,好奇地打量著這裏的景色。

太荒對中洲人來說, 是大名鼎鼎的兇地,不過真正來過太荒的人卻不多。

因此, 眾人都對太荒感到有些好奇。

“白師姐她,就是在這種地方嗎?”

一名弟子下了飛舟,四處張望著, 發出幾聲感慨。

“你怎麽還叫她白師姐?”

邊上另一名弟子對這個稱呼有些不滿。

“她已經被逐出師門了, 還做出了那些事,現在可是全中洲聯合懸賞的懸賞犯!”

“我這不是習慣了嘛。”

“但我是真沒想到, 她當初修為被廢, 進到太荒中還能活著出來。”

“是啊……你說當年那件事,會不會真的有什麽誤會?”

話音未落,另一名弟子用手肘懟了他一下, 飛快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註意一下前邊。

那說話弟子一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卻見一道身影就站在不遠處。

他也穿著玄雲統一的弟子服, 只是同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多了幾分少年意氣的味道。

此時, 他正用一雙鳳眼盯著說話的幾人, 面無表情, 誰也不知道他在這裏聽了多久, 又聽到了多少。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 最後那句話他肯定是聽到了。

弟子們都很尷尬,尷尬中還摻雜了幾分惶恐。

當初可是謝眠玉出面證明, 說是親眼看到了白拂英殺人,白拂英又說自己是親眼看到了葉夢蓁殺人。

兩方證言根本就是矛盾的,如果白拂英是無辜的,那豈不就是說謝眠玉故意陷害了她?

這話背後說說也就罷了,畢竟玄雲弟子們私下裏總會討論。但今天被正主聽到了,就很尷尬。

“師兄!”

葉夢蓁快步從身後走過來,一直走到謝眠玉身後。她快速掃了眼眼前幾名弟子,側頭道:“我找你也找不到,原來你出來了。”

幾名弟子也訕訕跟著叫了幾句“師兄”。

“想出來熟悉一下環境。”

謝眠玉輕描淡寫地說道。

說話時,他的目光深深地望向遠處的太荒結界,好像能穿過那結界,看到結界裏面的人一般。

看到他怔忪的模樣,葉夢蓁收緊了手掌。指甲戳到掌心,帶來輕微的刺痛感,然而她心中惶恐,甚至沒能意識到這點。

白拂英……這個名字,這個人,永遠紮在她心裏的一根刺。

但面對謝眠玉,她還是要強顏歡笑。

“師兄,駐守修士那邊的幾位真君在找咱們呢,聽說是要帶我們了解一下太荒山脈,順便觀察結界。”

謝眠玉應了一聲。眾人一同回到了駐地。

只是他的心裏,一直無法平靜下來。

她……真的還活著?可既然如此,她又為何不與他相認?

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

想到這裏,謝眠玉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那裏有一道傷疤,只要摸上去,就能感覺到它凹凸不平的粗糙感。

他心思變幻,最終還是放下手。

季輕虹與陳王兩位長老已經在駐地等著了。

見到謝眠玉進來,兩位長老先是對視一眼,都看出來對方眼中的微妙之色。

玄雲這時候把謝眠玉派過來,是想幹什麽?

難不成是想招降白拂英,白得一個戰力?未免也太貪心了。

心裏腹誹,但兩人表面上還是表現得很是親和,讓手底下的修士給玄雲眾人解釋巡邏隊目前遇到的困境。

季輕虹雖然也來自玄雲,但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冷冷地打量著謝眠玉,像是在籌劃著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等巡邏隊修士給玄雲介紹完情況,季輕虹突兀地開口了。

“謝眠玉。”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聽說你從前與那白拂英,關系很好,她還一直癡戀於你?”

她說得太直白,把眾人都唬得楞了一下。一時間,房間內鴉雀無聲。

幾息後,謝眠玉才道:“是。”

葉夢蓁抿了抿嘴唇,卻無論如何也止不住心裏的恐慌。

季輕虹聽到他的回答,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謝眠玉的確長了一副好皮囊,說白拂英癡戀他,倒也未必是假。

她心頭微動,心裏有了主意。

待到散會後,季輕虹召喚出自己的心腹,寫了一封簡短的信交給她。

“把這封信送過去。”

一封平平無奇的信,上面沒有任何標志,連紙也平平無奇,隨便一個小鎮上都能買到。

不過,也只有這樣平平無奇,不含一絲靈力的東西,才能通過如今的太荒結界了。

白拂英將信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誰送來的?”

“是那邊的人,指名道姓說是要給您送過來。”

結界封閉,但兩邊也有一些手段用來交涉。

信沒有署名,不過白拂英略微一想,就猜到這是誰送來的東西了。

她笑了一聲,伸手拆開信紙,取出裏面的信。

這居然是一封威脅信。

大意就是,謝眠玉已經來到了駐地,如果白拂英不放了瞿不知,那她就殺了謝眠玉。

“……”

白拂英的神色在一瞬間變得非常古怪。

陸雪絨見她神色不對勁,便問道:“怎麽了?難道中洲那邊要有什麽大動作?”

白拂英搖搖頭,將信遞過去。

“你自己看。”

陸雪絨接過信紙,一目十行,當看到信上的內容時,她也露出了一個難以言喻的表情。

白拂英的過去,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並且作為白拂英的心腹,陸雪絨也很清楚她對謝眠玉等人的態度。

簡而言之,就是欲殺之而後快。

季輕虹居然拿白拂英的仇人來威脅她,難道是犯了什麽癔病?

陸雪絨放下信,沈默了一下,才問道:“城主覺得該如何?”

“她想殺,就讓她殺吧。”

白拂英揮揮手,火焰就將信紙燒成了灰燼。

“暫且就讓他們狗咬狗好了。謝眠玉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但這封信裏的東西雖然離譜,但白拂英卻註意到了信中釋放出來的一個信息。

那就是謝眠玉已經來到太荒附近了。

這件事倒是方便了她。不過……若是想要達到目的,還是要好好計劃一下。

白拂英垂眸沈思。半晌,她同樣拿出信紙,提筆寫下兩個字。

“隨意。”

季輕虹看著紙上兩個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她擡起頭,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人。

謝眠玉抿著嘴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並不好奇她手裏的紙上寫了什麽。

“看來,她對你並沒有你說得那麽喜歡啊。”

季輕虹擡手一揮,信紙就被送到了謝眠玉的眼前。謝眠玉猶豫一瞬,擡手打開信紙。

下一秒,“隨意”兩個娟秀的字就映入眼簾。

謝眠玉瞳孔微縮。

只看了一眼,他就認出那是白拂英的字。

謝眠玉立刻問道:“輕虹真君,這是……?”

“白拂英送過來的。”

季輕虹冷冷回了一句。沒威脅到白拂英,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我威脅她說要殺了你,她說‘隨意’。”

“不可能!”

謝眠玉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道。只是他的心緒並不平靜,只覺得心頭一陣痛楚。

她,還是在責怪他嗎?

還是說,她只是故意裝作不在乎的樣子,以免季輕虹真的對他下手?!

想到有這個可能性,謝眠玉心緒也終於平靜了許多。

他捏著信紙,感受著信紙上傳來的溫度,沈吟片刻,才接著道:“這其中,也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季輕虹看了看他,眼眸微閃。

她總覺得,白拂英說“隨意”並非有什麽謀算,而是出於真心。

不過看謝眠玉這副“她一定有苦衷”的樣子,她又不確定了。

季輕虹陷入深思。而謝眠玉捏著信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季輕虹的心腹通報後走了進來。

“真君,我們在太荒結界上打通了一個通道,現在陳長老和王長老已經在正廳等待了。”

“哦?”

季輕虹頓時站起身,想了想,她又叫上謝眠玉。

“那就出去看看吧。”

兩人來到正廳的時候,陳王二人已經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幾人也不多說,立刻就討論起這個小通道的事。

這個通道,是用靈力在太荒結界上隔絕出來的。為了隔絕出這個通道,中洲方面花費不小。

通過這個通道,可以自由進出太荒。

因為通道的不穩定性,人數要求在十人以內,且只有金丹期及以下的人才能進入。高於這個修為的,必須要修為封印一部分才能進去。

修士們現在討論的,就是這件事。

“也許,我們可以與那白拂英談判,問問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陳長老率先開口了。陳家離太荒最近,也最不想觸怒白拂英,所以她的主張比較溫和。

“陳長老說得沒錯。如果只能派金丹期的進去,那肯定是無法對付白拂英,倒不如和她開誠布公地談談。輕虹真君覺得呢?”

季輕虹點點頭:“我沒有意見。”她少有這麽配合的時候。

於是,眾人又討論了一下到時候和白拂英商討什麽。

無非就是讓白拂英不要著急,先把她給安撫住,讓她別做出什麽難以挽回的事。

順便,再問問東方家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

因為現場一個活口都沒留,現場連同眾多屍體都被毀了,中洲調查了半年,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商討完這些之後,眾人最後要面臨的問題,就只剩下一個了。

那就是派誰去。

因為只有金丹期及以下修為的修士能夠進去,就算化神期修士可以封印修為,但他們身上的氣息強橫,還需要坐鎮駐地,讓他們去還是不太保險的。

“我去吧。”

正當商討之時,一道聲音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一道道目光齊齊看向站在一側的謝眠玉。

他去?

陳長老和王長老對視。

修真界人盡皆知,白拂英和謝眠玉之間有舊怨,且她對玄雲的態度也不太友好。

讓謝眠玉去,這不是讓他送死嗎?!

兩人都有些躊躇。主要是擔心事後玄雲問責此事,自己拿不出交代來。

謝眠玉知道兩人在想什麽。

“兩位長老放心。”他垂下一對清冷的鳳眼,“我了解白拂英。她……絕對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

王長老嘆了一聲,勸道:“謝眠玉啊,我知道從前你和白拂英感情深厚。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宗門聯合大比那次,她可一點兒也沒對你留情啊!”

宗門聯合大比。

想到這幾個字,謝眠玉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神情變幻不定,最終只是伸手摸了摸脖子,低聲道:“長老放心。請將此事交給我,我們之間發生的事,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

“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去。”

葉夢蓁咬咬牙,到底還是站了出來。

她倒不擔心謝眠玉會死。葉夢蓁只是怕謝眠玉和白拂英兩人舊情覆燃,到時候謝眠玉身邊,哪還有她的位置?

不行。她一定要跟著過去,一旦兩人有和好的跡象,她就會將其扼殺在搖籃中。

謝眠玉是她的!就算白拂英變強了又如何?無論怎樣,她都無法將謝眠玉從她的身邊搶走!

陳長老還要阻止,季輕虹卻適時開口了:“兩位長老沒必要阻止。既然謝眠玉願意嘗試,也有自信安撫白拂英,就讓他帶隊去試試吧。”

如果謝眠玉能勸住白拂英自然好,如果勸不住被殺了,那她正好有理由打破結界,攻入太荒救人。

見季輕虹這個玄雲長老都這麽說了,陳長老只能道:“你主動請纓,那就由你帶隊吧。”

眾人又商討了一番,決定由謝眠玉帶隊,進入太荒的人中有六個來自玄雲,其他四人則大部分來自金光宗和陳家。

其中也包括葉夢蓁。

按照計劃,他們將在第二日清晨進入太荒。

離開正廳後,玄雲眾人都回到了自己的營地。謝眠玉也一路沈默著,走回了自己的住處。

“師兄。”

葉夢蓁跟在他身後,周圍弟子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兩人形影相伴,一直是玄雲公認的一對。

偶爾有人調侃兩人的關系,謝眠玉只是沈默,葉夢蓁則是羞澀地笑。

兩人都不說話,旁人只覺得他們是默認了。

謝眠玉聽到她的聲音,卻沒有擡頭。

他從懷裏掏出季輕虹給他看的信,伸出手輕輕撫平信上的褶皺,深深地看著信上的兩個字。

葉夢蓁沒等到回應,心中十分不安。她擡起頭,正好看見謝眠玉正在撫摸著信。

信上的字,只看了一眼,就讓她心神震動。

那是白拂英的字跡!

他們之間……居然聯系上了嗎?!

隨意?什麽隨意?

葉夢蓁瞳孔縮小,忍不住顫抖起來。她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師兄,你,你和白拂英聯系了?”

思緒被打斷,謝眠玉有些不悅地看了葉夢蓁一眼,沒有回答。

他不想回答。但他的沈默,卻讓葉夢蓁愈發恐慌。

“師兄!”

她猛然上前一步,卻恍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質問什麽。

質問他是不是想起白拂英了?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良久,她才道:“你難道忘了你對她做過什麽了嗎?”

謝眠玉現在已經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是魔神山的臥底,自然也知道了當初搶奪祭器的,是她葉夢蓁。

也正是在這件事被揭露後,葉夢蓁總是很害怕,怕他對白拂英心懷愧疚,因而愈發患得患失。

事實證明,這不是她單方面的害怕。

自白拂英身份被揭露開始,他就漸漸冷落了葉夢蓁,有時候一整天都不和她說幾句話。

就像他當初對白拂英那樣對她。

“你別忘了,是你害她進了太荒,是你害她淪落到現在這般地步!你真的以為,白拂英還會像以前那樣愛你嗎?!”

“住嘴!”

謝眠玉豁然站起身,猛地揮袖。一道暗光隨之湧動,狠狠地撞在葉夢蓁的胸口。

可見,葉夢蓁最後那句話,的確是戳中了他的痛處。

葉夢蓁毫無防備間,被暗光打中,當即倒飛出去,倒在了一邊。

她胸口劇痛,但比起身體更痛的,還是她的心。

“你對我動手?你因為她對我動手?!”

葉夢蓁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她一直覺得,謝眠玉是有些喜歡自己的。畢竟他為了她,甚至願意去放白拂英的血。

別人調侃他們是道侶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否認過。

她以為,他是對她有感情的,就算和白拂英舊情覆燃也要一段時間。

沒想到他的喜歡消失得那麽快、那麽突然,他甚至連白拂英的面都沒見到,就已經徹底拋棄她了。

“為什麽?!”

“我與她落到這種地步,都是因為你。”

謝眠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雙好看的眼睛無情地審視著葉夢蓁狼狽的表情。

幾個冰錐凝聚成型,尖端抵著葉夢蓁的脖子。葉夢蓁能感覺到喉嚨處傳來涼意和痛感。

有液體順著脖子流下來,說不清是冰錐融化形成的水,還是她的鮮血。

“是你挑撥了我們,也是你誣陷了她。事到如今,你還想挑撥我和她的關系嗎?”

葉夢蓁忍著痛問道:“……你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謝眠玉沒有回答。

他揮了揮袖子,冰錐便消散在空氣中。

“看在你是魔神山的人的份兒上,今日饒你一命。”

他從她身邊走過,表情一片漠然,冰冷的殺意就像是冰錐一樣,刺痛了她的心。

“若是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留情。”

葉夢蓁怔怔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站起身,低聲抽泣起來。

哭了好一會兒,她才擦幹眼淚,帶著恨意地看向太荒結界,淬了毒一般的目光幾乎能穿過結界,將端坐在太荒城中的女人即刻絞殺。

白拂英!都是因為你,白拂英!

白拂英完全不知道,自己不在謝眠玉和葉夢蓁身邊,還能被扣上這麽一口大黑鍋。

不過她雖然不知道那邊的情況,但大致的情形還是能想到的。

因為前世,她被謝眠玉捉回去後,就和謝眠玉、葉夢蓁兩人一起,折騰了好一段時間。

也就是從那時起,白拂英發現了謝眠玉不負責任的本質——他把所有帽子都扣在了葉夢蓁身上,自己反而幹幹凈凈了。

白拂英卻並不這麽認為。

若說葉夢蓁挑撥,倒也沒錯。不過白拂英清楚地知道,這事情不只是挑撥那麽簡單。

葉夢蓁本人並不知道白拂英浣靈道體的事,這是只有白拂英和謝眠玉兩人知道的秘密。

但為了葉夢蓁的身體,謝眠玉輕易地辜負了白拂英的信任,強行從她身上取血。

這件事可不是葉夢蓁幹的,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也都是謝眠玉主動去做,葉夢蓁沒實力做到那些。

把一切都推到葉夢蓁身上,自己獨善其身,未免太過奸猾。

當然,白拂英並不想去仔細劃分每件事是誰的責任。

反正無論是謝眠玉,還是葉夢蓁,都早晚死在她的手上,唯一區別可能就是死法不同、先後不同。

“城主。”

白拂英擡眼:“那邊又有動作了?”

“對。我們發現有人在結界上開辟了一條通道,他們好像是想要進入太荒。”

“哦?”

白拂英的眼神閃了閃。

“那通道情況如何?”

陸雪絨沈吟幾息:“看那邊靈氣波動不強,能進入太荒的人數量和實力恐怕都有限。”

“那就不是來殺我的了。”

白拂英別有意味地笑了一聲:“想安撫我嗎?”

不意外。

她可以拼上自己,拼上整個太荒,但中洲的人可沒那麽從容。

陸雪絨問道:“城主打算和中洲作戰嗎?”

這段時間,白拂英對中洲的態度一直不明朗。

她似乎沒有對他們出手的想法,但每次提到中洲,語氣都稱不上好。

這種暧昧不清的態度讓陸雪絨有些拿捏不準。

“沒有那個必要。”

白拂英冷靜道:“中洲不是我們的敵人。罷了,先等他們的‘使者’過來吧。”

說到“使者”二字,她又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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