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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江家與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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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江家與祝家

水鏡黑下去。白拂英盯著黑色的畫面沈思了一會兒, 對沈明月搖了搖頭。

還不能確定祝家人的死和突然出現的江家修士有沒有關系。

“還有甲板沒有找。”白拂英道,“我們去甲板上找找吧。”

沈明月自然沒有異議。兩人出了房間,順著長廊鉆出門。

上下顛倒。上面是海, 下面是天。

江家的船整個兒倒扣在另一艘船上。這艘船看著古老得多,樣式和當今的船有很大區別, 船板早已腐爛,上面長了一些黑綠色的藻類,下半部分浸入水中。

白拂英躍到那艘古老破船上, 擡頭看著江家船只顛倒的甲板。剛一擡眼, 她就註意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細節。

“似乎有人在那上面打鬥過。”

江家船只的甲板似乎被某種利器削去了一部分,切面平滑完整, 顯然下手者動作利落, 實力不俗。

除了這處切面,船板上還有著一些深深的劃痕。這些痕跡有淺有深,有的是兵器劃出來的, 有的則更像是被靈力擊碎的。

白拂英眼神動了動,目光順著甲板緩緩向下,最終落到了自己腳下站著的這片區域。

在她正前方不遠處, 她看見了幾灘已經幹涸了的血跡。

“有一段時間了。”白拂英半蹲在血跡面前, 打量了一下,“應該是江家人的血。”

血是從倒懸的甲板上滴落的。再擡頭看看, 果然看到了上方幾道同樣幹涸了的血痕。

打鬥……這場打鬥直接削去了小半艘船, 還產生了這些血跡, 應該不是什麽小打小鬧。

不過, 江家的人能和誰打起來?

魔神山?白拂英不知道之前, 但顯而易見的,現在魔神山與江家已經結成了某種秘密同盟。

難道……?

白拂英又想到了船艙中那濃郁難聞的腐耳氣味, 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

不過,還不等她繼續向下想,沈明月的聲音就突然從耳邊傳來,打斷了她的思路。

“白道友?”

沈明月微微彎下身,側臉看著白拂英,金色的發帶在風中飛舞。

白拂英回神:”有什麽發現了嗎?”

沈明月“嗯”了一聲,伸手指向破爛的角落處。

“那裏好像有一具屍體。”

聞聽此言,白拂英立馬就來了精神。

“屍體?”

她順著沈明月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艘古老船只的甲板非常大,比祝家的船都要大。

沈明月所指的那裏就是一個角落,那裏已經被綠藻之類的海洋植物覆蓋,附近泥沙沈寂,還有一些生活在海中的小型貝類。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裏的確如沈明月所說,躺著一具屍體。屍體倚靠在船板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具早已脫幹了水的幹屍。

屍體表面被植物沈積的泥沙覆蓋,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綠色。

白拂英心念微動,拎著劍走到它前面不遠處,半蹲著打量面前這具屍體。

是江家的人。此人死時,還穿著江家的黑藍色弟子服。

可惜的是,雖然距離這人死亡應該還不到兩個月,但他的屍體已經成了一具枯骨,身上的儲物袋也不見了,應該是被江家其他人拿走了。

“這個傷……”

白拂英催動靈力,扯開攀繞著屍體的植物。簡單檢查過屍體後,她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沈明月蹲在她身邊,輕聲問道:“有辦法知道是誰殺的他嗎?”

“具體的不知道。”白拂英思忖一息,“不過我想,應該是江家人動的手。”

沈明月微怔:“江家?”

“沒錯。”白拂英輕輕撩開屍體的衣領,“你看這處傷,看骨頭碎裂的形狀,應該是水屬性靈力所致。”

不同屬性靈力所造成的傷口也有微妙的不同。此人胸骨完全碎裂,渾身都是鈍器傷,應該是被大量水屬性靈力撞擊所致。

土屬性靈力也能造成鈍器傷,但兩者之間有一定差別,光靠肉眼就能判斷出來。

“此人被水屬性靈力擊殺,這裏又是江家的船,最有嫌疑的,肯定也就是江家的人了。”

沈明月順著她的思路向下想,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不過——“他們為什麽要殺自己人?”

白拂英站起身。

“這就要問他們自己了。”

不過結合船艙裏濃重的腐耳味道,再結合魔火給出的情報,白拂英已經能猜出個大概了。

多半和濁氣有關。

濁氣……有人因為濁氣失控了?

難道江家修士,居然也學著魔神山那些人吸收了濁氣?

若是這樣,那她此行危險可就要翻倍了啊。

白拂英分神想著,邊把自己知道的關於濁氣的消息,包括它的來歷和特性,挑挑揀揀告訴了沈明月一些,以免他遇到那些異化的修士時反應不過來。

她絕對信任他。

“居然是這樣。”沈明月驚訝道,“我……星法山的古籍中,從來沒有提到過這部分內容。”

白拂英道:“不止星法山,三宗四族對這些也沒有太多記載。”

歷史斷檔,這就是目前中洲的情況。

只不過斷的時間太靠前,修士們不以為意罷了。

恐怕只有一些活得比較長的老家夥,才知道一些內情了。

“這不太正常。”沈明月道,“這麽大的事,居然完全沒有流傳下來,也沒有修士知道。”

這段歷史被所有人遺忘了。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雙手,正在暗中操縱著一切。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不過白拂英早就習慣了這些不合理的事,因此完全沒有在意。

“以後就有人知道了。”

白拂英淡淡地回了一句。

鬧這麽大,想不知道都難了。

兩人說到這裏,就止住了話頭。這附近沒有什麽好探查的了,白拂英躍下古船,輕盈地從這座小山上跳了下去。

衣袖隨風飛舞。走的時候,她還特意看了一眼祝索的船原本的位置。

那裏空蕩蕩的,沒有船。

他們果然沒有再回來。

順著沈船堆成的小山一路向下,就能落到已經損壞的船上。

其餘人還在甲板上打坐,這麽一會兒工夫,還不夠他們恢覆太多靈力。

白拂英輕身落在船頭,就像一只輕輕扇動翅膀的蝴蝶。

祝漫見二人回來,立刻結束了打坐,起身問道:“怎麽樣可有發現?”

白拂英沒有說話,沈明月則是道:“我們發現了祝索長老船只的行蹤。”

“什麽?是看到船了?!”祝漫又悲又喜。

“不是船。”沈明月看了看白拂英,見白拂英沒有反對,就將事情的經過給祝漫講了一遍。

當聽到祝索的船沒有直接損壞,他們到達這裏時還活著的時候,祝漫眼中閃過激動神色。

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

“他們離開時說是要找船?這樣看來,他們應該是在找船時出了意外。”

而從水鏡上看,祝索當時雖然消耗過度,但沒受太大的傷。

她實力很強,要是她也遭遇不測,那這一片區域可能危險到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眾人面面相覷,均是無奈。船壞了,還無法分辨方向,就算知道這裏有危險,也只能硬著頭皮待下去了。

不過這勉強也算得上一點好消息,低谷中的修士們重新振奮起來。

其他人打坐恢覆靈力,白拂英靠在半損壞的欄桿上,垂眸思索著剛才的發現,試圖將所有線索都聯系在一起。

也不知道,那一波江家修士現在在何處。

是死了?還是被困住了?

思緒紛亂,一個接著一個湧入腦海。白拂英揉了揉眉心,忽見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手裏還攥著個半個巴掌大的淺藍色小盒子。

小盒子緊緊關閉著,但從它的縫隙中,仍舊透露出幾縷幽幽的香氣。

白拂英看了眼盒子,又看了眼沈明月。沈明月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道友最近似乎心神不寧,這是我自制的香篆,修煉時使用有安神之效。”

白拂英看了眼盒子,眼瞳動了動。她靠回欄桿上,沈默半晌,還是接下了那個小盒子。

但她的語氣仍然是涼涼的。

“多謝。”

沈明月的雙眼微微明亮起來:“能幫上道友就好。”

說罷,好像怕她反悔似的,轉身快步離開了。白拂英垂眸盯著手裏的盒子,用指尖緩慢地摩挲著香盒凹凸不平的表面。

魔火又開始大肆嘲笑她:“白拂英啊,是誰說要離他遠點?是誰說不在意別人看法?我看你很嘴硬嘛。”

白拂英輕笑一聲。

“那又怎樣?”

她把香盒好好收了起來。

在她的儲物袋裏,有一片專門留出來的置物區域。

不同於其他擺得整整齊齊、滿滿當當的區域,這裏只有兩個空蕩蕩的架子,上面卻沒有擺放任何東西。

從前,白拂英的儲物袋裏也有這樣的一塊地方,裏面放了許多沈明月送的東西。

白拂英將香盒送到空蕩蕩的架子上,第一次擺放得不滿意,她還特意換了個位置。

現在,它是她的第一件藏品了。

“我反悔了。”

白拂英道:“不行嗎?”

魔火語塞,只能道:“你就不怕他再被你牽連?”

它似乎是想看白拂英變臉的樣子,惡意滿滿地說道:“你忘了,他上輩子是被你害死的。”

白拂英又輕輕笑了一聲。出乎魔火意料的是,她並沒有惱羞成怒。

“不是我。”白拂英倚在欄桿上,凝望著遠方的海面。在海霧的籠罩下,海面也呈現出一種漆黑的顏色。

“害死他的,是謝眠玉。”

她的確後悔牽連了沈明月,並且曾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因此內疚不安。

但那並不是她的錯。

白拂英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是一層又一層的繭,左手右手都有,和從前那雙柔軟的手大不相同了。

“牽連……”

白拂英喃喃道:“也許在相逢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被緊緊綁在一起了。”

她知道,沈明月已經不可能對她的事袖手旁觀了。

她也知道,自己同樣做不到對他視而不見。

“既然如此,不如來個痛快。”白拂英看著面前的空氣,“我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把事情盡快解決。”

說到這裏,她眼中閃過一抹靜默的殺機。

她做事永遠都是那麽的果斷,那麽的雷厲風行。

一旦確認自己的目標,就不會再輕易地改變方向。

魔火知道,自己連最後一個能嘲笑她的話頭也消失了,不由得蔫了下來,覺得生活索然無味。

“白拂英,我搞不懂你。”

一個人,怎麽能這麽理智,這麽冷酷無情呢?

而看著這麽一個人,你也很難想象出她以前是一個柔軟天真甚至有些懦弱的人。

白拂英道:“你不需要。好好做你自己的事。”

魔火搖晃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火光橘色的部分時明時滅,好像在思索著什麽。

白拂英吹著海風,閉目養神。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修士們恢覆了大半靈力,祝漫就將眾人聚在了一起。

“接下來,我們分為兩隊。”

祝漫的聲音沖破薄霧,在海風中回響。

“兩隊分別在兩個方向尋找能夠使用的船,一旦找到,就點燃靈煙通知另一方。”

這座沈船墳冢雖然大,但還沒大到離譜的地步。只要用靈力稍微弄出點動靜,另一方就能察覺到了。

在場共有十一個人,每隊五至六個人。

祝漫最開始想將人劃分為三隊,以提高搜查效率。但考慮到沈船冢可能存在的危險,又按下了這個想法。

白拂英和沈明月被劃到了一起。和他們一隊的,還有祝沅以及另外兩名祝家的修士。

祝漫則是帶隊另一方。

分完隊伍,祝漫就劃分了一下大致的搜索範圍。至於辨認船到底能不能用,這件事有祝沅負責,就不用白拂英費心了。

之後,眾人又約定,每隔兩個時辰,就會回到這裏匯合一次,這才各自散開。

白拂英等人負責搜索的位置,是沈船冢的西側。相比於東側,這裏更為陰冷,植物相對也茂盛些。

“太久了,都長草了。”

祝沅跳上一艘沈船,皺著鼻子打量著這艘船。

破破爛爛。只能用“破破爛爛”四個字來形容。

這堆廢墟幾乎都看不出原本的樣子,木材斷裂,裂痕裏甚至長出了不知名的荒草,很明顯是不能用了。

眾人覺得這船沒救了,就順著破爛的木板跳到另一艘船上。剛一離開,身後就傳來轟隆隆一聲巨響。

回頭一看,剛剛那艘破船不見了蹤影,而島嶼下方則是激起了一陣巨大的浪花。

原來那船就是堆在邊角上的,本來已經搖搖欲墜,剛剛又有誰不小心踩斷了一塊腐朽得厲害的木板,那船就失去了平衡,直接摔下去了。

“看來這周圍的環境也很危險,大家要多加小心。”

眾人紛紛點頭,動作愈發謹慎小心了起來。道道身影輕盈而飛速地在船冢上方掠過,仔細地搜尋能用的船。

這裏指的“能用”,不是“沒有損壞”,而是“還能修補”。

可惜這船冢也不知在這裏多少年頭了。雖然船多,但大多爛得只剩木板,連當材料的價值都沒有。

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一艘能修的船。

祝沅略有些洩氣地嘆了一聲。

嘆完氣後,她偷偷看了眼白拂英,這才收起了失望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才小聲叫了她一聲。

“白道友?”

“嗯?”

“你們說,看到江家的船也在這?”

白拂英沒想到她問這個。略一沈吟,她回答道:“是。”

“沒想到他們也在。”

說這話時,祝沅撇了撇嘴,語氣有些不客氣。

五人中一名祝家男修也道:“江家,他們在這裏幹什麽?”

另一名女修道:“祝索長老出事,該不會他們幹的吧!”

“我覺得有可能!”

話語間盡是敵意。很明顯,祝家人對江家人都很不友好,一提到江家,他們就冷嘲熱諷。

白拂英問道:“你們懷疑江家?”

男修心直口快道:“我看是他們。”

“無憑無據的,也不好說。”祝沅則是道,“不過他們出現在這裏,確實很奇怪。”

白拂英不太清楚囚靈之海的事,於是有些疑惑。見她不明白,祝沅耐心給她解釋道:“我們祝家和江家,也算是對頭了。”

祝家不是四族,但在囚靈之海一帶,也算是響當當的領頭羊,且家族日益壯大。

而江家也在囚靈之海附近發展,他們是老牌世家,向來眼高於頂。

一個逐步發展的新世家,一個走下坡路的老世家。新舊之爭,再加上祝家人看江家人不順眼,雙方一直有一些局部的碰撞摩擦。

江家是真衰落了,面對崛起的祝家,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前不久,因為一件事,兩家本來就岌岌可危的關系再度陷入冰點。

江家家主江議的兒子江自葉成婚,祝家和他們關系雖然不好,但還是像模像樣地送了禮,派人道賀。

結果當夜,被派去的祝家子弟就死在了江議的手下。

江議稱是祝家修士想窺探江家機密,還襲擊江家人,他只能出手將其殺死。

不管這個理由別人信不信,但祝家人肯定不信。

“其實這段時間,海鋒城局勢一直很緊張。”祝沅道,“也是因為這個,我今年沒去求劍山秘境。”

怪不得。

白拂英點頭:“所以那名修士,究竟如何處理了?”

祝沅聳聳肩。

“江家那邊到現在,都沒給出個正經說法。”

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嘆了口氣。

“說來也是那江家運氣好。本來他們家的渡劫老祖都要咽氣了,結果不知道怎麽,又好了。說起這事啊……你知不知道,他們家老祖好像要突破大乘期了。”

白拂英還沒說一句話,祝家女修先“啊?”了一聲:“沅姐,這事真的假的啊?江韻突破大乘期,我們豈不是慘了嗎?”

“傳言,傳言。不過據我所知,江家好像不久後還要擺宴慶祝江韻出關,家裏也接到邀請了。”

祝沅又說了些江家的事,有些是家族透露出來的,有些則是一些小道消息。

沈明月側目,見白拂英靜靜地抿著唇,似乎在沈思,便走到她身前,壓低聲音道:“你覺得和濁氣有關?”

白拂英“嗯”了一聲。

她已經向他透露過江家和濁氣的關聯。

沈明月也蹙眉:“確實讓人憂心。”

要一切真如她猜測的那樣,一位渡劫期甚至大乘期的修士,被濁氣異化了。

真令人不寒而栗。

“靜觀其變吧。”白拂英語氣沒有起伏,“我們現在做不了什麽。”

我們。

沈明月露出笑容。

他看著白拂英,正想要說些什麽,走在最前面的祝沅突然停下了腳步,興奮道:“那艘船好像比較完整。”

她的聲音打斷了沈明月的話。幾人同時擡眼望去,只見前面果然停著一艘還算完好的船。

找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有了收獲,幾人欣喜不已。

不過船究竟能不能使用,才要仔細判斷後才能下定結論。有的船外表可能完好,但內裏已經一塌糊塗了。

幾人加快步伐,朝著那艘船走過去。白拂英掃了眼眾人,率先上了船,然而剛落到船上,她就瞳孔微縮,身形猛然朝著身邊閃去。

轟!!

一條魚倏然從甲板底下刺出,朝著白拂英的腳下攻去。它的速度極其快,即使是白拂英,也只能看到一道藍色的、在半空中穿梭的影子。

白拂英後退一步,劍氣迸射,靈力交織成天羅地網,朝著那魚網去。

那魚速度雖快,卻無法抵禦這種鋪天蓋地的大範圍攻擊,還是被她斬了個正著,“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這時,白拂英終於看出了這種魚的全貌。只見它渾身長著藍色鱗片,頭生雙腳,身體細長,似魚似蛇,很是詭異。

白拂英在它身上,感知到了一股濁氣。那股濁氣十分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等白拂英將魚斬落,其他幾人總算反應過來,快速跳了上來。

“白道友,你——”

白拂英伸出一只手,輕聲道:“小心。”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劈裏啪啦的響聲。下一刻,更多的藍魚驟然從船板下方穿刺出來,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朝著眾人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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