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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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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怪魚

當日晚上, 白拂英見到了祝沅的堂姐祝漫。

祝漫個子很高,身形瘦削,皮膚微黑, 帶著海風長年吹拂的痕跡。她眼角形狀上挑,說話時不緊不慢, 頗有幾分精明。

“是東方家的幾位道友?”

祝漫笑著看向白拂英,友善地說道:“我聽小沅說過,當時是道友救了她。最近事務繁多, 未能親自道謝, 實在有些失禮。”

白拂英搖頭:“舉手之勞。”

“聽說你們是要去千絲島?”祝漫抿了口茶水,“我可不可以問問, 去千絲島是要做什麽?”

白拂英略一沈吟:“東方家收到了囚靈之海眾勢力的聯合求助, 我就接下了這個任務,前來調查前段時間發生的血案。”

“原來是那件事。”

祝家在海鋒城紮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那件事。

“好。正好我家的船經過千絲島, 道友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搭乘一下。”

就如祝沅所說,祝漫很輕易就松口了。對她而言, 這確實不算什麽難事。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道友, 我們這趟可不是出去游山玩水的,你要是搭乘, 說不定會遇到什麽危險。”

“無事。”白拂英擡起眼, “若我們害怕, 也不會接下這個任務。”

祝漫笑了笑。

“那道友今晚先在我家住下吧。明日一早, 我們就乘船出海。”

白拂英點頭應下。

祝家貼心地為四人準備了廂房。廂房內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還貼心地插了幾根味道淡雅的熏香。

縷縷青煙從熏香上升起,在房間中盤旋, 最終消弭於無形。

白拂英走進香爐,撚起其中一根香仔細看了眼,發現是一種海中獨有的草藥制成的。

海中草藥,在內陸地區賣得很貴,但對於生活在囚靈之海的修士們來說只是尋常東西。

白拂英將香插回去,就聽祝沅的聲音由遠及近:“白道友!”

雖然白拂英已經認回東方家,但她似乎還是更喜歡叫她“白道友”。

而白拂英本人也更喜歡這個稱呼。

白拂英轉身推開門,就見祝沅的身體沿著游廊跑了過來。

“白道友,明天我們就要出海了。”

“我們?”白拂英側過身,讓她進來,“你也要去?”

“是啊。”祝沅道,“可別小看我。我常年跟著漫姐在海上獵殺海獸,這附近的區域我很熟的!而且……”

說到這裏,她眼中多了幾分黯然。

“而且,我從小認識的一個朋友,也在那艘遇難的船上。”

白拂英看她神色,就知道那個朋友,應該不是普通朋友。

“現在人已經死了,但不管怎麽說,我至少也得把他屍體帶上來,然後再查明船只遇難的原因。”

祝沅深吸一口氣:“算了,不說這個。我給你帶了一些東西。”

說著,她將手裏的東西放在白拂英面前的桌子上。

白拂英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羅盤,羅盤上面懸浮著一個銀色的磁針。

“這個東西呢,叫做海盤,是用一種特殊的礦石制作成的。”

祝沅有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海盤來,催動靈力註入海盤,海盤上的銀色指針就無頭蒼蠅一樣轉動起來。

“這種礦石分為子盤和母盤,子盤永遠指向母盤的方向。我們兩個手上的都是子盤,母盤則是被保管在我們家。”

如果修士在海上出了意外,至少可以通過子盤的指引回到海鋒城,不至於迷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這東西平時雞肋,但在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救人一命。

白拂英收起海盤,低聲道:“多謝。”

“不用謝不用謝。”

祝沅擺擺手。

“道友今天好好休息吧。不過道友不用過於擔心,漫姐經驗豐富,是祝家年輕一代的掌舵人,不會出事的。而且為了這次行動,我們家也找了一位會看星相的修士,有他在,我們此行應該很順利。”

白拂英眉頭微動,正欲再問,就見祝沅將手背在身後,一蹦一跳地扭頭走了。

魔火道:“她人還怪好的嘞。”

白拂英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覺得祝家船難這件事,和祭器還有魔神山有沒有關系?”

魔火“哈”了一聲:“白拂英,你以為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嘛。我哪知道魔神山那群混蛋做了什麽,我和他們一點也不熟!”

白拂英道:“你的目標和他們的目標,難道不是差不多嗎?”

魔神山想解除謝眠玉的封印,更進一步來說,是想解除濁界的封印。

而魔火這家夥也是濁界生物,濁界封印解除,對它也有好處。

“……你煩死了。反正你知道,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就是了,問那麽多。”

魔火嘟囔了兩句,又開始裝死了,好像不想讓白拂英繼續問下去。

白拂英暗自記下它略有些反常的態度,也沒有再問,只是翻閱著手上的消息,試圖從裏面提取出有用的線索。

“也許真有個宗門打撈到了祭器。”

白拂英想著,用指腹摩挲著溫熱的瓷杯邊緣。

魔神山聞風而來,屠滅了那個宗門。為了避免走漏風聲,他們連鄰近幾個島嶼上的人也都殺了。

也許是因為湊巧,也許是那宗門裏的人聽到了什麽風聲,總之有人拿著祭器先一步出海了。

結果不知因為什麽,船沈了,祭器也隨著沈船沈入了海底。魔神山和江家合作,興許就是為了借助江家的力量,打撈沈入海底的祭器。

這樣確實能說得通。

就是不知道,祝家那條遇難的船,在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真相到底如何,等明日一早出海,就能知道了。

理清了腦海中思緒,白拂英的思路清晰了許多。她又出去采買了一些海上可能用到的東西,就一直留在自己的房間內休息。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她就結束了打坐,整理儀容後出了房間。

祝家的人也起得很早。白拂英剛到集合的地方,就見到了精幹的祝漫。

“東方道友。”

祝漫對她點頭示意,白拂英也輕輕頷首。

“東方道友休息得可還好?”

“還好。”

祝漫道:“出海之前,的確是要好好休息。”

兩人寒暄幾句,人漸漸來齊了。

此時天色還朦朧著,天空尚帶幾分暗色,隱約可見幾顆星子綴在天邊,發出銀色的微光。

祝漫清點了人數。

此行算上白拂英四人,共有二十一人,修為最低的也有築基後期,可見祝家對此次任務也下了很大決心。

十七名築基後期以上的修士,聽著可能不算多,但單對一個家族來說,能一次性撥出這麽多人,已經算是下了大力氣了。

白拂英視線掠過這十七人,沒發現哪個人像是會看星相的樣子。

“廢話不多說。”祝漫揚聲道,“我們走吧。”

祝家眾人齊齊應是,一行二十幾人烏泱泱地走上街道,引得行人紛紛側目。

白拂英剛一走出祝家的大門,就又聞到了那股刺鼻的臭味。而且比起昨天,那味道好像更濃郁了。

祝沅走在白拂英的身邊,忍不住捂住鼻子:“臭死了,臭死了,我受不了了。等我回來,我就先搬到其他地方應付一段時間,等這味道散掉了再回來。”

邊上另外有一名修士也嘆氣道:“這味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散。究竟是什麽東西爛在海裏了。”

又有一人插嘴:“就算一百具屍體爛到海裏了,也不至於這麽臭吧!”

這可不是他誇張。主要是這臭味輻射的範圍太廣,不只是海鋒城,連其他更靠裏的城市也能聞到了。

“只希望海裏沒這麽嚴重的臭味,不然我只能吃點阻味丹,暫且屏蔽嗅覺了。”

眾人唉聲嘆氣往前走。離海岸稍微近些的時候,前面傳來的腥臭味道中,就又夾雜了一些吵鬧的聲音。

好像有人在呼喊什麽。

不斷有人朝著海岸邊聚去,嘴裏嚷嚷著什麽。眾人面面相覷,還是祝漫攔住了一個路過的行人:“大娘,請問前面怎麽了?”

“前面?我也不知道,就是聽人說,前面有一些怪魚被沖上岸了!”

“怪魚?什麽怪魚?”

祝漫擰起眉頭,回頭看了眼眾人,才道:“算了,我們先去吧。”

反正一行人本來也是要去海岸附近。等去了,自然就知道是什麽東西了。

白拂英摸了摸冥霜的劍柄,跟在一行人身後,眾人朝著海岸邊走去。

剛到那附近,就聞到一股愈發濃烈、幾乎熏得人頭昏腦脹的臭味。

再一看,在海岸附近的某處,一群人圍成一個圈,似乎在看著什麽熱鬧。

眾人直接擠到人群裏。圍觀的人見他們帶著祝家的標志,也沒有擋路,順從地讓開一條路。

這時,白拂英才知道所謂的怪魚是什麽。

那是一些乳白色、身體寬長肥碩,且滿口長著鋸齒的魚。

但說魚似乎又不太準確,因為這些魚魚鰭的位置,竟長著鳥類的翅膀。翅膀沾了水,白色的羽毛濕漉漉地貼在翅膀上,看著略有幾分詭異。

此時,這些鳥魚仰面躺在海灘上。有些魚還沒死,它們長著鋸齒的魚嘴一張一合,口中正流出一些奇怪的黑色液體。

而盤旋在海鋒城上方許久,且久久不散的臭氣,正是從這些魚的身體上傳來的。

靠得越近,魚身上的那股腐臭味就越明顯。周圍甚至有人被這股味道熏得幹嘔起來。

明明是魚,卻長著翅膀,還散發著臭氣……

別說白拂英沒見過,就連長年居住在海邊的祝沅等人也沒見過。

“這是什麽啊這是。”祝沅厭惡地皺著鼻子,“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種魚。”

“該不會有毒吧?”

“看樣子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原來臭氣是從這魚身上傳出來的。那豈不是說,這附近還有很多怪魚?”

“祝道友,請問我們該如何做?”

祝漫在囚靈之海一帶素有聲望,這邊的散修都很信服她,見到這怪魚,第一反應是尋求她的意見。

“大家先離遠點,不要貿然靠近。”祝漫思索一瞬,“以免這怪魚有毒,不知不覺中傷了各位。”

聽到她的話,人潮便朝著後方退去,連祝家眾人也跟著後退。

一時間,站在最前方的,就只剩祝漫和白拂英兩人。

祝漫偏頭,看了眼白拂英:“東方道友。”

白拂英“嗯”了一聲,朝前走了一步,半蹲在那些怪魚的面前,用靈力將它們翻了個面。

隨著她的動作,更多的黑色液體從魚身上流了出來。

白拂英眉頭卻微微舒展開來。

“它們身上有濁氣。”魔火道,“這種魚原本可能只是普通的魚,被濁氣侵蝕後才長出了翅膀。”

“果然。”

之前她就聽魔火說,與濁氣接觸久了,普通的生物可能會異化,變成四不像的東西。

這些魚應該就是無意間接觸了濁氣,才會變成這樣。

這也就說明,祭器確實在囚靈之海中,且封印十有八九已經腐壞了。

否則,這些魚也不可能吸收到這麽多的濁氣。

白拂英站起身。在她身側,祝漫同樣也站了起來。

“我看這魚,拋開那一對翅膀,倒是有些像遠海比較常見的海獸白枝魚。”

祝漫有些不解:“但白枝魚有自己的活動範圍,很少出現在海岸附近。而且它們也沒有翅膀。”

沈思幾息,她看向周圍眾人:“這些魚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有人答道:“才被海水沖上來沒多久,也就一刻鐘左右吧。它們當時就是半死不活的了。”

“祝道友,這魚該怎麽辦?總不能繼續留在這裏吧?”

且不說有毒沒毒,就說這氣味,海鋒城內的居民也十分受不了。

祝漫也有些為難。正沈吟不定時,旁邊的白拂英輕輕開口:“燒了吧。”

“燒了?”

祝漫想了想:“好。那就燒了吧。”

她支使祝家眾人將半死不活的魚聚在一起,然後捏了個禦使火焰的法訣。火星落在魚堆的身上,頃刻間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高溫幾乎將空氣都融化。隔著扭動的火焰,那些異化白枝魚的面目變得猙獰如同餓鬼。

黑色液體越流越多,異化白枝魚的身體,也隨著火焰不斷地掙紮和抽動起來,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看得修士們心驚肉跳。

雖然眾人都不知道這些魚到底是什麽,但本能還是告訴他們,那不是什麽好東西。

焦糊的味道短暫地代替了腐臭氣味,在空氣中傳開。半晌,那些堆疊在一起的白枝魚終於被燒成了一灘焦土。

祝漫又讓人挖掘沙土,將這些焦灰都掩埋掉,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這麽一耽擱,天已經大亮了。

“我們快些上船吧。”

祝漫將眾人帶到了祝家的船只前。這艘船很大,通體用昂貴的黑鐵木打造,在陽光下,這些堅硬的木材正閃爍著冷酷的寒光。

船上掛著白色的風帆,帆上則是畫著祝家的標志。清晨的日光落下,巨大的船只在地上拉起一道陰影。

此時,那附近已經站了一個人。

“沈道友。”祝漫帶眾人走過去,打了個招呼,“那邊出了點事,讓你久等了。”

“無妨。”

沈明月微微笑著,目光卻落在了白拂英的身上:“白道友,原來你也在。”

祝漫道:“你們認識?”

祝沅卻知道一些:“他們當時都在北地,一起參加過北地之戰,而且聯手修補了北地結界。對吧,白道友?”

白拂英輕輕“嗯”了一聲。

她就說,祝家從哪裏找來的會看星相的修士。

原來說的就是沈明月。

沈明月出身星法山,他精通陣法結界之術,對星相、醫術等均有涉獵,前世還教過白拂英一些。

但白拂英對這些雜學卻不太擅長,也只學到過一些皮毛而已。

白拂英沒想到沈明月和祝家還有淵源。

不過事已至此,她總不能因為沈明月在這裏,就掉頭離開吧。

況且……祭器封印解除,裏面的濁氣洩露,還有江家和魔神山攪渾水,囚靈之海深處也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子。

沈明月什麽都擅長,偏偏不擅長戰鬥。要是讓他就這麽去,搞不好會死在裏面。

她可不想讓他死。

白拂英臉上沒有露出什麽異色,直接跟著眾人上了船。上船後,祝漫和祝沅就去掌舵,另有一些人緩緩張開了風帆。

在靈氣的操縱下,這艘特殊的船就脫離了海岸,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朝著海中飛速駛去。

修士使用的船與普通的船,無論是從外表上,還是從操控方式上,都有很大的區別。

其速度,也遠不是普通船只可比的。

白拂英站在甲板上,看著海面上的景色飛快地朝著身後退去。

天上不知何時,起了一層朦朧的海霧。在海霧的遮掩下,太陽的光也變得格外朦朧。

白拂英靠著欄桿,遠遠地望著天際的景色,忽地聽身邊傳來沈明月的聲音。

“白道友。”

白拂英側過頭,看著沈明月。他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柔和笑容。

“這個給你。”

他伸出一只手,將一塊東西遞到她面前。

白拂英掃了一眼。

他手心裏躺著的,正是前天晚上,她在一個修士的攤位上看到的那塊星石。

“當時道友想要的,其實是這塊星石吧?”

“不用了。”白拂英盯著海面,“我不會看星相,也不擅長蔔術,拿著也沒用。”

沈明月笑了笑。

“星石是很珍惜的材料,偏偏又沒什麽用處。”

他站在白拂英身邊,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道友能認出星石,還知道它的作用。是想送人嗎?”

白拂英語調冷淡,就如同平靜的海面一樣,沒有任何起伏:“我沒什麽人可送的。”

在她的識海中,魔火像一只鴨子一樣,嘎嘎地笑著。好不容易逮住一個能嘲笑白拂英兩句的機會,它必不可能錯過。

“白拂英,你真沒什麽人可送嗎?你當時看到這塊破石頭,想到的又是誰?”

“不關你事。”

“對,對,不關我事。”

白拂英直接手動屏蔽掉腦海中的聲音,又看向沈明月:“我不需要這塊石頭。你自己拿著吧。”

沈明月頓了一下,這才將星石收進儲物戒。

他將手放在欄桿上,面對著溫柔拂面的海風,聲音輕輕的,其中夾雜著些許海浪的聲音。

“道友心情似乎不太好。”

白拂英側頭看了他一眼:“我心情不好?”

“我覺得你並不開心。非但不開心,好像還總是很難過。”

白拂英搖頭:“開心與否,並不是最重要的事。說起來,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祝家的家主和我師尊私交甚篤。”

沈明月輕聲細語。他的衣裳在日光中,也散發出一種燦爛的光輝。

“正巧我在囚靈之海附近,就過來看看,順便幫個忙。”

“你又怎麽會在囚靈之海附近?”

白拂英眉頭微蹙。前世,沈明月似乎從來沒來過囚靈之海,至少他沒對她提起過。

沈明月停頓了一下。

“只是有些好奇海上的風光,想過來看一看而已。”

看來,是她不知道哪裏做了改變,影響了之後的事。

間接導致前世從未踏足過囚靈之海的沈明月,居然出現在了這附近。

白拂英心中暗嘆一聲。

但不管改變會影響什麽,她都不會後悔,也不會因為這個可笑的原因而放棄自己要做的事。

想到這裏,她微笑了一下,便聽沈明月道:“白道友的事我都聽說了。”

“我的事?哪件事?”

白拂英的事實在太多了。

即使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她的故事仍然在修真界中流傳著,完全沒有停息的跡象。

“……大部分事都聽說了。”

說到這裏,他抿了抿嘴唇,才看向她,低聲問道:“道友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白拂英若無其事地回答道,“你應該知道,以我的體質,無論多嚴重的傷勢都能恢覆。”

沈明月嘆了一聲。

“恢覆快是一回事,受傷又是另一回事。”

他回過頭,看著前方平靜的海面。一陣微風吹過,海面上閃爍著粼粼的波光。

“道友好像總是很拼命。”

他低聲道:“我知道道友這樣做,自有其原因,我不該多嘴。只是,道友還是要多珍重自身,不要總是和人……以命相抵了。”

白拂英“嗯”了一聲,沒有回答。

兩人並肩站在甲板上,一同遙望著遠方。海風將海岸和海鋒城吹得很遠很遠,很長一段時間裏,誰也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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