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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魔神山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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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魔神山修士

“為了避免引起恐慌, 這些消息並沒有在中洲傳開。但靈衍已經得到消息,說是修靈山脈那邊,極有可能出現一次大規模獸潮。”

蕭瑩看了白拂英一眼, 緩緩說道:“這次獸潮的規模可能是空前絕後的。”

白拂英坐在椅子上,暗自思索著關於此次獸潮的消息。

半晌, 她擡眼問道:“其他勢力有沒有什麽動作?”

“應該會派人支援。”蕭瑩道,“有些世家離那邊很近,他們已經派遣子弟去修靈山脈了。”

頓了頓, 她又忍不住說道:“這次獸潮的規模絕對不小, 你最好還是避一避。”

白拂英點點頭,卻沒有說去還是不去。

見白拂英沒有說話, 蕭瑩就知道她心裏自有主意, 當即也不再勸說。

兩人各懷心事,氣氛一下子沈寂了下來。

幸運的是,很快, 一道敲門聲就將滿室寂靜打破。

“師姐,高師弟他醒了!!”

聽到齊玄霜的話,蕭瑩“噌”地站起身, 就朝著外面走去。

只留下白拂英一人望著窗外, 眼瞳微動。

就像眾人事先預料到的那樣,雖然毒素只在身體裏留存了很短一段時間, 但高喻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

不過, 他本人卻是個樂觀的性子。

非但沒有因身體損傷而難受, 反而十分慶幸自己保住了一條命。

他身體還很虛弱, 必須再在青柳村停留幾日。

正好青柳村靈氣充足, 也方便他恢覆身體。

因為他的緣故,蕭瑩和齊玄霜也沒有走。

而白拂英也不知道什麽原因, 選擇留了下來。

眾人待在青柳村,一待就是好幾日。

那日之後,暴雨就停了。

天雖然還是陰沈沈的,但滂沱大雨變成了細細的煙雨。

雨絲斜斜落下,渺渺雨霧籠罩著整個青柳村,無聲地滋潤著土地。

白拂英晨練的習慣沒有因蕭瑩三人的到來而改變。

在蕭瑩幾人的幫助下,張三娘家的院子很快就被重新弄平整了。

蕭瑩本來提出要在櫻桃樹的位置重新種一棵樹,但被嚇破膽的張三娘給拒絕了。

她這輩子都不敢再靠近任何一棵樹了。

白拂英就在平整的院子裏練劍。她的劍光劃破雨幕,成了陰沈天空中的唯一亮色。

一套劍練完,衣裳已經被細密的雨絲浸濕了。

白拂英捏了個法訣,把衣裳清理幹凈,一轉身,就看到蕭瑩站在檐下。

蕭瑩被她抓了個正著,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白道友,我只是路過,不是有意看你練劍的。”

中洲很多修士都很忌諱別人旁觀自己修煉。

“沒事。”

白拂英利落地收劍入鞘,語調慢條斯理:“隨處可見的劍法,用不著那麽小心。”

她用的劍法原型,本就是爛大街的玄雲基礎劍法。

即便有人想偷學也無所謂。

她在這套劍法的基礎上做了改良,確保劍法的一招一式,都更貼合自己的靈力屬性和戰鬥風格。

別人就算學了,也只能學個表面,用出個相似的花架子罷了。

蕭瑩笑了笑:“道友不要妄自菲薄了。”

她這話說得真心。

蕭瑩身為宗主親傳,雖不學劍,見到的強大劍修卻是不少。

有人劍招淩厲,有人以力破巧,有人劍若雷霆,各有優勢。

但她還沒見過有人的劍,能如白拂英的劍招一般不拘形態,渾然天成。

能將劍練到這般,定然是花費了不少苦工夫的。

而且與白拂英相處的這幾日,她也發現對方無時無刻不在修煉。

有時候她與她一同喝著茶、說著話,一錯眼卻看見白拂英在控制茶杯裏的水,或是一邊說話,一邊分心凝練著靈力。

早上總是天不亮就起來練劍,無一日懈怠。

晚上蕭瑩雖然不知道,卻也能猜出來,她肯定是徹夜打坐修煉。

想到這裏,蕭瑩對面前的人又多了幾分欽佩。

只能說,有些人強是應該的。

思維微微發散,但蕭瑩很快回過神。

“我看道友的劍法,似乎有幾分玄雲劍法的影子?”

白拂英沒有否認,也沒必要否認。

“是我結合玄雲劍法改良過的招式。”

“原來是這樣。”

蕭瑩沒懷疑,只是有些驚訝。

白拂英練完劍,又站到屋檐下,凝神觀雨,靈力順著雨霧,漸漸蔓延到整個青柳村。

蕭瑩知道她能分心與自己交談,就道:“我還以為,你在解決完事情後就會立刻離開呢。”

看白拂英,也不像是想在這裏久留的樣子。

白拂英闔著眼,回答道:“我以為我們留下來的目的一樣。”

蕭瑩笑了一聲。

她抱胸倚靠在墻壁上,漫不經心地看著天地相交之處。

“那看來,我們確實想到一處去了。”

白拂英沒有說話。

半晌,她睜開眼,語氣重新變得冰冷起來。

“來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化為模糊的影子,俯身朝著某個方向沖去。

就在她動作的同時,蕭瑩也動了。

她身上雷電翻湧,整個人幾乎化作一道閃電,與白拂英並肩而行。

兩人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入村的必經之路!!

春雨濛濛。

細細雨絲將空氣中的灰塵沖刷一空,群山、土地、樹木,在這樣的沖洗下,都顯得尤為鮮艷幹凈。

而就在這個寧靜濕潤的早晨,一夥不速之客,來到了偏僻的青柳村。

修士扯了扯身上的黑色鬥篷。他站在山腰處,俯身凝望著面前的小村莊。

隔著朦朧的雨霧,能看到小山村平靜的影子。

半晌,他才開口,沙啞的聲音穿透了雨幕。

“霞光珠就在這個村子裏?”

身後同樣披著黑色鬥篷的人行了一禮,恭敬道:“是的,霞光珠被存放在青柳村吳家大宅中。”

為首者皺了皺眉。

他長了雙老鷹一樣的眼睛,當皺眉時,那雙眼中就會閃過淩厲的光。

“可是祭器盤為什麽沒有反應?”

他所說的祭器盤,是個巴掌大、形似羅盤的法器。

法器正被他身後另一名修士拿在手中。聽到領隊的話,那人下意識地看了眼祭器盤。

祭器盤上有著一枚金色的指針。當探測到祭器時,指針就會指向祭器所在方位。

現在,指針卻搖擺不定地晃動著,仿佛丟失了目標。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這指針還明確地指向著青柳村方向,沒有一絲一毫地動搖。

眾人都沈默下來。

祭器盤是不可能失靈的。

之所以出現這種狀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祭器盤所指的祭器,受到了空間法器的幹擾。

而最常見的空間法器,就是儲物袋。

換言之,青柳村的那枚祭器,大概率已經被人先一步收入囊中了。

想到這個可能,為首修士咬了咬牙。

“祭器盤是不久前才丟失的目標,那人應該還在青柳村沒有走。”

他凝望著遠處的村莊,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把人揪出來。”

身後修士齊聲應是。

披著黑色鬥篷的身影從山間閃過,穿過斜斜雨絲,朝著青柳村掠去。

幾乎眨眼間,眾人就到了村口。

因為天色尚早,又下了雨,村頭空蕩蕩的,只有一棵粗壯的垂柳佇立在雨中,隨風搖擺。

為首修士抽出了刀。

他的刀很特別。

刀刃是血紅色的,遠遠看去,像是泛著猩紅的血芒。

他就帶著這把刀,朝著村子裏走去。

友善詢問?不存在的。

魔神山的人都是瘋子,他們不打算讓任何見過自己面目的人活著。

刀鋒被雨水沖刷,變得更加猩紅,周圍的人甚至能聞到一陣隱隱的血腥味。

忽地,為首修士頓住了腳步,朝著陰沈沈的天穹望去,雙眸閃過警惕之色。

就在剛剛瞬間,他分明感覺到有一點陌生的靈力,順著綿綿細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果然……還沒走?

他臉上露出一抹陰郁的笑容。

看起來,那個膽大包天、敢覬覦魔神山聖物的家夥,實力還算不錯。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提著刀繼續向前,身後眾人也連忙跟上。

然而還沒走幾步,一道微風忽然伴著細雨,朝著眾人撫了過來。

隨著這陣清風吹過,“噗”的細響聲就這樣突兀地傳來!

就在這一瞬間,一名走在側邊的修士忽然毫無預兆地身首異處,只留下喉間一道刺眼的血線。

襲擊!!

為首修士動作一頓,立刻就感受到了什麽,猛然擡起刀鋒。

剎那間,劍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刀與劍相撞,金屬摩擦聲響起,金紅色火花在雨中跳躍。

為首修士擡起頭,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也就是在這時,他終於看清了面前襲擊者的容貌。

那是一個神情冰冷陰郁的女人。

僅僅一眼,他就知道,這人絕不好對付。

電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另一道陌生的氣息如利劍一般,刺入眾人之中。

只聽慘叫聲相繼響起,電光將雨照得雪亮。

兩個人!

為首修士心頭微跳。他瞇起眼,用力逼退了面前的女修,刀光凝成一條線,朝著白拂英的方向斬去。

轟!!

金丹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刀光斬斷平整的土路,以萬夫莫當之勢,徑直朝著白拂英所在劈去!

這一擊聲勢浩大,如同雷電轟然而落,將寧靜的青柳村從睡夢中叫醒。

“什麽?!”

“怎麽回事?是不是山洪?”

“!那是什麽!!”

“山神發怒了!是山神發怒了!”

不少村民被震動驚醒,紛紛出來查看情況。

然而當看到現場恐怖的情況時,他們都被嚇得呆立當場。

霎時間,驚叫聲不絕於耳。

轟!!

又是一聲巨響!

齊玄霜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

她看了眼戰場中央,沒有上前幫忙,而是敲響了各家院門,幫助村民撤離。

戰場那邊動靜鬧得那樣大,若是不撤離,這些村民早晚會被誤傷。

他們又不是修士。

即便只是戰鬥的餘波,砸到身為普通人的村民身上,也極有可能造成死亡。

高喻也去幫忙撤離。他身體雖然還虛弱,但修為還在,掩護村民撤離這種小事還是能做的。

一波波村民被撤離,朝著遠離戰場的地方逃去。

而在風波的正中央,白拂英眉目微凝,看著眼前的攻擊。

靈力掀起的風吹起她的衣袍,斜斜雨絲染濕她的長發。白拂英站在風波之中,好像隨時會被風吹飛。

然而她的腳穩穩地站在地上,任由狂風吹拂,都沒有絲毫挪動。

對面修士的攻擊已經近了。

鮮紅色的刀光映在白拂英的雙眸之中,也給她的眼瞳染上了幾分猩紅。

白拂英的劍也閃爍起光芒,劍意混雜著劍氣,從鐵劍上迸發而出。

剎那間,朝著她飛舞的斜風細雨為之一頓,隨即被更大的風吹向了相反的方向。

呼!!

在劍光與刀光相撞之前,兩股因靈力席卷而形成的風,卻早已撞擊在一起!

呼呼的風聲相碰,同樣地強勢、同樣地不甘示弱。

兩股強風撞擊出一個氣旋,天空的雲也被攪動,形成一個可怖的漩渦。

下一個瞬間,劍與刀已經相撞了!

只聽一聲脆響!

相比於轟然的風聲、雷聲、嘶喊聲,這聲脆響顯得那麽細小、那麽微不足道。

但它的聲音又好像一聲鐘鳴,重重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什麽——!!”

位於風波正中的二人同時擡起頭。四目相對,只是兩雙同樣滿是殺意的眼中,卻盛滿了不同的神色。

什麽?!

修士難以置信地望向對方。

對面女修的雙眼很明亮,猩紅的顏色落在她的眼中,就好像給她的雙眼點燃了一把火。

然而這簇火焰很快就滅了下去。

因為他的刀,碎了!

從與她劍鋒相撞之處碎了,開始只是一道淺淺的細紋。

但不過一個呼吸間,這碎裂的紋路就如同樹木肆意生長的枝椏,蔓延到了整個刀身。

哢!

紅色的光破碎了,包裹在刀身上的靈力失去了憑依,逸散在空氣中。

白拂英眼中紅色的光散了。

但下一刻,更強、更明亮的光,就從她的劍上亮起。

為首修士意識到了不妙。

刀劍相撞,碎的是他的刀。

這不是因為對方的劍質量比他的刀好,而是因為……她的真實實力,要高於他。

所謂真實實力,並不是淺顯的修為水平,更包括了戰鬥技巧、智慧,以及……意志。

直到此時,他終於明白,自己今天這是碰上了硬茬子。

而且還不只有一個!

餘光瞄到不遠處的紫色身影,她以一敵眾,卻絲毫不慌張。

反而是他麾下的修士,已經慌了心神,亂了章法。

不行。

不能留在這裏!

至少要把這兩個的消息……報告上去……

為首修士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下一刻,他的身體靈光大盛。

天地間所有靈力都為之一頓,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湧去,竟在他的身前形成一個漩渦。

白拂英了然地瞇了瞇眼。

“是用了某種秘法?”

魔神山怎麽說,也是上古傳承下來的宗門。

雖然跟陰溝老鼠一般,只在暗地裏做一些陰損的事,但好東西還是不少的。

不管是什麽秘法,都不能讓他順利發動。

短短瞬間,白拂英就做下了決定。

只見她身形一閃,順著風的方向欺身而上,持劍朝著為首修士所在的方向砍去。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那修士眼中寒芒一閃,竟無所畏懼地與她的劍相撞。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撞擊聲隨著風,席卷了整座小山村。

強大的沖擊力卷起一陣風雨,兩道強光交織,令人看不清戰場中央的情況。

白拂英忽然感覺到了不對。

她的劍砍在對方身上,就像是砍到了虛無的空氣,盡管確實掀起了餘波,但實際上,卻沒有任何砍中的實感。

這是……

她心中有了思索,身體飛快地越過強光。

果不其然!

對面哪還有那修士的身影?

而剛才與她相鬥的修士,不知何時跑到了道路的盡頭。

他仍舊披著黑袍,只是衣袍已經被劍氣和靈力撕得粉碎,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

白拂英站在細雨中,看著對方的背影。

雨絲越來越密,幾乎遮擋了面前的景色,初春的冷風吹得人脊背發涼。

修士抹了把臉上的雨,露出一個竊笑。

他剛剛那一招,只是佯攻而已。

實際上,他卻來了招金蟬脫殼,以靈力作為掩護,在瞬間就跑出了老遠。

如今,他距離深山也只有一步之遙。

山中道路交叉,植物茂盛,到處都能躲藏。等進到山裏,他就天高任鳥飛了。

修士眼神發亮,嘴角微微上揚。

但這抹笑意,很快就永遠地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雨落下的速度在那一刻似乎變慢了。

細細的雨絲好像凝滯在了半空中,然後被什麽東西催動,朝著他飛過來。

不。那不是雨。

那是細如雨絲的劍意!!

無數劍意從身後一擁而上,細細碎碎,卻如針芒般尖銳,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身體。

撕裂的痛感在背後傳來,仿佛有一千柄劍同時刺入他的身體。

但這痛感,也只持續了不到半個呼吸間。

鮮血從他的體內湧出,修士的屍體砰然摔在泥地上。

猩紅的血水順著他的衣袍流下來,混入骯臟的泥水中。

就在他倒地的一瞬間,雨再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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