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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吳家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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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吳家修士

聽到白拂英的話, 蕭瑩眼中閃過深思。

不管怎麽看,眼前這棵櫻桃樹嫌疑都最大,極有可能隱藏了什麽不為人知的奧秘。

“如果它是一切的根源, 那如果把它連根拔起,我師弟是不是就能好了?”

“有可能。”

白拂英沒有否認她的猜測。

“當然, 也有可能會加速你師弟的死亡。”

在張三娘的敘述中,吳老七就是在砍樹的時候死的。

而她後來又想砍樹,結果她女兒又生了重病。

如果這棵櫻桃樹真的是根源, 那它說不定在眾人都不知道的時候, 與高喻產生了某種意義上的聯系。

在搞不懂這種聯系之前,貿然砍樹, 很有可能使狀況進一步惡化。

蕭瑩也明白這個道理, 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屋裏傳來齊玄霜的聲音:“師姐快回來!師弟他好像要醒了!”

蕭瑩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再探究櫻桃樹, 轉身就回到室內。

只剩白拂英站在樹下,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幫助這三人,自然不可能是因為好心。

白拂英與“好心”兩個字, 基本上就不沾邊。

之所以出手相助, 是因為蕭瑩三人談話中,透露出的信息。

他們三人來此, 是追查一夥邪修的。

邪修不算少見, 但值得蕭瑩出手追查的卻不多。

再結合最近魔神山邪修分外活躍的情報, 很難不讓人懷疑, 他們追查的那夥人, 正隸屬於魔神山。

白拂英不知道,若沒有自己的插手, 蕭瑩會不會順著蛛絲馬跡,找到背後隱藏的真相。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前世沒聽說過齊玄霜和高喻這兩個人。

從現在的表現來看,蕭瑩和這兩人關系很親近,甚至有可能同出一脈。

而齊玄霜和高喻能和蕭瑩組隊,自然也是同階修士中的佼佼者了。

這樣兩個人,日後卻再沒出現過,想來只有一個可能——

他們死了。

搞不好,就是在這次事件裏死的。

畢竟現在,高喻就已經兇多吉少了。

既然蕭瑩三人的任務有可能和魔神山有關,魔神山又和謝眠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那她不如出手獲取蕭瑩三人的信任,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部分消息透露給他們。

反正她也不需要付出什麽,只要順嘴提一句“清明花能解毒”就行。

蕭瑩性格正直執拗,得到這個消息,一定會追查到底。

白拂英小幅度地彎了彎唇角。

至少要把謝眠玉那層光風霽月的皮給撕下來。

心中思緒紛亂,實際上卻只過了一瞬間。

白拂英收斂心神,跟著蕭瑩朝著屋內走去。

一進屋,就看到蕭瑩和齊玄霜守在床前。

而高喻果真如同齊玄霜所說,已經清醒了過來。

他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嘴唇呈現出異樣的青白色,神情十分憔悴。

見白拂英過來,他驚訝地看了看蕭瑩。

蕭瑩開口介紹道:“這位是白道友,就是她告訴我們清明花能解毒,這才救了你。”

高喻聽到這話,立刻說道:“高喻謝過白道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白拂英難得說了句客套話。

“舉手之勞。”

這時,齊玄霜迫不及待問道:“師弟你剛剛是怎麽了?白道友說,你昏迷不是中毒引起的。”

聽到這話,高喻也滿臉苦澀。

“我……我也不知道。”

與蕭瑩兩人分別後,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打坐療傷。

最開始一切順利,結果沒過多久,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我當時感覺,體內的靈力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些失控了。”

他抿了抿唇,組織了一下語言。

“靈力好像被從身上抽走了。我想阻止,但是靈力流失卻越來越快,然後我就感覺到疼痛。”

想到那股疼痛,高喻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可見是真疼了。

白拂英在一邊聽著,就知道他那聲慘叫,應該就是這時候傳來的。

“再然後,我就失去了知覺,好像做了噩夢,腦海裏只有一片血色。再醒過來時,就是現在了。”

蕭瑩緊接著問道:“什麽噩夢?”

“嗯?嗯……我也記不清了,只知道是個不太好的夢。”

白拂英忽然問道:“和櫻桃樹有關嗎?”

高喻楞了一下:“櫻桃樹?應該沒關系吧,我不記得夢到什麽樹了。”

白拂英和蕭瑩對視一眼。

高喻的癥狀明明和張三娘的丈夫吳老七一模一樣,但他夢到的卻不是櫻桃樹。

難道真的是巧合?

還是說,因為高喻只是第一次噩夢,才沒夢到櫻桃樹的?

蕭瑩定了定神,也感覺到這事情的棘手之處了。

探查又探查不出來,強行挖樹,又怕櫻桃樹和高喻有某種關聯,會產生負面的影響。

手頭其他信息也少得可憐,光憑張三娘口述的那點消息,根本看不出來什麽東西。

白拂英事不關己,抱胸站在一邊。

至於蕭瑩三人,都是愁容滿面。

過了一會兒,高喻勉強笑道:“師姐不要替我擔心,也許只是別的問題。咱們明天一早就離開,別耽誤了任務。”

蕭瑩眸光沈沈:“別說這些,先好好休息吧。師妹,麻煩你照顧一下他。”

齊玄霜應了一聲。

蕭瑩又看向白拂英:“白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

白拂英挑挑眉,沒有拒絕。

兩人一同來到屋檐下。

折騰了一整夜,天已經要亮了,只是出於陰天的緣故,天空還是灰蒙蒙的一片。

雨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從屋檐落下。白拂英看著雨滴,就聽蕭瑩道:“今天的事,還要多謝白道友。”

白拂英搖搖頭。

“我說了,只是舉手之勞。有什麽事直說吧。”

蕭瑩默了默:“那我就直說了。”

她看著白拂英,認真道:“我師弟受了傷,應該還會在青柳村逗留幾日。我必須把這宅子裏的東西找出來,以免它害了我師弟,再去害別人。”

“你的意思是?”

“這段時間,我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說完這句話,她看著白拂英的臉,等待著她的回覆。

邀請白拂英,不是她一時沖動做下的決定,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做出這個決定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她這邊人手不足,高喻受傷,齊玄霜需要照顧他,能出手調查的只有蕭瑩一人。

白拂英雖然沒出手,但蕭瑩直覺她實力絕對不弱。

而且不僅是實力,她還見多識廣、行事謹慎。如果她能幫忙,那事情說不定能更快得到解決。

事關師弟的性命,蕭瑩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能解決問題的機會。

其二,就是白拂英來歷不明,實力又這麽強。

蕭瑩是不放心,讓她留在宅子裏,和齊玄霜高喻共處的。

幹脆現在挑明了,讓白拂英跟著自己行動,這樣還能起到一個監督的作用。

想到這裏,她才對白拂英發出了邀請。

白拂英抱著劍,看著落下的雨:“但是我為什麽幫你呢?”

蕭瑩也不意外她這麽說。請人幫忙,總要付出點東西。

想了想,她說道:“道友想要什麽?是靈石,還是丹藥法器?只要我拿得出來,你盡管說。”

白拂英道:“我不缺靈石,也不缺丹藥和法器。”

蕭瑩皺了皺眉。

白拂英繼續道:“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打算讓你做什麽。這次幫你們,也只是順手。”

蕭瑩有些遲疑。

她不怕白拂英獅子大開口,只怕她什麽都不要。

見到她的神情,白拂英笑了聲。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聲音淡了下來。

“如果你不放心,就當是欠我個人情吧。”

蕭瑩聽到這裏,側頭去看她的臉。一看,忽然覺得白拂英面容的確有幾分眼熟。

好像是在哪裏見過?

但是要說像誰,倒也說不上。

她蹙起眉,顯然有些拿不準白拂英的意圖。

白拂英放下手。

她服用了易容丹,現在的臉是在她原本容貌的基礎上,進行了些許修改變化而成的。

所以蕭瑩也許覺得眼熟,卻無法認出她。

蕭瑩想了想,還是回答道:“我答應你。但傷天害理的事,我是不會去做的。”

白拂英點點頭,無所謂道:“可以。”

簡單商量完,兩人就默契地說起正事,不再提別的了。

“櫻桃樹輕易動不了,我們還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才能確定下一步的行動。”

蕭瑩說著,面露沈思:“也不知道,搬離這宅子會不會有用。”

白拂英沒回答。

但兩人都知道,多半是沒用。

某些詭秘的手段,不是換個地方就能解決的。

略一思索,白拂英道:“張三娘說過,吳老七的六個兄姐,都是剛出生不久就夭折了。”

蕭瑩道:“你覺得,他們的死不是偶然,也和櫻桃樹或者這宅子有關?”

頓了頓,又補充道:“可惜張三娘知道的不多。”

吳老七的兄姐夭折得早,他都沒見過,更別說張三娘了。

對於這六個早夭的孩子,張三娘也只知道是有這麽個事。

具體夭折的原因,她也說不清。

“還有吳家祖上那位修士,這件事也許與他有關。”

蕭瑩對此表示讚同:“但張三娘也不知道情況。也許我們該找別人問一問。”

“我進青柳村時,看到村裏有一些年邁的老人。他們可能知道些什麽。”

說了一會兒話,天已經大亮了,雨也逐漸停了下來。

只是天上依舊濃雲密布,不見陽光。

幸運的是,高喻沒有再出狀況,而是疲憊地睡下了。

“我和白道友出門一趟。”蕭瑩對齊玄霜囑咐道,“你留在這裏,若有什麽事,就通過傳訊符聯系我。”

齊玄霜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蕭瑩就和白拂英一起出了門。

兩人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而是去找了村長。

“找年紀大的老人問一些事?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村長拍著胸脯保證。

“我們村子裏的老人多著呢,兩位仙師想問什麽都行。”

蕭瑩道:“我們想詢問一下吳家的事。”

“吳家?”村長楞了一下,也問出了和張三娘一樣的問題,“難道說吳家那宅子真有什麽古怪?”

“那宅子以前就出過事?”

村長“哎”了一聲:“吳家以前也人丁興旺,後來死得就剩張寡婦娘倆,村裏就有多嘴的,說是宅子不吉利。”

看了白拂英兩人一眼,他搖搖頭。

“但我覺得就是村裏人瞎說的,張寡婦她們兩個,住得不是挺好的嗎。”

白拂英道:“你知道吳家其他人的死因嗎?”

“這個我不知道,那會兒我年紀也不大。不過有個人應該知道。”

村長說著轉過身,帶兩人沿著村裏的土路,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他帶白拂英兩人去見的,是一名長壽的老人。

青柳村地理位置好,靈氣濃郁,村裏的長壽老人不少。

但這位長壽的老人,比起他人,還要格外長壽。

據村裏人說,她已經有一百三十歲了,但人不糊塗,行動和年輕人一樣矯健,走起路來健步如飛。

沿著土路走了一會兒,道路右側就出現一個農家小院,院門口種著棵杏樹。

村長敲了門,兩個孩子過來開了門。聽說他的來意後,就把他帶到了裏屋。

那位老人正在院子裏。

她悠閑地躺在一把藤椅上,瞇著眼,看著陰沈的天空。

老人頭發呈現出剔透的銀白色,面容蒼老,卻不像是百歲老人,雙眼也格外有神。

村長見到她,立馬點頭哈腰道:“王老太太。”

王老太太掀開耷拉著的眼皮,掃了白拂英二人一眼。

村長道:“這是外面來的兩位仙師,有話要問您。”

“仙師……”

王老太太重覆了一句。

雖然她什麽也沒說,但很明顯,她對修士的態度並不像普通村民一樣畏懼和尊敬。

村長拿不準她的態度,就只能道:“兩位仙師是要打聽吳家的事。咱們整個村,沒有比您更清楚吳家的了。”

聽到“吳家”兩個字,王老太太就像觸電一樣直起身子。

“我跟他們可沒關系。”

村長道:“知道您沒關系,就是兩位仙師要問問情況嘛。”

王老太太思索了一會兒,對村長說:“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村長走後,小院中就剩下白拂英、蕭瑩,和王老太太三個人。

王老太太的態度並不算特別好,每當聽到“吳家”兩個字,她臉色就會變得尤其差。

關於這點,在路上的時候,白拂英兩人就曾在村長口中聽說過原因。

原來,這位王老太太本名王燕姑,與吳家傳聞中那位修真者,也就是吳老七的爺爺的奶奶的兄弟是青梅竹馬。

兩人自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

長到年齡時,就談婚論嫁了。

誰知道嫁娶之事都談了一半,正好有個修真者路過青柳村,一眼就看中了吳二,也就是吳老七先祖的天賦。

修士和吳二說了許多,修真界的快意恩仇、修士翻山倒海的神仙手段,還給他展示了幾招。

吳二聽著聽著,就被他說動了。

他幹脆拜了那過路修士為師,直接收拾行囊,跟著他走了。

留下王燕姑一個人,險些哭瞎了眼睛。

後來王燕姑又嫁給了別人,日子也就過去了。

但她對這事,始終耿耿於懷,怎麽也忘不了。

半晌,蕭瑩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老人家您好,我們來這裏,是想詢問吳家的事。”

王燕姑道:“吳家,你們要問吳家什麽?”

蕭瑩與白拂英對視一眼。

白拂英道:“吳老七六個兄姐的死因是什麽?”

“原來是這事。”

王燕姑臉色很臭,語氣也很不爽。

“許是那吳二背信棄義,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就報在他後人身上了。”

這可不是白拂英兩人想要的答案。

幸好王燕姑也就是抱怨一句,沒打算敷衍了事。

“說起來,那幾個孩子也是可憐。他們出生時候,我還見過呢,也都沒病沒災的,看著比別人家的還要壯實些。”

也就是說,先天體弱的可能性不大。

白拂英摸摸劍柄,眼眸微動。

王燕姑接著道:“先前兩個我不知道,但是後面四個,是突然沒的。都是先哭鬧不止,然後就咽了氣,請來的大夫說是生了急病。”

至於具體原因,沒人知道。

畢竟那幾個孩子,死的時候連話都說不清,也表達不清到底哪裏不舒服。

聽完王燕姑的敘述,白拂英心中有了考量。

光從表面的描述來看,這幾個孩子死亡的原因,應該和吳老七一樣。

忽然哭鬧不止,可能就是劇痛導致的。

畢竟連高喻一個修士都抵不住這痛苦,更別說年幼的孩子了。

正在她思考時,站在一邊的蕭瑩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吳家那位修士,又怎麽回事?他跟的修士是哪一門哪一派的,後來回來過嗎?”

聽到這問題,王燕姑狠抽了幾下嘴角,手也狠狠抓在藤椅把手上,像是十分不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放松下來,只是向下耷拉著的嘴角,正悄悄訴說著她的不滿。

“他啊,回來過。”

王燕姑語氣冷冷的。

“不過我倒寧願他死了。一死百了,倒也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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