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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監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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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監獄(3)

所有人以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走進了森林。

若不是來考核, 這裏實在算得上是個鳥語花香風景美麗令人心曠神怡的地方。

植物物種豐富,花朵顏色鮮艷,空氣含氧量極高, 多呼吸幾口,感覺連牢房裏的黴味都散掉了大半。

有了宰默這個人肉信息機器,他們可以朝著路徑最短的方向朝前走。

神經緊繃地走了十分鐘。

什麽都沒遇到。

連身邊原有的其他囚犯都跑遠了。

只剩他們一行人,很是安靜。

衛安逸伸了個懶腰:“這是郊游來了?”

謝酒觀察著周圍:“當心老蜘蛛, 這家夥慣會偷襲。”

宰默已經把劍從背包裏取出,按在腰間:“放心,我們幾個都在,他不敢來。”

“你想弄死他,得花點兒心思找找了。”

謝酒鼻子裏哼了聲。

諸子瑜彎下腰,摘下一朵粉色的花, 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這花真香。不知道現實世界裏有沒有這個品種。移植幾株種在院子裏倒是不錯。”

正說著,被他摘過的粉花突然往泥土裏一縮, 整株花消失不見。

諸子瑜楞住,看看手裏的花,看看地上多出來的小坑洞:“我好像又幹了不該幹的事。”

謝酒走過去, 蹲下來看了看坑洞。

洞很深, 裏面什麽都看不見。

粉花消失得十分徹底。

“這花還挺害羞,被人擼了一把就要跑。”

話音剛落,消失的粉花旁邊的各種花、草,紛紛朝地下縮去。

噌、噌、噌......

跟大夥兒約好了逃學一樣,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砰——

又是一聲。

花草後面那棵十米高的大樹,也砸進了地面。

留下一米直徑大小的一個坑。

地面似乎顫抖起來, 一條條裂縫開始出現。

越來越長,越來越粗.......

謝酒喊了句:“快跑!”

沒等謝酒出聲, 宰默和衛安逸兩人已經跑起來。

這兩個經驗豐富的家夥瞬間離出事地點十來米遠了。

諸子瑜和杜文,是聽到謝酒出聲才跑的。

跑得晚,還跑得慢,屁股後頭的地面裂縫仿佛長了眼睛一樣,追在他們後面開裂。

轟隆隆的聲響,稀裏嘩啦落石的聲音,充斥在耳邊。

謝酒跟在他們身邊,朝後看了一眼。

不僅地面出現了裂縫,他們身後,所有的植被,全部一個個縮回地底消失。

整片土地變得荒蕪、割裂,像被上帝之後蹂躪過。

跑著跑著,前面出現了其他囚犯。

他們還小心翼翼地前行,速度很慢。

直到聽到身後的響動,他們才回過身。

頓時眼睛發直,露出驚恐的神色。

一個身材瘦小的矮個子,剛剛轉身想跑,腳下突然出現一條極寬的裂縫。

他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掉了下去。

裂縫“砰”一下合攏,把他徹底關在了裏面。

艹!

謝酒罵了句。

這不是簡單的地面開裂。

這些裂縫仿佛是這片土地的“嘴”,是張開了要吃人的!

吃到了“食物”,“嘴”就會閉攏。

接下去,就是咀嚼、消化了。

諸子瑜在他身邊拼命跑著:“臥槽,酒哥,這什麽鬼地方啊!”

謝酒調勻了呼吸:“別喊,保存體力。”

“這地面是活的。”

諸子瑜張了張嘴,又乖乖閉上了。

這一片的囚犯人不少,時不時有人被突然開裂的地縫吞噬。

尖叫聲此起彼伏,恐慌的情緒徹底蔓延開來。

“啊!”身旁諸子瑜喊了一聲,整個人往下沈了沈。

他腳底突然出現一條裂縫,根本來不及躲開。

謝酒“操”了聲,腎上腺素飆升!他一步跨過去——

身旁另外一只手更快,一把抓住諸子瑜胳膊,及時止住了他下墜的勢頭。

是個不認識的青年幫了忙。

諸子瑜掛在了裂縫裏。

謝酒沖到他身邊,幫著一把將他提溜了起來,拽到了旁邊地上。

諸子瑜冷汗都下來了,喘著粗氣,連道謝的話都說不出口。

謝酒看向對面救了諸子瑜的青年:“多謝。”

青年擺擺手:“不客氣。”

謝酒看著這張臉,想起來了。

這是牢房對面同樣拿著望遠鏡跟他揮手的那個青年。

有點眼熟那個。

青年看著他:“我叫宴必。上回牢房裏跟你打招呼,你沒搭理我。”

“這回呢?”

謝酒有點尷尬。

原來,別人沒跟你打招呼、你誤以為是,會尷尬。

別人跟你打招呼,你誤以為不是,會更尷尬。

“不好意思,上回......”

說了半句才想起來,一個陌生人為什麽要跟他打招呼?

他沒反應也正常啊。

“我叫謝酒。”

宴必噗嗤笑了:“行。咱們就算認識了。”

諸子瑜總算緩了過來,站起身:“謝謝兩位。”

“要麽別聊天了?先逃命吧?”

謝酒第一個用行動支持他的提議。

大家再次跑起來。

宴必一邊跟著跑,一邊問:“我第一次進副本,沒什麽經驗,能跟著你們嗎?”

諸子瑜剛想開口,看了眼謝酒,沒說話。

謝酒眉頭皺了皺。

第一次進副本?

他一邊跑一邊問:“這副本很危險,你是怎麽進來的?”

宴必搖頭:“完全不知道。”

“要不是我本來就是這個游戲的觀眾,進來的一瞬間就得瘋。”

他呼呼喘著氣,又說:“......可能惹到了什麽仇家,被人拽進來了。”

謝酒哼哧哼哧跑著:“行,你跟在我們身邊,別跑遠。有事盡量互相照應。”

宴必側過頭點了點:“多謝了,兄弟。”

一行人跑著跑著,謝酒喊:“慢點兒。”

他慢慢停下腳步。

周圍的變化似乎停止了。

眼前的綠色不再轟然倒塌。

轉頭一看,果然,裂縫不動了。

就停在身後十米遠的地方。

他們身邊的大樹、花草,都好好地長著,隨著微風搖擺著葉子。

其他人也慢慢緩下腳步。

諸子瑜看著謝酒:“沒事了?”

謝酒轉了一圈:“繼續走。”

大家稍微減慢了速度,快步往前走著。

宴必也在他們身旁跟著。

走出去不過百米,突如其來一陣大風,呼呼吹得他們身邊的樹葉嘩嘩作響。

一棵一人抱的樹竟然順著風歪了歪,連根拔起,倒在地上。

一根極粗極長的藤蔓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一下卷住了那棵樹,猛得拖走了。

不過短短幾秒,就消失不見。

“臥槽!”諸子瑜喊道:“這什麽東西?!”

謝酒一邊警戒著周圍,一邊笑了:“子瑜,下回還跟我進副本嗎?”

“自從你進來這裏後,不知說了多少臟字了。”

“我要是現在才認識你,絕對不相信你是什麽金融系統的精英。”

諸子瑜也跟著笑:“我也覺得以前的生活很遙遠了。”

“我現在真不算什麽精英了。糙點沒事兒,活下來再說。”

宴必在旁邊笑了笑:“你們感情真好。短短時間,已經處成兄弟了。”

“真羨慕你們。”

幾人雖然說著話,但沒人放松警惕。

果然,不過一兩分鐘,那根粗長的* 藤蔓又回來了。

它猶如長了眼睛一般,快速地朝這邊的人群移動。

到了跟前,它貼地一個大掃蕩。

沒註意到的人頓時人仰馬翻,跌倒在地。

藤蔓迅速彎起,把它掃蕩範圍內的東西全部卷起來,大樹、花草,還有人。

又如第一次那樣,往後一縮,快速地消失在人們眼前。

伴隨著那幾個被掃蕩的人的慘叫聲。

人群不由自主地互相靠攏,圍在一起。

謝酒的隊伍背靠背收攏,互相警戒。宴必自覺站進他們的圈子。

這一群人,大概只剩了百來個,分了好幾支隊伍。

除了謝酒他們之外,還有一個壯漢身邊圍著的人最多,大約有二三十個。

但那些人似乎都是老弱病殘,沒什麽戰鬥力。

壯漢就像個主心骨一樣,牢牢拽著這幫人的生命力。

還有一支隊伍非常引人註目。

隊伍人很少,只有三個。

不過,其中一個是長得非常漂亮的少年。

他大概15、6歲,身材已經抽條,長得挺高,但略有些消瘦。臉圓圓的,未脫稚氣。但一雙深藍色眼眸中閃著光,是那種無論遇到什麽磨難都百折不撓永不屈服的倔強的光芒。

謝酒皺了皺眉。

這個少年......明明長相神態都十分養眼,卻不知為何,給他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就像是......觸動了他內心不知何處的傷痛,但卻因為藏得太深,找不出來的那種。

只覺得心裏有點酸酸脹脹澀澀的不爽利。

“怎麽了?”身旁諸子瑜問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喲,好漂亮的孩子。”

少年身邊是個近兩米高的漢子,渾身肌肉一塊塊的,長得跟頭熊似的。

比剛才的壯漢都要大上一圈。

“熊”低著頭,對少年說:“房玉,你沒事吧?”

房玉咬了咬嘴唇,微微搖頭。

隊伍中第三個人也是個長相清秀的少年,沒有房玉那麽漂亮,但看起來也十分機靈。

“熊高奇,”他拽了拽那頭“熊”的胳膊:“你不用管他,他死不了的。人家可是有後臺的。”

熊高奇不耐煩地甩了甩手:“曲格,你答應過不鬧的。要不然,你還是別跟著我們。”

曲格扁了扁嘴,扭過頭不說話了。

衛安逸碰了碰謝酒胳膊:“瞧,人家憑臉蛋也能找個靠山。”

“你咋不找一個?”

謝酒“呵”一聲:“這裏哪個人比我還厲害?”

衛安逸“嘖”一聲,看了眼宰默。

宰默一直在警戒,眼神根本沒看他:“我直的。不當靠山。”

衛安逸:“這是問題的關鍵嗎?”

“關鍵難道不是你們兩個誰更厲害嗎?”

“當然是我。”大言不慚的兩個人同時說。

又同時看了對方一眼,不服氣的火花滋滋閃著。

衛安逸“嘿嘿”笑。

謝酒“嘖”一聲,搖搖頭:“算了,我現在窮。關鍵時刻還得靠你罩著。”

宴必突然說:“我覺得酒哥更厲害吧,積分可以賺,道具可以買,游戲思維、個人技能和臨場反應這些東西,才是長在一個人身上的。”

謝酒看了看他:“你很了解我?”

宴必笑笑:“我是游戲的忠實觀眾了。看了六、七年,對酒哥當年的優秀戰績還是很清楚的。”

衛安逸“嘖”一聲:“老大,居然碰到個你的粉絲誒。”

“怪不得非要跟著我們。追星啊。”

謝酒:“閉嘴吧你。”

他擡頭看看藤蔓遠去的方向,皺了皺眉,又看了看地面,用力踩了踩。

腳底的泥土往下陷了陷,突然又自動往上彈了彈,恢覆原狀。

就像是有彈性的皮膚。

謝酒臉色頓時變了。

“艹,這他媽不是森林!”

其他人懵了。

什麽叫“不是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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