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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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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人生中的第一場練習賽結束後, 星野十夜在接下來的表現中越發出色。

在白鳥澤的環境影響下,星野十夜也不再像從前那樣總是懷疑自己的能力,雖然還達不到五色工那樣自信的程度,但也徹底融入了白鳥澤這個隊伍當中。

“全力以赴就是最好的配合。”這句話成為了星野十夜的排球信仰。

齊藤明看著星野漂亮的滯空身形, 感嘆道:“十夜的表現力越來越好了。”

鷲匠鍛治對這句話很認可:“一旦正確認識到自己的能力, 十夜就會變得很強。”

擺脫自卑的泥沼, 他會綻放出與眾不同的光芒。

召集正在練習中的少年們, 鷲匠鍛治聲音嚴肅:

“再過三天, 就是縣內的IH預選賽了。”

見到少年們面色緊繃,鷲匠鍛治滿意的點點頭。

面對比賽, 要心生敬畏, 這很好。

“我們白鳥澤, 這幾年來從未錯失過全國大賽的門票,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瘦瘦小小的鷲匠鍛治,拄著拐棍彎著腰,目光如炬:“再一次飛出宮城縣吧。”

強大的白鷲不會停止征戰的步伐。

“是, 鷲匠教練!”眾人齊聲回應。

這是強豪的自信。

……

三天後, IH預選賽如約而至。

作為宮城縣名副其實的排球強豪,白鳥澤在無數人的關註中,以摧枯拉朽之勢不斷前進。

“白鳥澤變得更強了!”

“是啊,今年似乎又來了兩個厲害的選手。”

“那個星野和五色對吧?白鳥澤的好苗子真是年年不斷……”

“尤其是那個星野, 作為副攻手, 無論是攔網還是進攻,亦或者是作為誘餌——甚至在發球和大多副攻手都不太擅長的接球上都有著出色的表現!”

“簡直就是全能型副攻手!”

“有了星野和五色這兩個超級一年級在, 或許今年的白鳥澤能向全國冠軍發起沖鋒。”

“確實很有可能……”

在無數的討論聲中,白鳥澤最終戰勝了青城,再一次打進全國大賽。

即使是在宮城縣內稱霸多年的白鳥澤, 在拿到了全國大賽的門票時也會喜氣洋洋的慶祝。

“幹杯!”天童覺開心的舉起橙汁。

“幹杯!”眾人滿臉喜悅的應和。

鷲匠鍛治坐在一邊,和齊藤明喝著清酒,在聽到少年們嘴裏喊著幹杯、喝得卻是果汁時,忍不住發出了大人的嘲笑:

“舉著橙汁說幹杯,果然還是一群小孩子。”

山形隼人膽子極大的舉起手,對著鷲匠教練說道:“我是2月份的生日,現在已經成年了!我可以喝酒嗎鷲匠教練?”

鷲匠鍛治眼神一兇,嚇得山形隼人瞬間收回高高舉起的手臂:

“你還想喝酒?畢業後我管不著你,畢業前你想都別想!喝你的橙汁去!”

山形隼人被兇一頓後,頓時老實了。

星野十夜眉眼彎彎的看著這一幕,熱氣騰騰的壽喜燒咕嘟咕嘟的翻滾著,他夾起一塊牛肉卷,放進嘴裏,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聽著夥伴們的歡聲笑語,吃著美味又溫暖的壽喜燒,這樣幸福的生活,就像他在夢裏期待的那樣,真實美好的青春。

這算是他的“熱愛”嗎?

他單手低著胸口,裏面是滿溢的欣喜與感動。

是的,這就是他的熱愛。

是他的心之所向。

……

在白鳥澤打進IH後,他們的訓練項目並沒有發生什麽改變,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那就是練習賽的數量增多了。

“十夜的比賽經驗太少了。”鷲匠鍛治又在計劃上加了一個遠征合宿活動,這才停下筆,揉了揉額頭:

“IH預選賽決賽時,就差點被及川繞進去。”

及川徹在第一局時,只用了半局的時間就確認了星野十夜並沒有很多的比賽經驗,並抓住這一點進行了針對性的戰術部署。

十夜被這樣量身定做的戰術打懵了,進入了明顯的混亂狀態,原本條理清晰的進攻和攔網思路被切割得零零散散,甚至差點影響了隊友的助跑路線。

即便如此,在這樣關鍵的比賽上,鷲匠鍛治也沒有第一時間將星野十夜替換下場,而是使用了暫停。

“若利,接管比賽。”鷲匠鍛治看向牛島若利。

“是,鷲匠教練。”牛島若利平靜出聲。

隨後,鷲匠鍛治才看向星野十夜:“十夜,冷靜下來,認真觀察對手和隊友,找到你在賽場上的定位,並堅定的貫徹下去。”

星野十夜是一個不太白鳥澤的選手——並不是說他不夠強,而是他不夠堅定自我。

白鳥澤的每一位選手都非常堅定自己的個性,如果讓他們放棄自己的風格,他們寧願放棄上場的機會。

很極端,很獨特,這就是白鳥澤。

可鷲匠鍛治依舊能從“不太白鳥澤”的十夜身上,看到屬於白鳥澤的精神,那就是堅持。

十夜身上有軟弱的一面,同樣也有格外固執的一面——他想在任何時候都能在賽場上完美發揮出自己的力量。

這樣的“完美主義”,讓他可以無視情緒的困擾,無論內心是如何天翻地覆,他都能發揮得十分出色。

可即使是這樣的完美主義,也存在一定的弊端。

十夜不敢在賽場上做出未經場下實驗的突破,這會破壞他內心的“穩定”。

賽場上的局勢變換莫測,一成不變的十夜對上有八百個心眼子的及川徹,自然會落了下風。

雖然十夜的天賦出眾,學習能力極強,但賽場經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快速積累的。

他必須要經過無數場比賽的洗禮,才能真正處變不驚。

鷲匠鍛治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便飛快做出戰術指示,讓十夜快速調整自己的狀態,突破來自及川的封鎖。

齊藤明聽到鷲匠教練如此說,輕笑一聲:“好在星野是很善於觀察的孩子,雖然被及川擺了一道,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那場比賽,星野十夜最終做出突破,一手漂亮的小斜線球打破了及川打造的牢籠。

“但他不能一直在同一個地方跌倒。”鷲匠鍛治將訓練計劃遞給齊藤明:“他必須學會面對危機,也必須學會在危機之中尋找生機。”

所以接下來,就是一場接一場的試煉了。

……

“遠征?”

IH預選賽結束後七天內打了五場練習賽的白鳥澤一年級組明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即便是一陣激動。

五色工更是跳起來:“我們要一起去合宿嗎?到別的縣?!”

齊藤明點點頭:“暑假的第二周,會進行為期一周的遠征合宿,目的地神奈川。”

他聲音頓了頓,繼續道:“本次合宿只有一個要求——期末考試全科及格。”

不及格的家夥,就只能被老老實實的禁止部活參加集體補課了。

這下又是五色工跳起來:“誒?!!”

星野十夜看著五色一臉晴天霹靂的表情,就知道五色的學習成績大概並不理想。

他一把將撲騰起來的五色拽下來,小聲對他說道:“冷靜一點五色……放心吧,我會給你補課的。”

五色工頓時露出了超感動的表情:“星野!拜托了!”

自認為還算擅長學習的星野十夜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了怎樣的重擔。

……

期末考試後,星野十夜將自己全科90+的卷子丟到一邊,下課後直奔五色工的班級,眼睛瞪得像銅鈴。

視線觸碰到正在傻樂的五色工,星野十夜長舒一口氣,靠在走廊的墻上,回憶這半個月來的慘痛補課史。

一路靠著各種體育獎項升學的五色,在文化課上沒有任何短板——他每一科都差得很平均。

值得慶幸的是,五色只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排球上,所以導致自己的成績沒眼看,而不是真正對學習一竅不通的笨蛋。

即便是如此,想要在短短半個月內為五色補齊所有科目的進度,依舊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

星野十夜每天都在想著如何將課本裏的知識灌進五色的腦袋裏,恨不得一鍵傳輸知識點。

如今看到五色的笑臉,他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他們可以一起去神奈川遠征了!

在座位上抱著卷子傻樂半天的五色工,在笑夠了之後立刻抱著卷子出門,準備向星野報喜。

“星野!我全部都及格了!”五色工看到門口的星野,頓時一臉驕傲的將卷子遞給星野:“辛苦你了!”

星野十夜看著卷子,臉上帶著克制不住的開心:“太好了,我們一起去神奈川!”

五色工重重點頭:“好!”

暑假第二周,白鳥澤排球部正選加替補,前往神奈川進行遠征合宿訓練。

鷲匠鍛治在白鳥澤排球部任職多年,和很多所學校的教練都是舊識,邀約練習賽也並不是難事。

在經過漫長的車程後,白鳥澤眾人成功抵達神奈川,和神奈川縣的生川高校成功會晤。

“參加本次合宿的一共有六所學校,其中五所是神奈川縣內的排球強校。”生川教練笑著同鷲匠教練握手:“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鷲匠鍛治回握:“我很期待。”

星野十夜第一次參加多校聯合的大型合宿,被各種各樣類型的對手打得擡不起頭。

快節奏的練習賽一場接著一場,不同類型的對手不斷出現在網的對面,往往他還沒從上一場練習賽中回過神,下一場練習賽就已經開始了。

在這樣的“題海戰術”下,星野十夜的比賽經驗upup。

神奈川縣的各校隊伍很快就發現,一開始被他們當做突破口來針對的白鳥澤一年級,如今已經成為白鳥澤最難啃的骨頭了。

“可塑性高得可怕啊……”生川教練感慨道:“難怪鷲匠教練你會主動邀約合宿訓練。”

鷲匠鍛治難掩臉上的驕傲神色:“我的教練生涯中,遇到過很多個天才選手。”

“但這一屆的白鳥澤,絕對是最強的一屆。”

他對這群少年,寄予厚望。

生川教練無奈搖頭:“鷲匠教練你的學生運,真是讓人嫉妒。”

鷲匠鍛治笑而不語。

誰能想到,十夜這孩子,是若利從田徑部順回來的呢?

白鳥澤排球部招新計劃的王牌選手,牛島若利。

……

經過長達七天的合宿後,星野十夜的眼神慢慢從迷茫變成堅定。

在賽場上的成長總是迅速而高效,對手的詭計打磨了他的意志,對手的重扣將他的體格錘煉成型。

天童覺對上十夜的眼睛,不禁讚嘆道:“就是這個眼神!無論面對的是多麽可愛的獵物,都冷靜瞄準了對方的喉嚨——”

他激動得抱緊自己,身體跟隨著想象左右搖擺:“然後無情的俯沖而下,一口咬斷獵物的脖頸~”

星野十夜被天童學長的恐怖發言嚇得戰術後仰,聲音都發顫了:“這、這也太兇殘了吧?”

天童覺瞇起眼睛,嘴角勾起怪異的笑容:“誒——這就是白鳥澤的精神哦!”

他猛的湊近,在十夜驚恐的視線中,語調抑揚頓挫:“面對敵人,要毫不留情的完成絞殺!”

星野十夜被天童學長的描述嚇得瑟瑟發抖。

“天童,不要在這裏嚇唬星野了,快去收拾行李,一會兒要回宮城縣了。”路過的瀨見英太有些無語的看向天童覺,嘆氣。

有些時候,他也不知道天童這家夥到底哪來的惡趣味。

“嘿嘿~馬上來!”天童覺聞言,手臂像是滑翔的翅膀一樣張開,向自己的房間飛去。

星野十夜眨眨眼:“誒?天童學長只是在嚇我嗎?”

瀨見英太轉頭看向這個笨蛋後輩,又嘆了口氣:“不然呢?”

星野十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間裏收拾行李。

瀨見英太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對話,聳聳肩:“不過天童這家夥的直覺還是非常厲害的。”

現在的星野,就像是終於踏出巢穴的小白鷲,初長成的羽翼鋒利而堅硬,一雙眼睛明亮危險,躍躍欲試的盯著自己即將奔赴的捕獵場。

“接下來,在IH的賽場上大顯身手吧。”

……

盛夏,IH舉辦地人聲鼎沸。

星野十夜亦步亦趨的跟在前輩們身後,努力躲避著來自周圍的視線。

白鳥澤前輩組也自發的將後輩們圍在中間。

天童覺眼珠一轉,看向白布。

白布賢二郎接收到天童學長的視線,眉頭微微一皺,眼神詢問:有事?

天童覺笑瞇瞇的出聲:“突然發現十夜在某種程度上天然克制白布呢!”

白布賢二郎沈默片刻,出聲詢問:“為什麽?”

天童覺美滋滋的將手臂搭在十夜的肩膀上,笑著說道:“因為十夜拒絕視線交流!”

擅長用視線吐槽的白布,碰上用生命拒絕對視的十夜,奇怪的隊內克制關系誕生了!

白布賢二郎:……

他大概永遠都搞不懂天童學長究竟在想什麽。

星野十夜並沒有註意到身邊的學長們在進行怎樣的意識流對話,此時的他將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一個昏暗的角落。

五色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星野,你在看什麽?”

星野十夜瞇起眼睛,順著人群的縫隙,仔細分辨著黑暗中的輪廓:“那裏好像有人,一直在看向我們這邊。”

那人似乎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發現了,向有光的地方走了兩步。

星野十夜微楞:“半熟香蕉人?”

天童覺原本還在逗白布,聽到十夜的聲音後轉頭,正好看到從角落裏走出來的佐久早聖臣。

“半熟香蕉人?哈哈哈——”天童覺笑成折疊屏,一邊爆笑一邊猛拍十夜的後背:“你簡直就是天選喜劇人啊十夜!”

忍耐著熱鬧的人群、準備上前和若利打招呼的佐久早聖臣,在聽到星野十夜的聲音後,口罩下面的臉頓時一黑,陰沈的目光直直看向星野十夜。

星野十夜被他的眼神嚇得一抖,連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完全是下意識……”

井闥山的隊服配色,實在是……太半熟香蕉了。

佐久早聖臣:……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

“抱歉,佐久早,我的後輩失禮了。”牛島若利轉頭看向佐久早,沈聲道。

佐久早聖臣眉頭一松,眼神也變得平和:“沒事。”

被嚇得半死的星野十夜:……誒?原來是牛島學長的朋友啊。

“上次在春高上沒有機會打一場,這一次很期待和你隔網相見。”佐久早聖臣平靜道。

牛島若利點點頭:“我也很期待和你隔網相見。”

兩人簡單的聊兩句後,便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

“佐久早,原來你在這!”古森元也松了口氣,有些意外道:“我還以為你又躲在沒人的角落裏了。”

佐久早聖臣沈默片刻,出聲道:“我剛剛碰到了若利。”

“誒——原來是遇到牛島了。”古森元也恍然大悟:“難怪你這家夥竟然往人堆裏走。”

佐久早聖臣:……

“上次沒能和白鳥澤打一場,真是令人遺憾。”古森元也叉腰,元氣滿滿的豆豆眉挑起,一臉的爽朗:“真希望這次可以在賽場上相遇。”

佐久早聖臣回憶起那個在白鳥澤隊伍中央、將他稱作半熟香蕉人的少年,嘴角微動:

“或許是很有趣的一場比賽。”

他很期待。

……

IH開幕式後,男子排球比賽正式拉開序幕。

星野十夜上一次參加全國大賽,是以白鳥澤應援團的身份,而這一次,他站在了球場上。

他下意識的望向應援團,熟悉的應援團團長站在最前方,正在看向場內。

應援團團長的視線和星野的視線相接,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雙臂高高舉起,揮動著手中的放聲筒:

“星野!加油!!”

星野十夜舉起手,用力揮動著,算作回應。

“我記得春高時,還是國三生的你就站在應援團中為我們應援吧。”大平獅音溫和道。

星野十夜點頭:“當時看著學長們在賽場奔跑、跳躍、扣球,就覺得非常非常帥氣。”

那種為了夢想全力以赴的青春,讓他移不開視線。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很向往這樣的學長們,也想像學長們一樣很從容的面對賽場,不過我似乎做不到。”

星野十夜擡手,抵在心口:“這裏,砰砰的跳。”

第一次跟隨應援團來到全國大賽的星野十夜,感覺迎面走過來的每一名選手都帶著身經百戰的自信。

當星野十夜真的和白鳥澤一起並肩作戰、闖出宮城縣後,他發現自己似乎還是沒辦法像學長們那樣,以王者的姿態面對這全國級別的賽場。

白鳥澤的選手,從來都是自信張揚、個性十足的強者,在任何時候都不膽怯不退縮。

星野十夜想,自己想要成為學長們那樣的強者,或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大平獅音笑道:“從容的面對賽場?我可做不到。”

星野十夜呆住:“……可是獅音學長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緊張啊?”

大平獅音笑著搖頭,看向星野:“我也看不出你在緊張啊。”

他的聲音很寬厚,像是午後溫暖的陽光:“你該如何分辨,自己的心臟究竟是緊張的跳動,還是興奮的跳動呢?”

事實上,星野的變化已經大到快要讓人認不出了。

一旦站在賽場上,星野就是白鳥澤最堅實的羽翼,和對手分毫不讓的爭奪空中的所屬權。

星野十夜早就不是那個一旦被針對就會變得不知所措的排球新人了。

“要正確的認識自己啊,星野。”大平獅音拍了拍星野的肩膀。

星野十夜對上獅音學長的視線,從那雙溫和的眼睛裏,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是和過去截然不同的、擁有熱愛與理想的星野十夜。

他感受著肩膀傳來溫暖厚重的力量,那種不真實感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作為白鳥澤一員的自信。

身為白鳥澤正選副攻手,他既是阻擋對手前進的盾牌,也是以犀利攻擊為王牌開路的誘餌!

“我知道了,獅音學長。”星野十夜認真道。

大平獅音笑著點頭。

“獅音,星野,熱身。”牛島若利看向正在聊天的兩人,出聲提醒。

“來了!”星野十夜火速響應牛島學長的召喚。

這一次,他會和白鳥澤一起,贏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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