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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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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星野十夜在加入青葉城西後的第一場練習賽, 面對的是烏野。

及川徹因為幾天前意外崴腳緣故,此時正在前往醫院做覆診。

“烏野啊……”星野十夜坐在角落裏,認真思考。

星野十夜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並沒有註意到周圍的竊竊私語。

花卷貴大小聲道:“看, 世界名畫!”

矢巾秀有些茫然:“誒?花卷學長你說什麽?”

松川一靜卻是點頭:“花卷, 我懂你。”

巖泉一也加入群聊, 一臉認真:“是《思考的蘑菇》。”

渡親治表情覆雜:“請大家說日語。”

金田一勇太郎也恍然大悟, 隨即解釋道:“渡學長, 你不覺得星野縮在一個陰暗角落裏時,像是正在思考中的蘑菇嗎?”

渡親治腦海中漸漸浮出一幅畫面, 一個陰暗潮濕的角落裏, 栽著一朵水靈靈的蘑菇, Q彈肥美的菌桿, 鮮嫩爽滑的蘑菇傘……

不對,感覺下一秒就要下鍋了!

渡親治趕緊甩了甩頭,將腦海中已經成型的菌湯鍋甩了出去。

真是罪過。

國見英敏銳了看向渡學長, 感覺剛剛的渡學長在想一些很糟糕的事。

金田一勇太郎想到了什麽, 三步並作兩步的湊到了“星野快樂角”,蹲下來,保持著讓星野感到舒適的距離,出聲道:

“星野是在想影山嗎?”

星野十夜放空的眼神成功聚焦在金田一的頭——型上。

“藠頭……”他喃喃自語。

金田一勇太郎眼神迷茫:“誒?藠頭??”

星野十夜反應過來, 驚慌失措的捂住嘴, 含糊不清的矢口否認:

“不是藠頭……沒有藠頭……”

金田一勇太郎:……我時常因為跟不上星野的腦回路而自卑。

“所以,星野時候在思考關於影山的事嗎?”金田一勇太郎又耐心的問了一遍。

星野十夜見金田一並沒有在意, 悄悄的松了口氣後才道:“算是……也不只是影山。”

還有他那從來沒有“面對面相處”過的“筆記好友”,日向翔陽。

想到那個小個子少年,星野十夜眼神柔軟。

感覺像是“筆友”一樣老派又神秘的關系, 通過紙筆和禮物來傳遞的友情。

金田一勇太郎長長的“誒”了一聲,意味深長道:“你在烏野的朋友很多啊。”

星野十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其實只認識兩個而已,也沒有很多……”

在一旁聽了全部對話的巖泉一十分警覺:“我們星野果然是很受歡迎的人。”

他將“我們”這個限定加重了音量。

星野十夜卻並沒有get到重點,而是連連擺手,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完全稱不上受歡迎,是青城選擇了這樣軟弱的我……”

巖泉一懵。

如果及川在這裏的話,這時候就會果斷上前,將星野天花亂墜的誇一通。

勢必要將星野誇到迷糊,誇到失去理智,讓星野徹底忘記什麽軟弱、無能的自我設定。

但現在及川不在,巖泉一這個“嚴厲型家長”不得不接過這個“鼓勵式教育接力棒”,努力學著及川的表情,笑得讓人後背發涼:

“星野是最棒的,哪裏軟弱了?扣球的時候明明梆梆響啊!”

巖泉一見星野十夜楞住,以為自己的鼓勵式教育大奏效,語氣越來越自信:

“星野的扣球就是我們青城最需要的力量,星野的跳躍就是我們青城最需要的高度,星野的跑位就是我們青城最需要的速度!”

他越誇越順,簡直有些上癮了:“讓我們一起,讚美青城!”

星野十夜弱弱的舉起拳頭,努力跟上節奏一起燃:“讚美青城!”

巖泉一又道:“讚美星野!”

星野十夜忍著羞恥,小聲道:“讚、讚美星野……”

如果他不跟讀的話,巖泉學長一定很尷尬吧……

為了巖泉學長的面子,拼了!

青城排球部眾:癲了,大家都癲了。

花卷貴大和松川一靜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壞心眼。

“讓我們一起,讚美青城!”兩人同時出聲,帶頭喊口號。

前輩組已經上了,後輩組當然是莫名其妙的跟從:“讚美青城!”

前輩組繼續:“讚美星野!”

後輩組聽話:“讚美星野!”

入畑伸照帶著烏野眾人進來時,就看見他的選手們正聚在一起舉行神秘儀式。

入畑伸照:……果然,身體不能作為排球選手的唯一衡量標準,等有時間的話,帶孩子們去測測智力吧。

烏野眾人:不對,一百分有一百二十分的不對!

星野十夜早就被大家從角落裏挖出來,此時正忍著羞恥,和大家一起舉手歡呼。

一轉頭,正對上影山飛雄那覆雜到極點的視線。

影山飛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星野十夜.jpg

星野十夜的臉從微紅到爆紅,眼神滿是絕望:等、等下!

請允許他解釋!

他真的不是在傳播奇奇怪怪的口號啊!

讚美星野什麽的……感覺黑歷史又加一……

忘掉吧,全部都忘掉吧!

星野十夜開始思考如何巧妙的使用悶棍才能讓大家剛好忘記剛剛發生的一切。

而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巖泉一,早就已經恢覆了沈穩嚴肅的表情:“入畑教練。”

入畑教練表情覆雜的點點頭:“嗯……巖泉,帶領大家熱身吧。”

“是。”

這場練習賽最終還是順利開始了。

金田一勇太郎和國見英再次見到老隊友影山,也是露出了感慨萬千的眼神。

在星野“大鬧北川第一體育館”後,雖然教練依舊沒什麽變化,但他們幾個還是找機會聊了聊自己的心情。

關於排球,關於比賽,關於他們自身的想法。

國見英依舊不懂影山為什麽那麽拼命,但他也直言表示他有自己想打的排球。

金田一勇太郎別扭的承認自己即使努力也達不到影山的要求,但他依舊會努力配合影山的托球,直到無法配合為止。

影山飛雄沈默許久,也向他們表達了自己對勝利的追求,並且願意稍微做出一些改變——但依舊堅定的表示,為了勝利,他還會托出極限的托球。

三人算不上握手言和,也沒有人會道歉,但他們之間的氣氛再也不會冷得像掉進徹骨的冰川。

並且在那個時候,他們就意識到,不是所有的大人都是正確的。

他們依舊會堅持自己的排球,會互相碰撞,然後在碰撞中爭吵、磨合,最後溝通出一個合理的方案。

直到他們畢業時,他們三個人的關系還是稱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壞。

但他們都知道,他們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他們的青春沒有留下傷痕和遺憾。

“好久不見。”影山飛雄隔著球網,主動打招呼。

國見英擡手,懶懶的揮動了兩下,算是回應。

金田一勇太郎點點頭:“好久不見,看來你過得不錯。”

影山如今的狀態看上去很輕松,顯然和新隊友磨合得很好。

影山飛雄點點頭,深藍色的眼睛安靜又深邃:“你們看上去也很不錯。”

他轉過視線,看向場上的星野,眼神中帶著明顯的開心:“尤其是你,星野。”

星野十夜有些靦腆的笑笑,眼神在翔陽和影山之間來回瞟。

影山飛雄耿直道:“當初我讓你和我一起報考白鳥澤,你很堅定的拒絕了,沒想到你屬意的是青城。”

青城眾人臉色微變,看向影山的眼神中帶了幾分危險。

如果說縣內哪所學校和青城的恩怨最深,那無疑是白鳥澤。

國見英一臉沈重的閉上眼睛。

就是這種性格,耿直又率真,但非常不會讀氣氛,那顆被排球占領的腦子,只有在排球比賽開始後才能流暢運轉。

星野十夜猶豫片刻,也耿直出聲:“那個……不報考白鳥澤是因為我怕萬一我考上了但是你……”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懂得都懂。

影山在畢業前兩個月突然和他說要報考白鳥澤,他實在沒有自信用兩個月的時間,讓影山提升到能考進白鳥澤的程度。

金田一勇太郎噗嗤一聲,憋笑道:“事實證明,你的擔心很有道理。”

影山飛雄帥臉一紅,終於想起了自己糟糕的成績,即使是在星野的輔導下,距離白鳥澤的分數線也差了一截。

“就算沒有這個原因,我也會選擇青城。”

星野十夜輕聲道。

影山飛雄有些意外:“為什麽?”

星野十夜想了想,說道:“信念。”

影山飛雄歪頭,有些不解的看向星野。

星野十夜卻並沒有再解釋。

他是被青城的信念所感動,所以來到了青城。

入畑伸照等他們敘舊結束,才擡手示意裁判,練習賽正式開始。

影山飛雄雖然很遺憾沒有直面及川學長,但依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日向翔陽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過度緊張的他橫沖直撞,將烏野隊內全部打亂重組。

日向翔陽緊張得臉都青了。

雖然有“神秘筆友”的幫忙,讓他在雪之丘時打下了一定的排球基礎,但他的比賽經驗依舊少之又少。

緊張的情緒裹挾了大腦,日向翔陽終於做出了足以反覆做噩夢的行為——發球痛擊影山後腦勺。

金田一勇太郎笑得肚子疼。

國見英扭頭,努力忍耐著笑意。

星野十夜一邊很為影山的後腦勺擔憂,一邊忍不住嘴角上揚。

很抱歉,但是真的好好笑。

排球打在影山的後腦勺上,卻像是打通了日向翔陽的任督二脈一樣,讓他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日向翔陽的橘色飛起時,青城眾人也終於將這個小個子看進眼裏。

超出理解範圍的負節奏快攻,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很厲害啊!”

“真不愧是橘腦袋!”

“星野可不能輸給這個小個子。”

青城排球部反應了一會兒,也終於註意到了兩人同款的橘色。

巖泉一扭頭,對著星野道:“親戚?”

星野十夜連連擺手:“不是不是……”

日向翔陽剛剛拿下1分,聞言也好奇的看向星野:“可是你和我長得很像。”

他剛才太緊張了,沒有註意到網對面還有這樣一個和他長相有七分相似的少年。

同款調色橘,說兩人完全沒關系都很難有人相信。

星野十夜張張嘴,最終只是笑笑:“確實不是親戚……”

他們之間,有另一種關系。

在日向翔陽顯露出鋒利的進攻性時,星野十夜也完成了他的預熱。

隨著比賽的進行,兩邊的橘腦袋都大顯神威,練習賽的火藥味也越來越濃。

第三局局末,星野十夜一個大力跳發出手,砸得擅長接球的澤村大地都偏了胳膊。

“真重啊,這個發球……”澤村大地揉了揉手臂,一臉驚嘆:“看上去並不像是力量型啊……”

影山飛雄有點小得意,輕咳一聲後說道:“這個發球,我教的。”

他的發球是學了及川學長,然後又教給了星野。

“哦?”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及川徹閃亮登場。

他的支持者們在二樓為他歡呼,而他則是像開屏的孔雀一樣,全方位展示自己華麗的羽毛。

及川徹看向影山,笑瞇瞇的擺擺手:“小飛雄,你剛剛說,星醬的發球是你教的?”

影山飛雄一臉嚴肅的看向及川學長,有些緊張的點點頭。

及川徹笑意更深:“教得不錯。”

這句是不帶任何意義的、單純的稱讚。

影山飛雄確實是毫無保留的教導星醬。

原本以為會被及川學長指出“偷學”的影山飛雄一楞,隨即眼睛亮起。

好像,被及川學長誇了。

及川徹話鋒一轉:“當然,也是我們星醬是個好學生的緣故,星醬學什麽都是又快又好啦!”

星野十夜被誇得耳根通紅,有些害羞的別過頭。

入畑伸照轉頭,確認了及川的狀態可以上場後,便讓他到一邊去熱身了。

場上,雖然青城拿不出有效的辦法去應對烏野的怪物快攻,但烏野面對星野十夜的淩厲進攻,同樣束手無策。

兩邊的比分維持在微妙的平衡,誰也拿誰沒辦法。

直到及川徹終於完成熱身,和矢巾秀交換上場。

發球教學鏈的源頭、出場自帶bgm的及川徹,在哨聲響起後拋球出手。

然後,畫風突變。

仿佛是撕開了空氣的發球,手掌揮在排球上時,似乎時間都為這一刻停滯。

然後,就是極重的一記發球,如同炮彈般重重轟在澤村大地的身後線內。

澤村大地只覺得排球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便飛過了他的耳畔,一陣短暫到難以分辨的風聲過後,排球落地的聲音已經響起。

這一球,終結了這場練習賽。

只帥了一下,可這一下足以讓所有人為他歡呼。

“及川!!”

“及川學長好帥呀!!”

及川徹擡手,像個大明星一樣笑著對女孩們揮手。

雙方握手。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日向翔陽看著星野十夜,有些遲疑的問道。

星野十夜沈默片刻,小小的點了點頭:“我國一時在雪之丘,國二才轉學到北川第一。”

日向翔陽終於想起來:“你是那個星野!”

星野十夜:……那個星野?

日向翔陽表示:“人氣超高的帥哥橘子頭!”

星野十夜:……好像不是這個星野??

最終,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

“看,我說得沒錯吧!”及川徹戳戳星醬,笑道:“受歡迎的星醬。”

巖泉一將星野的毛巾搭在星野的頭上:“擦擦,等下還要去送朋友吧?有汗的話,吹風會著涼。”

星野十夜一邊擦汗,一邊重重點頭。

在烏野眾人離開時,星野十夜和影山告別。

“下一次在排球場上見,就是IH預選賽了。”影山飛雄看向星野,認真道:“讓我看到你的改變。”

“關於這一點,小飛雄還是不必擔心了。”及川徹假笑:“我會用心關註星醬的成長。”

影山飛雄耿直道:“那就拜托及川學長了。”

及川徹:“……可惡,現在我才是星醬的家長啊!你這個前任給我好好認清自己的地位!”

影山飛雄茫然:“朋友也會有前任嗎?”

及川徹齜牙:“我說的不是這個。”

巖拳從天而降:“你也別對後輩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挨揍的及川徹抱著頭,最終選擇了忍氣吞聲。

星野十夜揮揮手:“我會成長到讓影山大吃一驚的程度。”

賽場上見。

……

傍晚,星野十夜回家的路上,心中隱隱有種預感。

他腳步一頓,拐向日向宅。

果然有一個小紙箱。

他躡手躡腳的上前,將小紙箱抱回家。

是翔陽最新的排球筆記,和一封信。

信上說,他和一個橘發少年一見如故,有種認識了很久的感覺。

星野十夜猶豫片刻,從筆筒抽出一支筆,認真寫著回信。

……

日向翔陽早上出門上學前,習慣性的去看門口的信箱。

果然有回信!

日向翔陽拆開信封,一字一句地讀出來,眼睛越睜越大:

“我是星野十夜……誒?!!”

星野十夜聽到不遠處傳來翔陽震驚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

IH預選賽如期舉行,青城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將剛剛飛起的烏鴉摁下後,終於對上了白鳥澤。

決賽開始前,雙方隊伍進行最後一次的動員。

“雖然我很想對大家說‘白鳥澤不過是一只愚蠢的白鷲,我們要狠狠的踢他屁股’這樣的話……”

及川徹語氣輕松,眼神卻很冷靜:“但我們都知道,那幫家夥有多強。”

青城眾人沈默。

白鳥澤,一個青城人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隊伍。

沒有哪只隊伍能年年都遇上白鳥澤,但青城可以。

及川徹輕聲道:“各位,讓白鳥澤的敗北為我們鋪就通往全國的道路吧。”

他的語氣又變得輕松起來:“贏了以後,讓教練請我們吃拉面!”

入畑伸照:?

及川徹帶隊上場,瀟灑的甩著手,突然回頭,目光專註的看著他的夥伴們:

“今天,我也相信著你們。”

……

星野十夜在國中時,看過青城對戰白鳥澤的比賽。

毋庸置疑,青城是一支很強的隊伍,雖然選手的個人實力和白鳥澤有一定差距,但一個團隊節奏型的二傳手在用自己的實力彌補這一部分的差距。

青城和白鳥澤之間的比賽非常精彩,兩種類型的隊伍碰撞出的火花十分絢爛。

坐在觀眾席上的星野十夜看得幾乎著了迷。

旁邊有老觀眾的聊天聲響起:

“這幾年基本上年年都是牛島和及川帶領隊伍打決賽呢,從國中時就開始了吧?”

“很深的恩怨糾葛啊,畢竟冠軍和亞軍不會分在同一組,相遇只會是決賽。”

“感覺及川每次都差了一點運氣。”

“是啊,其實青城也是很強的隊伍。”

星野十夜想,要將輸掉比賽的原因歸結於運氣嗎?

如果是他的話,他大概不會接受這個說法。

如果他是青城的選手,他寧願相信青城並不是差一點點運氣,而是差了一點點實力。

實力是可以通過努力提升的,而運氣這種東西,虛無縹緲,非人力所能掌控。

如果將每一次的失敗都歸結於運氣,那麽就等同於向命運認輸。

他討厭向命運認輸,仿佛“輸”就是宿命。

那場比賽,最終還是青城輸了。

星野十夜起身,心裏悶悶的。

他離開體育館,在體育館外的一側墻壁上,閉目回憶剛剛那場比賽。

突然,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傳進耳朵。

“什麽叫差了一點運氣?”

星野十夜茫然的睜開眼,尋找聲音的來源。

不遠處,穿著青城排球部隊服的兩人相對而站。

“哈,運氣!”

星野十夜定睛看過去,那個長相俊秀華麗的少年顯然氣的不輕,軟和的聲線都兇悍起來:

“如果要推脫給運氣,那幹脆說我們青城和白鳥澤在一個賽區,就是命不好算了!”

另一個長相硬朗帥氣的少年無奈道:“及川,你冷靜一點。”

“我已經很冷靜了!”及川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白鳥澤是我們無論如何也繞不開的,正因為我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所以我才格外痛恨所謂的‘運氣不好’這樣的說法。”

星野十夜看不清那位“及川”臉上的表情,想必一定是非常非常堅定吧。

“我願意承認我技不如人,體育競技沒有平局,輸掉比賽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們還不夠強。”

及川的聲音低下來,落在星野十夜的耳邊時,有些模糊不清。

但這聲音在星野十夜的心裏,一聲比一聲震撼。

“承認自己還不夠強,那我只是輸給了白鳥澤。”

“如果將失敗推給運氣,那我不只輸了比賽,我還輸了人生。”

“我及川徹,絕對不向命運低頭。”

牛島若利和及川徹同年誕生於宮城縣。

偏偏他們都愛上了排球。

如果有人告訴及川徹,接下來的六年時間他都要活在牛若的陰影下,即使是這樣也要繼續嗎?

他的回答只有一個。

及川大人永遠向前。

他絕不會沒落於命運的溝壑,即使是險象疊生的峭壁之上,也會生長出枝繁葉茂的枝椏。

那是生命不屈服的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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