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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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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下午的練習賽結束, 灰羽列夫連打七局練習賽,並為音駒帶來了六圈魚躍——贏的那局是打烏野。

烏野:音駒,你禮貌嗎?

“很抱歉!!”就算是自信如列夫, 在輸了六局後也像是霜打的茄子, 垂頭喪氣的面對隊友。

孤爪研磨癱在墻角,往常練習賽結束後, 他只是身體上的疲憊, 今天一下午過去, 他的精神世界也幹涸了。

好累, 和列夫配合好累。

貓又育史笑著看向低頭的列夫:“怎麽低著頭?把頭擡起來比較像你。”

灰羽列夫低著頭,有些喪氣:“我沒有為隊伍帶來好的改變……”

他前幾天都在旁觀練習賽, 當然知道音駒就算再怎麽狀態差, 也不可能七局練習賽輸六局——尤其是在星野狀態越來越好的現在, 上午的勝率還在上升。

結果他只用了一下午的時間, 就憑借一己之力成功將音駒勝率拉到了合宿歷史最低。

燃不起來了。

貓又育史溫聲道:“所有的改變都不是一蹴而就, 在一開始沒有打出好的成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眼神中沈澱著智慧與閱歷的老人, 聲音裏帶著最溫柔的安撫與慰藉:“從那六次的失敗中找到自己的不足, 從那一次的勝利中找到自己的閃光點。”

在教練的聲音中, 灰羽列夫的頭慢慢擡了起來, 目光灼灼的看著貓又教練。

“去喝點水, 休息一下, 將體育館打掃好, 然後再好好回憶今天下午的時光吧。”

貓又育史從椅子上站起身, 笑著拍了拍列夫的肩膀:“你一定會有所收獲的。”

灰羽列夫大聲道:“是!”

星野十夜剛給研磨桑做完按摩,見列夫已經和貓又教練聊完, 便對列夫招招手:

“列夫,過來做個按摩放松一下。”

灰羽列夫開開心心的走過去, 在地板上坐好。

星野十夜的手法已經越來越嫻熟。

灰羽列夫在看到星野額角的汗水時,突然出聲道:“星野,將這個按摩的手法也教給我吧!”

星野每天場場不落的打完練習賽後,還要給參加練習賽的隊友做放松肌肉的按摩,實在是很辛苦。

他早就想向星野學習按摩技巧來分擔星野的壓力了。

只是星野的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當當,前幾天練習賽一結束,他連星野的影子都找不到,更別提學習按摩技巧了。

好不容易昨天在黑尾學長的幫助下抓到了星野,夜間加練結束後又要寫作業……

星野十夜按摩的手一頓,還沒等他出聲,他身邊的芝山、手白和犬岡也出聲:“也教給我們,星野!”

總不能什麽都交給星野一個人做。

芝山優生一臉認真的想:如果他暫時沒辦法打敗夜久學長成為首發選手,在賽場上為隊伍貢獻力量的話,那就在後勤環節做到更多吧!

手白球彥也是嚴肅的看著他的未來搭檔,不能讓星野仗著自己體力強悍就承擔更多的工作,該休息的時候就應該好好休息!

犬岡走已經開始湊近觀看了,還嘗試用列夫當“教案”:“是摁這裏嗎?”

星野十夜慌忙的制止犬岡:“等下等下,不要胡亂摁,每個穴位對應的功效都是不一樣的……”

他看著眼神中滿是關切的隊友們,心中軟成一團。

來自隊友們的關心和愛護,讓他感覺鼻子酸酸的。

“嗯,如果你們想學的話,”星野十夜重重點頭,遮掩著自己的情緒:“我找時間教你們。”

被大家始終註視著的感覺,就像是在寒冬中依偎在溫暖的壁爐旁,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毯,手上捧著一杯溫度適宜的茶。

聽著炭火燃燒的聲音,他將這一切都稱之為美好。

而他現在,就身處於這樣的美好之中。

一年級們堆成一個小堆堆,這引起了前輩們的註意。

黑尾鐵朗有些好奇:“這幫家夥說什麽悄悄話呢?”

海信行搖搖頭,笑著說道:“應該是很有趣的事。”

夜久衛輔叉著腰,一副可靠的學長姿態:“既然是有趣的事,也來和我們分享一下嘛!”

山本猛虎想了想:“我猜,應該是向星野學按摩的事吧。”

眾人看向猛虎,有些驚訝。

竟然猜得這麽具體?

山本猛虎在大家的註視下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道:“前幾天就聽列夫念叨說想要向星野學習按摩來著。”

夜久衛輔看著猛虎,若有所思道:“猛虎你雖然看上去很不耐煩列夫,但是平時真的很註意列夫啊。”

山本猛虎哽住,嘟囔著:“誰註意他了?我只是不小心聽到的!”

福永招平盯著猛虎看了好一會兒,才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恍然道:

“傲傲傲傲——嬌。”

山本猛虎反應了一會兒,怒:“太多傲了!”

福永招平露出呆呆三角嘴:“抱歉。”

山本猛虎張張嘴:“啊,也不用……”

黑尾鐵朗扭頭,憋了半天後終於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竟然沒吐槽傲嬌,而是吐槽傲太多了……哈哈哈……”

黑尾一笑,其他人也終於繃不住,紛紛大笑起來。

福永招平眨眨眼,看著開懷大笑的大家,眼裏多了星星。

是成功的笑話。

山本猛虎:……算了,既然大家這麽開心的話,傲嬌就傲嬌吧——但是傲不能太多了!

依舊是抓不住重點的猛虎。

……

星野十夜和大家約定了回到音駒後教大家按摩手法,在打掃完白鳥澤的體育館後,眾人回宿舍洗澡換衣服。

晚飯過後,又是夜間練習環節。

山口的跳飄球已經越來越穩定,接下來就是不斷的重覆訓練讓身體記住。

金田一也能打出了具有威力的跳發,只是距離他對自己的要求還遠遠不及,此時正在認真的打磨自己的大力跳發。

影山依舊在嘗試主動配合不同的攻手,今天列夫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松了口氣之餘,又覺得浪費了磨練球技的大好機會。

“如果我能托出讓列夫都能打得順手的托球,那我就能給世界上所有的攻手托球!”影山飛雄發出暴言。

灰羽列夫,一款二傳手磨刀石,用來檢驗二傳手實力的最佳笨蛋。

五色工叉腰,也頗有些遺憾:“但是今天列夫沒來呢……”

他和列夫兩人都是超自信類型,也都對王牌的位置虎視眈眈,很聊得來。

星野十夜也有些疑惑,小聲問犬岡:“列夫呢?”

犬岡走搖搖頭:“吃飯的時候就不見人影,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星野十夜若有所思。

日向翔陽突然出聲:“列夫嗎?我剛剛在廁所時遇到他了!”

星野十夜楞了一下,不假思索道:“列夫也在廁所刷新??”

這句反問倒是給日向翔陽問懵了:“誒?什麽刷新?”

列夫是什麽隨機刷新的野怪嗎?

星野十夜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沒什麽……”

既然列夫還在體育館附近出沒,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星野十夜伸手指了指外面:“我去外面休息一下。”

日向翔陽知道十夜偶爾需要一點安靜的獨處時光,便點點頭道:“去吧,我們會認真訓練的。”

完全將十夜當作這個夜間訓練小組的教練了。

星野十夜走出努力濃度超標的體育館,來到門外,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呆呆的望著星空放空自己。

排球真有趣啊……

明明是彎彎的月亮,可他還是莫名其妙的將月亮看成了排球。

天上的繁星,或許就是追逐著排球的他們。

有些星星只是短暫的閃耀一瞬就消失,有些星星拼命發光,最終留在了天空之上。

他會是哪種星星呢?

“星野?”

星野十夜擡頭,是山口。

“你練得累了嗎?”星野十夜問道。

山口忠點點頭,又搖搖頭,坐在了星野身邊,學著星野剛剛的樣子,仰望星空。

“身體上沒有很累,”山口忠認真道:“但是這裏有一點。”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星野十夜了然的點點頭:“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放松下來,精神確實會很疲倦呢。”

山口忠一邊學著星野的樣子看向夜空,一邊小聲道:“我非常迫切的想要站在賽場上,和大家一起戰鬥。”

為此努力磨練著自己唯一的武器,企圖讓這件武器能夠鋒利到可以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山口忠苦笑一聲:“整個烏野一年級,只有我不是首發。”

這讓他無法停止自己的腳步,為了他的自尊心,他也不能停止。

他的目標明確,既然在實力上無法成為首發選手,那麽他就努力成為被隊伍需要的關鍵發球員,哪怕只有一次上場的機會,他也會牢牢抓住。

“可有的時候,我還是會害怕……怕自己拼命努力後依舊無法走上賽場,又怕自己在踏上這個所有人都寄予希望的賽場後,辜負了大家的期待。”

寄托著前輩們和夥伴們夢想的賽場,只要想想就感覺壓力倍增。

不敢想象背負著隊伍勝負的王牌,每次上場時都要頂著多麽可怕的壓力,可他們每個人看上去都那麽的從容,仿佛賽場就掌握在他們的手心中。

“害怕賽場?”星野十夜慢慢的覆述:“這不是很正常嗎。”

山口忠身形一頓,看向身邊面色平靜的橘發少年。

星野十夜如實表示:“即使是現在,我依舊如第一天踏上賽場時那樣畏懼賽場。”

山口忠有些驚訝:“日向說,你在國中時就打進過全國,還帶領隊伍拿到了很好的名次……”

是當之無愧的帝光王牌,備受矚目的排球天才。

烏養教練提起星野時,給出了極高的讚譽:以王牌之力將平凡的隊伍推向了全國。

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害怕賽場嗎?

星野十夜點點頭:“如果從履歷上看的話,是這樣的。”

他微微側頭,眼神呈現出一抹回憶的神色:

“可就算是打過兩年的全國大賽,也沒辦法讓我以平常心應對比賽。”

似乎所有人都認為,他是經歷過全國級別比賽的選手,他應該適應所有的比賽場所,因為在高中階段,沒有比全國大賽更大的舞臺了。

星野十夜眨眨眼,看向山口:“我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時,可是緊張得跑到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發球時手都在顫抖,聽我的隊友說,那時候的我,臉白得像鬼一樣。”

“即使是現在,在走上賽場的瞬間,我還是會感覺到心跳加速,手腳發涼,好在胃已經鍛煉出來,不會因為這樣‘簡單’的情緒和我鬧別扭。”

他看著呆住的山口,認真道:“是個貨真價實的膽小鬼。”

所以,沒有人比他更懂如何處理緊張焦慮的情緒。

在踏上賽場的那一刻,壓力撲天蓋地的襲來,如何能在這樣的情緒下保證自己不受情緒操控,這是他一直都在研究的課題。

“每個人的緊張程度、觸發節點、情緒起落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我也沒辦法給出什麽建議……而且,我的方法應該也不適合你。”

他消滅不了情緒,所以他學會了和情緒和平共處。

這是弱者的做法,就像是某種精神勝利,打不贏就簽署和平協議,任由敵人在圍墻外虎視眈眈,他只一味的建設僅剩的領土,讓圍墻變得堅不可摧。

他的領土、或者說他唯一的底線,就是不允許情緒攻占他的操作臺,讓他的手變軟、腳步變緩、高度下降、大腦停止思考。

在星野十夜的心中,唯一一個一步都不能退的地方,就是排球場。

“山口,你很勇敢。”

星野十夜扭頭,對著山口認真說道:“你能鼓起勇氣,為了成為關鍵發球員而努力——這很了不起。”

關鍵發球員,永遠在隊伍最關鍵的時刻上場,用強有力的發球改變戰局。

山口主動的肩負起責任,想要讓自己變成能夠為隊伍打破困境的力量……

他從來不覺得一年級就是他松懈的借口,就算是一年級,也一定能為隊伍做點什麽。

山口忠的尊嚴,真的太了不起了。

“你可以戰勝你的情緒,在你的勇氣面前,恐懼、緊張、壓力……這些都是張牙舞爪的紙老虎。”

星野十夜眨眨眼,眼中帶著明亮的期待:“去成為烏野最鋒利的矛吧。”

……

山口忠離開那個種著蘑菇的角落時,眼神裏滿是恍惚。

被劈頭蓋臉的砸了一頓誇讚,他現在有些暈頭轉向。

身上暖烘烘的,嘴角也不自覺的翹著。

月島螢剛好從另一個體育館出來透氣,就見山口眼神迷離嘴角帶笑、行動飄忽,好像魂都沒了一半,晃晃悠悠的飄過體育館門口。

“山口?”月島螢叫住他:“你怎麽了?”

感覺不像是被誰欺負或者被打擊了,像是接收到了過量的信息,大腦正在嘗試消化。

山口忠慢慢回神,眼中也浮現出些許光彩。

“阿月……”山口忠眨眨眼,看著眼前的摯友,他慢慢出聲:“矛與盾的組合,就是最強的吧!”

月島螢:……什麽亂七八糟的?

“嗯。”雖然聽不明白,但月島螢還是第一時間肯定了山口的話。

山口忠突然亢奮起來,柔和的月光下,那根墨綠色的呆毛開心得晃來晃去,呆毛頂端仿佛開了一朵笑容燦爛的小向日葵,可愛的小雀斑像是天上的星光灑在了臉上:

“我一定會成為烏野最厲害的矛!”

月島螢:……哈?

“山口你是笨蛋吧?”

“嘿嘿,抱歉阿月~”

沈默片刻後……

“你會成為最強的矛。”

“阿月!!嗚嗚嗚——”

“……不許嗚嗚嗚!”

——

星野十夜在山口離開後,也慢吞吞的伸了個懶腰,準備返回體育館。

一道聲音突然從更深處的角落中響起,爽朗的聲線仿佛將這個陰暗的角落都點亮了。

“要走了嗎星野?”

星野十夜驚得頭發炸成海膽,整個人都貼在了體育館外面的墻壁上,驚恐的四下張望。

這個爽朗的聲音好熟悉……

橘色海膽試探著出聲:“列夫?”

灰羽列夫從黑暗中鉆出來,對著滿臉驚嚇的星野露出燦爛的笑容:“是我!”

星野十夜:……

他張張嘴,艱難的出聲:“列夫你怎麽鉆到這樣的角落來了?”

他在來的時候,還真沒發現那漆黑的角落裏,藏著一個列夫。

早知道就再往深處走一走了。

被列夫嚇得差點邁進三途川。

星野十夜伸手安撫著自己顫顫巍巍的小心臟,有些疑惑:“今天怎麽沒參加晚上的加練?”

灰羽列夫找了個好位置坐下,托著下巴道:“貓又教練讓我晚上好好想想今天的練習賽。”

俄日混血的帥氣少年一臉苦惱:“我記得你在音駒的時候,總是喜歡跑到角落裏發呆,我以為角落是個適合思考的好地方……”

不然為什麽星野總是喜歡往陰暗的角落裏跑?

灰羽列夫長長的嘆了口氣:“所以我就找到了這裏,打算認真的思考。”

他嘴角微動,像是對自己也很無語:“結果剛到這裏沒一會兒……我就靠著墻睡著了。”

如果不是星野也找來了這裏,和山口說話的聲音吵醒了他,恐怕今晚的音駒眾誰也別想睡覺,在整個白鳥澤地毯式搜索他吧……

他很會挑角落,一眼就挑中了這個“星野快樂角”,並成功蹲到了一個星野。

不過很明顯,這種適合蘑菇生長的角落並不適合讓他思考,只適合讓他睡覺啊!

星野十夜只覺得槽點太多,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等等……你在這裏思考?還睡著了?”

他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列夫的穿著,長袖的運動服外套敞開穿著,裏面應該是一件半袖T恤衫,褲子是長款運動褲。

星野十夜表情有些嚴肅:“這個季節的夜晚還是有些冷的,不要在外面睡覺啊。”

灰羽列夫沒有犟嘴,他聽得出星野聲音裏的關心:“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這次也沒有睡多久,十幾分鐘罷了。”

星野十夜想起翔陽說不久前還在洗手間偶遇了列夫,這才放下心:

“那你還要繼續留在這裏思考嗎?”

星野十夜一邊說著一邊坐下來。

他有點擔心等他走後,列夫又在這個角落裏睡著了。

見星野坐下,灰羽列夫眨眨眼:“我覺得我不適合一個人思考,陪我聊聊天吧,星野。”

剛剛睡醒的他聽到了星野和山口的部分對話,他可以肯定,山口一定是笑著離開的——一定!

光是在暗處聽星野說話,灰羽列夫就已經在腦海中幻想出星野身上冒出一個又一個小太陽,然後將山口堆在陽光裏的畫面了!

星野十夜楞住,小聲道:“那列夫想要聊些什麽呢?”

灰羽列夫想了想,摸摸鼻尖:“我今天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吧。”

現在回想起來,下午的比賽中,高光幾乎沒有,但失誤一抓一把。

灰羽列夫有點蔫:“貓又教練讓我從失敗中找到不足——根本就不用找嘛,一回想起來全都是不足。”

他聲音越來越低,不覆剛剛的爽朗:“當然,我未來一定會成為音駒的王牌……”

只是,他突然從這七局練習賽中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目標。

七局練習賽中,和伊達工的練習賽他記得最清楚。

那樣充滿壓迫感的攔網,攔死了他的每一次扣球。

而他自己的攔網,卻像是用紙糊的一樣,被對面攻手輕輕松松的打穿。

同樣都是一米九,那個無眉白毛將一米九發揮到了極致。

襯得他像個空有身高的笨蛋,只知道沖著對面喵喵喵,結果站在網前時連爪子都伸不出來。

同為副攻手,差距太大了。

星野十夜看著有點喪氣的列夫,提起另一個話題:“列夫,你知道為什麽只要你出現在賽場上,研磨桑就一定會給你托球嗎?”

灰羽列夫擡頭,看向星野。

星野十夜慢慢道:“你明明是場上四個攻手中排球水平最差的一個,可是你的配球沒有比任何一個攻手少。”

灰羽列夫陷入思考:是啊,為什麽研磨學長看上去很不情願,但還是願意給他托球呢?

星野十夜引導著列夫去想今天下午的每一局練習賽:“對戰伊達工時,音駒的第17分,是你的魚躍救球讓福永學長有了扣殺的機會。”

“對戰烏野時,音駒的第19分,你面對無助跑攔網的翔陽打出了超手進攻。”

“對戰青城時……”

灰羽列夫頂著蚊香眼:“等一下等一下,星野你竟然記得這麽精準嗎!”

讓他回想的話,他大概也能回想起賽場上發生了什麽,但是精準到第幾分……他完全做不到啊!

星野十夜認真道:“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你……不只是我,音駒的大家都在看著你。”

只要發現列夫有一點成長進化的苗頭,精準適時的托球就會出現在列夫的面前。

沒有任何阻礙的助跑路線,是大家有意為列夫創造出來的飛翔軌道。

夜久學長總能恰到好處的出現在列夫身後,為他補上那亂七八糟的攔網下遺留的漏洞。

星野十夜補上最後一擊:“你是音駒所有人都在期待的‘血液’。”

列夫的接球是夜久學長教的,攔網是黑尾學長教的,扣球是他在教,至於音駒的其他人,也是一有空就往列夫的身邊湊,撿些零零碎碎的排球知識,企圖塞進列夫的腦子。

雖然列夫確實有點笨蛋,但他的天賦也毋庸置疑,大腦裝不下太多排球知識的話,只要讓列夫的肌肉記住,就足夠了。

星野十夜想,對於他來說,眾人的期待是一種難以逃避的壓力,但對於列夫而言,大家的期待絕對是令列夫興奮不已的動力。

由音駒排球部全員教導的列夫,一定會成長為出色的排球選手,沒有人會懷疑這一點。

灰羽列夫的頭已經高高揚起,像從前一樣,自信又堅定:“當然,我可是音駒未來的王牌!”

被堆在陽光裏的灰羽列夫,感受到了和山口一樣的溫暖。

成為音駒的王牌,這確實是一個很難的目標。

可他是灰羽列夫,是被起名為“獅子”的男人!

“對了,今天晚上要留出兩個小時來寫作業哦。”星野十夜見列夫已經打起了精神,便出聲提醒道。

灰羽列夫:……就算是獅子,也有天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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