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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32章 這事兒估計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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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32章 這事兒估計過不去了

虞婳緊緊地抱著容硯之。

念了好多遍,好多遍他的名字。

容硯之也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應下。

擡手緩緩拍著她的肩,聲音繾綣溫柔富有磁性,“做什麼夢了?讓你流這麼多淚。”

記憶裏,還沒見她哭的這般傷心過。

虞婳說不出話,只覺得胸口塞滿了棉花,堵的令人喘不上氣。

那是夢嗎?真的是夢嗎?她清楚的知道不是——

因為她記起了有關那場大火裏細枝末節。

至少,大火裏,容墨說的話,發生的事,都是真實的。

她重生來,原來忘了這麼多事情。

所以,她起初怨恨了所有人。

包括她最最無辜的兒子。

許是那場火,刺激的她腦子短路了。

遺忘這麼重要的關鍵點。

要是早知道……

虞婳吸了吸鼻子,“我夢到我上一世走後,你……經常來我墳邊看我。”

容硯之一滯,喉嚨澀了澀,“是嗎?”

“容硯之,你原來,很早很早就喜歡我了。”虞婳下巴蹭了蹭他肩膀,“只是你不知道該怎麼去喜歡。”

“你覺得自己沒有愛人的能力,還傻乎乎的找感情大師教你怎麼戀愛。”

容硯之:“……胡說,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蠢事……”

虞婳:“後來,你說來年春天給我送桃花,我等著你把桃花布滿我的墳墓呢,可是桃花沒有送到,你死了……”

“然後,然後我就醒了。”

虞婳不知道要怎麼解釋,甚至快要語無倫次。

只是這一刻,她只想用力的抱緊容硯之,再也不要松開。

他們錯過了那麼多。

“還有小墨……”

虞婳把夢到的所有事情,全部說給了容硯之聽。

說完還覺得不夠。

甚至一本正經道:“今天下午放學,我要帶小墨去醫院看看,他有沒有事……”

上一世,她就是一門心思全部撲在了虞家身上,沒有關註自己兒子的心理問題,所以釀成了悲劇。

原本後來,她都是打算好好過日子的,沒想到會事與願違。

容硯之輕輕揉揉虞婳頭發,看她著急的樣子,心軟的一塌糊塗,“行,我陪你一起去。”

隨即,虞婳話題又繞回來了,“所以,容硯之,你對我是一見鐘情的嗎?”

“原來你真的第一次見我就有感覺了?那你還吐槽我歪瓜裂棗!”

又來了,這事兒估計過不去了。

“嗯,我口是心非。”他大方承認,胳膊將虞婳圈在懷裏。

虞婳:“所以,你跟我結婚那天,是真的很開心嗎?”

“……有點。”

“有點?那你還表現的那麼深惡痛絕,說什麼要不是為了孩子才不會娶我,甚至給我遞刀,讓我自殺,讓我去死……”

“那是因為——”

容硯之有些難以啟齒。

虞婳這夢也太離奇了,仿佛把他之前的心理活動,全部剝開了擺在她面前,任憑她審視。

沒遇到虞婳之前,他一直是個驕傲自負的人。

作為被從小培養的繼承人,他的喜怒哀樂,都不可寫在臉上。

甚至對於很喜歡的東西,也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他承認這樣很累。

但是已經淪為了一種習慣。

而且因為受到母親的影響,他越發覺得,“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它可以控制人的情緒,人的本能,是個住在體內的魔鬼。

所以他欺騙自己,他沒有那麼開心,嘴巴也很硬,總是說一些口不對心的話。

沒想到這些情緒,會被虞婳知道……

“因為什麼?你說呀……怎麼話說一半。”虞婳咬了咬容硯之耳朵。

聽到他輕輕嘶了一聲。

氣氛暧昧。

容硯之眼瞼微垂,耳朵也滾燙,雙頰染上一抹紅暈。

“因為我嘴硬。”

“而且,你當初嘴上口口聲聲說喜歡那個姓裴的,我除非是瘋了才表現的開心。”

“實話說,第一次見你,有好感,後來那段時間的朝夕相處,發現你跟很多人不一樣,沒有豪門裏虛偽的情感,也從不在意利益,再到咱們中了爺爺的計,被你睡了……”

“結婚後,生下小墨,天知道我有多想跟你好好過日子,可是你從來不領情,我關心你你罵我,我跟你吃個飯你還要懟,只要別碰面,但凡碰面,你總有一堆辦法讓我不高興。”

“我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情緒,我沒喜歡過人,也沒愛過人,當時覺得很特別,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酸,我從很早很早開始,就總是在吃你的醋。”

容硯之在工作上,亦或者是面對任何人,都一向是惜字如金。

這會兒一次性讓他說那麼肉麻的話,還真是覺得不太習慣。

說完就有些後悔。

該死,怎麼一下子全部給抖出來了。

一點也不矜持,怕是要被虞婳給看輕…

虞婳蹭著他的脖子感受他的體溫和變化,“我好開心。”

原來自己死後,容硯之是難過的。

當時他還嘴硬說什麼,他沒那麼犯賤,不會難過……

可是,她寧願像容硯之所說的那樣,不曾難過。

畢竟她死後,容硯之一個人孤獨的走過了那麼難捱的那些年——

想到就心酸。

也許是夢,也許是真實的。

但不管是哪一種,她現在都只想要好好珍惜失而覆得的幸福,不再讓任何悲劇重演。

虞婳從容硯之懷裏退出來,又用手溫柔地撫摸他的臉,忍不住地湊過去親他。

她的吻人技術實在有些爛到家。

親了他一臉。

仿佛把他當成了什麼可愛的娃娃。

容硯之表現的縱容,甚至可以說是,樂在其中地任憑她胡作非為。

到後面實在有些頂不住。

才揉著她脖頸,嗓音低啞道:“今天不打算離開這張床了嗎?”

虞婳頓了頓,臉頰一紅,大早上的,這麼……確實不太好。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松開容硯之,又瞅了一眼容硯之濕漉漉的襯衫。

足以可見,她哭的狀況慘烈。

都怪那些場景太過於嚇人,仿佛是真正出現在了眼前一樣,情難自禁也正常。

虞婳扯了扯嘴,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感覺在容硯之身上吃了癟,以及……有些許的丟臉狼狽。

她抿了抿唇,想找回點顔面,“其實我還是很堅強的,也沒有為了你哭的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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