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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96章 想跑,但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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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96章 想跑,但跑不掉

虞婳:“你先答應我。”

容硯之眼瞼半闔,神情緊繃地說:“不行。”

“萬一你提離婚怎麼辦?”

“……”

他還真是嚴謹——

虞婳抿了抿唇,“不提離婚。”

容硯之掀了掀眼皮,內勾外翹的眼睫輕挑,“離開也不行。”

空氣靜謐了好一會兒。

虞婳有點兒無奈,“容硯之,其實咱倆真的不太合適,你為什麼非執著於跟我捆綁在一起呢?”

容硯之:“所以,你就是想離開我。”

虞婳:“……”這男人,邏輯思維有點過於縝密了。

“我只是覺得咱們之間……不合適。”

“合不合適不是你說了算,”容硯之輕哂,“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培養感情。”

莫名其妙了哈……

大可不必。

虞婳回歸正題,“我的條件很簡單,你給我自由,將來隨我做什麼,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出國就出國,不可以限制我。”

容硯之輕哂一聲,“你當我蠢嗎?繞來繞去還是要離開,不就是仗著離開了A國,我拿你沒辦法?”

虞婳:“……”

無語…

真是忽悠不了他半點。

“A國。”男人突然開口,擡眸,對上虞婳視線,“這個範圍內,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幹涉。”

“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虞婳:“……”

A國邊境,也在A國,不妨礙她開樓醫堂。

當初虞婳也是留了這一手,一來A國的邊境,不用出國,離程無雙近,省去她的麻煩。

二來,這地方是各國交界處,魚龍混雜,大人物、好東西也不少。

如今容硯之把話說到這份上……

虞婳再提要求,恐怕連這些,容硯之都不能再滿足她。

後續容硯之放松警惕,她多結識一些人脈,總有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容硯之喜歡她,並不是對她完全沒有利,至少……如今她可以掌控他的情緒,影響他的生活了。

虞婳彎了彎唇,“好,成交。”

容硯之胳膊肘撐在她耳邊,“現在可以說說你之前的事了?”

虞婳:“哼,不愧是把利益放在第一的男人。”

什麼事都不願吃虧。

“搞清楚,你答應過我的。”容硯之看起來愉悅不少,語調都沒有方才那麼陰沈沈了。

虞婳:“行吧,我跟你說。”

本來就是打算賣一波慘。

她娓娓道來,“早期我被賣進了一個很陰暗的競技場裏,每天都要打架,供人取樂。”

“那地方沒有管制,沒有王法,死傷不計其數。我不想死,只能變強,就那樣渾渾噩噩,生不如死的過了好多年。”

那時候的她看不見明天,也看不見未來。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被抓去玩輪盤賭。

臺上坐滿了人下註,看最後一發子凡,會打中誰。

她被摁在桌前,瑟瑟發抖,對面也坐著同樣顫顫巍巍的中年男人。

上了桌,能贏不靠實力,只靠運氣。

想跑,但跑不掉。

只能被迫玩下去。

虞婳永遠忘不掉當時的感覺。

摁下扳機時的恐懼,蔓延到全身,像被鯊魚吞進了嘴裏,等待巨齒咀嚼——

槍聲響的那一瞬間,她運氣好,贏了,但同樣感覺到痛苦。

血。

到處都是。

嚇得虞婳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映入眼簾一片鮮紅的顔色,那是死亡的祭禮。

如果變換位置,最先開槍的人是她,那麼,活的就不是她了。

這種游戲屢見不鮮。

J國陰暗的交易場,地下城,是生活在陽光裏的人,永遠無法接觸到的。

生活在陰溝裏的螻蟻,就該被上位者隨意揉捏。

生死,都並非自己能決定。

於是——

虞婳為了活下來。

開始研究各種武器。

預防下一次被抓到輪盤賭的無措。

她學會了暗改左輪手槍,這樣,只要被押上臺……

她也能好好活下來。

最初,她也會內疚,也會難受。

可是不自私,就沒法活,她不可能賭那二分之一的運氣。

所以她要變強。

在競技場裏,殺出了一片天。

才十幾歲,就將那裏的首領摁下……翻身為王。

成為競技場裏,新的主人。

這是她過去的故事。

她不願提及,也不願告訴別人。

在她成為虞婳的那一刻起,她就想擯棄阿九的身份,過正常人的生活,從此幹凈,陽光。

如此不堪的過去。

虞婳不會跟容硯之全部坦誠,只能把她在那裏大致發生的殘酷經歷,說一些出來。

連具體地址虞婳都沒告訴他,只說是競技場。

天下競技場那麼多,容硯之查也無從可查。

畢竟他要是知道具體位置,還不得查出她身份。

聽完,容硯之眼底晦暗,眸色一下變得很涼,將信將疑,“那麼你後來是怎麼逃出來的?”

虞婳:“就跑啊。”

“長大了,稍微有了點能力,就用命跑唄,到處跑,沒有落腳的地方,每天心驚膽戰的活著。”

實際是去了很多地方旅游。

在她獲得新生時,開始到處游山玩水,玩的同時不忘學習各種技能。

她有天賦,好多東西都無師自通。

玩遍了許多國家後,選擇在A國落腳定居,無聊了就去黑市淘一些藥材玩意,還結識了真誠的朋友開醫館。

本來覺得就會這麼過下去吧。

沒想到誤打誤撞跟虞家相認了。

至此,噩夢開始。

因為突然出現的親情,而迷失了自己。

臨了,死都死的大快人心。

虞婳猜,上一世她死後,大概容硯之也是開心的吧?

反正沒人會為她哭泣。

這樣的結局,配不上她遭受的苦難,為了不再重蹈覆轍,她必須要離開。

她不敢賭,不敢賭以後會不會再次死在容家。

從前她不信命,死過一次她開始信了,老天讓她重新再來,可不就是讓她靠自己好好活著,選擇另一種人生嘛?

所以為什麼要因為當下的溫存和安穩,放棄原本要做的事,甚至忘記自己上一世淒慘的經歷?

容硯之喉結動了動,想到了逢臨說的那些話。

是啊,她以前過的很苦,好不容易柳暗花明,又被他打壓和折磨。

內疚已然占上風,卻仍舊不懂該如何去做。

良久,他艱澀地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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