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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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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一個金丹期修士居然打不過築基大圓滿,葉以舟滿臉沮喪:“又輸了又輸了!我可真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修為沒精進多少,堅韌不拔的意志倒是磨煉出來了。”

“小師叔,勞煩你親自去縹緲峰一趟,代我向師尊討回拜師玉令,明日一早我便下山,再也不給師尊丟人了!”

重霧夕連忙順毛:“你可是在二十三歲之前結丹,掌門師兄最引以為傲的親傳弟子,怎麽會丟人呢?”

“那也比不得小師叔天賦卓絕,十七歲已是築基大圓滿,或許用不了多久小師叔便能結成金丹,成為清源界最年輕的金丹修士!”

柳婉一臉麻木:“你們一個單一水屬性天靈根,一個極品變異光靈根,有沒有想過我這個雙靈根的感受?”

葉以舟連忙安慰她:“柳師妹你不要灰心,仙州柳氏一脈皆為器修,器修煉制法器的同時神魂也會得到淬煉,以神為引,以器為體……”

葉以舟說了一大堆,最終總結道:“總之能被長老們收為親傳弟子的,均為福慧雙修,博古通今,天賦異稟,風華絕代的曠世奇才!”

重霧夕扭過頭,沈默地盯住葉以舟。柳婉也很無語:“你是吹噓我呢,還是吹噓你自己呢?”

葉以舟掬一把辛酸淚:“結丹之後容貌定格,如今我頂著這一張臉,師弟師妹們都不怕我,也不聽我的話,唉。”

重霧夕三歲拜入玄清宗,當時葉以舟正值舞象之年。如今重霧夕十七歲,葉以舟已過而立,然而結丹之後容貌定格,他仍然是一副青年人的模樣。

柳婉不想聽葉以舟長籲短嘆,轉移話題道:“為何葉師兄已是金丹期,卻屢屢敗於築基大圓滿的小師叔之手?”

葉以舟擡頭望了一眼湛藍的天空:“覺醒變異光靈根者,日光月光星光乃至燭火之輝都能轉化為源源不絕的靈力,小師叔只需以身為引吸收靈力,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柳婉捂住嘴:“變異光靈根竟如此可怕?”

“所以小師叔覺醒變異光靈根之事為玄清宗的至高機密,任何人不得洩露。”

柳婉點點頭:“這個我知道。當初入門大典過後,我和無塵發現許多人都丟失了一段記憶。後來師尊告訴我,小師叔覺醒變異光靈根乃是玄清宗至高機密,只有諸位長老以及親傳弟子知曉。”

重霧夕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們要在秘境之內比試。”

“如今仙門世家內憂外患。”葉以舟嘆口氣,“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藏鋒守拙方為處世之道。”

註意到重霧夕臉上的迷茫,他又開口解釋道:“一千年前,還未飛升的歸墟劍尊斬殺魔君,將十萬魔族盡數封印於虛空之淵。然而一百年前結界松動,近幾年魔族更是頻繁出現。”

“那日我聽師尊說了,百年之內必有一戰。”

重霧夕托著下巴:“自己設的結界松動,歸墟劍尊難道沒有感應嗎?還是說他飛升之後就不理人間事了?”

葉以舟連忙撲過去捂小師叔的嘴,重霧夕閃身避開:“好了,我不說了。”

片刻之後他又開口問道:“外患是魔族,那內憂呢?”

“這我知道。”柳婉站起身,“無論江湖還是廟堂,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清源界仙府宗門無數,又有三宗四門七派為一流修仙宗派。”

“一流修仙宗派也是有區別的,三宗為首,四門次之,七派最末。咱們玄清宗作為三宗之首,不僅有得天獨厚的修煉資源,還有西陵王朝的鼎力支持,誰不眼紅?”

“除去咱們玄清宗,其他宗門也是小摩擦不斷。聽說半年前,逍遙宗和歸一門就因一片靈湖的歸屬問題打起來了。”

重霧夕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修仙界沒有爭鬥呢。”

他被師尊的兩儀結界困在即墨峰五年,築基之後又一直閉關,一個月前方才出關,沒想到外面的世界是這個樣子的。

葉以舟特別想摸一把小師叔的頭,但是輩分擺在那裏,他只好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

“修煉是需要資源的,天材地寶,珍奇靈獸,功法秘籍,仙丹靈藥都要去爭,去搶,去奪才能得到。”

柳婉湊過去:“小師叔,聽師尊說你的靈獸極其稀有,可否讓我瞧一眼?”

“當然。”

重霧夕解下手腕上系著的白色綢帶:“雪雲練。”

雪雲練化作一片白光,流向天際。

葉以舟沈默了一下:“……我不懂。”

柳婉同樣沈默:“我也沒懂。”

重霧夕取出匕首劃破指尖,一片紅光漫入秘境,化作一條殷紅的綢帶,上邊繡著一個“重”字。

他擡手掐了個訣,秘境之內紅光大盛,雪雲練飄在空中,一片紅霧籠罩下來。

片刻之後紅霧散去,葉以舟定睛一看,雪雲練分明還是一段紅色的綢子,卻隱隱泛出如玉光澤。

重霧夕朝雪雲練招招手,雪雲練化作一團紅雲,托著他騰空而起。

柳婉抱著手臂:“怎麽越來越冷了……師兄,天黑了!”

鬼氣森森,暮色沈沈,天昏地暗之中,只有一輪圓月清冷頹唐,照著地上的鬼火狐鳴,白骨森森。

葉以舟擡頭望去,小師叔銀色的長發散在肩上,隨著夜風輕輕飄動。月光照出一張被水洇透的臉,穿過漫天霧氣,蒸騰出一幅濃墨重彩的水墨畫。

雪雲練在空中幻成一把劍——

“誅。”

葉以舟連忙運起全身靈力抵擋,柳婉也祭出各種護身法寶。血色魔劍淩天一斬——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所有一切都隨風湮滅,天地間惟餘日光和暖,白雲悠悠。

-

半個時辰已經過去,柳婉仍舊沒緩過來:“我不是死了嗎?我,我都屍骨無存了嗚嗚嗚……”

葉以舟畢竟是金丹修士,他拍了拍胸口安撫自己差點離體的三魂七魄:“所以說方才一切都只是幻象?”

“當然了!”重霧夕點點頭,“殺了我乖巧可愛懂事孝順的小師侄,誰來幫我偷魚啊?”

葉以舟板起臉:“我現在已經不偷魚了。”

“是幻象,也是真實。”宗政瀾看了一眼重霧夕。

方才他進入秘境之時,恰巧看到這個人懸於半空,身上的山水雲夢道袍染成紅色,衣擺蕩在風中,如煙如畫。

葉以舟轉過頭:“師弟,你怎麽沒被影響啊?”

宗政瀾哼了一聲:“真鳳血脈能勘破世間所有幻象。”

“我老是忘記你的身份。”葉以舟一拍腦袋想起什麽,“對了小師叔,如此強大的法器很難駕馭吧?”

重霧夕將雪雲練重新纏在手腕上:“雪雲練以靈為引,以血驅動,若我想對付玄苓師姐那樣的元嬰真人,就得把我渾身上下的血都流幹才行。”

“若是對付同為築基斯的修士,那便容易多了。”

“還有,雪雲練是靈獸,不是法器。”

柳婉方才緩過來,聞言又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它它它,它不就是一條很厲害的白練嗎?”

還沒等重霧夕說些什麽,很厲害的白練已經不開心了。它從重霧夕手腕上飛下來,化成一只既像兔子又像貓,還長著九條尾巴的白色靈獸。

柳婉嚇得退後一步,仿佛眼前毛茸茸的小雪團是什麽吃人的猛獸:“它它它,它竟然真的是一只靈獸!”

葉以舟圍著小雪團轉了一圈:“我從未見過此種靈獸,小師叔,它叫什麽名字啊?”

重霧夕扭過頭,沈默地盯住他。

宗政瀾輕嗤一聲:“雪雲練當然就叫雪雲練了。”

葉以舟:……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是被方才的幻象嚇傻了。

柳婉十分羨慕地盯著小雪團:“我也想要一只雪雲練,但這種靈獸很難馴吧?以我父親那點兒修為……”

葉以舟好奇地問她:“伯父修為很低嗎?”

“元嬰中期。”

“……這也不低了吧。”葉以舟撓撓頭,“雖然玄苓師叔總是說元嬰真人平平無奇,但清源界除去四位化神期大能,就數元嬰真人最厲害了。”

柳婉搖了搖頭:“相較於這只靈獸,我父親的修為並不算高。”

“柳師姐所言甚是,此種靈獸修為極高。”宗政瀾瞧了一眼重霧夕懷裏的雪雲練,“陰陽兩儀,血色覆雪……”

葉以舟打斷他的話:“你對你同一個師尊嫡親的師兄我可不是這種態度,怎麽遇見女孩子就溫柔了?”

柳婉無語道:“這叫涵養,我西陵王朝小殿下獨一無二的涵養。”

“我先走了,明日再戰。”重霧夕丟下一句話就匆匆離開秘境,飛回即墨峰。

墨發白衣的仙人正站在一株梨花樹下。

重霧夕跑過去:“師尊,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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