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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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和觀主回到廂房裏,要是忽略茶香裏的奶香的話,氣氛還是很嚴肅的。

“勞煩觀主支起陣法設置一個封閉的結界,在外面幫我們守好。”老者也不說笑了。

觀主雙手合十,廂房裏突然一片寂靜,仿佛連香味都不再浮動游走了。

“我在外面。”觀主出去,廂房裏留下三人。

“我們也開始吧。”老者舉起一只手,手指變成樹枝,樹枝上長著松針,老者摘下松針,“你們過來。”

談鈺鶴和夏攸寧走過去,捧著裝有談鈺鶴神像土的盒子,放在兩人和老者之間的地上。

“伸出手。”

兩人照做。

老者的松針又長又尖,在兩人的手掌上輕輕一劃,一道細長的口子在兩人手上,往外滲著血。

“我的松針帶有毒,你們感覺不到疼痛,而且傷口也不會輕易愈合。”老者手中的松針一甩,化成灰不見了。“你們雙手握在一起。”

談鈺鶴夏攸寧雙手緊扣。

老者口中念念有詞,手中也不停結印,皮膚顯出樹皮般的紋路,房裏無風簾子卻在飄動。

談鈺鶴只覺得有一股力量在體內游弋,蠢蠢欲動,一直轉移到手掌,仿佛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終於這股力量像是找到宣洩口,在掌中緩緩消散。談鈺鶴腦海中仿佛響起“叮”的一聲,有什麽東西在他和夏攸寧之間連接起來了。

兩人心有靈犀地相視一笑。

接著,風停了,老者恢覆人類的皮膚,地上的盒子噗的一聲上面封印的符咒和神像土全都燒起來,留下一個空空的盒子。

一切都結束了,新的起點開始了。

“好了。”老者放下結印的手。

談鈺鶴夏攸寧松開手,手上的傷口消失了,像是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

“你們之間的契約結成了,對於你們與其說是契約,還不如說是彼此的羈絆。”

“你們之間有一條無形的線牽著,不論離得多遠,你們都能感應的彼此,小土地神可以隨時到小年輕的身邊。”

談鈺鶴感受著沒有任何束縛的感覺,幾百年了,從他被創造的那一刻起,他的使命,他的生死全是人類給與的,他不能讓人類看見認出來,但是他也是喜歡熱鬧的,所以他只能化成裝扮合適的少年,藏在人群中,和他們一起玩耍。

漸漸的,人們開始不再信仰他,在討論著拆除土地廟,他知道,他終於走到了盡頭,他既覺得解脫,也覺得不甘。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著,還被困在方寸之地。

有一天,他看到一個不同於村民的高大帥氣的青年一個人來廟裏看,先是去了隔壁的新廟。談鈺鶴記得當時他伸頭往新廟大門裏瞧這個特別的人,只覺得眼熟。

然後青年說了一句“這裏應該還有一座土地廟啊”的時候,他嚇了一跳,居然會有人專門來看這破舊的土地廟。

接著談鈺鶴就掉了一顆橘子,被夏攸寧撿走了,那是他的存糧啊,這人吃了居然還隨地亂丟果皮。

等青年走後,他才想起來,小時候見過他!失足落水的小孩!在他的土地廟最鬧騰的就是他!

後來就是青年一次兩次的出現在土地廟居然還給他帶來大板箱橘子,還說下次也會帶來!

然後他撿到了青年丟失的手機,那時候他還不了解現代科技,知道現在的人都能用手機千裏傳音,但是他沒用過。

青年果然急急忙忙來找手機了,他好笑地看著這人,等著下雨了,也許能留他在廟裏多呆一會。緊接著下起了大雨,青年躲在他的廟裏。這麽大的一個人,都快把廟占了大半。

談鈺鶴覺得好笑,裝作從小路外邊進來,把手機還給他。聽到他的聲音,他的聲音真好聽。把手機遞給他的時候,手碰到了他的手,這個人類的手,真的好溫暖。奇怪,他的心為什麽會跳的這麽快?

雨啊,再下久一點吧……

但是,他控制不了天氣,雨一會就小下去了,青年的家人催促他回家了,他也不忍心再留人了,把傘給他,讓他能幹爽的回家。

這人居然提出請他一起回家吃飯,怎麽辦,他好想去……但是因為束縛,離不開這個方寸之地。

談鈺鶴提出了奇怪的請求,讓他拜一拜廟,青年也答應了,什麽也不問的就做了,談鈺鶴感受到了青年的心意。

回家路上,談鈺鶴終於知道了青年的名字,夏攸寧,君子攸寧。

談鈺鶴回憶至此,突然被夏攸寧抱住。“別傷心。”

雖然夏攸寧不知道談鈺鶴想的是什麽,但是他能感受到他的憂傷。

“嗯,有你在,我不會傷心。”是啊,也許是這麽多年的努力和付出,終於讓他遇到了夏攸寧,一個不舍得他傷心難受的人。

談鈺鶴收拾心情,對著松樹老者:“老先生,謝謝你。”

這是談鈺鶴第一次對不是夏攸寧的人表示尊稱。

“你有什麽要求。”談鈺鶴接著問。

“是有一個要求。”老者坐回位置,“我想你幫幫小觀主。”

“嗯?”居然是幫一個人類。

“我從小看著小觀主長大,也知道他的事情。他不是正室的孩子,只能丟在這山上的小破廟裏讓他自生自滅。”老者開始講外邊給他們默默守陣的觀主的事情。

景同是父親和外邊的煙花女子所生,家族一開始不承認景同是景家的孩子,但是景同從小辨陰陽通鬼神的本事證明,他確實是景家的人。

後來景同和媽媽被家族丟到這座道觀裏,讓他們守護這裏,這是變相的軟禁和丟棄。景同的父親也不管,默認家裏人的做法。

景家本就是陰陽家族,有各種奇能怪技的人數不勝數,景同從小得不到認可。

來到山裏,他才八歲。他自然而然的遇到了在樹下喝茶的松樹老者。

媽媽不久久因為心病,去世了。這裏就只剩下景同一個人了。

松樹老者憐惜他,這小孩,明明懂得驅鬼捉邪之術,卻被關在這廟裏。這個地方不知為什麽,妖鬼邪崇特別少,雖然說這樣對人類很好,但是對這個繼續經驗的小孩來說,一點都不好。

所以,松樹老者帶著景同,四處給人做事,只是十年,就把這一座大觀建立起來並名聲遠揚,足以證明景同的天資和實力。

“我想請求你們……以後幫我帶帶他,他有什麽難處,幫幫他。”松樹老者一改嘻嘻哈哈的老頑童形象,面帶頹廢。

“你怎麽……!”松樹老者的生命正在枯竭,談鈺鶴和夏攸寧有些吃驚。

“我早就知道了我會有今天,這個世界靈力稀少,妖力難以修煉,神靈靠信仰,妖精靠自己,但是靠自己也不管用了……要麽成魔要麽鬼,吞吃人類的邪念,但是我怎麽能做這種事……”

“我也還能再活幾年,我會和小觀主說清楚的,到時候請你們幫幫他!”

“好!”談鈺鶴果斷答應。

松樹老者低頭苦笑,看得讓人心酸。

談鈺鶴雖是神靈,但是他們從不幹預萬物的生死,松樹老者這是命。

“老者,離開之前,你的名號。”談鈺鶴看著松樹老者。

“老生姓松名珺,字正雅。”松樹老者給談鈺鶴行了一個大禮,然後打開門,讓門外的小觀主進來。

陣法從外破不了,從裏才能打開。

“結束了?”觀主看了一眼笑瞇瞇的老者,又看了一眼雙手十指緊扣的談鈺鶴和夏攸寧。

“多謝觀主為我們守陣。”談鈺鶴和夏攸寧微微一鞠。

“老者請您們做什麽?”觀主隨口一問。

“我請他們給我灌了靈力!你這小道兒趕緊好好歷練,下次要去出差的時候可別給我們觀丟臉!”老者風風火火,端起茶壺。

“這次你又不陪我去?”景同戚戚。

“陪你可以,但是你得給我買那套我看中的壺!那壺……”老者還沒說完,景同轉身就要出去,出去前還對談鈺鶴和夏攸寧道別。

“哎!!這小道兒怎麽還給我擺臉色呢!”老者摔下茶壺。

這讓談鈺鶴想起小陸兒那對爺孫倆,一個是孫子不省心,一個是爺爺不省心。

談鈺鶴和夏攸寧走之前,談鈺鶴讓松樹老者結出三個松果,在上面做了標記。

“你把這三個松果給他,讓他有事的時候捏碎松果,我馬上趕來。”談鈺鶴交代完後,夏攸寧牽著他的手離開。

兩人現在道觀門前,五只貓在涼亭裏等著,看到談鈺鶴出來後,不顧旁邊給他們餵食的香客,喵喵喵地跑到他們跟前,要跟他們一起下山。

夏攸寧:“走吧。”

然後又兩人五貓在香客游客的註視下下山了。

唔…

早上到下午停電

所以遲了一點

(/。\)

媽呀

總算寫完這一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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