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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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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歡好

覺察到躺在床榻上的妻子用迷蒙的目光望著自己, 將帳幔打落的謝行之望向盧宛,見她瀲灩烏潤的眼眸中眼波流轉,他的唇角不由得微勾了一下。

俯下身去, 擡起一只手臂, 將躺在床榻上的盧宛撈了起來,謝行之垂首,在懷中的妻子柔軟馥郁的嫣唇上親了一下,嗓音低沈問道:“宛娘, 可以嗎?”

這會子醉意與困意上頭的盧宛,在聽到面前的謝行之意有所指地這般問,卻不曉得為什麽, 一下子明白了他有些隱晦的意思。

纖濃的眼睫輕顫, 盧宛半睜著眼眸, 瞧著面前的謝行之, 在他濃烈的眸光的註視下, 她已經半醉半醒, 有些無可抗拒的綿軟。

或許是被蠱惑了, 在聽到面前的謝行之這般問, 盧宛想了一下,唇畔微彎地笑了笑, 然後迷迷糊糊地點頭。

見喝醉之後的盧宛竟如此乖巧,謝行之點漆般的墨眸中翻湧起無盡波瀾起伏的情緒, 他不曾再說話,只是忽地傾身, 覆上身前的女郎。

有些始料未及的盧宛, 用面容蹭了蹭面前正在解自己衣帶的男人的領口衣襟,有些迷糊地擡手, 回抱住面前的謝行之。

垂眸望著懷裏喝醉之後,乖乖的盧宛,想到她方才嬌容微緋,含笑著輕輕點頭的模樣,謝行之唇角微勾,在她唇上覆又深深啄了一下。

雖然這段時日以來,他們夫妻二人仍舊每晚共睡一榻,但,謝行之已經許久不曾碰過盧宛了。

在盧宛醒來之後,覺察到她對自己的抗拒與陌生,謝行之雖有深沈的欲.念,但卻始終按捺著,尊重著她的意願,沒有再真的做些什麽。

看著面前闔著眼眸,靜靜的,仿佛睡著了的盧宛,見她眼睫顫得厲害,好似扇動蝶翼的墨蝶,謝行之愛憐地親了親面前的女郎的眼睛,濡濕炙熱的親吻延綿而下,帶起盧宛一身的難以言述的,陌生而又熟悉的顫栗……

翌日早晨,盧宛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

緩緩睜開眼睛,盧宛困乏地側了下.身,想要動一下酸痛綿軟的身體,只是,她方才有所動作,便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酸痛得厲害。

不曉得是因為宿醉,還是因為什麽旁的教她想起來,便覺得臉紅心跳的原因,盧宛這會子已經全然酒醒了,昨夜裏迷迷糊糊的意識與記憶,也都一同清醒,仿佛歷歷在目,她勉力支撐著酸乏的身體,緩緩坐起身來,想要起身。

畢竟,這會子時辰已經不早了。

侍候在帳幔外的宮人上前,將曳地的帳幔掛了起來,看著晚起的皇後娘娘,宮人笑道:“娘娘,您可要起身?”

坐在床榻上,盧宛擁著錦被,雙手環膝,便這般坐了一會子,方才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受些。

聽到侍候在帳幔外的宮人這樣問,盧宛想了一下,輕輕搖了下頭,有些有心無力,嗓音微啞地答道:“且先等一會罷。”

宮人聽到盧宛這般說,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繼續垂首斂目,侍候在一旁。

只要想到昨日的事情,盧宛便不由自主,覺得面容與耳朵滾燙得厲害。

這段時間以來,謝行之已經許久沒有碰過她了,盧宛想到上次她方才醒來,面對陌生的環境,不熟悉的謝行之,自己的惶恐與驚詫,還有不慎提起記憶中的未婚夫婿謝弦,引得醋意翻騰的男人,床榻之間對她的懲戒……

想著想著,盧宛只覺得面容燙得越發厲害起來。

她總覺得,昨夜的謝行之,有許久未碰過她,補償他自己的變本加厲。

盧宛在心中想,下次,她一定不會再飲酒了,果然是喝酒誤事,被謝行之趁虛而入。

紅著面容,盧宛坐在床榻上,腦海中正有些亂七八糟地這樣想著,被折騰狠了的身體,仍舊還是不太舒服。

以手掩口,輕輕地打了個哈欠,身體疲乏的盧宛抱著錦被,正讓侍候在外面的宮人再度落下帳幔,決定還是想要偷懶再睡一會。

卻忽然聽到房門被人自外面輕輕推開,守在外面的宮女,上前行禮之後,恭聲稟報道:“娘娘,小殿下過來了,正在外面等著,可要見?”

聽到帳幔外的宮女這般說,方才躺下的盧宛,不由得有些無奈。

只是,蓋著錦被,平躺在床榻上,想到昨日因為犯困,早早回去的謝茉,盧宛想了想,還是決定讓謝茉進來,她想見一見謝茉。

盧宛回答道:“讓茉兒進來罷。”

倚坐在軟枕上,看著垂著腦袋,正向自己行禮的謝茉,盧宛點了下頭,眼眉彎彎地對小姑娘招手笑道:“茉娘,過來。”

聽到自己的母後柔聲細語地這樣同自己說話,謝茉微頓了一下,方才走上前去,坐到盧宛面前。

掃量著面前的謝茉,盧宛在看到面前的女孩紅紅的眼眶時,不由得有些擔心與焦灼。

擡手,輕輕摸了一下謝茉柔軟稚嫩的面容,盧宛憂心忡忡地問道:“茉娘,你怎麽了?”

昨日忍不住一直哭泣的謝茉,不想讓自己的母後看到自己紅紅的眼眶,為自己擔心,所以讓侍候的宮人去告訴盧宛,她有些困了,便不過去參加宴席。

眼淚打濕枕頭,謝茉昨晚許久方才睡著,今日,她早早地醒來,有些胃口懨懨,食欲不佳地用過早膳後,曾經過來尋盧宛,想要向她的父皇母後請安,只是,守在房間外的嬤嬤,卻含蓄不明地告訴她,她的父皇有事要忙,一大清早便已經離開了,她的母後還在休息,恐怕不能見她。

有些茫然的謝茉,聽到嬤嬤含蓄地解釋,她的父皇母後和好了,所以母後要好好休息,有些懵懵懂懂。

雖然有些不明白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但懂事聰慧的謝茉,還是沒有堅持打擾盧宛,直到又過了一兩個時辰,覺得母後平日裏這會早已經起來,她才覆又過來問安。

卻不曾料到,母後仍舊倚靠在床榻上,長長的烏發如瀑,披散在肩頭素白的中衣上,整個人懶洋洋的,像醒來不久一般。

走上前去,坐在床榻邊上,謝茉看著面前正溫柔地垂眸,瞧著自己的母親,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擡起手臂來,抱住盧宛,謝茉將自己的面容埋在盧宛溫暖的掌心,由著面前的母後溫柔地摸著自己的面頰。

有些憂心忡忡地垂眸瞧著懷裏的謝茉,盧宛有時候,常常覺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太過早慧,卻又是個安靜的悶葫蘆性子,有心事也不曾說出來,她又缺失了從前的記憶,不曉得該如何與這個小姑娘溝通,才能像個長輩一樣開解她。

用指腹輕撫著謝茉的面容,盧宛想了半晌,垂首,在她側頰上親了一下,溫聲問道:“茉娘,你怎麽了?”

對於此時此刻,面前這個眼眶紅通通的,卻沈默著一語不發的小姑娘,盧宛覺得憐惜心疼,她學著在盧家待字閨中時,自己僅有的面對孩子的經驗,像對待一個幼小的小妹妹一般安慰她。

只是,被盧宛親了親,謝茉想了片刻,卻還是不曾將自己的心事告訴面前的母親。

謝茉漸漸地長大了,心裏有著朦朧的,她自己都有些不理解的情緒,這是她頭一回有自己的小秘密,卻不曉得,也有些不想告訴盧宛。

而瞧著面前的謝茉沈默不語的模樣,盧宛撫著她小小的脊背,安慰地輕拍著。

既然懷裏的孩子不想說,那麽,她也不會一定要追問下去,強迫地打破砂鍋問到底。

靠在盧宛懷中,被母親溫柔地抱著,謝茉覺得自己的眼眶又有些酸酸的。

她側了下首,將面容埋在盧宛懷裏,兩行溫熱的淚滴,打濕了盧宛中衣的衣料。

……

雖然盧宛額頭上的傷口漸漸療愈,但她的記憶,卻始終還是不曾恢覆。

他們到荊州的這段時日以來,荊州山上的匪患得以平息,漸漸告一段落。

原本,他們是要離開荊州,繼續南下的,可是因為盧宛如今尚還不曾完全恢覆,仍舊失憶生病,所以,謝行之決定不再去別的地方,而是帶盧宛與謝茉離開荊州,便回京城。

京城中,得知盧宛額頭受傷,缺失了記憶的謝璟與謝晏,同樣深深擔憂著母親的傷勢。

如今,盧宛已經不記得京城中,那兩個她所生的,血脈相連的孩子是什麽模樣了,但在身旁的人的描述中,她卻有些思念,有些期待見到他們。

告知盧策一家,他們有了不久之後打道回京的打算之後,盧策雖然心裏覺得甚是不舍得妹妹,並知曉,這次分別,恐怕日後自己一個不在京城的外臣想要再見到妹妹,不知要何年何月,但,最終盧策卻按捺著心中洶湧的情緒,什麽都不曾說,只是告訴盧宛他們,他知曉了。

盧策在那日晚上,看到妹妹盧宛醉酒之後,身份尊貴的陛下細致耐心,親力親為地照顧她,釋懷之後,放下了心裏的芥蒂。

他想,既然從前的自己所擔心的,是妹妹盧宛會受到冷酷的,心思莫測的陛下的傷害,那麽,現在他已經知曉,陛下是妹妹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他應該學著有分寸,不再有那般多來自親情的掌控欲,應該學著化擔心,為寬心。

而知曉謝行之與盧宛一家三口不日便要啟程回京,這些時日以來相處的感情,還有明白今後山高路遠的難以相見,陳素雲與盧謹同樣都很不舍得他們。

陳素雲暗暗下了決心,要在陛下與小妹他們離開荊州之前,親自下廚準備一場家宴,為他們餞行,兩家人其樂融融地在一起,為他們好好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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