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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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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撫養

讓女使帶上食盒, 盧宛與謝璟來到前院,得知了消息的謝行之在書房等著他們過來。

前廳中,盧宛夾了一塊鱸魚, 放在謝璟的碗中。

謝璟不太喜歡吃魚, 不過,娘親為他夾了飯菜,他只是微微皺了一下小小的眉心,沒有說什麽。

望著坐在身旁, 有時候會挑食的孩子,盧宛唇畔笑意愈深。

想了想,盧宛覆又夾了幾只蝦仁還有蔬菜放在謝璟碗中, 謝璟雖然有不喜歡吃的飯菜, 但胃口卻很好, 盧宛為他夾的菜, 他都吃得幹幹凈凈。

斯文地大快朵頤的謝璟, 覺察到若有似無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不由得循著目光望過來的方向, 同樣瞧回去。

在發現看著自己的人是他的父親之後, 謝璟想到方才母親為他夾菜,自己都沒怎麽顧得上用膳, 雖然平日裏也常常是如此,但是……

但是, 謝璟望著父親看著自己的目光,想到了什麽一般, 側首, 望向盧宛道:“娘親,您也給爹爹夾菜罷!”

聽到謝璟這樣說, 盧宛有些詫異望了謝行之與謝璟一眼,頓了頓,對謝璟笑道:“你爹爹是大人了,不用娘親照顧,而且還有其他人幫他布菜呢。”

謝璟有些懵懂地點了下頭,然後對盧宛道:“娘親,小璟也是大人了,不用您再這樣辛苦為我夾菜了。”

盧宛聽到謝璟這樣說,只是淺淺笑了一下,未曾言語。

再過一段時間,謝璟便要到私塾中去讀書了,盧宛心裏,一直有些舍不得。

畢竟,雖然謝璟只有白日裏在私塾,但,他出生以來,卻從未離開過盧宛的身旁。

在這一段時間,盧宛想好好陪伴,照顧謝璟,不僅是因為謝璟將要去讀書,還有她腹中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盧宛怕自己以後難免忙不過來,會在無意之間厚此薄彼。

所以,盧宛才會這樣為謝璟夾菜,讓他不要挑食,好好用膳,好好地長大。

微垂眼簾,望著面前的謝璟,盧宛正要收回目光,繼續用膳,眼睛的餘光卻忽然看到有公筷,夾著菜肴放在自己面前的碗中。

擡眸望了一眼,在看到同樣望向自己的謝行之後,盧宛眼中流露出淺淡的納罕來。

謝行之望著面前的盧宛與謝璟,目光中帶了幾分柔意,道:“宛娘,讓璟兒自己來罷,你也快些用膳。”

聽到謝行之這樣說,盧宛唇畔微彎起一抹溫和但透著幾分敷衍的完美笑意來,她頷了下首,垂眸安靜地用膳。

侍立在一旁的女使們望著面前的這一幕,心裏不由得都有些感慨羨慕:攝政王,太太,與五公子,真是其樂融融,幸福和睦的一家人。

在前院用完午膳,謝行之還有要事要忙,盧宛帶謝璟回玉衡院。

走在回玉衡院的回廊上,盧宛牽著謝璟的手,正一面說話,一面不緊不慢地走著,卻忽聽身後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腳步聲。

微頓了下腳步,轉頭望去,在看到來人是韋凝與袁灝言之後,盧宛面上不由得浮出溫和的笑意來。

帶謝璟轉過身去,望著正向自己走過來的韋凝,盧宛笑著問道:“哪來的風,將凝娘小言你們母子兩個給吹來了?”

聽到面前的盧宛笑著這樣問道,韋凝不由得也笑了起來。

走到盧宛與謝璟面前,看著雀躍歡喜地手牽手的謝璟與袁灝言,韋凝擡眸,對盧宛笑道:“今日過來看望姑祖母,原本便想著也要到玉衡院去看望太太跟五公子的,卻未曾料到,在這裏竟遇到了。”

說著,韋凝彎了眼眸,望著謝璟與袁灝言。

盧宛聽到韋凝的回答,想到壽安院臥病在床的謝老夫人,面上仍舊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仿佛之前,傳聞中同謝老夫人婆媳關系甚是不和睦的,並非是她一般。

悄悄看了一眼面前的盧宛,此時此刻面上的神色,看到她平靜含笑的模樣,韋凝心中不由得有些犯嘀咕。

只是心中雖然有自己的念頭,但面上卻不顯,韋凝望著面前的盧宛,想了想,笑著問道:“太太這會子可有空閑?侄女想到玉衡院去打擾你們一番。”

聽到韋凝這樣說,又看到正與袁灝言握著手,有些期待望著自己的謝璟,盧宛有什麽不答應的。

笑著點了下頭,盧宛道:“我們也方才在前院用過午膳,正有空。”

韋凝笑著說道:“那真是甚好,我們便要過去叨擾了。”

在一旁的謝璟聽到韋凝這樣說,望著她,眼眉彎彎地搖頭笑道:“姐姐,你跟小言可以經常來我們府裏玩,我們不覺得打擾的。”

說著,謝璟期待地看著盧宛,問道:“娘親,對不對?”

望著面上盡是期待之色的謝璟,盧宛笑著點了點頭,道:“嗯,小璟說得對。”

帶韋凝與袁灝言回到了玉衡院,謝璟讓女使們拿出自己的幾個玩具箱來,坐在小毯上,同袁灝言玩得很開心。

盧宛與韋凝坐在窗畔的桌案前,她望了一眼拿著紙鳶,正在晃來晃去,躍躍欲試的謝璟,想到謝璟說春日裏要出去放紙鳶,唇畔笑意不由得愈深。

垂首喝茶的韋凝擡眸,所看到的,便是盧宛柔和含笑的神色。

想到再過一兩個月,謝府的三姑娘謝蕖便要出閣了,韋凝想了想,笑著說道:“三姑娘那裏,一切都妥當了嗎?”

聽到韋凝這樣問,盧宛收回落在不遠處謝璟與袁灝言身上的目光,點了下頭,答道:“差不多了,嫁妝與嫁衣都已經準備好了。”

韋凝見盧宛說得簡略,想到她如今身懷有孕,本來又只是繼母,想來對謝蕖,是並不太上心的。

不過,面前的這位太太為謝三姑娘找的夫家倒是處處都甚是不錯,也算是沒有虧待蕖娘。

這樣在心裏想著,韋凝面上的笑意卻未減,想到謝蕖快要出閣,她不由得笑道:“三姑娘嫁了之後,想來不久,芊娘也便要嫁到韋家去了,真是喜事臨門。”

聽到韋凝這般說,盧宛只是笑了笑,不曾再說話。

……

因為白日裏韋凝帶袁灝言到玉衡院來玩,所以,平日裏習慣了午膳之後,在玉衡院裏走走,然後午睡的謝璟,並不曾有機會在晌午休息一會。

戌時一刻,天剛剛擦黑,方才掌燈的時辰,謝璟便已經開始犯困了。

見沒有午睡,晚上犯困得早的謝璟直打瞌睡,盧宛不禁有些失笑。

帶謝璟去沐浴洗漱之後,盧宛為安靜地乖乖坐在軟榻上的謝璟擦拭完濕潤的長發,然後扶著肚子,微微傾身,在他秀致漂亮的眉眼之間親了一下。

纖指撫著謝璟白皙幼嫩,神色有些懵懂迷糊的面容,盧宛揉了揉他柔軟的面頰,笑道:“小璟,晚安。”

現在,謝璟已經長成了一個大孩子,晚上可以自己在房間裏睡覺了。

此時此刻,聽到面前溫柔含笑的母親這樣說,謝璟伸出兩只小松鼠爪子,握住盧宛正在輕撫自己面容的手指,放在唇上親了親。

眼眉彎彎地笑著點了下頭,有些犯困的謝璟望著盧宛,道:“娘親,您也晚安。”

盧宛目光柔和地望著面前的孩子,片刻之後,讓女使抱著困得更加厲害的謝璟出去休息。

在謝行之回來的時候,盧宛已經將謝璟哄睡,然後也準備起身,去睡覺了。

不曾料到今日謝行之回來的會這般早,盧宛望著走進房間中來的謝行之,有些詫異起身,笑道:“攝政王回來了。”

行至扶著腰肢,要向自己行禮的盧宛的面前,謝行之握住她的手,讓她起身。

兩人坐在內間窗畔的軟榻上,不曾見到謝璟在,謝行之望著面前的盧宛,微微挑眉,問道:“璟兒呢?”

聽到謝行之這樣問,盧宛看了他一眼,答道:“今日凝娘帶她家的小公子來看望母親,順道在玉衡院坐了兩個時辰,小璟只顧著同袁家的小公子玩,不曾午睡,所以這會子困得厲害,便先去休息了。”

謝行之聽到盧宛的這一番話,想到平日裏,謝璟總是起得早,思忖片刻,不由得展臂將她攬入懷中,對她道:“早晨可以讓小璟多睡一會,便不用午睡了。”

對謝璟這個幼子,比起盧宛來,謝行之顯得寬容慈愛。

聽到面前的男人這般說,盧宛卻笑了笑,望著他說道:“小璟快要讀私塾了,哪能讓他一直早晨貪睡呢?妾覺得,應該現在便讓他養成習慣。”

頓了頓,望著面前的謝行之,盧宛笑著繼續道:“一日之計在於晨,早睡早起,對小孩子長個子有好處。”

見面前的妻子雖神色與聲音溫和,但態度卻執著,聽她說得有道理,於是,謝行之不曾再說什麽。

便這般被謝行之抱著,盧宛說罷方才的一番話,靜靜地與他坐了一會子,忽然擡手,動作輕微地推開正抱著自己的人。

若無其事地扶著肚子,站起身來,盧宛笑道:“若沒有旁的事,那妾便先去休息了,攝政王過會子困了,去洗漱後也快些休息罷。”

說著,盧宛溫和平靜地對謝行之曲膝禮了禮,然後慢慢往內間中的床榻走去。

望著盧宛離開的背影,謝行之未曾說話。

只是不曉得為什麽,他的心中,卻忽然有些悵然若失,仿佛莫名空了一塊。

讓女使落下帳幔,盧宛輕輕打了個哈欠,將錦被蓋在身上,面朝裏墻,闔眸準備睡覺。

靜謐的房間之中,闔上眼眸,盧宛很快便睡意翻湧,漸漸沈入夢中。

平日裏,盧宛不曾有什麽千絲萬縷的心事,於是很快便能睡著。

今日也並不例外。

枕著柔軟的枕頭,盧宛睡意沈沈,好夢正酣,卻忽然覺察到,身後似靠過來了一副熟悉的,帶著清淺木質香的灼熱身體。

迷迷糊糊被吵醒,透過帳幔隱約照進來的,朦朧的燈影之中,盧宛輕輕睜了下眼眸。

她未曾有所動作,仿佛仍舊睡著,並不曾被打擾到。

不想開口說話,盧宛便這樣靜靜地躺著,一動未動。

片刻之後,她覆又闔上了眼眸,想繼續睡覺。

只是,身後抱著她的男人,卻在她的側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將她愈緊地抱在懷中。

盧宛不想說話,也不想動作,所以,雖然這樣讓她覺得別扭,卻也由著謝行之,隨他去了。

兩人便這般靜靜地相擁而眠,各有不同的心思與心意,沈沈入夢。

……

因為如今盧宛身懷六甲,而且謝老夫人不喜歡她,所以,盧宛也樂得清閑,並不常到壽安院去。

經常去給謝老夫人侍疾的,是二房的二夫人韋念意。

臥病在床,行動不便的謝老夫人,本來便喜歡是自己娘家侄女,當初親自擇定的二媳婦,如今見韋念意這般上心孝順,心中對她的喜歡不由得更甚。

其實,韋念意常來長房為謝老夫人侍疾,倒並不是因為她有多想做謝老夫人喜歡的二媳婦。

而是因為,平時在家中,她見到在自己面前假裝楚楚可憐,實際上是在耀武揚威的許姨娘,還有自己那個病懨懨,不辨是非的夫君謝獻之,便覺得心裏有火氣。

索性到壽安院來看望謝老夫人,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落了個清靜。

更何況……

更何況,在謝老夫人面前明裏暗裏,說些盧宛的壞話,給本便不喜歡盧宛的謝老夫人上眼藥,讓謝老夫人愈發厭惡盧宛,做這些事的時候,韋念意心裏仿佛能更加痛快些。

讓她氣惱怨恨的謝獻之與許姨娘,還有心疼憐愛的兒子謝弦,韋念意心裏總是積存著沈甸甸的情緒,無從發洩。

對於許姨娘,韋念意已經跟她針尖對麥芒地鬥了許多年,雖然次次都討不到太多好,但許姨娘畢竟是妾室,也在韋念意這裏占不到什麽便宜。

韋念意常常有破罐子破摔的念頭,心中覺得不痛快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或者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她也在所不惜,只是圖心中暢快,出口悶氣。

而對長房中的盧宛,韋念意的態度,也是大差不差,只不過,盧宛畢竟是她的長嫂,韋念意便是心裏對盧宛厭惡不喜,卻也不敢表現得像對許姨娘那般,冷嘲熱諷,處處針對。

坐在謝老夫人床榻邊上,韋念意侍候著面前的謝老夫人,讓她喝下了方才煎好的湯藥。

望著面前的二媳婦,見她為自己奉上湯藥之後,又要幫自己按摩腿腳,謝老夫人不由得笑著勸阻道:“意兒,這些事,不用你親力親為,讓她們那些丫頭做便是了。”

聽到謝老夫人這般說,韋念意卻不動聲色地笑著說道:“母親身體還不曾痊愈,如今,長嫂更是身懷有孕,身體不便,不能到壽安院來,只有媳婦能過來侍疾。母親,您便讓媳婦親自做這些罷,便當作是媳婦幫長嫂,在您這裏盡盡孝心。”

說這些話的時候,韋念意面不改色地禍水東引,仿佛只是在為謝老夫人與盧宛兩人同時著想。

但,她的話音方才落下,因為她方才話中提到盧宛,果不其然,謝老夫人的面色,忽然變得有些陰沈難看。

想到韋念意所說的,要幫盧宛在自己這裏盡孝心,謝老夫人越想,便越覺得心中不快。

她已經有些日子,不曾見到她的孫兒謝璟了。

上回見到璟兒,還是自己的大兒子帶璟兒過來的,至於盧宛,謝老夫人已經許久不曾見到她,也並不想見到她。

聽罷韋念意方才的話,謝老夫人心中便覺得不快,此時此刻,更是冷嗤一聲,道:“那個沒心肝的,便是現在肚子裏沒貨,也不會到壽安院來。不過,正好,我也不想見她。”

韋念意聽到謝老夫人的這一番話中,不加掩飾的對盧宛的不喜,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只是心中雖然想著那個小丫頭片子便是被老夫人不喜,也是活該,自作自受,但面上卻不顯。

望著面前的謝老夫人,韋念意心裏明明甚是得意愉悅,但卻輕嘆了口氣,道:“母親,您與長嫂之間,誤會實在太深了,改日媳婦請長嫂過來,我們一家人,應該將誤會說開。不然,現在長嫂不帶小公子過來,您這裏總是冷冷清清的。”

其實,韋念意心中,巴不得火上澆油,看盧宛與謝老夫人之間鬧得愈發僵持,不可開交。

聽到韋念意這樣說,想到長得玉雪玲瓏,又聰明懂事的謝璟,謝老夫人也不由得有些動搖。

只是,提到謝璟,仿佛又想到了什麽一般,謝老夫人望著面前的韋念意,忽然道:“對了,意娘,有件事要托你去做。”

韋念意聽到謝老夫人這般說,笑著說道:“母親同媳婦有何客氣的,有什麽話,母親便說罷。”

見韋念意這般溫順,謝老夫人面上慈和的笑意愈深。

握了握韋念意的手,謝老夫人想到了什麽,面上的笑意斂了斂,輕嘆了口氣,方才說道:“是軒兒的女兒,柳姐兒的事,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聽謝老夫人的語氣有些唏噓,面上也流露出幾分淺淡的擔憂來,韋念意心中一動,面上仿佛同樣甚是擔憂地問道:“老夫人,柳姐兒怎麽了?”

望著韋念意面上憂心忡忡的神色,謝老夫人笑了一下,方才握著她的手,有些感嘆地繼續道:“從前田氏也沒了之後,柳姐兒一直由她的生母照料著,倒是甚為合適,只是誰料到,她的生母也是個沒福氣的,前些時日受了風寒,不過一個多月,用了藥也沒用,竟便撒手人寰了。”

頓了頓,望著面前的韋念意,見她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憫然來,謝老夫人握了握她的手,道:“柳姐兒沒有大人在身旁照料,那些個踩低捧高的女使婆子,竟敢對她不聞不問,讓她也受了風寒,高燒不退,若非發現得及時,恐怕柳姐兒這回也是兇多吉少。”

聽罷謝老夫人這一番帶著怒意的話,韋念意目光微閃了一下,仿佛不提盧宛,便不會說話一般,也嘆了口氣,方才道:“柳姐兒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只是不曉得這件事,長嫂那裏可否知曉了,說要如何處置呢?畢竟,這到底是長房中的事。”

其實,在聽到謝老夫人說起柳姐兒的時候,韋念意心裏,便隱隱有所預料,謝老夫人想要做什麽。

果不其然,聽到韋念意覆又提起盧宛,謝老夫人冷哼了一聲,神色甚是不快道:“誰敢指望她發什麽善心。”

頓了頓,望著面前的韋念意,謝老夫人繼續道:“意娘,過會子你帶人將柳姐兒接到壽安院來罷,這幾日,便讓柳姐兒先在壽安院住著,若你與她能有些眼緣,便帶回去養著解悶,若不喜歡,便讓她一直留在壽安院,也算我這個做長輩的心疼她。”

謝弦與王韻書夫妻二人成親也有幾年,卻遲遲未曾有消息,謝老夫人知曉韋念意平日裏不曉得求了多少送子菩薩,只是結果卻不如人意。

恰巧如今長房中也沒有撫養謝柳的合適的人選,謝老夫人便想著讓柳姐兒到二房去,由期盼孫兒心切的韋念意養著,說不定二房養著養著柳姐兒,便會有好消息。

聽到謝老夫人這樣說,韋念意其實心中也隱隱有所動搖,畢竟,這種辦法,從前她也曾經有所耳聞,倒是可以試一試。

只是……

只是,想到這個柳姐兒,或許能給盧宛添堵,韋念意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望著面前的謝老夫人,韋念意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猶疑地說道:“柳姐兒媳婦也曾見過一兩面,依稀記得是個長得漂亮,乖巧懂事的小丫頭,若能養著她,媳婦自然是喜不自勝,只是不曉得,這件事,母親是否同兄長與長嫂商量過?若兄長與長嫂不同意,媳婦怕母親到時候會兩邊為難。”

頓了頓,韋念意暗暗說出自己的意圖來,她對謝老夫人勸告道:“媳婦想,若是可以,還是將柳姐兒養在玉衡院最好。”

韋念意是有意想要膈應盧宛,但謝老夫人聞言,卻忍不住皺眉道:“那個丫頭如今身懷有孕,恐怕是顧不過來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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