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吃醋

關燈
第105章 吃醋

望著面前神色納罕的盧宛, 謝行之卻忽地笑了一下。

擡起手來,將坐在對面的盧宛攬入懷中,垂眸望著懷中的女郎, 謝行之未曾言語, 只是修長指節,一直摩挲著她的下頷。

被謝行之這樣瞧著,盧宛只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古怪滋味。

微仰面容,同樣望著面前的男人, 盧宛微微皺眉,正想要啟唇,說些什麽。

仿佛瞧出了盧宛的茫然不解, 謝行之忽地垂首, 自盧宛唇上親了一下。

想到眼下還是光天化日, 盧宛心中覺得甚是羞赧。

擡手, 在謝行之胸前推了一下, 盧宛想要下榻, 望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羞怯地輕聲嗔怪道:“夫君要做什麽?妾一會子還有事要做, 莫要鬧了……”

聽到面前的女郎這般說,姣好的面容緋紅, 瞧著嬌艷欲滴,謝行之本便低沈的眸光, 變得愈發深沈晦暗。

見眼前的盧宛有些無奈地微皺眉心,正在不斷擡手, 想要掙脫自己, 謝行之手臂微一用力,將此時此刻, 坐在床榻邊上的盧宛抱上床榻。

腳上所穿的繡鞋淩亂落在床榻旁的腳踏上,盧宛被抱著,放在床榻上,面容滾燙得厲害。

她擡起烏潤瀲灩的眼眸來,纖濃的眼睫仿佛小扇一般,在眼下白皙的肌膚落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望著面前抱著自己的謝行之,盧宛不曉得他要做什麽,不禁眼波流轉,又羞又惱地問道:“攝政王,如今還是白日,您要做什麽?”

面前的男人未曾言語,盧宛見謝行之這般,不由得愈發覺得無奈。

原本以為謝行之是要休息,自己陪他這樣安靜地睡一會子,也便罷了。

在覺察到面前的男人的長指,正在解自己衫裙的衣帶,淡漠的目光變得灼灼,盧宛成親幾年,不是不知事的閨中少女,豈能意識不到,此時此刻,謝行之的那抹異樣?

面容滾燙得愈發厲害,盧宛茫然了一瞬,羞窘又有些驚愕地擡手,想要去推面前的謝行之,只是很快,她不斷掙紮著的雙手,便被解下的束帶捆了起來。

自兩人成親以來,謝行之雖然孟浪放肆,但卻從未如此對待過盧宛。

心中愈發驚愕詫異的盧宛,不由得張口,對面前的男人道:“夫君,你……”

做罷這一切,望著面前神色疑惑茫然的盧宛,謝行之垂眸望著她,片刻之後,男人擡手,挑起面前女郎的下頷。

垂首,自盧宛柔軟的唇瓣上輕吻起來,漸漸的,廝磨的力道加重,盧宛有些不堪承受。

眼眶微微泛紅,望著面前的謝行之,盧宛覺得今日,他身上的異樣,實在太多。

不過須臾,盧宛身上散亂的衫裙,便已經被褪去大半,淩亂扔在一旁。

帳幔未曾落下,窗外晌午的天光,讓盧宛覺得羞窘且羞恥,她下意識地蜷了一下身體,只是,卻立時被面前目光灼灼,氣息炙熱的男人壓了回去。

從前,床榻之間,他也會憐惜她的羞赧與柔弱,哪裏會像現在一般。

擡眸望了面前的謝行之一眼,盧宛面容緋紅,仿佛煮熟了的大蝦似的,磕絆道:“攝政王,若您要做什麽,也請允妾先將羅帷落下罷……”

聽到面前的妻子這樣說,謝行之點漆墨眸凝著她,聞言,卻低沈沈笑了一聲。

攻城略池,長驅直入的灼熱親吻,讓盧宛幾近招架不住,她汗濕涔涔,發髻散亂,清艷秀致的面容上有淚珠滑落,梨花一枝春帶雨的模樣,讓人看了便覺得憐惜。

覆又重重親吻了面容緋紅,氣喘籲籲的女郎一下,謝行之炙熱的親吻,沿著盧宛的唇,不斷地輾轉而下,在白皙細膩的脖頸肌膚上,烙下點點紅痕。

難以自已地仰著修長脖頸,盧宛覺察到謝行之的親吻還在輾轉而下,意識到他不是在跟自己鬧著玩,還是真的要做些什麽,盧宛只覺自己輕顫了起來。

她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卻聽到門外傳來謝璟的聲音。

想到這幾日,謝璟總是約莫這個時辰,來他們房中看望養傷的謝行之,盧宛有些著急地想要掙開被捆住的手腕,對面前仍舊我行我素的男人,壓低了聲音,有些發顫地祈求道:“攝政王,莫要再鬧了!小璟要過來了!”

因為著急與羞窘,盧宛的眼淚簌簌而落,仿佛斷了線的珠子。

望著盧宛哀傷又焦灼的神色,以及她淚盈於睫,烏濃眼睫被淚滴打濕,我見猶憐的模樣,謝行之仿佛充耳未聞一般,垂首,覆又吻上盧宛微有些紅腫的唇。

正在此時此刻,房門被人自外面推開,盧宛眼淚落得愈發厲害起來,她覺得,自己從未這樣狼狽過。

因為是白日,房門並不曾關上,謝璟隨侍奉的女使走進房間,在瞧見床榻上,料想最多是在午睡的爹爹衣冠整齊,正抱著衫裙不整的娘親親吻,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謝璟不由得有些楞住了。

女使未曾料到,青天白日,兩位主子竟會這樣……不過怔了一下,女使忙帶謝璟自房間中急匆匆地退下,心中盡是忐忑不安。

聽到門口匆忙離開的腳步聲,盧宛不用去看,也能想到,方才是什麽樣的光景。

眼淚落得厲害,盧宛便是再遲鈍茫然,這會子亦能覺察到,從始至終,謝行之都是故意的,並且,她覺得,謝行之仿佛是心中有氣,所以才會如此一般。

盧宛不曉得自己哪裏得罪了他,謝行之昏迷時,以及醒來,她自覺做好了一個妻子,應該做的義.務。

可是,他聽到有人過來,卻還要在孩子面前,在女使面前,這樣羞辱她。

緣於巨大的羞恥與悲傷,盧宛眼淚滾滾而落,她淚眼蒙朧地望著面前的謝行之,唇瓣因為忍耐,都被她自己咬破了。

不曉得謝行之究竟要做什麽,又生的哪門子氣,盧宛後知後覺想到自他回來以來,便處處變得有些別扭古怪。

盧宛忍不住神* 色悲憤,淚眼婆娑地近乎質問他:“攝政王,妾哪裏招惹過您?您為什麽要這樣對妾?”

想到方才的難堪狼狽,盧宛聲音中的哭腔愈重,她哭著繼續問道:“您到底要做什麽?”

望著面前性情溫柔如水的盧宛,鮮見有這般情緒失控的時候,眼淚更仿佛斷了線的珠子,簌簌直落,從前總是待她疼愛憐惜的男人,此時此刻,卻神色淡淡的。

挑起盧宛的下頷,墨眸望著她被淚水洗滌得清透澄澈的眼眸,謝行之忽然開口,冷淡道:“對你而言,是不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

盧宛猝不及防,聽到這一番話,不可置信望著面前的謝行之,難以相信,方才的那些話,是從謝行之口中說出來的。

而面前低垂眼眸,望著她的男人,還在像一個冷酷無情的劊子手一般,冷淡平靜地繼續問道:“當初你是懷著璟兒進門的,璟兒到底是不是本王的孩子?”

心中湧上難以言喻的悲傷,羞辱,與憤怒來,盧宛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顫得更加厲害。

她不想再軟弱地流淚,只是眼淚卻仿佛不能幹涸的溪流一般,潺潺落下,盧宛一面哭,一面對面前這個讓她失望透頂,傷心透頂的男人道:“放開我!”

望著面前的盧宛哭得厲害,謝行之沈默片刻,擡手,為她解開捆紮著的手腕。

甫一被松開,盧宛坐起身來,哭著整理好自己淩亂的衫裙之後,她忽地擡手,在謝行之面龐上扇了一巴掌。

想到方才謝行之所說的那些話,盧宛只覺不僅是心中,身體也一陣陣發冷。

因為當初之事,這些年來,她不曉得受了多少明裏暗裏的譏嘲,輕視與威脅,來自謝老夫人的,來自謝芙的,來自孫姨娘的,還有不曉得多少她未曾在意的。

是她當初輕信於人,著了謝芙安神藥與熏香的道,那日醉酒又中了熏香的謝行之,或許也算半個受害者,所以,一直以來,盧宛盡力不讓自己怨怪他——畢竟木已成舟,更何況他已經娶了她,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若謝行之好生對待她,那麽,盧宛也會好好與他夫唱婦隨,恩愛伉儷地過日子。

可是……

可是,小璟除了些許的樣貌隨她,分明長得跟謝行之那麽相像,分明他曉得,她只有過他一個男人,他卻要有意地這樣羞辱她。

事到如今,盧宛還有什麽不曉得的。

方才謝行之的那一番話,定是因為之前,她答應嫁給鄢王,所以,他才會心中不快。

可是這件事又能怪誰?當初她不過是一介什麽都不曉得的弱女子,沒有人告訴她,她的夫婿其實並沒有病逝,她不必那麽費心費力,嘔心瀝血地支撐一切。

她那麽做,是為了他,為了他們的孩子,為了整個謝府,可是,他卻要這樣誤解她!

已經接連幾日吃醋,難以消解心中悶氣與醋意的謝行之,此時望著面前哭得愈發厲害的盧宛,擡手,想要為她拭去面上的淚痕。

只要一想到,方才謝行之所說的那些話,盧宛便覺得心中仿佛有刀.劍在刺一般,疼得讓她難以維持。

她避開謝行之要為她拭淚的指節,扶著腰肢想要下榻,趿上散落在腳踏上的繡鞋。

用帕子擦拭著洶湧的淚水,盧宛抿了下唇,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聲音中卻還是盡是哭腔地對謝行之道:“既然攝政王不相信妾,那麽,我們便和離罷,謝府大夫人的位置,妾應該讓出來,給一位潔白無瑕的好女子。”

說罷,盧宛扶著腰肢,慢慢站起身來,想要往外走去。

只是她方才擡步,便被身後的男人起身抱住。

盧宛不想再在這裏待一時半刻,她哭得胸悶,想要快些離開這個讓她失望,傷心透頂的地方。

擡手,用力掰開身後的謝行之的長指,盧宛終於掙脫了身後的男人,往外走去。

在謝府,盧宛曉得自己已經沒有了容身之所,她也不想在這裏再待一時一刻了,她要回她自小長大的家,她想要去見她的父親跟母親。

走出房間,盧宛強忍酸楚的眼眶中的淚水,穿過兩條回廊,走到謝璟的房間中去,她想要帶她的孩子一起離開。

坐在桌案前,謝璟正在看著手中的一冊書卷,今年春裏,這個孩子便要開蒙了,但字卻已經認識了許多。

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謝璟擡眸望去,在瞧見來人是自己的母親之後,他從矮矮的月牙凳上站起身來,向盧宛行禮。

望著面前白皙斯文的孩子,按捺下眼淚,盧宛讓謝璟起來之後,言簡意賅地問道:“小璟,你想不想跟娘一起去外祖家住一段時間?”

謝璟聽到母親這樣問,微頓了一下,卻並不曾回答這個問題。

望著面前的盧宛,謝璟沈默了一下,忽然問道:“娘親,您同爹爹是不是吵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