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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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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逼迫

坐在桌案前, 望著面前有些怯怯的女郎,韋念意擡手,笑著握住崔麗的手。

望著面前有些怕生的女子, 韋念意神色親切笑道:“麗娘, 在謝家,便是你的外家,不必這般拘束。”

聽到面前的這位謝二夫人這般說,又想到來之前, 自己的嫡母的囑咐,崔麗心神這才定了定。

輕輕搖了下頭,崔麗道:“舅母多慮了, 麗娘並不曾覺得拘束。”

看著面前年歲尚小的女子, 與她姣好的容貌, 想到盧宛那小丫頭片子在見到面前的崔麗之後, 心中不曉得會有多氣急敗壞, 韋念意便心裏痛快。

笑了笑, 握著面前崔麗的手, 與她一起站起身來, 韋念意笑吟吟地對她道:“走罷,我們去壽安院看望老夫人。”

壽安院。

倚靠在床頭軟枕上的謝老夫人, 望著面前正款款向自己行禮的女郎,想到自己二媳婦之前同自己所說的那件事, 眼中劃過一抹沈沈的情緒。

已經多年不管事的謝老夫人,其實不願意同盧宛真的撕破臉, 做這種引得家宅不寧的事。

畢竟, 上一回她想要為老大納妾,老大的態度是顯而易見的。

如今大兒子仍舊在昏迷之中, 但上回如此,這次十之八.九,大兒子也未必會看得上面前這個容貌氣度與大媳婦相去甚遠的女郎。

只是……

只是,忽然想到盧宛那小賤人,三番五次地阻撓自己將璟兒帶到壽安院來撫養,對自己的態度十分不善,擺明了沒有將自己這個婆母放在眼中,是奔著要同自己撕破臉去的。

只要想起這件事,謝老夫人便覺得心中甚是惱怒,她簡直從未聽聞過誰家府中有盧宛這般犯上的媳婦。

盧宛這般肆無忌憚,憑的是什麽?還不是自己那個寵愛她,呵護她的大兒子給驕縱出來的?

越想,謝老夫人便越覺得心裏不痛快,此時此刻,望著面前的崔麗,這個老婦人既躍躍欲試,有些蠢蠢欲動,又不想在後宅惹出什麽事來。

畢竟若自己的大兒子醒來,曉得自己在他昏迷期間竟允諾了這樣的事,難免會與自己心生隔閡。

只是擺在面前的誘惑,又實在讓謝老夫人有些不舍得就此放棄。

眼下,可不會有人能再出來護著盧宛那個小賤人,她如今身懷六甲,正是處處弱勢的時候,這樣給她添堵,為難她的機會,可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這樣在心中想著,謝老夫人面上的意動之色愈濃。

雖然韋念意不能曉得謝老夫人這會子心中在想什麽,但瞧著這位相處了二十年的婆母的面色,她還有什麽猜不出來的?

看出謝老夫人的左右搖擺與為難來,韋念意笑著說道:“母親,這是為長兄沖喜,讓長兄能快些醒來的好事,您便答應了此事罷。”

聽到面前的二媳婦這麽說,想著她提到的面前的這個叫崔麗的庶女,看著畏畏縮縮的,生辰八字卻是極好的,能為昏迷的大兒子沖喜,謝老夫人面上的意動之色越發厲害起來。

想到若自己出面,直接塞人到盧宛那裏,便能終於揚眉吐氣地扳回一城,謝老夫人越想,心中的動搖之意便愈重。

面上的笑意越發慈和,謝老夫人對面前有些怯怯的崔麗擺了下手,笑道:“你是叫麗娘對嗎?真是人如其名,長得是個美人,快過來讓我看看。”

聽到謝老夫人笑吟吟地這般說,韋念意已經明白了謝老夫人的意思,她眼中湧上無盡的得意之色來。

……

盧宛不曉得,謝老夫人與謝二夫人,為何會對她步步緊逼。

如今謝行之還在昏迷,她這裏已經有些焦頭爛額,還要打理府中上下的事,盧宛沒心思跟她們鬥來鬥去。

可是這位謝老夫人與這位謝二夫人,卻連續不斷的,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她的底線。

坐在花廳上首的圈椅上,望著韋念意與她帶來的那個女郎,盧宛掩於袖中的手緊攥成拳。

垂下眼簾去,神色不鹹不淡喝了口茶盞中的溫茶,盧宛心中厭煩至極,但面上的神色卻仍舊帶著些客套的禮節。

想得方才韋念意所說的,是謝老夫人同意將面前的這個崔六姑娘,納進府中為謝行之沖喜,盧宛只覺得這個理由實在太荒謬了。

見坐在上首的盧宛一直沈默著一語不發,神色冷淡的模樣,覺得此時此刻,盧宛這個丫頭片子心裏不曉得有多抓狂惱怒,卻又無可奈何,最後大概不得不捏著鼻子將崔麗留下,韋念意眼中劃過一抹得意之色。

望向始終不曾言語的盧宛,韋念意仿佛是一片好心一般,若無其事地笑著問道:“長嫂,不曉得這件事您是怎樣看的?壽安院老夫人那邊,麗娘是已經經過她老人家的允肯,過了明面的。”

聽到韋念意這樣說,面上是毫不加掩飾的帶著惡意的明媚笑意,盧宛微冷的目光直直的望著她。

不曉得盧宛為何這會子一句話也不說,被她這樣冷冷地看著,莫名其妙的,韋念意的後背只覺得一涼。

只是,下一瞬,想到今日之事有老夫人為自己撐腰,想這個盧宛也不會不敢直接拒絕,韋念意微微平覆了一下心中不知所起的恐慌,面上帶著的笑容愈深。

看著盧宛,便這樣與她對視著,韋念意笑吟吟地繼續問道:“長嫂,您覺得呢?”

此時此刻,其實盧宛真的很想給韋念意一巴掌。

放下手中茶盞,盧宛望著韋念意,面色微冷,直接了當地答道:“我不同意。”

聽到盧宛這簡短的幾個字,韋念意有些匪夷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不曉得如今長兄昏迷,她竟然還敢這樣一身反骨,無法無天。

她以為她還是從前被護著的盧宛嗎?

看著坐在上首圈椅上,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年少女郎,韋念意不由得在心中冷嗤了一聲。

張了張口,韋念意看著盧宛,輕輕搖頭笑道:“恐怕這件事,沒長嫂想得那麽容易。”

說著,韋念意同樣帶著冷意的目光,直直地看著盧宛,面上帶著笑意,再度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這是壽安院母親的意思,也是為了兄長快些醒來,長嫂竟要這樣不曾猶豫地拒絕嗎?”

聽到韋念意張口對自己就是一頂大帽子,盧宛眼中的冰冷不由得更深。

看著坐在下首的韋念意,盧宛不想與她多說無用的贅言,只是神色平靜冷淡道:“我不會同意這件事的,若今日沒有旁的事,我乏了,請你們慢走罷。”

見盧宛對這件事的態度如此堅決,竟真的敢忤逆謝老夫人,不同意這件事,韋念意不由得有些始料未及。

忽然收斂起面上的笑意來,韋念意望著盧宛,道:“恐怕這件事,還輪不到長嫂拒絕。”

盧宛聽到她這樣說,心中不由得覺得甚是好笑。

如今她手中握著掌家權,玉衡院又是她的院子,面前的這位謝二夫人,哪裏來的底氣,覺得可以讓她不得不退讓屈服?

面上冷意的笑愈深,盧宛忽地冷嗤一聲,對侍候在花廳中,噤若寒蟬的幾個仆婦道:“二夫人發癔癥了,長房府中如何,還輪不到你來插手。來人!將二夫人與崔六姑娘都請出府去,讓二夫人好生回去看病罷!”

對盧宛這驅逐起自己來毫不手軟,甚是不客氣的態度,韋念意不由得有些氣極反笑,心裏怒火中燒。

此時此刻,花廳中還有這般多的,長房與二房的下人,以及崔麗這個她方才見過一面的別家晚輩。

盧宛這個小賤人,竟敢如此下她的面子,真是活膩了!

心中越想便越覺得怒火中燒,韋念意正待張口,繼續說些冷嘲熱諷的話,卻見盧宛已經站起身來,正轉身離開。

而與此同時,花廳中方才一直垂首斂目,眼觀鼻,鼻觀心侍候著的幾個仆婦,已圍住了自己,看著若自己不肯主動離開,那便要“請”她與崔麗離開了。

仍覺不甘心的韋念意,望著盧宛離開的背影,揚高了聲音,惱怒道:“你竟敢這般待我?今日可是老夫人叫我過來的!你連老夫人給的人都敢拒絕!”

對韋念意一番聒噪的話充耳不聞,盧宛不曾停頓片刻,神色冷淡地擡步走出花廳。

很快,二房夫人韋念意與崔六姑娘崔麗,便同時被趕出了謝家長房的府中。

回到內間,坐在桌案前,拿過女使輕輕放在手邊的溫熱蜜水,盧宛垂下眼簾,呷了一口。

想到方才所發生的,那荒謬不經的一切,盧宛心裏既覺得可笑,又覺得心煩意亂。

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實在讓她心中氣不過,盧宛擡眸,瞧了一眼身旁侍奉的女使,道:“老夫人纏綿病榻,應臥床清靜地靜養,不宜被人三番五次上門叨擾,自今日起,沒有我的同意,不許任何人再到壽安院去探望老夫人。侍疾的事,也都放在一旁罷,過會子差幾個人過去,好生侍候著老夫人。”

聽到面前的太太眼睛不眨,神色平靜地這樣說,又想到方才在花廳,二夫人是如何夥同老夫人,一起逼迫為難太太的,女使雖然聞言,不免有些心驚,但還是禮了禮,然後準備下去吩咐這件事。

想著太太的那一番話,名為讓老夫人靜養,實際上,明擺著與軟禁無異,女使心裏便覺得有些惴惴與心驚。

她們太太,在攝政王昏迷之後,膽子未免變得太大了。

按下心緒不表,女使收回悄悄落在盧宛身上的目光,擡步走出房間。

而此時此刻,被“請”了出去的韋念意,正站在長房門前,聽面前神色怯懦,潸然落淚的崔麗含著眼淚問道:“二舅母,如今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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