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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核動力工具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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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核動力工具爹

春天來了。

上元節過去,春天就算來了,京城裏的人會迫不及待出門踏春,去看春江水暖鴨先知,那踏春可好呢,少女要換上春天的衣衫了,柳綠鵝黃都很淡雅,春風一吹,吹起鬢邊的發絲,吹得少女的臉也紅潤明媚。

少女結伴走在金明池畔,自然也有少年郎偷偷地看,或是大著膽子上前說一句玩笑,再根據少女的表情來判斷自己的冒險行為——

金明池上傳來了一陣陣別的什麽聲音,驚飛了下水試一試冷暖的鴨子。

少女就很吃驚:“什麽動靜?”

“金明池不是殺豬的地方,”少年郎有理有據地分析,“必是那邊正練兵。”

趙鹿鳴從軍營回來了。

曲端在裁撤軍隊,練兵是很費錢的,打仗也是很費錢的,可裁撤軍隊也是要費錢的,春天讓士兵回家種地可以,地從何來呢?姚家是倒了,找了個由頭貶了他們,還抄了家,可到底給他家留下了一千畝的地,這是人家宗祠的香火田,況且還有個恩蔭的子弟在京城呢。

抄了個軍頭的家,差不多能抄出兩三萬畝地,聽起來很驚人,但陜西的肥沃土地不多,每個士兵少說也得給十畝地安身,最好是二十畝,這樣才能作為全家吃飽穿暖的預備軍主力。

但假設在姚家抄出了三萬畝,一共也只能給三千個士兵安身。

百萬禁軍,她從哪找到這麽多地?給人家都送去海南開荒?她下場肯定比楊廣還慘。

因此從去年開始她就讓陜西各路的官員重新清點人口,丈量田地了,現在她拿著人家更新的資料,比對之前的檔案,以及陜西神霄宮道士們的匯報,還有針線處小女道們的整理匯總,一點點看。

看完她們的匯總,再看李清照的。

李清照不僅全部都看了一遍,還給小女道們的匯總更正了,並且提出了一些小女道們沒有看出的疏漏,一些官員作假的證據,甚至是某些神霄宮的道士已經被當地官員賄賂腐化了的痕跡。

這些都很花時間和精力,因此李清照加了幾天班。

但小女道們加過班後就忙著睡覺了,醒來大吃特吃成國長公主投餵的點心,而李女官加過班後洗了個澡,神清氣爽地拎著成國長公主投餵的美酒出門去了。

具體去哪不知道,長公主好奇,隨口問一句,王穿雲小聲說了幾個字,立刻有小女道失態了:“居士出身名門,博學多才,情致高雅,必不可能去賭錢!”

王穿雲這麽強硬的一個人也被嚇得一縮脖子,佩蘭就伸手去打了那個小女道一下。

要是曲端聽說了,會憤怒的,明明是天生的牛馬聖體,偏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愛好,工作有盡頭麽?生命是有盡頭的,可工作不該有盡頭,大宋現在這副模樣,別說收覆燕雲,雁門關還在女真人手裏,所有把精力花在娛樂上的人都是墮落!墮落中的墮落!區別是百姓有墮落的自由,但吃了國家飯的人沒有!

好在長公主不是曲端,她只是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必不可能去賭錢的!”

易安居士忙完了手裏的工作就出城去了,她帶了成國長公主的酒,還從會仙樓打包了一些小吃,帶了幾個在京城新交的夫人小姐,坐馬車出城去,到金明池邊坐在柳樹下,一邊吹著春風曬著太陽,一邊吃酒賭博,快活自在。

但營中的人就氣壓很低。

大家已經訓了九天了,快要崩潰了。

韓世忠並不曾虐待他們,這營地裏不住帳篷,人人都有小屋子,營地的夥食也很好,雖說廚子手藝平平無奇,那大鍋做出來的菜的確也沒有小鍋燒出來的鍋氣足,可的確是兩葷兩素,肉燒得軟爛的,管夠吃。

忠烈家的孩子就吃得很香,但衙內們吃了就哭,哭過之後又餓,餓就只能再端起碗去吃,邊哭邊吃,他們說那豬肉的臭味沒幹凈,又說羊肉這樣腥膻,必不是北邊的羊。

他們身上還有很多傷,有些是同伴的棍棒打下來的,有些是自己練棍棒時不小心的,練棍棒就練吧,怎麽還要對打!

他們在夜裏睡覺驚醒,雖說床褥都是自家備的,可洗過幾次的中衣穿在身上就不舒服!身邊也沒有一個俏麗的女使來安慰,只讓他們噙著淚從夜熬到明。

他們的心都要碎了。

這群小衙內都搖搖晃晃地到了極限,再多訓一日就要崩潰了,徹底崩潰了,人生毀滅了。

要不紮一下韓世忠的草人吧。

算了,好累,紮草人得自己先捆一個草人,可這雙纖細的手都被弓弦割破了呀!

虞侯大概這麽匯報了一下。

韓世忠聽完摸著下巴,罵了幾個很臟,很粗野的詞。

“我為難他們了麽?”

虞侯也說不好,但他就勸:“將軍,過些日子殿下就要來看一看……你可不能當了惡人啊。”

“我是這營的指使,”韓世忠說,“我上面還有幾個人哪?你看哪一個是樂意替我當惡人的?難道我請得動張樞相麽?”

虞侯說:“將軍,你把曲端忘了。”

曲端不是在巡營,他住在營中,每天都在看士兵演練。

高強度演練,雙方對戰不能拿真兵器,但允許有真傷亡,表現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排隊等著拿一筆安置費,回家去。

讓宋朝的士兵脫離軍隊,對這些士兵而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對大宋也不無隱患,因為宋朝的冗軍裏很一部分士兵是失地農民被吸收進軍隊,給他們一點殘羹剩飯,讓他們茍延殘喘。

現在將這些人清理出去,那就必須給他們足夠的錢財和田地,讓他們能夠靠自己繼續活下去。

曲端清楚這一點,也更清楚長公主為他扛下了多大的壓力,那錢和田地都不能從天上掉下來,要傾全國之力來慢慢處置,因此他就更要慎重。

工作壓力就更大了。

這時候韓世忠來拜訪,曲端就很不高興,可看到韓世忠小心陪笑臉的樣子,曲端作為老上司又高興了。

韓世忠上戰場沒慫過,是一等一的殺神,但他下了戰場,混在京城裏時,身段就頗柔軟。

他來這裏不是空手的,但也沒有拿什麽貴重的禮物,曲端不受賄賂,這人不需要金銀供養,從來都是靠著霸淩同事和上司汲取養分的。

韓世忠拿了二斤茹河杏幹,這東西是曲端家鄉特產,在京城很難買到,但好在有西北過來的商隊,韓世忠跑了幾家還是買到了。

曲端吃了兩個,認為味道很對勁,確實是茹河杏,又很客氣地讓了韓世忠兩個,韓世忠含笑拒絕了,剩下的杏幹就被曲端包起來,讓親兵和需要縫補的衣服一起送去夫人那裏。

瞅著這一幕,韓世忠心裏就嘀咕,也不知道自己更討夫人的厭還是曲端更討夫人的厭,他是可以發發呆,嘀咕一會兒的,因為曲端吃著他買的果子,還要百忙之中抽空教育他一頓。

韓世忠就聽他在那裏爹,直到聽到曲端問他:“恩蔭子弟們教習得如何了?”

這位在沙場上被認為是血神化身的將軍,趕緊支支吾吾地低下頭。

曲端生氣了。

“殿下待你,不可不謂恩重,你就是這樣屍位素餐的麽!”

韓世忠就唉聲嘆氣:“曲帥,俺也是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難道俺不知道軍中如何操練麽?實在是這群衙內們,打不得,罵不得……”

曲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一聲:

“我倒要看看,哪一個打不得!”

韓世忠磨磨蹭蹭地出門時,曲端嫌他慢,已經飛身上馬,直接沖去金明池了。

虞侯替韓世忠牽馬過來,小聲說:“不會鬧出大事吧?”

“他們要是有那個鬧出大事的膽氣,也不會這點苦都吃不下,”韓世忠小聲說,“無事,就借他的手,教訓教訓那群小衙內。”

他騎著黑馬,一步一步地回到金明池,黑馬是一點也不老的,但他路上吃了些飯食,回到營中時天就快半黑了,這都過去幾個時辰了,曲端不等他回來,已經走了,只留下了一個親兵,轉述了幾句很不客氣的話,差不多跟吼叫信似的。

韓世忠也不言語,就在那聽,聽完之後去看看新兵們。

有人被打了,被打得很狠,按說曲端不該打他,因為這衙內的爹真是戶部的。

但曲端不在乎,這群人裏,這衙內是對他第二不恭敬的,被他敲了四十軍棍,結結實實地打,打完告訴他,原該砍了他的頭,但看在他受了恩蔭的份上,先打,打完看他清醒不清醒。

全營除了那個第一不恭敬的,其他人都清醒了。

清醒也要打,看棍棒到不到位,看七鬥弓拉不拉得開,看旗令這次認不認得?

還不認得?!

都得打!

見到韓世忠回來,小衙內們就恨不得一個個沖過來抱著他哭:

“你怎麽才回來呀!”他們哭道,“指使不在時,曲端給我們好一頓打!”

韓世忠也唉聲嘆氣:“可是我一時不在,生出這許多事端,下次我必要攔著他的!”

這就達到了一個大家都很滿意的結果。

至於第一不恭敬的,那個青年見了曲端是沖上去想動刀子的,但被曲端制止住了,綁起來堵了嘴,關禁閉了。

沒打軍棍,甚至也沒責罵,這就讓韓世忠很驚奇。

那個第一不恭敬的是姚誠家的孩子。

“我原以為,曲端這人沒半分人味兒,”他說,“這麽瞧著,說不準殿下將來真能留他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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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上了16號的天窗,現在我不是小狗了!(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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