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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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剩下的路程不到三十分鐘, 金助理留下處理白寧。原本擔心白寧會再次暴起傷人，金助理可謂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但最後白寧像是丟了魂, 一動也不動。
車輛遠去，金助理打電話給白寧的經紀人，交代一番後讓經紀人趕過來。
視線內車輛逐漸遠去, 金助理才松一口氣, 和白寧呆著, 比在車上呆著輕松多了。
……
車內。
還得開車的司機心裏苦逼得不行，他從前排遞過去冰袋，林霽月只是隨手放在一邊，毫無被扇了一巴掌需要消腫的自覺。
他不動, 水舒自然也不會管。
約莫二十五分鐘到達老宅, 地點還是原來的茶室。
管家早就收到消息在門口等候。
林霽月替水舒打開車門, 簡單寒暄之後，一行人往茶室的方向去。
司機送走人就算是完成任務, 他留在原地目送, 心底稍微松了口氣。
終於不用忍受壓抑氣氛的折磨。
林家老宅很大，茶室設置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管家全程沒說幾句話, 水舒原本都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然而進入茶室，林老聽了他的話，只是點頭讓他先出去，把林霽月單獨留下。
“……”
事情順利得過分了。
水舒走出茶室, 仍有些不真實感。
走廊外，即使是冬天假山石流水也依舊活躍。下午四點半, 一直陰沈暗淡的天空出現了一縷怪異的陽光。
管家跟在水舒身邊，也循著水舒的視線看過去——天光乍現，在幹冷的天氣裏有些刺眼，不算特別好的好天氣。
停滯的腳步聲繼續，水舒收回視線，管家慢聲細語的語調在耳邊：“水先生不必擔心，老爺並不會反對您和少爺解除婚約，是林家對不起您。”
老人家語調總是慈祥，仿佛一陣鎮定劑，然而水舒並不吃安撫這一套。
以前都是打一棒再給一顆糖，現在直接給糖，說不定那一棒留在後面。
管家將水舒送到另一個客廳便離開。
客廳是小型的會客廳，已經提前部好了茶和點心，和茶室只隔了一段走廊的距離。
水舒需要等林霽月從茶室裏出來，由於等待時間的不確定性，他幹脆打開手機打發時間，正好看見殷聿發消息過來。
殷聿：我下班啦
：什麽時候結束，需要我去接你嗎qwq
ss：半小時？
：不清楚
水舒抿一口桌上的茶，清苦氣息彌漫，腦袋裏又跳出來殷聿那張臉，還是一直笑著的搖搖樂形式。
像是亞瑟吐著舌頭傻笑的搖搖樂。
殷聿：我可以去接嗎？
：我想去接你
不同以往的直白，殷聿像是覺醒了什麽得寸進尺的天賦。
水舒慢吞吞地打字，他確定殷聿在看著對話框，也確定對話框上方會彈出來“對方正在輸入中”。所以他每一個字都打得很慢，刪除之後再重新輸入，過了兩分鐘才打出那兩個字。
ss：可以
……
市中心公司大樓，原本安靜等待電梯的殷聿和助理相安無事。
他們下班比較早，應該是整棟樓比較早下班的公司。助理心裏計算著明天的工作量，突然看到旁邊的上司開始狂戳電梯按鈕。
“……？”
殷聿很冷靜：“電梯怎麽還不來？”
助理：“…？老板，這是65層。”
現在要下樓，自由落體可能快一點。
於是他看見殷聿矜持地收回手，順帶理了理著裝，嘴角難壓。
殷聿看一眼助理，助理很上道：“老板，怎麽了，發生什麽好事了？”
殷聿嘴角都壓不住，“嗯，有事，很著急，我要去接人。”
——
十五分鐘左右，會客廳的門被推開，管家和林霽月出現在門口。
林霽月仍穿著那一身大衣，只是身上有很濃的血腥味。管家推了推單邊眼鏡，“水先生，婚約已經解除了。”
似乎只是通知一聲，管家退出休息室，把空間留給林霽月和水舒。
林霽月越靠近，身上血腥味越重，水舒皺了皺眉，被家法教訓了？
原本會客室彌漫著茶香，此時又夾雜著血腥味，林霽月坐在水舒對面，倒了一杯茶，誰也沒有開口。就這麽坐了五分鐘，水舒起身，林霽月也跟著站起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會客廳。
管家已經和提前打好招呼，有人帶著他們去大門。
路程不長，也就三四分鐘的距離。
婚約解除也解除了兩人之間的唯一的聯系，水舒神色冷淡卻也能看得出心情不錯。
接近大鐵門，司機已經提前在門口等候。水舒腳步稍快一步，卻又被身後的人拉住，林霽月身上血腥味實在是重，水舒一時間呼吸有些停滯，他皺眉：“怎麽？”
手裏被塞了一個盒子，林霽月淡聲：“爺爺給你的。”
水舒看著就要拒絕，林霽月又往他手裏推了推，隨後松開，“算是道歉的禮物。”
林老身體不好，已經提前回去休息，管家也跟在他身邊。
灰色小盒子很有份量，沈甸甸，看不出裏面是什麽。
水舒看一眼林霽月，林霽月表情比他還淡漠，似乎解除婚約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水舒別過眼，收下盒子。
鐵門打開，水舒步伐加快，林霽月原本想跟上，卻看見車後面走出一個人。
殷聿。
樹林樹梢冰雪融化，水舒走得有點急，沒壓住步子，身體歪了歪，幸好殷聿及時扶住他。
“結束了嗎？”
殷聿扶住水舒，順便理了理水舒的圍巾，手上拎著特地去買的醬香餅和烤冷面。
等待的時間裏他一直放在懷裏捂著，不怕變冷。
殷聿克制著掃過水舒，他呼出的氣體都變成霧，深黑色發絲染上雪霜，“要不先吃一點？”
水舒看他，“怎麽不在車上。”
“希望你第一時間可以吃到。”
殷聿屈指碰了碰臉頰，別過眼，“外面冷，快上車。”
知道外面冷還在外面等他，在車裏等看見他下來不也是一樣的嗎？水舒以前理解不了這種戀愛腦的行為，現在卻什麽也沒說。
殷聿只是想快點見到他而已。
水舒腳步微動，殷聿也正好看到水舒身後的林霽月。
視線交接，卻沒有以往的劍拔弩張，因為殷聿十分平和。他只是看一眼林霽月，隨後心神便全部放在水舒身上，“我們回去吧？”
水舒正低頭吃東西，他懶得擡眼直接點頭，殷聿便帶著他往一邊的車走去。
今天明明沒有那麽冷，林霽月半邊身子卻好像被凍僵，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卻摸了個空。
他最近一直在戒煙，口袋裏自然沒有煙。
林霽月按了按手指，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讓身後引路的人都不住擡頭看過來。
金助理從車上下來，小心翼翼道：“林總，走了嗎？”
林霽月冷淡地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指。這不是和水舒訂婚戴的那枚，更不是之後水舒換過的那枚。
這枚素戒簡單素雅，圈外印著林家的標志。金助理認得，那是林家的傳家素戒。
有錢人就愛搞傳家寶，一代傳一代。但這只是一枚，另一枚……？
金助理思考期間，林霽月咽下喉嚨濃重的血腥味，同樣轉身往車上走去。
雪似乎又開始下了，偌大天地間，原本靠近的兩點不斷遠離。
……
老宅茶室，林老疲倦地合著眼，“他們走了？”
管家替他斟茶，點頭：“走了。”
茶室還殘留著血腥味，空氣凈化器一刻不停地工作著。
林老拄了拄拐杖，慢慢地走出茶室，搖頭：“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難懂。”
管家跟上，“老爺，您年輕時也是一樣的。”
林老瞥一眼，“我年輕可沒有那麽混賬。”
為什麽林霽月會受家法？因為林霽月問他要了一樣東西。
管家慢聲寬慰著，林老嘆氣：“罷了，由他們去吧。”
——
車內早就開好暖氣，醬香餅的味道彌漫開來，水舒剛坐穩，手邊遞過來一杯飲料，殷聿另一只手關上車門，低聲：“你先喝這個暖暖胃。”
“不是姜茶吧？”
“……當然不是。”
他做的姜茶真的有那麽難喝嗎……
殷聿回過身，手裏的飲料感受到重力，他楞了一下。水舒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金發掃過他的手臂，卷翹睫毛微顫，“唔，是豆漿。”
呼吸和心跳都在那一刻無限加快，殷聿蜷了蜷手指，他垂著眼，等水舒吃得可能口渴時，他就把飲料遞過去，機械得有些僵硬。
所以等水舒把食物遞到他唇邊，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食物又往前遞了遞，水舒：“不吃？”
殷聿滾了滾喉結，張嘴吃下，機械地咀嚼。
嘗不出味道，但很好吃。
醬香餅和烤冷面都用紙袋子裝著，外面包著塑料袋，都是他們高中經常出去吃的路邊小攤。
殷聿特意去買的。
水舒咽下最後一塊烤冷面，餘光是還握著那杯豆漿的殷聿，無奈：“高中不是給你餵過？怎麽那麽僵硬。”
豆漿已經喝光，現在就是空杯子，殷聿還是握著。聞言動了動身體，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僵硬：“你今晚想吃什麽？”
其實他高中那時候也很僵硬，只是水舒不知道。
水舒湊近了點，似乎在打量什麽，隨後退回去，說：“出去吃吧，我請客。”
殷聿低低：“嗯。”
殷聿買的小吃都是墊肚子，去正式吃晚飯之前，他們還需要回一趟家裏。
亞瑟沒遛也沒餵。
水舒打開手機監控，亞瑟正在狗狗房裏睡覺，睡得四仰八叉，乖巧得看起來沒有任何拆家的意圖。
殷聿在一邊一直沈默，也不清楚在想什麽。車輛平穩行駛，水舒切開監控，手機突然跳出來一條消息。
殷聿：我喜歡你
水舒：？
水舒還未完全看過去，眼前便落下陰影，殷聿溫熱的唇幾乎壓著他的臉頰，卻沒有真的親上，留著一點克制的距離，聲音顫抖。
“小水，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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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內車輛逐漸遠去, 金助理才松一口氣, 和白寧呆著, 比在車上呆著輕松多了。
……
車內。
還得開車的司機心裏苦逼得不行，他從前排遞過去冰袋，林霽月只是隨手放在一邊，毫無被扇了一巴掌需要消腫的自覺。
他不動, 水舒自然也不會管。
約莫二十五分鐘到達老宅, 地點還是原來的茶室。
管家早就收到消息在門口等候。
林霽月替水舒打開車門, 簡單寒暄之後，一行人往茶室的方向去。
司機送走人就算是完成任務, 他留在原地目送, 心底稍微松了口氣。
終於不用忍受壓抑氣氛的折磨。
林家老宅很大，茶室設置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管家全程沒說幾句話, 水舒原本都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然而進入茶室，林老聽了他的話，只是點頭讓他先出去，把林霽月單獨留下。
“……”
事情順利得過分了。
水舒走出茶室, 仍有些不真實感。
走廊外，即使是冬天假山石流水也依舊活躍。下午四點半, 一直陰沈暗淡的天空出現了一縷怪異的陽光。
管家跟在水舒身邊，也循著水舒的視線看過去——天光乍現，在幹冷的天氣裏有些刺眼，不算特別好的好天氣。
停滯的腳步聲繼續，水舒收回視線，管家慢聲細語的語調在耳邊：“水先生不必擔心，老爺並不會反對您和少爺解除婚約，是林家對不起您。”
老人家語調總是慈祥，仿佛一陣鎮定劑，然而水舒並不吃安撫這一套。
以前都是打一棒再給一顆糖，現在直接給糖，說不定那一棒留在後面。
管家將水舒送到另一個客廳便離開。
客廳是小型的會客廳，已經提前部好了茶和點心，和茶室只隔了一段走廊的距離。
水舒需要等林霽月從茶室裏出來，由於等待時間的不確定性，他幹脆打開手機打發時間，正好看見殷聿發消息過來。
殷聿：我下班啦
：什麽時候結束，需要我去接你嗎qwq
ss：半小時？
：不清楚
水舒抿一口桌上的茶，清苦氣息彌漫，腦袋裏又跳出來殷聿那張臉，還是一直笑著的搖搖樂形式。
像是亞瑟吐著舌頭傻笑的搖搖樂。
殷聿：我可以去接嗎？
：我想去接你
不同以往的直白，殷聿像是覺醒了什麽得寸進尺的天賦。
水舒慢吞吞地打字，他確定殷聿在看著對話框，也確定對話框上方會彈出來“對方正在輸入中”。所以他每一個字都打得很慢，刪除之後再重新輸入，過了兩分鐘才打出那兩個字。
ss：可以
……
市中心公司大樓，原本安靜等待電梯的殷聿和助理相安無事。
他們下班比較早，應該是整棟樓比較早下班的公司。助理心裏計算著明天的工作量，突然看到旁邊的上司開始狂戳電梯按鈕。
“……？”
殷聿很冷靜：“電梯怎麽還不來？”
助理：“…？老板，這是65層。”
現在要下樓，自由落體可能快一點。
於是他看見殷聿矜持地收回手，順帶理了理著裝，嘴角難壓。
殷聿看一眼助理，助理很上道：“老板，怎麽了，發生什麽好事了？”
殷聿嘴角都壓不住，“嗯，有事，很著急，我要去接人。”
——
十五分鐘左右，會客廳的門被推開，管家和林霽月出現在門口。
林霽月仍穿著那一身大衣，只是身上有很濃的血腥味。管家推了推單邊眼鏡，“水先生，婚約已經解除了。”
似乎只是通知一聲，管家退出休息室，把空間留給林霽月和水舒。
林霽月越靠近，身上血腥味越重，水舒皺了皺眉，被家法教訓了？
原本會客室彌漫著茶香，此時又夾雜著血腥味，林霽月坐在水舒對面，倒了一杯茶，誰也沒有開口。就這麽坐了五分鐘，水舒起身，林霽月也跟著站起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會客廳。
管家已經和提前打好招呼，有人帶著他們去大門。
路程不長，也就三四分鐘的距離。
婚約解除也解除了兩人之間的唯一的聯系，水舒神色冷淡卻也能看得出心情不錯。
接近大鐵門，司機已經提前在門口等候。水舒腳步稍快一步，卻又被身後的人拉住，林霽月身上血腥味實在是重，水舒一時間呼吸有些停滯，他皺眉：“怎麽？”
手裏被塞了一個盒子，林霽月淡聲：“爺爺給你的。”
水舒看著就要拒絕，林霽月又往他手裏推了推，隨後松開，“算是道歉的禮物。”
林老身體不好，已經提前回去休息，管家也跟在他身邊。
灰色小盒子很有份量，沈甸甸，看不出裏面是什麽。
水舒看一眼林霽月，林霽月表情比他還淡漠，似乎解除婚約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水舒別過眼，收下盒子。
鐵門打開，水舒步伐加快，林霽月原本想跟上，卻看見車後面走出一個人。
殷聿。
樹林樹梢冰雪融化，水舒走得有點急，沒壓住步子，身體歪了歪，幸好殷聿及時扶住他。
“結束了嗎？”
殷聿扶住水舒，順便理了理水舒的圍巾，手上拎著特地去買的醬香餅和烤冷面。
等待的時間裏他一直放在懷裏捂著，不怕變冷。
殷聿克制著掃過水舒，他呼出的氣體都變成霧，深黑色發絲染上雪霜，“要不先吃一點？”
水舒看他，“怎麽不在車上。”
“希望你第一時間可以吃到。”
殷聿屈指碰了碰臉頰，別過眼，“外面冷，快上車。”
知道外面冷還在外面等他，在車裏等看見他下來不也是一樣的嗎？水舒以前理解不了這種戀愛腦的行為，現在卻什麽也沒說。
殷聿只是想快點見到他而已。
水舒腳步微動，殷聿也正好看到水舒身後的林霽月。
視線交接，卻沒有以往的劍拔弩張，因為殷聿十分平和。他只是看一眼林霽月，隨後心神便全部放在水舒身上，“我們回去吧？”
水舒正低頭吃東西，他懶得擡眼直接點頭，殷聿便帶著他往一邊的車走去。
今天明明沒有那麽冷，林霽月半邊身子卻好像被凍僵，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卻摸了個空。
他最近一直在戒煙，口袋裏自然沒有煙。
林霽月按了按手指，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讓身後引路的人都不住擡頭看過來。
金助理從車上下來，小心翼翼道：“林總，走了嗎？”
林霽月冷淡地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指。這不是和水舒訂婚戴的那枚，更不是之後水舒換過的那枚。
這枚素戒簡單素雅，圈外印著林家的標志。金助理認得，那是林家的傳家素戒。
有錢人就愛搞傳家寶，一代傳一代。但這只是一枚，另一枚……？
金助理思考期間，林霽月咽下喉嚨濃重的血腥味，同樣轉身往車上走去。
雪似乎又開始下了，偌大天地間，原本靠近的兩點不斷遠離。
……
老宅茶室，林老疲倦地合著眼，“他們走了？”
管家替他斟茶，點頭：“走了。”
茶室還殘留著血腥味，空氣凈化器一刻不停地工作著。
林老拄了拄拐杖，慢慢地走出茶室，搖頭：“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難懂。”
管家跟上，“老爺，您年輕時也是一樣的。”
林老瞥一眼，“我年輕可沒有那麽混賬。”
為什麽林霽月會受家法？因為林霽月問他要了一樣東西。
管家慢聲寬慰著，林老嘆氣：“罷了，由他們去吧。”
——
車內早就開好暖氣，醬香餅的味道彌漫開來，水舒剛坐穩，手邊遞過來一杯飲料，殷聿另一只手關上車門，低聲：“你先喝這個暖暖胃。”
“不是姜茶吧？”
“……當然不是。”
他做的姜茶真的有那麽難喝嗎……
殷聿回過身，手裏的飲料感受到重力，他楞了一下。水舒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金發掃過他的手臂，卷翹睫毛微顫，“唔，是豆漿。”
呼吸和心跳都在那一刻無限加快，殷聿蜷了蜷手指，他垂著眼，等水舒吃得可能口渴時，他就把飲料遞過去，機械得有些僵硬。
所以等水舒把食物遞到他唇邊，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食物又往前遞了遞，水舒：“不吃？”
殷聿滾了滾喉結，張嘴吃下，機械地咀嚼。
嘗不出味道，但很好吃。
醬香餅和烤冷面都用紙袋子裝著，外面包著塑料袋，都是他們高中經常出去吃的路邊小攤。
殷聿特意去買的。
水舒咽下最後一塊烤冷面，餘光是還握著那杯豆漿的殷聿，無奈：“高中不是給你餵過？怎麽那麽僵硬。”
豆漿已經喝光，現在就是空杯子，殷聿還是握著。聞言動了動身體，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僵硬：“你今晚想吃什麽？”
其實他高中那時候也很僵硬，只是水舒不知道。
水舒湊近了點，似乎在打量什麽，隨後退回去，說：“出去吃吧，我請客。”
殷聿低低：“嗯。”
殷聿買的小吃都是墊肚子，去正式吃晚飯之前，他們還需要回一趟家裏。
亞瑟沒遛也沒餵。
水舒打開手機監控，亞瑟正在狗狗房裏睡覺，睡得四仰八叉，乖巧得看起來沒有任何拆家的意圖。
殷聿在一邊一直沈默，也不清楚在想什麽。車輛平穩行駛，水舒切開監控，手機突然跳出來一條消息。
殷聿：我喜歡你
水舒：？
水舒還未完全看過去，眼前便落下陰影，殷聿溫熱的唇幾乎壓著他的臉頰，卻沒有真的親上，留著一點克制的距離，聲音顫抖。
“小水，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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