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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身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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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身份確定

種種的想法推測在一瞬間閃現, 她決定在解決這起案件前與那位先生見一面。

可特地前來的引路人,他卻無法再勉強自己繼續站立了。吃力地喘了幾口氣,固執要強的男人還是一把推開了她的攙扶。

“我不要你來同情我, 一裏波知。”

他拒而不答自己如此忠誠組織的緣由,那雙有意移開視線的眼眸似乎按捺著某種奇怪的情緒。

而被表示排斥的一裏楞在了原地, 她想起了許多的夢境,有些變化在自然而然地發生,可是琴酒這般冷酷殘忍的殺手……她卻在那張姣好冷峻的臉上,看見了過去桀驁不馴的孩童身影。他沒有變, 他和小時候一樣。

他也和秋瀨仁彥不同,他選擇了永遠的黑暗。

她沒有再接近他, 於是也在垂眸思索的霎那錯過了這個人掏出藥盒的動作。

或許是組織研究的某種止血或者調解藥物。他完全不顧或許存在的劇烈副作用一口吞了下去,而在這之前,這個男人究竟有無重覆地大量使用,無人知曉。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兩人周遭的空氣裏隱約傳來了痛苦的喘息與一聲悶哼……接著便是皮鞋掙紮著摩擦地面的低壓聲。她沒有擡頭, 沈默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或許給什麽人發送了不太重要的回覆。

嘆息聲猶豫著發出的時候,恢覆了一些力氣的琴酒剛仰起頭的時候, 便看見了一只遞出紙巾的手。

“擦幹凈臉再一起出發吧。”

“……”

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他直接用指尖抹去了嘴邊方才湧出的鮮血。

“鳥取縣, 我開車送你過去。不要再做多餘的事, 那位先生對你的表現有所失望。”

這是琴酒不符合過去的最反常暗示與提醒。

一裏卻並不太意外, 她想起了夢裏的那張面孔。那位先生的目的其實很簡單,他或許也是一位可憐的病人。

烏丸蓮耶……其實並不是他。

直到出現在隔著重重障礙的一間屋子, 直到一個稍顯年輕的身影掀開簾布立在她面前的時候,一裏波知情不自禁地輕笑起來。

“烏丸先生, 你沒有太多的變化。”

“你也是,一裏波知。這或許才是我們的第一次真正相見,那場夢改變了我過去茍延殘喘的境遇。我所做的一切,是一場糾纏多年的報覆,也是為了原來健康強健的身體。”

想要讓死者……想要讓慘死的母親覆活,以及洗刷那群卑鄙之徒帶給烏丸家恥辱的人的確是烏丸蓮耶,但卻不是頂替了父親名字的他。

他是不受重視的私生子,出生的意義或許是為了令年老的烏丸家家主重返夢寐以求的青春年華。相近的血液與每一次的體檢流程,他明白這位父親對於壽命延續與時間逆流的執著。

如果沒有那場夢,他或許會永遠成為研究所裏的無聊消耗品。可沒有如果,他遇見了一裏波知,她和他說了許多話,他對夢境與時間同樣產生了興趣,於是他在最後“成為”了烏丸蓮耶。

黃昏別館的過去,其實與烏丸蓮耶的母親有關。在不算太遠的過去,一群大人物闖進了女人的住所,肆意掠奪與拍賣了別館內的古董財物。那天的雨很大,屋子裏也流淌著許多的血,當那些衣冠楚楚的強盜離去的時候,女人與家仆的血液已經幹涸在了屋子的各個角落,包括掙紮著奔向大門的門把手處。或許是為了報覆吧,前兩次的謀劃,涉及黃昏別館的兩次謀殺案,實際上與當時還活著的烏丸蓮耶有關,與現在的“組織boss”卻沒太多關系。

惡意地覆刻自己母親死的那一天場景,更加惡意地令受邀而來的每一位客人自相殘殺,黃昏別館的寶物秘密,烏丸蓮耶難道真的不知曉嗎?

有名人士與兇殺案件背後的寶藏傳聞愈演愈烈,他堅信在最後一次的開啟後,在考古學家與知名偵探都無法探知地慘淡收場後,勢必會重新引來相同的一批人。而當有人……或許是某一聰明的偵探真正解答出關於寶藏的謎題時,也或許是貪婪的它人想要順勢撥動解謎的關鍵之物時,所有的參與者便會直接葬身在一瞬坍圮的別館建築物下,而它真正隱藏的寶藏秘密,會在崩潰瓦解的瞬間揭曉。

他輕笑著等待一裏的回答,等待她主動質問些什麽,或許是關於白蘭地的事,也或許是關於他的各項研究到了何種地步……他本人又究竟有無服用一些頗有成效的藥物。

可這孩子卻奇怪地提到了一個人的名字。她開門見山地詢問他是否認識降谷正晃。

他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覆雜起來。點頭又搖頭。明顯是想要避而不答的姿態。

避而不答,對於這個名字的拒絕與閃躲,一裏突然想起了不久前降谷零發來的急訊。

他問她在哪兒,一面直接提醒一裏降谷正晃的不懷好意。她需要做出一些回覆,這起涉及矢代的案件在小泉的意外死亡後,迫使她必須與很有可能有所牽扯的男人重新談判。

一裏未必不知道其中的兇險。可在白蘭地所屬勢力的最新情報送達前,考慮到有所失敗的極大可能性,她需要從降谷正晃那了解些涉足的相關之事。或許從警視廳與警察廳的數據庫著手更有成效,但如今的狀況倘若委托存在生命風險的松田陣平與降谷零這麽做,一裏又總會聯想到小泉被焚燒的幾頁日記紙……還有她始料未及的意外災禍。

即使那兩名優秀的警察擁有僥幸脫身的本領,但隱隱約約的預感,使得她選擇親自赴會。

然而,在一裏皺眉思索的時候,她所排除的警官們主動卷入了這場調查。起因是松田與伊達的難得協作,他們正在處理擾亂秩序的“熊先生”竄逃案件。被綁在一起的電視臺工作人員沒有受傷,可原來胡作非為的主謀者卻徹底消失了蹤影。這起案件或許會因此陷入漫長的停滯吧,在嘆著氣離開現場的時候,兩人卻同時皺眉打開了閃光燈一瞬亮起的手機。

是好久沒出現的那兩個人。他們請求松田與伊達明日前往萩原研二長眠的墓地之所,目的是祭拜之後的一次聯合偵查。

在各自的崗位受到一定約束的公安,想要從自己的同期那尋得有效突破。

而相同的請求,正從一位個頭矮小的小男孩嘴裏發出。

他立在一位樣貌有所相近的男人身前,請求參與這起案件的一同偵破。

男孩的名字叫江戶川柯南,在離開借住居所的半小時前,一位技藝精湛的女演員用偽裝的假面特意接走了自己的兒子。她和自己的丈夫了解到一些危險的事,也想在案件的偵破前後,提前轉移已經卷入險惡紛爭的執拗孩子。

可尚未查清電梯墜亡案死者真實身份的工藤優作卻毫不留情地表示拒絕。

“不可能。我不可能再讓你卷入更加危險的事,新一。”

“想必在看完這些錄像帶後,你也對一些細節產生了懷疑。這起案件遠不止這麽簡單,這也是我想先調查清楚死者真實身份的緣由。在步入電梯前,他似乎有意地將另一名死者拉入相同的封閉空間。我花了點代價要到了當時的幾處監控拷貝,在仔細地觀看了數遍後,有一種不敢置信的懷疑正在心中升起。那名身份存疑的死者,他很可能發現了某些異常之處,他的眼神與某些動作,顯然是對即將發生之事的矛盾與猶豫……”

”……!”

“……這怎麽可能!?難道他是事先察覺到電梯存在問題,但仍然義無反顧地踏上這次匪夷所思的墜亡之旅嗎?可……那為什麽還要牽扯進多餘的人,另一名死者,如果按照這種推測,他是被那位身份存疑的男人有意——”

“新一,到此為止了。我已經給你買好了前往美國的機票,你和你的母親今晚就離開吧,那個組織的事我會幫你周旋,不必和他們再較量,我會拜托FBI與其它勢力那邊的熟人,看那能不能拿到有效的解藥。”

疲憊地按了按眉頭,和兒子已互通有些情報的優作難得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如此說道。

可本性倔強的偵探卻不打算就此退場,他突然提及了最近被警視廳推上明面舞臺的小偵探“一裏波知”,表示有還未來得及向她吐露的疑惑沒有傳遞,同時他不需要優作一直自作主張地擋在他的身前,無論是工藤新一,還是江戶川柯南的身份,他都有自信能處理好並妥善地參與應對這次危機。就像多年後優作選擇致歉大眾與重啟直面這起案件,他也有著作為偵探的基本尊嚴,想要憑借自己的能力打擊懲戒那迫使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的危險組織。這起非同尋常的案件在激起偵探的好奇心後,更是無法終止與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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