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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松田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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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松田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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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裏了嗎?”

距離一棟私宅僅有五六米的十字路口, 安室透停下了車。只是他的雙手還緊緊握著方向盤,車門也並未解鎖。一裏看了眼手機內中田連續發來的短信……出發五分鐘前的地址……出發中途的催促……以及現在的驚呼——[快點!那個松田似乎要起身離開了……不,原來是倒水啊……]

大致上應該還有些時間——只是如果現在還在耽誤的話。她摸了摸脖頸以及全身幾處明顯位置纏繞的紗布——那是安室透在啟動車子前面無表情地替她仔細包紮的……奇怪的是……他並未試探或直接詢問這件事。

是萊伊告知了他阻攔與拖延普拉米亞的任務嗎?腦中臨時閃過這個想法, 卻被一裏很快排除。不……不可能,這次萊伊能通知安室先生來頂缺所謂的訓練, 勉強還能算是對琴酒隨意支使卻不袒露真相的不滿,或許也是借著朗姆吩咐的每日訓練與監督來壓迫琴酒。但如果真的將普拉米亞與格蘭芬迪的事直接告知並未收到通知的波本,無論是琴酒還是朗姆,恐怕都會對萊伊產生致命性的懷疑……萊伊他……一裏腦中飛快地浮現自他出現起表現出的一幕幕……對於他的身份……她隱約有了一些推測, 或許他和安室透都是臥底之流。即使他表現得再如何與琴酒相似,但正因為她幾次直面了琴酒的恐怖——正因如此——她才能微妙地察覺二人的不同。

至於那個朗姆……一裏回想起了那次測驗中對方的自我介紹, 對於琴酒所說的“如果不是那位先生的命令——”又有了新的猜測。

……如果沒有“那位先生”的話,僅憑她被琴酒懷疑的這兩件事,當時就會被殺掉的吧……

還有……是“那位先生”囑咐那次測驗現場的……電腦裏的合成音主人——朗姆給她準備了那份特殊的試題。

[一裏波知,那位先生對你期待已久。以這樣的形式與巧合見面,還真是時間的美妙安排。不過——Time is money!使出你的全力吧——

——RUM]

……期待已久……

那個組織的什麽人為什麽會——

難道是——一裏猛地按上了隱隱作疼的頭部, 似乎回想起了過去在奶奶家——也是長野縣發生的一件事……她努力地嘗試回憶清楚……只是——

“一裏小姐……”

安室透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她快要浮出表面的記憶, 她楞楞地擡起頭。瞳孔深處映出的是一片閃爍著的——無比覆雜的紫灰色亮光。

……他還是第一次……直接表現出這種濃烈的情感。

“對不起,因為我的緣故……”他的手已經從方向盤上放下, 似乎從汽車扶手箱中拿出了什麽,“這是賠禮, 關於那份文件的事……我很抱歉。”

說著, 他把那小小的簽名CD遞給了一裏——那是一裏一直喜歡的一位聲優的作品與手簽……她想要很久了!

所以果然……他還是全面地調查了一遍她出生以來的詳細情況吧……說不出內心的滋味, 一裏抿著唇雙手接過了那份|特殊的禮物,一面下意識地小聲道謝:“謝……謝。”

“所以……那份……文件, 還在安、安室先生的身邊嗎?”一裏看似不經意地問出了關鍵所在。

安室透停頓了片刻,沈默著搖了搖頭, 在一裏暗淡的眼神下,他艱難地再次解釋,“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它已經不存在了。是我的責任。”

……或許不是你的責任吧,瞥了眼男人疲憊的臉,一裏還是隱下想要繼續詢問細節的想法。

“算了……我要下車了。安、安室先生……我沒有責怪你。”

她的心中的確還有其它的要事去做……關於松田警官上門探望中田家談及的爆炸案……一裏心裏有種危險的預兆與猜測,腦中也在方才車子行駛的過程中似有似無地閃過一些莫名的畫面,想至此處,一裏猛地攥緊了拳。再次對著安室透開口,“麻……麻煩解除……車鎖。”

她現在似乎過於急切了一些,安室透有些疑惑,但還是在多種覆雜的心緒下依言解除了車鎖。但是——在這個孩子探身徹底走出車門的那瞬間,他抱著連自己都無法了解的心意喊住了她——

“……一裏小姐!你……你現在是安全的嗎?”

安全嗎?敏銳地註意到對方嗓音中夾雜著擔心與愧疚的情感,一裏低著頭苦笑,卻在擡頭的剎那轉換了表情——

“啊……沒、沒事的。琴酒……那個男人——你不來的話,他也不會動手。”

“安、安室先生……或許我會一直比你更安全……所以——你更多地關註自己的身體狀況吧!”

她又露出了像往常一樣靦腆與不好意思的笑,企圖打消面前男人的深深擔憂。

只是——這次——對方並未直接表示聽從。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刻那紫灰色的瞳孔竟是染上了比往常更為明亮的色彩——像是一種保證也或者是誓言。

男人張了張口,一裏的瞳孔緊縮,明顯感到了無所適從的震驚。

“一裏波知,接下來的日子……我會付出全部代價保護你的安全。在我丟掉這條性命之前,你不會再遇見今天的事!”

我已經開始後悔了。是我的原因,將你拉扯進這黑色的漩渦……隨意地懷疑與監視……你明明可以直接向琴酒檢舉是我拿走了那份文件——為什麽要全力擔責——為了保護我嗎?

已經得知文件在警視廳遺失的安室透不難猜出是組織的人動的手腳——既然如此——那麽,已經遭到攻擊的小林敏夫都如此……不難查出與其有所來往的一裏波知一定會重新遭到懷疑與危險。

自己不也是才被朗姆試探了一番嗎?回想著不久前組織幾人的問話與調查,安室透深吸了口氣……只是,他還是對風見所說的——警視廳被外人入侵才會遇見失竊這一事表示懷疑。

或許……不,不是或許……很可能是內部的人銷毀或者帶走了那份文件也不一定。

還有那個傳聞中組織的新叛徒……究竟是誰?對幾件事尚不得頭緒的安室透強迫按下煩躁的心情,他總感覺有什麽脫離了掌控……眼前的狀況……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危險與緊迫。

那女孩似乎也被他的話驚嚇住了,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地慌亂點頭,繼而直接跑開……也或許是的確有急事吧……安室透望著她遙遙的背影,眼中的懷疑終於完全褪去,他頗為疲憊地捂住了雙眼——對自己過去的決定與計劃產生了深深的悔恨。

……已經來不及了……一裏波知。我對琴酒有所了解——這個男人——已經是直接親手教你狙擊的程度的話——你是徹底無法脫離組織了……他是絕對不會再放過你的!

……

十月二十七日 星期五

上午十一點,門牌上寫有“中田良泰”姓名的一棟住宅前。

一裏深吸了口氣,在手機的屏幕上敲下最後一段文字,繼而顫抖著放下手指在緊緊閉闔的門前等待。

……這還是除了去香依家外,第一次來到其它同學的家。緊張是無法避免的,她再次深呼吸,努力站穩了身體。

現在的話,中田悠真已經收到了短信,他很快就會來開門的吧。

握緊了雙拳,在柔和的風再次吹過通紅的耳根,她終於聽到了輕微的動靜,繼而是熟悉的絮叨啰嗦聲。

“真是的,還是太晚了!他們已經結束剛才的話題了啊,不過松田警官似乎為我叔叔訂了外賣,兩人還在討論什麽名片與警察手冊被沒收的事。”

拄著拐杖慢吞吞走來的果然是那個中田,他吃力地推開門,立在一臉驚詫的一裏身側,苦惱地撓了撓頭,“你也看到了。所以這次我的請假原因是真的——在為叔叔找尋丟失的相機與照片時,我被一個帶著尖嘴面具的兜帽人推下了樓!說起來叔叔之前在路上被搶走背包受了重傷也說看見了一個尖嘴面具……不會是同一人吧!”

“重、重傷?”一裏註意到了詞眼的微妙不同,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中田擺了擺手,“已經是可以回家修養的程度啦,沒問題。不過好像這件事和松田警官有些關系,先前我在門外偷聽時他們一直在討論什麽‘爆|炸|案……是那個人提供的材料嗎?’——”

“呵……原來就是你嗎?”

突兀地,陌生的手拍上了中田僵住的後背,一裏也露出極度尷尬與退縮的表情,正想扭頭奪步而逃的時刻,被男人提高的嗓音立刻叫停。

“……一裏波知!這個時間點,你不在學校,還纏著這麽多紗布——是誰欺負你了嗎!”

最後一句是壓著怒氣的肯定。一裏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胡亂搖擺著手和腦袋表示否定。

“不……不是的,是我、我從樓上摔下去了——對了——矢代同學幫我請的假……她可以證明……明天、明天她也會來探望中田同學——是這樣沒錯……我、我只是今天恰好有空,提前來看望中田——”

把希望寄托在可以拜托矢代說些謊話糊弄過去的一裏卻表現得比以往更加結巴與卡頓。松田皺著眉投來了全然不信的目光,不過——現在還有這小子!

再次拍了下這下意識一抖的偷聽小子,松田加重了語氣,“你在門外聽到了多少?”

“只……只是知道了你被沒收警察手冊與名片這件事……所……所以才會找我叔叔去幫忙偷拍的吧——”

似乎也被傳染了一裏那種顫抖與結巴的口氣,中田勉強說出了這句完整的話。

“這不是從頭到尾偷聽結束了嗎?”松田停頓了片刻,臉上的表情更壓迫了一些。

“那……那個,松、松田警官……你的名片與警察手冊為什麽——”

一裏咽了口口水,還是決定搭救中田一把,順帶問出心中最急需解決的困惑。

只是——

松田覆雜地瞥了她一眼,聲音略有些沈悶,“是一個混蛋議員搞得鬼,他似乎知道我和班長——就是你之前見過的那位伊達警官——插手了一些不該輕易過問的事,直接向上面做出了投訴。對我來說暫時沒收名片與警察手冊勉強算是較為溫和的處罰,至於班長——”

提到伊達的處分,松田明顯有些不滿,他重新將按在中田背上的手插回褲兜內,語氣看似平淡,“他被安排在原來任職的警署內留職察看,或許未來的一周都得與你的監護人一起夜間值勤。這也是他隱瞞高木也參與此事,一力擔責的緣故。”

“高、高木警官也……”

難道是陽奈的那件事嗎?一裏猛地聯想起開學周的那件事,臉上的表情逐漸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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