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毀滅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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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毀滅夢境
51
……我要殺了它。
一個聲音開始說話。
稚嫩的……狠戾的……疲憊的……究竟是誰在我的耳邊……
“……是……夢嗎？”
一裏睜開了眼。也看見了眼前無比驚恐的一幕——在腐臭的爛泥塘附近——一個金色長發的男孩正被綁在河邊的樹上……而她……正呆呆地立在他面前。
“……呵, 夢……嗎？”
嘴角滲出血漬的男孩冷笑，他有著一雙像爛泥塘裏正蠢蠢欲動的鱷魚般兇殘的眼睛……不對……鱷魚？一裏僵硬地扭過頭……視線遙遙地向河邊的爛泥看去——果然是許多骯臟醜陋的鱷魚正爬出水面……好惡心……究竟是誰做出這麽殘忍的事！
她情不自禁地將心中的話吐出，又惹來那孩子嘲諷地開口。
“我的養父。放心, 在它吃了我之前，你可以盡情逃跑。”
“……你……在……說什麽？”一裏的頭部開始作疼, 她下意識地想要用右手去按住額頭，卻意外地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感。
——金屬感——是雷|明|頓手木倉——她一瞬間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她打傷了那個男人……不，不是她……是那個說話的聲音……就像這個男孩的聲音……
“……我要殺了它。”
對！就是這個聲音……這個叫囂著讓她動手的聲音！
“對！就是你！”
一裏猛地舉起木倉，朝著他緩緩扣住扳機……瞳孔中的微光忽明忽暗。
那個恐怖的身影與眼前傷痕累累的男孩逐漸重合……嘴角的血漬開始漸變……鋪天蓋地的血色染紅了她們之間的距離……那薄薄的兩瓣唇打開又閉闔……他露出了勝券在握的殘忍笑容。
“……想殺了我嗎？如果是這種程度……至少得瞄準太陽穴……頸動脈……或者是心臟啊。”
說話的人一動不動地被樹上的繩子束縛著, 手腳兩側全是密密麻麻的淤痕，這還只是暴露在空氣中的一部分……那未被衣服遮擋的又有多少？只是, 這個奇怪的孩子，卻像感覺不到危險與疼痛般……臉上浮動著興奮的笑。
“……”
我……我在做什麽……不是他——不可能——那麽——是我自己的心聲嗎？
——怎麽可能——我……我怎麽可能會……
啊……多少註意點現在危機的情況啊，一裏。
誰……誰在說話！一裏驚恐地抱住了腦袋，左手的利刃與右手的木倉同時落地，她死死地咬住嘴唇, 蹲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條鱷魚徹底從泥中爬了出來……謹慎地……緩慢地……靠近。它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樹上的男孩。岸邊可以看清它那完全浮現的醜陋身姿。
男孩移開與它對視的平淡目光, 瞥了眼地上的兩把武器，冷冰冰的深綠色瞳孔再次向一裏看來。
“那是……木倉嗎？”
“把它給我。現在。”
第二句是加重了語氣的命令, 帶著幾分的警惕。
因為這熟悉又陌生的語氣與嗓音，一裏稍微冷靜了下來。她決定先不去想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心聲, 誠如他們所言——眼前的危險的確更重要。
只是……真的要給他嗎？一裏抿了抿唇, 她同時握住這兩把武器, 顫抖的左手伸出……遲鈍與僵硬的不熟練動作……利刃與粗繩的摩擦聲，好歹寬松了一些。
男孩皺緊了眉, 他的手已經可以少許地活動了。就在一裏再次用利刃磨著繩子的時候，被他一把反手抓住。
“看好了！這才是正確地使用它的方法——”
話音剛落, 反手緊握的利刃銀光閃現，緊接著是粗繩甩落的聲音。
……他揉捏了幾下左手腕，搶來的利刃似乎不打算歸還。甚至……那雙眼睛還盯著一裏右手的雷|明|頓木倉。
“你會使用嗎？它的大小看起來很適合隱藏。”
……鱷魚又爬了幾步。一裏不想立刻回答他，因為心裏那煩躁的熟悉感。
“把……它……還給我。”
她還是說話了。只是——奇怪的反應，對於面前的人，竟然此時此刻能以緩慢的語速清楚地吐露言語。
“呵，至少解決完眼下的危機。”
岸上的鱷魚又前進了一些，它與男孩的視線再次相交，眼中流出了幾行淚。他瞬間露出了想要作嘔的表情。
“……你……怎麽了？”一裏看見這孩子氣的一面，煩躁褪去，態度不自覺地稍顯關懷與擔心。
……只是，他卻露出了更隔應的模樣，神情有些難以忍受，甚至撇過頭不去看她。
“暫時別回頭。”他不耐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猛地加速從她身邊躍過，扔出的利刃如一道閃電，只能隱隱從側面飛快地瞥見殘忍的銀光擊中一塊球狀體而裹挾著飛濺出的點點紅光，繼而是一聲痛徹心扉又瘋狂拔地而跑的哀鳴。
那是……什、什麽！一裏猛地捂住了嘴，反胃與作嘔感在腸胃中纏繞與打架。
……那鱷魚的……眼睛……還存在嗎？
“呵，都讓你別回頭了。”那孩子發出了嘲諷的嗤笑聲，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更加謹慎起來，一裏深呼吸了兩下，沿著他的視線看去——竟又有幾條鱷魚快速地爬上了岸，它們也不去管同伴的慘狀，只是以更惡毒也瘋狂地視線去看著面前的兩只獵物……沒錯，現在已經是兩只。
“射擊吧。”他退後了幾步，又回到了她身邊，見她似乎有些發楞的狀態，心情不愉地再次重覆，“接下來，射擊還需要教你嗎？”
——可真不像個普通的孩子。一裏又被熟悉的話驚醒，沈默地看了眼他還未長成的稚嫩與姣好面容，一瞬間覺得心中的聯想很可笑。
“不……”
無比熟悉的動作……一裏舉起了木倉，對準了那幾條鱷魚的方向……
——不過——這次——毫無猶豫地……
砰！
砰！！
——完美的擊中！
兩條鱷魚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迸濺的血液令一裏下意識地去看身旁男孩的左臂——結果卻是他的一記冷冷眼光。
“別分心，還有一只。”
只是……或許不止一只……一直小心地隱藏在視區盲角的一只露出了兇狠的目光，突然朝男孩撲去！
“危險！”
砰！
砰！
出於意料的狀況與無比兇險的當時令一裏忘記了萊伊訓練時的警告，她下意識地用起手腕發力……冒煙的木倉口……子|彈卻自然地打歪了方向……
紅色的血掉落地面……接著是反應不及時的刺耳的淒厲哀鳴……不是他的。
只是……一裏怔怔地盯著他捂著左手臂的沈默面容。他的手中握著與她相同的一把木倉……雷|明|頓……
她的子彈歪了……射中了他的左臂……導致那條進攻的鱷魚未能直接被他的子彈射中要害部位……盡管它已經血流成河。
“……你……的……木倉……嗎？”
一裏顫抖著聲音問，一字一句，她擡起頭第一次以一種無比探尋的目光盯著他。
“是的。”他沒有看她，接著扣動扳機，又是一陣刺耳的擊打金屬的重聲，緊接著……那醜陋之物的哀鳴也停止了。
“還有，這個和你的一模一樣。”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利刃，似乎它被系在了內側的綁帶上，所以一裏一直沒有發覺。
“所以……”他移動了木倉的方向，將還冒著白煙的武器對準了一裏，“我很想問你……為什麽你會有……我的勝利品？”
“勝……利品？”
“去年第一次動手時，從那人的身上得來的。我特地刻了一種酒名在上面……我最近知道的一種酒。”
利刃上……有酒的……名字嗎？所以……發現了異常的他才會——
“咳……”他突然身子一頓，艱難地喘氣了一聲，右手沒能完全捂住滲出的鮮血。左臂的傷口似乎也在擴大……好在不是影響開木倉的位置。
是了，他是左撇子。一裏拉動了下木倉栓，也對準了他。
“因為……是你……送給我的啊——”
什、什麽！沒有子彈了……已經……對著那個男人射出了三木倉，接著又是鱷魚的三木倉……六發子|彈已經全部用完。
只是……我要摧毀你，摧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那個聲音再次說話。
扳機扣動的聲音，對方搖搖晃晃地也舉起了木倉。
砰!
腦袋一歪，從左耳邊狠狠落空的子彈。一裏輕而易舉地躲過了他衰弱的最後一擊。他似乎已然無力再舉起木倉，單腿跪倒在了地上……也是一裏的面前。
“……你……是……誰？”他艱難地問。
“你說的話……”他再次痛苦地咳嗽，嘴角吐出新的鮮血，恐怕舊傷新傷一起發作，但他還是不甘地努力擡頭去仰望她，“你……不……值得……信任吧。”
“你究竟是誰！”
“值得……信任嗎？想知道我是誰？”
一裏說著奇怪的話，突然朝他走近，男孩下意識地想再次舉起木倉，卻被各種襲來的疼痛再次阻撓動作，他掙紮著想要移開原來的位置……卻被已經走至身前的一裏用顫抖的手指死死按住雙手。
“一裏……我是一裏波知。未來……你……輸在了這個人的手裏。”
沒有聲音的嘴唇蠕動，她的表情無比覆雜。手指也在控制不住地顫抖著，那雙亮粉色的瞳孔認真地盯著他，偏執也鄭重地重覆著一句話。
“……無論你是誰……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會把你拉入沼澤……我要親手……親手殺了……”
那男孩露出了屈辱也不甘憤恨到極點的眼神，殘忍的深綠色瞳孔內纏繞著冰冷的火光與殺意。
暗中準備好的利刃猛地被擊落，面前的色彩褪去……所有的畫面被摧毀為無法拼合的玻璃碎片……一裏睜開了雙眼……現在的她……似乎正在一輛車上。
右手邊是黑色的通訊裝置與幾份文件。身前——是那個金色長發的男人——他已經做了簡單的傷口包紮……在開車嗎？
“醒了就開始工作，具體的說明去看手機和那幾份文件。”
是那男人冷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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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開始說話。
稚嫩的……狠戾的……疲憊的……究竟是誰在我的耳邊……
“……是……夢嗎？”
一裏睜開了眼。也看見了眼前無比驚恐的一幕——在腐臭的爛泥塘附近——一個金色長發的男孩正被綁在河邊的樹上……而她……正呆呆地立在他面前。
“……呵, 夢……嗎？”
嘴角滲出血漬的男孩冷笑，他有著一雙像爛泥塘裏正蠢蠢欲動的鱷魚般兇殘的眼睛……不對……鱷魚？一裏僵硬地扭過頭……視線遙遙地向河邊的爛泥看去——果然是許多骯臟醜陋的鱷魚正爬出水面……好惡心……究竟是誰做出這麽殘忍的事！
她情不自禁地將心中的話吐出，又惹來那孩子嘲諷地開口。
“我的養父。放心, 在它吃了我之前，你可以盡情逃跑。”
“……你……在……說什麽？”一裏的頭部開始作疼, 她下意識地想要用右手去按住額頭，卻意外地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感。
——金屬感——是雷|明|頓手木倉——她一瞬間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她打傷了那個男人……不，不是她……是那個說話的聲音……就像這個男孩的聲音……
“……我要殺了它。”
對！就是這個聲音……這個叫囂著讓她動手的聲音！
“對！就是你！”
一裏猛地舉起木倉，朝著他緩緩扣住扳機……瞳孔中的微光忽明忽暗。
那個恐怖的身影與眼前傷痕累累的男孩逐漸重合……嘴角的血漬開始漸變……鋪天蓋地的血色染紅了她們之間的距離……那薄薄的兩瓣唇打開又閉闔……他露出了勝券在握的殘忍笑容。
“……想殺了我嗎？如果是這種程度……至少得瞄準太陽穴……頸動脈……或者是心臟啊。”
說話的人一動不動地被樹上的繩子束縛著, 手腳兩側全是密密麻麻的淤痕，這還只是暴露在空氣中的一部分……那未被衣服遮擋的又有多少？只是, 這個奇怪的孩子，卻像感覺不到危險與疼痛般……臉上浮動著興奮的笑。
“……”
我……我在做什麽……不是他——不可能——那麽——是我自己的心聲嗎？
——怎麽可能——我……我怎麽可能會……
啊……多少註意點現在危機的情況啊，一裏。
誰……誰在說話！一裏驚恐地抱住了腦袋，左手的利刃與右手的木倉同時落地，她死死地咬住嘴唇, 蹲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條鱷魚徹底從泥中爬了出來……謹慎地……緩慢地……靠近。它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樹上的男孩。岸邊可以看清它那完全浮現的醜陋身姿。
男孩移開與它對視的平淡目光, 瞥了眼地上的兩把武器，冷冰冰的深綠色瞳孔再次向一裏看來。
“那是……木倉嗎？”
“把它給我。現在。”
第二句是加重了語氣的命令, 帶著幾分的警惕。
因為這熟悉又陌生的語氣與嗓音，一裏稍微冷靜了下來。她決定先不去想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心聲, 誠如他們所言——眼前的危險的確更重要。
只是……真的要給他嗎？一裏抿了抿唇, 她同時握住這兩把武器, 顫抖的左手伸出……遲鈍與僵硬的不熟練動作……利刃與粗繩的摩擦聲，好歹寬松了一些。
男孩皺緊了眉, 他的手已經可以少許地活動了。就在一裏再次用利刃磨著繩子的時候，被他一把反手抓住。
“看好了！這才是正確地使用它的方法——”
話音剛落, 反手緊握的利刃銀光閃現，緊接著是粗繩甩落的聲音。
……他揉捏了幾下左手腕，搶來的利刃似乎不打算歸還。甚至……那雙眼睛還盯著一裏右手的雷|明|頓木倉。
“你會使用嗎？它的大小看起來很適合隱藏。”
……鱷魚又爬了幾步。一裏不想立刻回答他，因為心裏那煩躁的熟悉感。
“把……它……還給我。”
她還是說話了。只是——奇怪的反應，對於面前的人，竟然此時此刻能以緩慢的語速清楚地吐露言語。
“呵，至少解決完眼下的危機。”
岸上的鱷魚又前進了一些，它與男孩的視線再次相交，眼中流出了幾行淚。他瞬間露出了想要作嘔的表情。
“……你……怎麽了？”一裏看見這孩子氣的一面，煩躁褪去，態度不自覺地稍顯關懷與擔心。
……只是，他卻露出了更隔應的模樣，神情有些難以忍受，甚至撇過頭不去看她。
“暫時別回頭。”他不耐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猛地加速從她身邊躍過，扔出的利刃如一道閃電，只能隱隱從側面飛快地瞥見殘忍的銀光擊中一塊球狀體而裹挾著飛濺出的點點紅光，繼而是一聲痛徹心扉又瘋狂拔地而跑的哀鳴。
那是……什、什麽！一裏猛地捂住了嘴，反胃與作嘔感在腸胃中纏繞與打架。
……那鱷魚的……眼睛……還存在嗎？
“呵，都讓你別回頭了。”那孩子發出了嘲諷的嗤笑聲，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更加謹慎起來，一裏深呼吸了兩下，沿著他的視線看去——竟又有幾條鱷魚快速地爬上了岸，它們也不去管同伴的慘狀，只是以更惡毒也瘋狂地視線去看著面前的兩只獵物……沒錯，現在已經是兩只。
“射擊吧。”他退後了幾步，又回到了她身邊，見她似乎有些發楞的狀態，心情不愉地再次重覆，“接下來，射擊還需要教你嗎？”
——可真不像個普通的孩子。一裏又被熟悉的話驚醒，沈默地看了眼他還未長成的稚嫩與姣好面容，一瞬間覺得心中的聯想很可笑。
“不……”
無比熟悉的動作……一裏舉起了木倉，對準了那幾條鱷魚的方向……
——不過——這次——毫無猶豫地……
砰！
砰！！
——完美的擊中！
兩條鱷魚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迸濺的血液令一裏下意識地去看身旁男孩的左臂——結果卻是他的一記冷冷眼光。
“別分心，還有一只。”
只是……或許不止一只……一直小心地隱藏在視區盲角的一只露出了兇狠的目光，突然朝男孩撲去！
“危險！”
砰！
砰！
出於意料的狀況與無比兇險的當時令一裏忘記了萊伊訓練時的警告，她下意識地用起手腕發力……冒煙的木倉口……子|彈卻自然地打歪了方向……
紅色的血掉落地面……接著是反應不及時的刺耳的淒厲哀鳴……不是他的。
只是……一裏怔怔地盯著他捂著左手臂的沈默面容。他的手中握著與她相同的一把木倉……雷|明|頓……
她的子彈歪了……射中了他的左臂……導致那條進攻的鱷魚未能直接被他的子彈射中要害部位……盡管它已經血流成河。
“……你……的……木倉……嗎？”
一裏顫抖著聲音問，一字一句，她擡起頭第一次以一種無比探尋的目光盯著他。
“是的。”他沒有看她，接著扣動扳機，又是一陣刺耳的擊打金屬的重聲，緊接著……那醜陋之物的哀鳴也停止了。
“還有，這個和你的一模一樣。”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利刃，似乎它被系在了內側的綁帶上，所以一裏一直沒有發覺。
“所以……”他移動了木倉的方向，將還冒著白煙的武器對準了一裏，“我很想問你……為什麽你會有……我的勝利品？”
“勝……利品？”
“去年第一次動手時，從那人的身上得來的。我特地刻了一種酒名在上面……我最近知道的一種酒。”
利刃上……有酒的……名字嗎？所以……發現了異常的他才會——
“咳……”他突然身子一頓，艱難地喘氣了一聲，右手沒能完全捂住滲出的鮮血。左臂的傷口似乎也在擴大……好在不是影響開木倉的位置。
是了，他是左撇子。一裏拉動了下木倉栓，也對準了他。
“因為……是你……送給我的啊——”
什、什麽！沒有子彈了……已經……對著那個男人射出了三木倉，接著又是鱷魚的三木倉……六發子|彈已經全部用完。
只是……我要摧毀你，摧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那個聲音再次說話。
扳機扣動的聲音，對方搖搖晃晃地也舉起了木倉。
砰!
腦袋一歪，從左耳邊狠狠落空的子彈。一裏輕而易舉地躲過了他衰弱的最後一擊。他似乎已然無力再舉起木倉，單腿跪倒在了地上……也是一裏的面前。
“……你……是……誰？”他艱難地問。
“你說的話……”他再次痛苦地咳嗽，嘴角吐出新的鮮血，恐怕舊傷新傷一起發作，但他還是不甘地努力擡頭去仰望她，“你……不……值得……信任吧。”
“你究竟是誰！”
“值得……信任嗎？想知道我是誰？”
一裏說著奇怪的話，突然朝他走近，男孩下意識地想再次舉起木倉，卻被各種襲來的疼痛再次阻撓動作，他掙紮著想要移開原來的位置……卻被已經走至身前的一裏用顫抖的手指死死按住雙手。
“一裏……我是一裏波知。未來……你……輸在了這個人的手裏。”
沒有聲音的嘴唇蠕動，她的表情無比覆雜。手指也在控制不住地顫抖著，那雙亮粉色的瞳孔認真地盯著他，偏執也鄭重地重覆著一句話。
“……無論你是誰……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會把你拉入沼澤……我要親手……親手殺了……”
那男孩露出了屈辱也不甘憤恨到極點的眼神，殘忍的深綠色瞳孔內纏繞著冰冷的火光與殺意。
暗中準備好的利刃猛地被擊落，面前的色彩褪去……所有的畫面被摧毀為無法拼合的玻璃碎片……一裏睜開了雙眼……現在的她……似乎正在一輛車上。
右手邊是黑色的通訊裝置與幾份文件。身前——是那個金色長發的男人——他已經做了簡單的傷口包紮……在開車嗎？
“醒了就開始工作，具體的說明去看手機和那幾份文件。”
是那男人冷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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