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真心假意
關燈
小
中
大
第040章 真心假意
40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原來談話氛圍濃烈也很是和諧的警察署內此時卻顯得有些異常的安靜。
一裏對小林敏夫的話沈默以對, 或許是被他突如其來的拜訪驚嚇到了一般，在高木涉正要試圖說些什麽打破現在尷尬的氣氛時，她像往常一樣露出靦腆的笑, 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的喜悅。
“真、真是太好了！小林前輩……我、我們都很擔心你。”
“對了！高木警官……這個給你們——”
一裏把安室透買給她和高木二人的奶茶遞了出去。
“一裏同學……”
高木一副很是感動又欣慰的模樣，他拿出了可能是給自己準備的那份熱乎乎的咖啡, 將那份明顯更符合高中生孩子口味的熱飲連著包裝袋放在了靠近小林敏夫一側的矮桌上。
“沒想到小林同學也喜歡巧克力口味啊，這點和一裏同學一樣呢！”他指著那杯熱可可口味的奶茶笑著說，這讓二人的表情都有瞬間的不自然。
小林微妙地瞥了眼正偏過頭似乎在尋找著什麽的一裏，試探著開了口。
“一裏同學, 你在找什麽東西嗎？”
“誒——”一裏收回了視線，“我、我只是……”她又用餘光瞥向正一臉愉悅地喝了一大口熱咖啡的高木, 小聲地補全了後半句話。
“……一次性紙杯，我、我想找一個……來餵路邊的貓一些、一些水。”
“野貓？”
“這附近有貓嗎？”
高木和小林驚訝的聲音幾乎異口同聲地同時發出，小林首先恢覆了平靜，只是他還是奇怪地看了眼一裏不太自然的表情，按下了心中的疑問。而高木則是直接表明了心中的困惑。
“一裏同學,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他這樣說。
一裏抖動了幾下睫毛, 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那、那個……是剛才買奶茶時發現的一只金黃色毛發的小貓……它好像生了病的樣子。”
“那光喝水怎麽行！”高木突然站起了身, 神情莫名嚴肅，他轉過身, 似乎在後面的儲物櫃裏翻找著什麽, 終於——
大約過了十幾秒的樣子, 伴隨著“找到了！”的一聲高呼，高木側身將手中的速食粥與幾個一次性紙杯遞給了一裏。
“我這還有些熱水, 等泡開後你一起帶過去吧，還有藥……抽屜裏似乎還有些。”
“不、不用了, 這些……已經足夠了！”一裏連連搖手，她拍了拍自己的書包，頗為不好意思地繼續解釋，“我、我隨身攜帶著……各種日常需要的……基、基礎藥物。”
“……”高木覆雜地瞥了一眼，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沈默。
“……難怪啊。”插嘴的是小林敏夫，他同樣露出了覆雜的神色，“難怪我總是覺得你的書包像塊磚頭，如果僅僅是書本的話，也不該看起來如此沈重……”
“……好、好像是這樣。”一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不自覺地偏移視線的同時，手上已經開始迅速地撕開調料包與往速食粥的包裝盒內倒進熱水。
“那一裏同學，你是現在要去看望那只貓嗎？”
高木註意到她過分快速與心急的動作，主動提問。
“……嗯。”
“你一個人可以嗎？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
小林問出了高木同樣擔心的內容，只是大多數時候很好說話也總是同意別人看法的一裏立即搖頭，她堅定地說，“可以的。”
“其、其實……就在附近，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況且我、我也會帶手機出去——”意識到自己剛才不太尋常的態度，她手忙腳亂地再次陷入猶豫的解釋中。
“那麽，一裏同學，早去早回。”
高木阻止了小林還想說什麽的話，他似乎對一裏第一次這樣堅定地想要做一件事，並且憑借自己的力量，感到很是欣慰。於是心情莫名好起來的高木主動為一裏找了一個包裝嚴實的袋子，將已經倒入熱水的速食粥與幾個紙杯一齊小心地放了進去，甚至還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幾個剩下的小餅幹與糖果。
“路上小心，一裏同學。”
一裏用力地點了點頭，猛地跑了出去。
……
十月二十五日 周三 PM 20:00
安室透感覺到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頭部傳來陣陣刺痛，他勉強坐起，重新調整了座位，一只手顫抖著握住了方向盤。只是……努力睜大眼睛的面前……似乎出現了多餘的幾層光圈重影無力地在交疊與反覆掩蓋。
深吸了口氣，右手死死掐住脖頸的痛楚，他下意識地喘出幾口粗氣，凝神瞥了一眼手機顯示的時間……還有三小時，還來得及。
現在需要的是把車暫時開入附近停車場……太顯眼了……還有去買點藥。
……
幾分鐘後……
安室透呼吸沈重地停下了車，熄火的瞬間頭無力地靠在了雙手攥緊的方向盤上，他降下了二分之一的車窗，掏出了手機。
看來需要風見來一趟……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況恐怕有些難以支撐。朦朦朧朧之際，正打算撥通風見的電話，卻透過半開的車窗，看見了那熟悉的不自覺用嘴呼吸喘著氣跑來的孩子。
說好了別用嘴呼吸跑步，怎麽還是這樣……
頭部的源源不斷熱度似乎快要把他先前所有偽裝出的尖刺與冷酷融化，他居然還能在心底苦笑著分出一絲餘力來再一次指出那個孩子的錯誤。
一裏波知……是你啊……波知。
被打開的車門，疲憊的眼前出現的別無它人……只是那擁有著非常漂亮的薔薇色瞳孔的膽大少女。
這麽晚了，還獨自一人跑回來找他……是擔心他這樣曾經威脅過她的危險分子嗎？
安室透困難地呼了一口氣，推開了她遞來的紙杯。
“你……來幹什麽？”
“這樣不行啊，波知。”
男人的臉頰微紅，他用那雙隱約含著霧氣的紫灰色眼珠認真地註視著她，再一次拒絕了她遞來的紙杯。
“不能這樣。”
“不能再繼續……”
“……我明白。”
“只是……現、現在的話……並不能選擇，不是嗎？”
不是不明白這個男人多次拒絕的想法，事到如今還想藏藏掖掖著什麽？即使是努力活下去的臥底警察……也是需要朋友……也是需要在生病的時刻，得到這一份難得的幫助，就像現在正處於神志不清時刻的他。
一裏抿了抿了唇，還是從打開的包裝袋內取出速食粥，又將書包裏的保溫杯取出，重新往紙杯內倒入熱水，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將紙杯放在可以放置的座位之間，也將挖了一勺的粥向安室透送去。
“……安、安室先生，你在發燒不是嗎？”
面前的人已經意識不太清醒了，她沒什麽好怕的，一裏提醒著自己，於是她繼續說了下去。
“我帶來了藥……在吃藥之前，你還沒吃晚飯吧。”
“……”
“沒有……必要。你快走……吧。”
對方似乎很難受，簡單的一句話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著，雖然那副冷冰冰幹巴巴的語氣想要極力勸退她，只是那越來越泛紅的臉頰與霧氣朦朧的眼睛就好像在說著這個男人是可笑著逞強一樣。
一裏撇過了頭，她不自覺探出身，仿佛正在做著一次實驗，仔細地去計算著勺子與物品的距離，再嘗試直接將勺子塞進對方的嘴裏——
猛然間，安室透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危險，他努力眨了眨有些困倦與脹痛的眼，下意識地接住了勺子。
“……那、那你就自己吃吧。”
她似乎是有些失望的口氣。
“藥和紙杯放在一起，就在你的右手邊。”
“快……回去。”
他無可奈何地喝了幾口粥，再次勸說著。
“我、我要看著你喝完藥。”
“……”
對方放下了粥，直接吞下一顆退熱藥，才稍微輕咽下紙杯內的溫水。他重新將苦惱與疲憊的視線投向一裏，聲音有些嘶啞。
“可以回去了嗎？”
“……很、很難受嗎？需不需要——”
一裏露出了奇怪的斟酌表情，她定定地看著安室透松軟的金發，莫名其妙地又從書包裏掏出了一盒牛奶。
“之、之前老家養的三花貓……生病時……最喜歡喝這款牛奶了。每、每次喝完總是會乖乖地主動跑過來找我摸頭——”
“……”
安室透沒有說話，他覆雜地低下了頭，大約過了幾秒，他似乎覺得很好笑似的笑了起來。
“奇怪……的孩子。”
是把我當做貓了嗎？只不過——
他看著那孩子見他不回答開始主動收拾紙杯與粥盒的動作，開始叫停。
“等會，你幹什麽？”
“……帶出去扔掉。”
“我會——”
“安、安室先生在擔心自己的痕跡嗎？你現在有力氣扔垃圾嗎？不如好好睡一覺……”
“還是說，你在擔心我……通過這些你……使用過的紙盒，提取一些什麽來威脅你？”
“……不。”
見他難得老實地搖了搖頭，眼睛卻還是微露猶疑的姿態，一裏還是輕輕放下了盒子。
“算、算了，總是懷疑人的生了病還不知道怎麽辦的成熟大人安室先生……”
幾乎是抱著賭氣的態度，一裏故意這樣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40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原來談話氛圍濃烈也很是和諧的警察署內此時卻顯得有些異常的安靜。
一裏對小林敏夫的話沈默以對, 或許是被他突如其來的拜訪驚嚇到了一般，在高木涉正要試圖說些什麽打破現在尷尬的氣氛時，她像往常一樣露出靦腆的笑, 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的喜悅。
“真、真是太好了！小林前輩……我、我們都很擔心你。”
“對了！高木警官……這個給你們——”
一裏把安室透買給她和高木二人的奶茶遞了出去。
“一裏同學……”
高木一副很是感動又欣慰的模樣，他拿出了可能是給自己準備的那份熱乎乎的咖啡, 將那份明顯更符合高中生孩子口味的熱飲連著包裝袋放在了靠近小林敏夫一側的矮桌上。
“沒想到小林同學也喜歡巧克力口味啊，這點和一裏同學一樣呢！”他指著那杯熱可可口味的奶茶笑著說，這讓二人的表情都有瞬間的不自然。
小林微妙地瞥了眼正偏過頭似乎在尋找著什麽的一裏，試探著開了口。
“一裏同學, 你在找什麽東西嗎？”
“誒——”一裏收回了視線，“我、我只是……”她又用餘光瞥向正一臉愉悅地喝了一大口熱咖啡的高木, 小聲地補全了後半句話。
“……一次性紙杯，我、我想找一個……來餵路邊的貓一些、一些水。”
“野貓？”
“這附近有貓嗎？”
高木和小林驚訝的聲音幾乎異口同聲地同時發出，小林首先恢覆了平靜，只是他還是奇怪地看了眼一裏不太自然的表情，按下了心中的疑問。而高木則是直接表明了心中的困惑。
“一裏同學,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他這樣說。
一裏抖動了幾下睫毛, 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那、那個……是剛才買奶茶時發現的一只金黃色毛發的小貓……它好像生了病的樣子。”
“那光喝水怎麽行！”高木突然站起了身, 神情莫名嚴肅，他轉過身, 似乎在後面的儲物櫃裏翻找著什麽, 終於——
大約過了十幾秒的樣子, 伴隨著“找到了！”的一聲高呼，高木側身將手中的速食粥與幾個一次性紙杯遞給了一裏。
“我這還有些熱水, 等泡開後你一起帶過去吧，還有藥……抽屜裏似乎還有些。”
“不、不用了, 這些……已經足夠了！”一裏連連搖手，她拍了拍自己的書包，頗為不好意思地繼續解釋，“我、我隨身攜帶著……各種日常需要的……基、基礎藥物。”
“……”高木覆雜地瞥了一眼，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沈默。
“……難怪啊。”插嘴的是小林敏夫，他同樣露出了覆雜的神色，“難怪我總是覺得你的書包像塊磚頭，如果僅僅是書本的話，也不該看起來如此沈重……”
“……好、好像是這樣。”一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不自覺地偏移視線的同時，手上已經開始迅速地撕開調料包與往速食粥的包裝盒內倒進熱水。
“那一裏同學，你是現在要去看望那只貓嗎？”
高木註意到她過分快速與心急的動作，主動提問。
“……嗯。”
“你一個人可以嗎？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
小林問出了高木同樣擔心的內容，只是大多數時候很好說話也總是同意別人看法的一裏立即搖頭，她堅定地說，“可以的。”
“其、其實……就在附近，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況且我、我也會帶手機出去——”意識到自己剛才不太尋常的態度，她手忙腳亂地再次陷入猶豫的解釋中。
“那麽，一裏同學，早去早回。”
高木阻止了小林還想說什麽的話，他似乎對一裏第一次這樣堅定地想要做一件事，並且憑借自己的力量，感到很是欣慰。於是心情莫名好起來的高木主動為一裏找了一個包裝嚴實的袋子，將已經倒入熱水的速食粥與幾個紙杯一齊小心地放了進去，甚至還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幾個剩下的小餅幹與糖果。
“路上小心，一裏同學。”
一裏用力地點了點頭，猛地跑了出去。
……
十月二十五日 周三 PM 20:00
安室透感覺到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頭部傳來陣陣刺痛，他勉強坐起，重新調整了座位，一只手顫抖著握住了方向盤。只是……努力睜大眼睛的面前……似乎出現了多餘的幾層光圈重影無力地在交疊與反覆掩蓋。
深吸了口氣，右手死死掐住脖頸的痛楚，他下意識地喘出幾口粗氣，凝神瞥了一眼手機顯示的時間……還有三小時，還來得及。
現在需要的是把車暫時開入附近停車場……太顯眼了……還有去買點藥。
……
幾分鐘後……
安室透呼吸沈重地停下了車，熄火的瞬間頭無力地靠在了雙手攥緊的方向盤上，他降下了二分之一的車窗，掏出了手機。
看來需要風見來一趟……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況恐怕有些難以支撐。朦朦朧朧之際，正打算撥通風見的電話，卻透過半開的車窗，看見了那熟悉的不自覺用嘴呼吸喘著氣跑來的孩子。
說好了別用嘴呼吸跑步，怎麽還是這樣……
頭部的源源不斷熱度似乎快要把他先前所有偽裝出的尖刺與冷酷融化，他居然還能在心底苦笑著分出一絲餘力來再一次指出那個孩子的錯誤。
一裏波知……是你啊……波知。
被打開的車門，疲憊的眼前出現的別無它人……只是那擁有著非常漂亮的薔薇色瞳孔的膽大少女。
這麽晚了，還獨自一人跑回來找他……是擔心他這樣曾經威脅過她的危險分子嗎？
安室透困難地呼了一口氣，推開了她遞來的紙杯。
“你……來幹什麽？”
“這樣不行啊，波知。”
男人的臉頰微紅，他用那雙隱約含著霧氣的紫灰色眼珠認真地註視著她，再一次拒絕了她遞來的紙杯。
“不能這樣。”
“不能再繼續……”
“……我明白。”
“只是……現、現在的話……並不能選擇，不是嗎？”
不是不明白這個男人多次拒絕的想法，事到如今還想藏藏掖掖著什麽？即使是努力活下去的臥底警察……也是需要朋友……也是需要在生病的時刻，得到這一份難得的幫助，就像現在正處於神志不清時刻的他。
一裏抿了抿了唇，還是從打開的包裝袋內取出速食粥，又將書包裏的保溫杯取出，重新往紙杯內倒入熱水，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將紙杯放在可以放置的座位之間，也將挖了一勺的粥向安室透送去。
“……安、安室先生，你在發燒不是嗎？”
面前的人已經意識不太清醒了，她沒什麽好怕的，一裏提醒著自己，於是她繼續說了下去。
“我帶來了藥……在吃藥之前，你還沒吃晚飯吧。”
“……”
“沒有……必要。你快走……吧。”
對方似乎很難受，簡單的一句話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著，雖然那副冷冰冰幹巴巴的語氣想要極力勸退她，只是那越來越泛紅的臉頰與霧氣朦朧的眼睛就好像在說著這個男人是可笑著逞強一樣。
一裏撇過了頭，她不自覺探出身，仿佛正在做著一次實驗，仔細地去計算著勺子與物品的距離，再嘗試直接將勺子塞進對方的嘴裏——
猛然間，安室透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危險，他努力眨了眨有些困倦與脹痛的眼，下意識地接住了勺子。
“……那、那你就自己吃吧。”
她似乎是有些失望的口氣。
“藥和紙杯放在一起，就在你的右手邊。”
“快……回去。”
他無可奈何地喝了幾口粥，再次勸說著。
“我、我要看著你喝完藥。”
“……”
對方放下了粥，直接吞下一顆退熱藥，才稍微輕咽下紙杯內的溫水。他重新將苦惱與疲憊的視線投向一裏，聲音有些嘶啞。
“可以回去了嗎？”
“……很、很難受嗎？需不需要——”
一裏露出了奇怪的斟酌表情，她定定地看著安室透松軟的金發，莫名其妙地又從書包裏掏出了一盒牛奶。
“之、之前老家養的三花貓……生病時……最喜歡喝這款牛奶了。每、每次喝完總是會乖乖地主動跑過來找我摸頭——”
“……”
安室透沒有說話，他覆雜地低下了頭，大約過了幾秒，他似乎覺得很好笑似的笑了起來。
“奇怪……的孩子。”
是把我當做貓了嗎？只不過——
他看著那孩子見他不回答開始主動收拾紙杯與粥盒的動作，開始叫停。
“等會，你幹什麽？”
“……帶出去扔掉。”
“我會——”
“安、安室先生在擔心自己的痕跡嗎？你現在有力氣扔垃圾嗎？不如好好睡一覺……”
“還是說，你在擔心我……通過這些你……使用過的紙盒，提取一些什麽來威脅你？”
“……不。”
見他難得老實地搖了搖頭，眼睛卻還是微露猶疑的姿態，一裏還是輕輕放下了盒子。
“算、算了，總是懷疑人的生了病還不知道怎麽辦的成熟大人安室先生……”
幾乎是抱著賭氣的態度，一裏故意這樣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