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能只在你贏的時候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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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不能只在你贏的時候愛國
HZL APP的招牌立起來了, 狐妖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麽拍片了。
但是，HZL的收入卻減少了。
HZL日進鬥金的“觀眾來信廣告”業務受到了無數同行的競爭。
自從HZL的“觀眾來信廣告”業務被證明可以不受法律制裁之後，模仿者風起雲湧。
不僅各個短視頻劇影視公司紛紛加入“觀眾來信廣告”業務, 那些拿著手機隨意上傳視頻的普通人也開始朗讀“觀眾來信”了。
相比無法鎖定具體觀看者的地理位置的HZL, 那些普通人的視頻創作者具有天然的地理優越性。
某少年對著鏡頭，大聲道：“……現在朗讀觀眾來信，三年A班的瑪麗，你個臭女表子，敢搶老娘的男人, 你等著……”
一條街外，一群少年看著直播視頻, 大聲笑鬧：“瑪麗被人點名了！”
“是誰幹的？”
“一定是傑西卡！”
十幾步外，瑪麗臉色鐵青, 當場打電話給視頻UP主：“漢斯，我給你10美元，我要你罵死了傑西卡！”
漢斯燦爛微笑：“沒問題。”
面對如此接地氣的競爭者，HZL的“廣告”生意光速下滑。
點名罵人要的是挨罵者的身邊的人看到, 一個小小的街區、學校的UP主才是最針對目標的，一個全國性的視頻簡直是大炮打蚊子。
胡舍其對“廣告”費跳崖式下滑，一點點辦法都沒有, 唯有喟然長嘆：“做生意要走正道，旁門左道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一轉頭，立刻要求狐妖等人加快制作能夠最大程度吸引美國人註意的短視頻劇。
胡舍其神情嚴肅，義正言辭：“一個企業不能躺在功勞簿上，不能想著吃老本, 要不斷開拓創新，不斷挖掘新的事業。”
HZL APP的特色是反政治正確, 但是光是喊幾聲“反政治正確”不能當飯吃，必須盡快模仿黑人猛男版《小美人魚》，在極端政治正確，偏偏又飽含嘲笑和諷刺中越走越遠。
桃樂絲已經領悟了大道，全身上下洋溢著光輝和道的氣息。
她慢慢地，每一個字都帶著道的韻律：“我正在籌拍《白雪公主》。”
超級政治正確之下，美麗動人的白雪公主是一個黑人光頭肌肉猛男，後媽是白人美女，魔鏡認為黑人光頭肌肉猛男是世界第一美女，後媽因此發狂了。
桃樂絲對超級政治正確下的劇情掌控已經到了巔峰，不需要編劇，隨便就能想出無數鏡頭。
比如：
【白人美女後媽問魔鏡，誰是世上最美麗的女人，然後魔鏡顯示黑人光頭肌肉猛男白雪公主。
後媽嚇呆了：“你真的覺得他是女人？你真的覺得他是世上最美麗的女人？”
魔鏡用最威嚴，帶著厭惡的口吻呵斥後媽：“不要用你的狹隘性別觀念判斷誰是女人！不要用你的狹隘審美觀念判斷誰才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後媽：“你瘋了！你一定瘋了！”
魔鏡更嚴肅了：“聽著，我只是鏡子，我只反映人類的判斷，假如你覺得我瘋了，那麽瘋的一定是這個世界的人。”】
桃樂絲對超級政治正確短視頻劇愛不釋手，《睡美人》是沈睡不醒的黑人光頭肌肉猛男與王子的故事；
《灰姑娘》是王子拿著被兩個白人姐姐歧視和虐待的黑人光頭肌肉猛男的超大碼球鞋尋找愛情的故事；
《小紅帽》是黑人光頭肌肉猛男穿著紅鬥篷，將狼打成狗的故事……
這些故事太容易拍了。
趙恒舉手：“我覺得HZL不能完全退出某APP，我還有幾個帥哥和獸妖的耽美愛情變態故事沒有拍。”
一群人怒視趙恒，你也知道你是變態？
趙恒神情從容，誰管變態不變態，重要的是市場！耽美人獸戀愛有市場啊，為什麽不拍？賺錢嘛，不寒磣。
但這類劇情顯然不會被HZL APP上的紅脖子接受，唯有在某APP上映了。
胡舍其想了許久，認真問趙恒道：“你要是還想考公，拍了這類短視頻劇，只怕過不了公示期。”
一群人點頭，這妥妥的是送上門的黑材料，一定被其他考公的人舉報一萬遍。
趙恒憂傷極了：“我在成為狐妖股東的時候就不能考公了。”
宇宙盡頭是考公，趙恒當然想要成為穩定的、擁有強大的後盾的、關系網等同於體制網的、在貸款、子女上學、就醫、民事糾紛中具有絕對優勢的公務員。
但是，趙恒也想成為每年入賬千萬元人民幣，可以躺平吃利息，不用理會上級要求加班，只管到點下班回家的人生贏家。
趙恒眼中滿是淚水：“要是可以，我當然想親戚代為持股，可是我不敢啊。”
“幾百萬上千萬人民幣放在面前，我也自己都信不過，怎麽敢信親戚？”
趙恒對那些敢於讓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代為持股、持有房產證、持有企業等等的官老爺佩服極了，沒有黑（白）通吃，手上沾血，怎麽能夠對掌控親戚有決定的信心？
如他這般升鬥小民，對親戚毫無掌控力，在魚和熊掌面前只能二選一了。
趙恒熱切地看著胡舍其，道：“老大，我跟隨你多年，鞍前馬後，任勞任怨，忠心耿耿，你是不是能夠幫我一個小忙？”
胡舍其示意他繼續。
趙恒的聲音飽含熱情：“能在Z省為我安排一個事業單位的工作嗎？”
在狐妖有股份，每年銀子叮當想著跳進口袋；在事業單位養老，享受各種福利。
這才是2020年的東食西宿啊。
胡舍其仔細瞅趙恒，這要求對她而言還真不算難，左右趙恒只要事業單位的坑，不求上進，不在乎工資待遇。
她當場拿出電話給Z省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明天請你們吃飯。”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對胡舍其前所未有的客氣毛骨悚然，汗毛倒立：“不好！鴻門宴！”飛快尋思最近狐妖或者HZL出了什麽問題。
胡舍其打完了電話，繼續深思晚上HZL APP。
HZL APP在定位細分市場上有絕對優勢，歐美絕對不可能有其他人敢在反政治正確上與HZL APP 競爭，但在業務上毫無特色，怎麽看都不是良久之計。
眾人無奈極了，現在APP真是千人一面，唱歌、跳舞、彈琴、擦邊球、有聲讀物、二次元……
就不存在業務上t有獨特定位的，也沒人能夠做到在業務上有獨特定位，因為別的APP會飛快跟風。
“抖某”和“小某書”的唱歌跳舞紅了之後，拼夕夕都有短視頻和跳舞唱歌了，抄作業何其簡單。
王小妖眼睛睜得大大的，高高舉手，道：“我有辦法！”
“游戲！HZL APP 可以加入東方大國的手游鏈接、解說、試玩。”
她信心滿滿的：“全人類都喜歡玩游戲的！”
“以前歐美人都喜歡社交游戲，打籃球，酒吧，桌游，那是因為待在家裏沒有娛樂活動。”
“現在智能手機普及了，歐美人為什麽就不會喜歡手游？”
“沒道理只有東方大國人喜歡手游吧？”
一群人一齊打量王小妖，經常通宵玩游戲的人竟然是理工科碩士，真是太打擊人了。
王小妖呲牙：“我是天才！”
胡舍其想了想，道：“反正不花錢，就增加一個游戲欄目好了。”
“那個誰誰誰，聯系國內手游廠家，HZL APP 為手游公司設置鏈接、下載和充值服務，它們願意出多少錢？”
“告訴鵝廠和豬廠，HZL APP在沙特覆蓋率高達90%，在阿拉伯半島覆蓋率高達30%，它們願意出多少錢，多久能夠推出阿拉伯語游戲？”
鵝廠和豬廠飛快答覆，雖然它們其實已經在阿拉伯地區推出了游戲，但是，它們非常重視HZL APP的市場占有率，願意拿出最大的誠意合作。
胡舍其認真下令：“只有HZL APP的人與鵝廠和豬廠接觸，一切合同都在沙特完成簽約，付款必須先（款）後（貨）。”
趙恒用力點頭，南山必勝客的名頭太響亮，牢廠的前車之鑒骨鯁在喉，國內大廠個個沒信譽，唯有在沙特簽約、付錢才能保證正常交易。
胡舍其初步搞定HZL APP的近期工作，急急忙忙與Z省相關部門工作人員談了趙恒的腳踏兩條船計劃。
Z省工作人員聽說不過是安排一個人進入事業單位養老，如釋重負，滿口答應。
Z省任何一個事業單位都沒問題，只要趙恒確定想去哪裏，一周內就能去報到。
胡舍其大喜，舉起可樂與眾人幹杯。
看著一群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毫無壓力的模樣，想到“不過是安排一個人進入事業單位養老”，她心中微微苦澀。
別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事業單位，如今任由自己隨便選擇，想去煙草就煙草，想去電力就電力，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啊。
虧她還問“還是社會主義國家嗎”，她難道就沒有享受特權的好處？
胡舍其想了許久，終究不能放棄利益，成為聖人。
她面對漆黑的天花板，只能下定決心，盡量多做一些對得起“社會主義”四個字的事情，極力彌補自己濫用特權的危害。
一個人不能只在你贏的時候愛國啊。
……
胡舍其放下狐妖影視的所有事情，集中精神研究怎麽做好“希望小學/中學”。
她不用現場勘查，就知道“希望小學/中學”會出現無數伸向學生的手。
上頭親自出手斬斷了伸向“希望小學/中學”建設的黑手，但找一只三條腿的□□艱難無比，找一只為了利益而伸出來的黑手容易極了。
對某些人而言，嚴刑峻法，上頭督查，上達天聽等等都不是阻止他伸手撈錢的理由。
這些人看到的只有賭率，然後下註自己伸手絕不會被抓。
胡舍其看著藍天白雲，說老實話，她其實做好了被人在希望小學/中學的食堂飯菜、課本、文具、零食、辦公桌椅、宿舍用品等等上伸手的準備。
課本、文具、辦公桌椅等等物品是死的，只要她願意花錢找最好的審計團隊嚴查賬目，一定會查出端倪。
食堂飯菜、零食等等難以從賬面上核查質量和數量的物品，她也可以采取類似興奮劑飛行臨檢的方式抽查。
“希望小學/中學”是她的，她不接受任何潑婦鬧事，只要查出問題，不問是一百次還是一次，一律開除、起訴一條龍走起。
秦政風有豐富的對付無賴的經驗，有的是辦法用法律手段讓無賴付出代價。
這些手段雖然不能治本，好歹能夠治標。
胡舍其擔心的是更惡劣的事情。
她極度鄙夷韓國人、印度人和黑人，她在工作中接觸過的韓國人、印度人和黑人都沒有給她留下了好印象。
但她不得不說韓國影視圈在某些時候能夠爆發出她不敢正視的光芒。
比如《熔爐》。
難道《熔爐》只在韓國有，在東方大國沒有？
胡舍其壓根不信。
希望小學/中學的學生是弱勢群體中的弱勢群體，家庭不存在任何社會力量，甚至不存在任何對抗黑暗的勇氣和習慣。
這簡直是爆發《熔爐》的最佳溫床了。
可她該怎麽查呢？
胡舍其苦笑，校園霸淩都查不出來的狗屎社會，還想查出更惡劣和隱蔽的犯罪？
胡舍其深思許久，好人想不到辦法，惡人還能想不出辦法？
……
某鎮的希望小學內，校長和一群教職員工恭恭敬敬地立正，大老板親自蒞臨，一定是有重大講話。
胡舍其看著一群臉色掛著淺淺的諂媚笑容的教職員工，平靜地道：“你們當中有好人，也有壞人。”
一群教職工員鎮定極了，雖然大老板的開場白有些特殊，但是也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套路。
“……胡某從來不信任任何人。”
“誰知道你們當中會不會冒出強（奸）女同事、女學生的禽獸老師，禽獸校長，禽獸食堂洗菜工……”
一群教職員工一齊擡頭看胡舍其，沒想到大老板語出驚人。
“……所以，胡某決定在學區內除了宿舍和廁所的任何地方安裝監控。”
一群教職員工不屑地笑，這年頭但凡公立學校誰不裝監控？
希望小學不也有監控嗎？真不明白大老板為什麽要強調監控，難道她不知道學校已經裝了監控？
倒也不奇怪，大老板怎麽可能知道最底層的事情。
胡舍其恍如未覺，繼續道：“……走廊、操場、教室、辦公室、宿舍樓、食堂大廳、食堂後廚、車輛……”
“都要裝監控，所有監控帶有錄音功能。”
她微笑著，道：“所有的監控統統由專業公司24小時監督。”
一群教職員工微微皺眉，監控由專門公司負責？略微有些意外，但是也不過如此。
胡舍其冷冷地道：“所有教職員工不得在封閉的環境內與學生獨處；”
“教職員工的辦公室的門必須永遠敞開；”
“教職員工不得單獨進入宿舍區；”
“教職員工與學生單獨離開監控60秒就會觸發警報系統，如不能說清離開監控區域的必要性，立刻開除。”
一群教職員工臉色大變，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胡舍其繼續道：“如有與學生的外出任務，包含送學生回家，去醫院，去教育局，去電影院等等，必須有兩個以上的教職員工通行，且全程開啟錄音錄像。”
一群教職員工神情憤然，這是把教職員工當犯人對待啊。
數個教職員工就要大聲反對。
胡舍其眼神陡然一變。
所有教職員工心頭一寒，手腳冰涼，情不自禁倒退一步，一顆心劇烈跳動。
胡舍其厲聲道：“是不是覺得侵（犯）人權？”
“是不是覺得尊嚴受到了踐踏？”
“那就辭職！”
“你們不幹，有的是人幹！”
無數教職員工心中百感交集，果然資本家都沒人性。
胡舍其厲聲道：“為了建希望小學，胡某已經把一大堆人送進了大牢……”
一群教職員工想起無數流言，心中更加緊張了。
“……胡某會在乎把你們送進大牢？”
“誰敢在希望小學作奸犯科，喪盡天良，胡某就讓誰在大牢裏待一輩子！”
一群教職員工聽著惡霸般的發言，絲毫不覺得奇怪，什麽影後，什麽善心人士，都是表面功夫，有錢人個個勾結官府，為非作歹。
眾人臉上擠出了溫和溫順的笑容，有教師道：“胡總說得對，我們做教師的必須嚴於律己。”
有教師淚流滿面：“世上有太多的禽獸，胡總慎重一些是應該的。”
有教師眼中滿是崇拜：“小孩子都是祖國的花朵，不能被禽獸（玷）汙，就該從根源上保證每個教職員工都是遵紀守法的。”
有教師舉手高呼：“胡總萬歲！”
胡舍其冷冷地看著一群諂媚的教師，縱有傲骨，縱有善心，生活逼迫，誰沒有兩張臉？
她冷冷地道：“所有人去隔壁辦公室輸入人像識別，以t後你們在希望小學範圍內就是透明的，每一秒鐘都有AI系統盯著你們。”
一群教職員工終於理解了“24小時監督”，心中對高科技罵個不停，高科技應該是服務人民的，而不是為虎作倀。
希望小學全校停課，所有學生到了操場上。
胡舍其看著一張張在充足的雞蛋、牛奶、肉類補充下，終於有點血色的臉，很清楚自己的責任。
她大聲道：“我是希望小學的老板。”
她指著站在她身後的幾個人道：“這些人是的保鏢，你們是第一次見到有保鏢的人吧？”
“因為我的官非常大。”
“這裏所有人都沒有我官大。”
“老師，校長，我說開除誰就開除誰。”
“鎮上的警察、官員，縣裏的警察、官員，市裏的警察、官員也沒有我大。”
“以前有官員想要在建造學校的時候偷工減料，撈錢騙錢，結果我一句話，他們都被抓了。”
胡舍其看著一張張畏懼、好奇又懵懂的臉，大聲道：“假如學校裏的老師、校長、同學、校車司機、廚房廚師欺負了你；”
“假如鎮裏、縣裏、市裏的警察、官員欺負了你；”
“假如你的父母、你的鄰居、你的同學的父母親戚欺負了你。”
“你就告訴我，我會讓他們坐牢。”
胡舍其環顧四周，學生們依然好奇，老師們神情古怪。
她大聲地道：“你們該怎麽告訴我呢？”
胡舍其指著學校走廊中的電話，大聲道：“看到那個電話了嗎？看到那電話上的號碼了嗎？”
“你可以拿起電話，撥打那個號碼。”
“你也可以記住那個號碼，在任何地方，用任何手機、座機撥打那個號碼。”
胡舍其大聲道：“我是這裏最大的官，所有人都怕我，只要告訴了我，我會處罰任何人。”
一群學生默默地，好奇地看著胡舍其，既不知道鼓掌，也不知道歡呼。
一群教職員工盯著胡舍其，有人暗暗感嘆，假如胡舍其真的能做到她宣布的，那這個希望小學將會是最幹凈的學校。
有人冷漠地看著，早上開會說公務員不得貪汙，下午就因為貪汙被抓進去的人每個月都有。
有人平靜無比，從來沒有想過對學生和同事做壞事，這些監控和警告與他毫無關系。
胡舍其講完話，立刻就要走人。
校長吃了一驚，道：“胡總，馬上就是中午了，不吃了飯再走？我已經在鎮上最大的飯店安排了用餐。”
胡舍其冷冷地道：“本校沒有餐飲招待費。”
校長微笑，道：“我知道，我個人請客。”下級請老板吃飯自然是私人掏腰包，若是走公賬，豈不是老板自己請自己？
胡舍其笑了：“你很機靈，但是……”
她冷冷地道：“胡某分分鐘幾千萬，怎麽可能為了吃飯浪費時間？”
“進了本校，你不需要考慮與胡某的人情世故。”
“你只要好好地做事，你的工資、獎金一分錢都不會少；”
“你要是敢作奸犯科，就算你請我吃滿漢全席，胡某照樣送你進大牢。”
校長和一群老師看著帶著七八個保鏢的胡舍其拂袖而去，毫不停留，再一次讚嘆權貴都是不近人情，狗眼看人低的狗屎。
社會主義國家遲早讓這類人吊路燈。
……
胡舍其馬不停蹄，特種兵式出差，一天檢查3到4個希望小學/中學，即使如此依然花了半個月才親自檢查和警告了所有希望小學/中學。
回到杭州，王小妖賣力地給她揉肩膀，然後道：“有一個……嗯，神奇的消息。”
胡舍其的眼神立刻憂傷了，一定是超級壞消息，不然不會用“神奇”二字。
她在嘴裏扔了一塊巧克力，大口咀嚼，道；“好了，你可以說了，我頂得住的。”
王小妖委屈地看胡舍其：“我說了，不是壞消息。”
然後又幸福地睜大眼睛，道：“沙特打來電話，對《USB世界》極其滿意。”
“整個阿拉伯半島都在播放《USB世界》，而且一個鏡頭都沒剪掉。”
胡舍其淡定極了，意料中事。
《USB世界》從劇名開始就對美國充滿了諷刺，內容更是對美國文化鞭撻入骨，結合不久前火爆阿拉伯半島的《沙神》，對阿拉伯人民的民族自信的效果簡直杠杠的。
沙特和阿拉伯國家自然是滿意極了。
王小妖繼續道：“沙特還說，《沙神》要在美國上映了。”
胡舍其一怔，美國竟然允許《沙神》上映？
“這麽神奇？”
王小妖用力點頭：“就是這麽神奇。”
胡舍其念頭一轉，大驚失色，道：“不會版權上坑死我吧？”
《沙神》竊取了不少歐美大片的鏡頭的，普通人看不出來，歐美同行還能看不出來？
王小妖道：“沙特與美國發行商簽了協議，任何版權和內容上的法律糾紛一律與我們以及沙特無關。發行商自行解決。”
胡舍其驚呆了：“哪家發行商，這不是自己跳坑嗎？”
王小妖笑了：“英國猶太人。”
《沙神》是在一家英國猶太人掌控的美國影視公司運作之下進入美國院線的。
美國40000塊銀幕，願意播放《沙神》的數量只有3000多快，還不到10%。
但是哪怕是不到10%的銀幕，《沙神》就是實打實地進入了美國電影市場。
胡舍其笑了：“帶英真是攪屎棍啊，這擺明了是惡心美國人。”【註1】
一群人微笑，《沙神》的劇情對美國人而言簡直就是糊了他們一臉屎。
忽然，胡舍其臉色大變。
一群人緊張地看著胡舍其，難道《沙神》在美國上映，潛藏著帶英的惡毒陰謀？
王小妖眨眼，環顧四周，道：“不是陰謀，而是……”
“……我們沒有與沙特談妥海外票房怎麽分……”
胡舍其從來沒有想過《沙神》能夠在阿拉伯地區以外的地區上映，所有壓根沒有與沙特談海外票房的分紅方案，拍完《沙神》之後，交了拷貝，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胡舍其憤怒極了：“這一定是沙特對我坑了它們3億美金的報覆！”
“一個土豪怎麽可以這麽小氣，這麽斤斤計較？”
“我看錯沙特了！啊啊啊啊啊啊！”
一群人鄙夷地看胡舍其，沙特土豪怎麽會在意那三瓜兩棗，估計人家根本沒想起來發行到美國還能賺發行費。
……
《沙神》在美國上映的時間已經到了暑期檔，坐在空空蕩蕩的放映廳中的大多數是青少年。
一個少年看著兩個神靈打架，而熟悉的紐約城一座座房屋化為灰燼，對身邊的同伴道：“嗨，這電影好像好不錯。”
同伴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點頭：“真棒！”
震耳欲聾的核爆神曲中，幾個少年目瞪口呆，雖然聽不懂核爆神曲到底唱了些什麽，但那清脆的女聲聲嘶力竭的歌唱，一座座美國城市被沙塵或者火焰吞噬，輕而易舉地調動了他們的熱血。
幾個少年讚嘆道：“真是不錯的電影！”
一天後，放映廳中的觀眾多了不少，熱切地討論著：“哇，自由女神像粉碎了！”
“啊！整個城市被火焰融化了！”
“CG真不錯！”
“果然毀滅城市才更帶勁，超級英雄太無聊了。”
……
《沙神》的票房越來越高，不少觀眾熱烈稱讚《沙神》制作精美，打鬥精彩，毀滅美國的時候更是氣勢龐大，比好萊塢大片還要精彩。
核爆神曲《aLIEz》和《青鳥》在美國飛快走紅，Youtube的點擊量飛快增加。
影評簡單極了：“想不到一部沙特拍攝的電影竟然比無趣的超級英雄片更好看。”
《沙神》毀滅美國，有辱美劇情……白宮在好萊塢電影中被攻陷好幾次了，誰在乎？
……
胡舍其眨巴眼睛，美國文化果然與東方大國完全不同，紐約毀滅，自由女神像被摧毀，美國神靈被打死，竟然覺得有趣。
這是因為美國是散裝的，50個州就是50個國家，完全沒把聯邦放在眼中，還是因為沒有找到美國人不能觸碰的逆鱗？
看來果然唯有3G1A永恒不倒，其餘都不算事兒。
胡舍其拍桌子：“送上門的肥肉，豈有不咬一口的道理？”
“命令尤裏啟動在美國的心靈控制器，本座要毀滅美國，統治世界！”
狐妖眾人鄙夷地看著胡舍其，沒見過這麽OUT的人，2020年了，竟然還在“尤裏”，“心靈控制器”。
……
某APP中，一個白人美女站在沙漠中，大聲道：“我就在沙特！沒錯，就是《沙神》的那個沙特。”
“……《沙神》不是沙特制作的，是東方大國狐妖影視公司t的作品……”
“……狐妖影視公司的老板就是沙特紅海國際電影節的第一任主席胡舍其……”
“……美國人不知道胡舍其？”
“……法國人和德國人應該看過《鬼夫2017》和《追龍》吧？那就是狐妖影視公司制作的，兩部電影的主角就是胡舍其……”
彈幕：“我看過《鬼夫2017》，感動極了，也好笑極了。”
“《追龍》是東方大國版《教父》。”
“前面不要瞎說，《教父》是黑澀會頭目，在《追龍》中開場3分鐘就被開膛了。”
“《追龍》應該是暴力版《紙牌屋》。”
“哪裏有得看《追龍》和《鬼夫2017》？”
一大群人回覆：“HZL APP！”
HZL APP再次增加了千萬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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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HZL的收入卻減少了。
HZL日進鬥金的“觀眾來信廣告”業務受到了無數同行的競爭。
自從HZL的“觀眾來信廣告”業務被證明可以不受法律制裁之後，模仿者風起雲湧。
不僅各個短視頻劇影視公司紛紛加入“觀眾來信廣告”業務, 那些拿著手機隨意上傳視頻的普通人也開始朗讀“觀眾來信”了。
相比無法鎖定具體觀看者的地理位置的HZL, 那些普通人的視頻創作者具有天然的地理優越性。
某少年對著鏡頭，大聲道：“……現在朗讀觀眾來信，三年A班的瑪麗，你個臭女表子，敢搶老娘的男人, 你等著……”
一條街外，一群少年看著直播視頻, 大聲笑鬧：“瑪麗被人點名了！”
“是誰幹的？”
“一定是傑西卡！”
十幾步外，瑪麗臉色鐵青, 當場打電話給視頻UP主：“漢斯，我給你10美元，我要你罵死了傑西卡！”
漢斯燦爛微笑：“沒問題。”
面對如此接地氣的競爭者，HZL的“廣告”生意光速下滑。
點名罵人要的是挨罵者的身邊的人看到, 一個小小的街區、學校的UP主才是最針對目標的，一個全國性的視頻簡直是大炮打蚊子。
胡舍其對“廣告”費跳崖式下滑，一點點辦法都沒有, 唯有喟然長嘆：“做生意要走正道，旁門左道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一轉頭，立刻要求狐妖等人加快制作能夠最大程度吸引美國人註意的短視頻劇。
胡舍其神情嚴肅，義正言辭：“一個企業不能躺在功勞簿上，不能想著吃老本, 要不斷開拓創新，不斷挖掘新的事業。”
HZL APP的特色是反政治正確, 但是光是喊幾聲“反政治正確”不能當飯吃，必須盡快模仿黑人猛男版《小美人魚》，在極端政治正確，偏偏又飽含嘲笑和諷刺中越走越遠。
桃樂絲已經領悟了大道，全身上下洋溢著光輝和道的氣息。
她慢慢地，每一個字都帶著道的韻律：“我正在籌拍《白雪公主》。”
超級政治正確之下，美麗動人的白雪公主是一個黑人光頭肌肉猛男，後媽是白人美女，魔鏡認為黑人光頭肌肉猛男是世界第一美女，後媽因此發狂了。
桃樂絲對超級政治正確下的劇情掌控已經到了巔峰，不需要編劇，隨便就能想出無數鏡頭。
比如：
【白人美女後媽問魔鏡，誰是世上最美麗的女人，然後魔鏡顯示黑人光頭肌肉猛男白雪公主。
後媽嚇呆了：“你真的覺得他是女人？你真的覺得他是世上最美麗的女人？”
魔鏡用最威嚴，帶著厭惡的口吻呵斥後媽：“不要用你的狹隘性別觀念判斷誰是女人！不要用你的狹隘審美觀念判斷誰才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後媽：“你瘋了！你一定瘋了！”
魔鏡更嚴肅了：“聽著，我只是鏡子，我只反映人類的判斷，假如你覺得我瘋了，那麽瘋的一定是這個世界的人。”】
桃樂絲對超級政治正確短視頻劇愛不釋手，《睡美人》是沈睡不醒的黑人光頭肌肉猛男與王子的故事；
《灰姑娘》是王子拿著被兩個白人姐姐歧視和虐待的黑人光頭肌肉猛男的超大碼球鞋尋找愛情的故事；
《小紅帽》是黑人光頭肌肉猛男穿著紅鬥篷，將狼打成狗的故事……
這些故事太容易拍了。
趙恒舉手：“我覺得HZL不能完全退出某APP，我還有幾個帥哥和獸妖的耽美愛情變態故事沒有拍。”
一群人怒視趙恒，你也知道你是變態？
趙恒神情從容，誰管變態不變態，重要的是市場！耽美人獸戀愛有市場啊，為什麽不拍？賺錢嘛，不寒磣。
但這類劇情顯然不會被HZL APP上的紅脖子接受，唯有在某APP上映了。
胡舍其想了許久，認真問趙恒道：“你要是還想考公，拍了這類短視頻劇，只怕過不了公示期。”
一群人點頭，這妥妥的是送上門的黑材料，一定被其他考公的人舉報一萬遍。
趙恒憂傷極了：“我在成為狐妖股東的時候就不能考公了。”
宇宙盡頭是考公，趙恒當然想要成為穩定的、擁有強大的後盾的、關系網等同於體制網的、在貸款、子女上學、就醫、民事糾紛中具有絕對優勢的公務員。
但是，趙恒也想成為每年入賬千萬元人民幣，可以躺平吃利息，不用理會上級要求加班，只管到點下班回家的人生贏家。
趙恒眼中滿是淚水：“要是可以，我當然想親戚代為持股，可是我不敢啊。”
“幾百萬上千萬人民幣放在面前，我也自己都信不過，怎麽敢信親戚？”
趙恒對那些敢於讓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代為持股、持有房產證、持有企業等等的官老爺佩服極了，沒有黑（白）通吃，手上沾血，怎麽能夠對掌控親戚有決定的信心？
如他這般升鬥小民，對親戚毫無掌控力，在魚和熊掌面前只能二選一了。
趙恒熱切地看著胡舍其，道：“老大，我跟隨你多年，鞍前馬後，任勞任怨，忠心耿耿，你是不是能夠幫我一個小忙？”
胡舍其示意他繼續。
趙恒的聲音飽含熱情：“能在Z省為我安排一個事業單位的工作嗎？”
在狐妖有股份，每年銀子叮當想著跳進口袋；在事業單位養老，享受各種福利。
這才是2020年的東食西宿啊。
胡舍其仔細瞅趙恒，這要求對她而言還真不算難，左右趙恒只要事業單位的坑，不求上進，不在乎工資待遇。
她當場拿出電話給Z省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明天請你們吃飯。”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對胡舍其前所未有的客氣毛骨悚然，汗毛倒立：“不好！鴻門宴！”飛快尋思最近狐妖或者HZL出了什麽問題。
胡舍其打完了電話，繼續深思晚上HZL APP。
HZL APP在定位細分市場上有絕對優勢，歐美絕對不可能有其他人敢在反政治正確上與HZL APP 競爭，但在業務上毫無特色，怎麽看都不是良久之計。
眾人無奈極了，現在APP真是千人一面，唱歌、跳舞、彈琴、擦邊球、有聲讀物、二次元……
就不存在業務上t有獨特定位的，也沒人能夠做到在業務上有獨特定位，因為別的APP會飛快跟風。
“抖某”和“小某書”的唱歌跳舞紅了之後，拼夕夕都有短視頻和跳舞唱歌了，抄作業何其簡單。
王小妖眼睛睜得大大的，高高舉手，道：“我有辦法！”
“游戲！HZL APP 可以加入東方大國的手游鏈接、解說、試玩。”
她信心滿滿的：“全人類都喜歡玩游戲的！”
“以前歐美人都喜歡社交游戲，打籃球，酒吧，桌游，那是因為待在家裏沒有娛樂活動。”
“現在智能手機普及了，歐美人為什麽就不會喜歡手游？”
“沒道理只有東方大國人喜歡手游吧？”
一群人一齊打量王小妖，經常通宵玩游戲的人竟然是理工科碩士，真是太打擊人了。
王小妖呲牙：“我是天才！”
胡舍其想了想，道：“反正不花錢，就增加一個游戲欄目好了。”
“那個誰誰誰，聯系國內手游廠家，HZL APP 為手游公司設置鏈接、下載和充值服務，它們願意出多少錢？”
“告訴鵝廠和豬廠，HZL APP在沙特覆蓋率高達90%，在阿拉伯半島覆蓋率高達30%，它們願意出多少錢，多久能夠推出阿拉伯語游戲？”
鵝廠和豬廠飛快答覆，雖然它們其實已經在阿拉伯地區推出了游戲，但是，它們非常重視HZL APP的市場占有率，願意拿出最大的誠意合作。
胡舍其認真下令：“只有HZL APP的人與鵝廠和豬廠接觸，一切合同都在沙特完成簽約，付款必須先（款）後（貨）。”
趙恒用力點頭，南山必勝客的名頭太響亮，牢廠的前車之鑒骨鯁在喉，國內大廠個個沒信譽，唯有在沙特簽約、付錢才能保證正常交易。
胡舍其初步搞定HZL APP的近期工作，急急忙忙與Z省相關部門工作人員談了趙恒的腳踏兩條船計劃。
Z省工作人員聽說不過是安排一個人進入事業單位養老，如釋重負，滿口答應。
Z省任何一個事業單位都沒問題，只要趙恒確定想去哪裏，一周內就能去報到。
胡舍其大喜，舉起可樂與眾人幹杯。
看著一群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毫無壓力的模樣，想到“不過是安排一個人進入事業單位養老”，她心中微微苦澀。
別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事業單位，如今任由自己隨便選擇，想去煙草就煙草，想去電力就電力，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啊。
虧她還問“還是社會主義國家嗎”，她難道就沒有享受特權的好處？
胡舍其想了許久，終究不能放棄利益，成為聖人。
她面對漆黑的天花板，只能下定決心，盡量多做一些對得起“社會主義”四個字的事情，極力彌補自己濫用特權的危害。
一個人不能只在你贏的時候愛國啊。
……
胡舍其放下狐妖影視的所有事情，集中精神研究怎麽做好“希望小學/中學”。
她不用現場勘查，就知道“希望小學/中學”會出現無數伸向學生的手。
上頭親自出手斬斷了伸向“希望小學/中學”建設的黑手，但找一只三條腿的□□艱難無比，找一只為了利益而伸出來的黑手容易極了。
對某些人而言，嚴刑峻法，上頭督查，上達天聽等等都不是阻止他伸手撈錢的理由。
這些人看到的只有賭率，然後下註自己伸手絕不會被抓。
胡舍其看著藍天白雲，說老實話，她其實做好了被人在希望小學/中學的食堂飯菜、課本、文具、零食、辦公桌椅、宿舍用品等等上伸手的準備。
課本、文具、辦公桌椅等等物品是死的，只要她願意花錢找最好的審計團隊嚴查賬目，一定會查出端倪。
食堂飯菜、零食等等難以從賬面上核查質量和數量的物品，她也可以采取類似興奮劑飛行臨檢的方式抽查。
“希望小學/中學”是她的，她不接受任何潑婦鬧事，只要查出問題，不問是一百次還是一次，一律開除、起訴一條龍走起。
秦政風有豐富的對付無賴的經驗，有的是辦法用法律手段讓無賴付出代價。
這些手段雖然不能治本，好歹能夠治標。
胡舍其擔心的是更惡劣的事情。
她極度鄙夷韓國人、印度人和黑人，她在工作中接觸過的韓國人、印度人和黑人都沒有給她留下了好印象。
但她不得不說韓國影視圈在某些時候能夠爆發出她不敢正視的光芒。
比如《熔爐》。
難道《熔爐》只在韓國有，在東方大國沒有？
胡舍其壓根不信。
希望小學/中學的學生是弱勢群體中的弱勢群體，家庭不存在任何社會力量，甚至不存在任何對抗黑暗的勇氣和習慣。
這簡直是爆發《熔爐》的最佳溫床了。
可她該怎麽查呢？
胡舍其苦笑，校園霸淩都查不出來的狗屎社會，還想查出更惡劣和隱蔽的犯罪？
胡舍其深思許久，好人想不到辦法，惡人還能想不出辦法？
……
某鎮的希望小學內，校長和一群教職員工恭恭敬敬地立正，大老板親自蒞臨，一定是有重大講話。
胡舍其看著一群臉色掛著淺淺的諂媚笑容的教職員工，平靜地道：“你們當中有好人，也有壞人。”
一群教職工員鎮定極了，雖然大老板的開場白有些特殊，但是也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套路。
“……胡某從來不信任任何人。”
“誰知道你們當中會不會冒出強（奸）女同事、女學生的禽獸老師，禽獸校長，禽獸食堂洗菜工……”
一群教職員工一齊擡頭看胡舍其，沒想到大老板語出驚人。
“……所以，胡某決定在學區內除了宿舍和廁所的任何地方安裝監控。”
一群教職員工不屑地笑，這年頭但凡公立學校誰不裝監控？
希望小學不也有監控嗎？真不明白大老板為什麽要強調監控，難道她不知道學校已經裝了監控？
倒也不奇怪，大老板怎麽可能知道最底層的事情。
胡舍其恍如未覺，繼續道：“……走廊、操場、教室、辦公室、宿舍樓、食堂大廳、食堂後廚、車輛……”
“都要裝監控，所有監控帶有錄音功能。”
她微笑著，道：“所有的監控統統由專業公司24小時監督。”
一群教職員工微微皺眉，監控由專門公司負責？略微有些意外，但是也不過如此。
胡舍其冷冷地道：“所有教職員工不得在封閉的環境內與學生獨處；”
“教職員工的辦公室的門必須永遠敞開；”
“教職員工不得單獨進入宿舍區；”
“教職員工與學生單獨離開監控60秒就會觸發警報系統，如不能說清離開監控區域的必要性，立刻開除。”
一群教職員工臉色大變，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胡舍其繼續道：“如有與學生的外出任務，包含送學生回家，去醫院，去教育局，去電影院等等，必須有兩個以上的教職員工通行，且全程開啟錄音錄像。”
一群教職員工神情憤然，這是把教職員工當犯人對待啊。
數個教職員工就要大聲反對。
胡舍其眼神陡然一變。
所有教職員工心頭一寒，手腳冰涼，情不自禁倒退一步，一顆心劇烈跳動。
胡舍其厲聲道：“是不是覺得侵（犯）人權？”
“是不是覺得尊嚴受到了踐踏？”
“那就辭職！”
“你們不幹，有的是人幹！”
無數教職員工心中百感交集，果然資本家都沒人性。
胡舍其厲聲道：“為了建希望小學，胡某已經把一大堆人送進了大牢……”
一群教職員工想起無數流言，心中更加緊張了。
“……胡某會在乎把你們送進大牢？”
“誰敢在希望小學作奸犯科，喪盡天良，胡某就讓誰在大牢裏待一輩子！”
一群教職員工聽著惡霸般的發言，絲毫不覺得奇怪，什麽影後，什麽善心人士，都是表面功夫，有錢人個個勾結官府，為非作歹。
眾人臉上擠出了溫和溫順的笑容，有教師道：“胡總說得對，我們做教師的必須嚴於律己。”
有教師淚流滿面：“世上有太多的禽獸，胡總慎重一些是應該的。”
有教師眼中滿是崇拜：“小孩子都是祖國的花朵，不能被禽獸（玷）汙，就該從根源上保證每個教職員工都是遵紀守法的。”
有教師舉手高呼：“胡總萬歲！”
胡舍其冷冷地看著一群諂媚的教師，縱有傲骨，縱有善心，生活逼迫，誰沒有兩張臉？
她冷冷地道：“所有人去隔壁辦公室輸入人像識別，以t後你們在希望小學範圍內就是透明的，每一秒鐘都有AI系統盯著你們。”
一群教職員工終於理解了“24小時監督”，心中對高科技罵個不停，高科技應該是服務人民的，而不是為虎作倀。
希望小學全校停課，所有學生到了操場上。
胡舍其看著一張張在充足的雞蛋、牛奶、肉類補充下，終於有點血色的臉，很清楚自己的責任。
她大聲道：“我是希望小學的老板。”
她指著站在她身後的幾個人道：“這些人是的保鏢，你們是第一次見到有保鏢的人吧？”
“因為我的官非常大。”
“這裏所有人都沒有我官大。”
“老師，校長，我說開除誰就開除誰。”
“鎮上的警察、官員，縣裏的警察、官員，市裏的警察、官員也沒有我大。”
“以前有官員想要在建造學校的時候偷工減料，撈錢騙錢，結果我一句話，他們都被抓了。”
胡舍其看著一張張畏懼、好奇又懵懂的臉，大聲道：“假如學校裏的老師、校長、同學、校車司機、廚房廚師欺負了你；”
“假如鎮裏、縣裏、市裏的警察、官員欺負了你；”
“假如你的父母、你的鄰居、你的同學的父母親戚欺負了你。”
“你就告訴我，我會讓他們坐牢。”
胡舍其環顧四周，學生們依然好奇，老師們神情古怪。
她大聲地道：“你們該怎麽告訴我呢？”
胡舍其指著學校走廊中的電話，大聲道：“看到那個電話了嗎？看到那電話上的號碼了嗎？”
“你可以拿起電話，撥打那個號碼。”
“你也可以記住那個號碼，在任何地方，用任何手機、座機撥打那個號碼。”
胡舍其大聲道：“我是這裏最大的官，所有人都怕我，只要告訴了我，我會處罰任何人。”
一群學生默默地，好奇地看著胡舍其，既不知道鼓掌，也不知道歡呼。
一群教職員工盯著胡舍其，有人暗暗感嘆，假如胡舍其真的能做到她宣布的，那這個希望小學將會是最幹凈的學校。
有人冷漠地看著，早上開會說公務員不得貪汙，下午就因為貪汙被抓進去的人每個月都有。
有人平靜無比，從來沒有想過對學生和同事做壞事，這些監控和警告與他毫無關系。
胡舍其講完話，立刻就要走人。
校長吃了一驚，道：“胡總，馬上就是中午了，不吃了飯再走？我已經在鎮上最大的飯店安排了用餐。”
胡舍其冷冷地道：“本校沒有餐飲招待費。”
校長微笑，道：“我知道，我個人請客。”下級請老板吃飯自然是私人掏腰包，若是走公賬，豈不是老板自己請自己？
胡舍其笑了：“你很機靈，但是……”
她冷冷地道：“胡某分分鐘幾千萬，怎麽可能為了吃飯浪費時間？”
“進了本校，你不需要考慮與胡某的人情世故。”
“你只要好好地做事，你的工資、獎金一分錢都不會少；”
“你要是敢作奸犯科，就算你請我吃滿漢全席，胡某照樣送你進大牢。”
校長和一群老師看著帶著七八個保鏢的胡舍其拂袖而去，毫不停留，再一次讚嘆權貴都是不近人情，狗眼看人低的狗屎。
社會主義國家遲早讓這類人吊路燈。
……
胡舍其馬不停蹄，特種兵式出差，一天檢查3到4個希望小學/中學，即使如此依然花了半個月才親自檢查和警告了所有希望小學/中學。
回到杭州，王小妖賣力地給她揉肩膀，然後道：“有一個……嗯，神奇的消息。”
胡舍其的眼神立刻憂傷了，一定是超級壞消息，不然不會用“神奇”二字。
她在嘴裏扔了一塊巧克力，大口咀嚼，道；“好了，你可以說了，我頂得住的。”
王小妖委屈地看胡舍其：“我說了，不是壞消息。”
然後又幸福地睜大眼睛，道：“沙特打來電話，對《USB世界》極其滿意。”
“整個阿拉伯半島都在播放《USB世界》，而且一個鏡頭都沒剪掉。”
胡舍其淡定極了，意料中事。
《USB世界》從劇名開始就對美國充滿了諷刺，內容更是對美國文化鞭撻入骨，結合不久前火爆阿拉伯半島的《沙神》，對阿拉伯人民的民族自信的效果簡直杠杠的。
沙特和阿拉伯國家自然是滿意極了。
王小妖繼續道：“沙特還說，《沙神》要在美國上映了。”
胡舍其一怔，美國竟然允許《沙神》上映？
“這麽神奇？”
王小妖用力點頭：“就是這麽神奇。”
胡舍其念頭一轉，大驚失色，道：“不會版權上坑死我吧？”
《沙神》竊取了不少歐美大片的鏡頭的，普通人看不出來，歐美同行還能看不出來？
王小妖道：“沙特與美國發行商簽了協議，任何版權和內容上的法律糾紛一律與我們以及沙特無關。發行商自行解決。”
胡舍其驚呆了：“哪家發行商，這不是自己跳坑嗎？”
王小妖笑了：“英國猶太人。”
《沙神》是在一家英國猶太人掌控的美國影視公司運作之下進入美國院線的。
美國40000塊銀幕，願意播放《沙神》的數量只有3000多快，還不到10%。
但是哪怕是不到10%的銀幕，《沙神》就是實打實地進入了美國電影市場。
胡舍其笑了：“帶英真是攪屎棍啊，這擺明了是惡心美國人。”【註1】
一群人微笑，《沙神》的劇情對美國人而言簡直就是糊了他們一臉屎。
忽然，胡舍其臉色大變。
一群人緊張地看著胡舍其，難道《沙神》在美國上映，潛藏著帶英的惡毒陰謀？
王小妖眨眼，環顧四周，道：“不是陰謀，而是……”
“……我們沒有與沙特談妥海外票房怎麽分……”
胡舍其從來沒有想過《沙神》能夠在阿拉伯地區以外的地區上映，所有壓根沒有與沙特談海外票房的分紅方案，拍完《沙神》之後，交了拷貝，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胡舍其憤怒極了：“這一定是沙特對我坑了它們3億美金的報覆！”
“一個土豪怎麽可以這麽小氣，這麽斤斤計較？”
“我看錯沙特了！啊啊啊啊啊啊！”
一群人鄙夷地看胡舍其，沙特土豪怎麽會在意那三瓜兩棗，估計人家根本沒想起來發行到美國還能賺發行費。
……
《沙神》在美國上映的時間已經到了暑期檔，坐在空空蕩蕩的放映廳中的大多數是青少年。
一個少年看著兩個神靈打架，而熟悉的紐約城一座座房屋化為灰燼，對身邊的同伴道：“嗨，這電影好像好不錯。”
同伴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點頭：“真棒！”
震耳欲聾的核爆神曲中，幾個少年目瞪口呆，雖然聽不懂核爆神曲到底唱了些什麽，但那清脆的女聲聲嘶力竭的歌唱，一座座美國城市被沙塵或者火焰吞噬，輕而易舉地調動了他們的熱血。
幾個少年讚嘆道：“真是不錯的電影！”
一天後，放映廳中的觀眾多了不少，熱切地討論著：“哇，自由女神像粉碎了！”
“啊！整個城市被火焰融化了！”
“CG真不錯！”
“果然毀滅城市才更帶勁，超級英雄太無聊了。”
……
《沙神》的票房越來越高，不少觀眾熱烈稱讚《沙神》制作精美，打鬥精彩，毀滅美國的時候更是氣勢龐大，比好萊塢大片還要精彩。
核爆神曲《aLIEz》和《青鳥》在美國飛快走紅，Youtube的點擊量飛快增加。
影評簡單極了：“想不到一部沙特拍攝的電影竟然比無趣的超級英雄片更好看。”
《沙神》毀滅美國，有辱美劇情……白宮在好萊塢電影中被攻陷好幾次了，誰在乎？
……
胡舍其眨巴眼睛，美國文化果然與東方大國完全不同，紐約毀滅，自由女神像被摧毀，美國神靈被打死，竟然覺得有趣。
這是因為美國是散裝的，50個州就是50個國家，完全沒把聯邦放在眼中，還是因為沒有找到美國人不能觸碰的逆鱗？
看來果然唯有3G1A永恒不倒，其餘都不算事兒。
胡舍其拍桌子：“送上門的肥肉，豈有不咬一口的道理？”
“命令尤裏啟動在美國的心靈控制器，本座要毀滅美國，統治世界！”
狐妖眾人鄙夷地看著胡舍其，沒見過這麽OUT的人，2020年了，竟然還在“尤裏”，“心靈控制器”。
……
某APP中，一個白人美女站在沙漠中，大聲道：“我就在沙特！沒錯，就是《沙神》的那個沙特。”
“……《沙神》不是沙特制作的，是東方大國狐妖影視公司t的作品……”
“……狐妖影視公司的老板就是沙特紅海國際電影節的第一任主席胡舍其……”
“……美國人不知道胡舍其？”
“……法國人和德國人應該看過《鬼夫2017》和《追龍》吧？那就是狐妖影視公司制作的，兩部電影的主角就是胡舍其……”
彈幕：“我看過《鬼夫2017》，感動極了，也好笑極了。”
“《追龍》是東方大國版《教父》。”
“前面不要瞎說，《教父》是黑澀會頭目，在《追龍》中開場3分鐘就被開膛了。”
“《追龍》應該是暴力版《紙牌屋》。”
“哪裏有得看《追龍》和《鬼夫2017》？”
一大群人回覆：“HZL APP！”
HZL APP再次增加了千萬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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