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美國觀眾愛H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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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美國觀眾愛HZL！
日本對《殉道》褒貶不一, 竹內結子與以往新劇上映時候盯著收視率和民眾反應的忐忑心情完全不同，她此刻幾乎忘記了《殉道》開播了。
竹內結子拿著喇叭，大聲道：“哢！下一個鏡頭！”
一群劇組人員小跑著布置新場景。
幾個白人演員有的飛快換衣服；有的又看了一遍劇本, 背誦臺詞；有的閉上眼睛, 醞釀情緒。
竹內結子大聲道：“這一幕是女主送假死的丈夫的屍體火化，女主的心情是充滿報仇的愉悅，以及看著渣男去死的興奮……”
白人女主演認真地聽著，幾個月前竹內導演的因為還結結巴巴的，但如今用t詞雖然依然是小學生水平, 但是說話又急又快，完全聽不出是非英語母語人士了。
“NO.005幕, 開始！”隨著助理的叫聲，一群工作人員各就各位, 再次開始了緊張的拍攝。
竹內結子死死盯著演員們，唯恐錯過任何一個微小的鏡頭。
當天午夜收工的時候，竹內結子註意到有幾十個未讀信息。
她隨手將手機扔在了床上，痛痛快快洗了澡, 又吃了宵夜，這才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看未讀信息。
信息都是祝賀她的《殉道》上映的，有的平平常常, 用詞雖然親昵，其實充滿了公式化的祝賀。
竹內結子撇嘴，同樣公式化的回覆祝賀。
人與人之間交往有太多的虛假客套，她以前不覺得什麽，畢竟從小接觸的環境就是如此, 但最近與狐妖接觸多了，她有些懷疑全世界都瘋了, 只有狐妖的人才是正常的。
唯有狐妖的人才像教科書裏寫的，坦率，正直，樂觀，以及……瘋狂。
竹內結子又刷了一次王小妖在東方大國京城電影學院的演講，看著王小妖被保安架出去時候賣力蹬腿，笑得嘴角都要裂開了，這才繼續看後續的信息。
有的信息真誠一些，覺得她接《殉道》的時候該考慮得更周到一些，不該輕率接一個與她的影視形象不符的角色。
她一直都是正面、積極、樂觀、正義的形象，怎麽就忽然接“惡女”角色了？
“惡女”角色交給菜菜緒就夠了，哪裏需要她這樣幾百年才出一個的笑顏女王插手。
竹內結子不屑地笑，她塑造了一大堆正面、積極、樂觀、開朗、活潑、善良的角色沒錯。
可是她內心就真的樂觀和開朗了？
在電視劇收視率下滑，作為主演承擔所有責任的時候，她還能樂觀和開朗？
在她年齡漸長，影視生態位被新人取代，無戲可拍的時候，她還能樂觀和開朗？
在她走在街上，年輕人幾乎不認識她，或者開口叫她老阿姨的時候，她還能笑得溫暖和燦爛？
竹內結子很清楚她遭遇的一切都是身為“大明星”必須承擔的。
她參與的電視劇大爆，觀眾對她交口稱讚，沒人關註配角、導演、編劇的功勞，所有光環、榮耀都加諸一身的時候，她不知道假如電視劇收視率跌破腳底板，她就該同樣承擔所有指責？
她年輕靚麗，笑容甜美，被所有人關註的時候，就不曾搶了年長的女演員的生態位？
她就站出來對曾經大紅的女演員，如今只能演無人關註的外婆等等綠葉角色說一句公道話？
在她走在街上，無數路人甲搶著與她打招呼的時候，她就不知道她也有年老的一天？
竹內結子很清楚她遭遇的一切不存在“不公平”，她遭遇的一切只是娛樂圈所有“明星”都要經歷的人生。
但知道了，就能心平氣和？就能依然樂觀、開朗？
竹內結子每次看著鏡子，沒有看到39歲的自己的身材和容貌正是最明艷的時候，只看到了對未來的焦慮。
她未來能夠演什麽角色？
松島菜菜子去演家政婦了，她能得到類似的角色？
竹內結子毫無把握，她不清楚自己的未來在哪裏。
直到加入了狐妖。
她可以戴著假發，臉上的妝容將她遮掩的自己都認不出來；
她可以當導演，每天拿著大喇叭罵人，需要吃潤喉片放松咽喉肌肉；
她可以天馬行空地自己寫狗血劇本，不用管什麽人生金句，不用管什麽“淡薄”的人生態度，肆意地將她心中堅信的、憤怒的、震驚的、渴望的感情和事物表達出來；
她可以在照鏡子的時候重新關註自己的肌膚、身材、美麗；
她可以再一次樂觀、開朗的笑。
與這些相比，飾演一個邪惡的角色，被無數人嫌棄或者脫粉又有什麽關系？
她不需要粉絲，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因為她已經找到了新的道路。
竹內結子微笑著，發信息安慰那些擔憂她的形象受損的親友。
人生有這麽多幸福開心的事情，有這麽多未知的未來，她沒有必要局限在小小的世界中。
工作群中，有消息跳動。
她打開一看，立刻大怒，直接發語音呵斥：“誰把棺材搞壞了！嚴查！看監控！賠錢！什麽不好玩，玩棺材！這麽愛玩，回家自己買一個！”
竹內結子憤怒不已，雖然棺材在後續劇情已經不需要了，但是那口棺材以後還能在其餘劇情中用的，這些王八蛋太不讓人省心了。
……
另一個房間內，胡舍其正在開跨國視頻會議。
不得不說，不論是美國還是沙特的網絡速度都太爛了，視頻會議的畫面時不時卡頓，聲音也偶爾會漏一拍，與國內根本不能相比。
視頻中，某某APP在美國分公司的負責人道：“……有三家公司希望能夠在HZL的短視頻劇中做廣告……”
胡舍其一怔，從來沒有想過短視頻劇也能接到廣告。
她想了想，問道：“什麽產品？廣告費多少？”
某某APP分公司負責人介紹了那三家公司，都是美國的不知名小公司，產品也是一些廚房清潔用品什麽的。
廣告費金額普普通通，幾萬美金，畢竟短視頻劇對美國而言是個新產物，廣告效果不太好計算，廣告費自然就處於“摸索”之中。
胡舍其皺眉道：“把三家公司的公司資料、產品資料、納稅證明都發給我，我調查清楚之後再答覆你。”
某某APP分公司負責人嘴角露出不屑，幾萬美金雖然不多，但是送上門的生意竟然還要猶豫，大名鼎鼎的胡坐牢不過如此，能夠發財全靠站在風口。
胡舍其一秒看出了那人心中的不屑，一句話不說就關閉了視頻，然後打電話給某某APP的國內總部負責人。
“美國分公司的負責人是你們誰的親戚？我們合作還算愉快，我奉勸你們一句，不盯著點，那家夥遲早完蛋。”
某某APP國內總部負責人笑著應了，心中不以為意。
多半是那分公司負責人得罪了胡舍其，但是胡舍其再怎麽在國內影視圈一手遮天，還能將手伸到短視頻劇APP上不成？
給面子才讓胡舍其的短視頻劇在APP中上線，不給面子就讓胡舍其吃自己去。
胡舍其掛了電話，立刻開始籌劃創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可以上傳、放映短視頻劇的社交APP。
她對王小妖道：“互聯網新貴就是站在風口起飛的豬，誠不我欺。”
王小妖用力點頭，互聯網新貴在腐朽的傳統工業面前真是太稚嫩了，真以為自己什麽都懂。
無視“印度賺錢印度花，一分別想帶回家”的常識，以為那是傳統工業的愚蠢，換成互聯網行業分分鐘搞定，楞是闖入印度，然後“一分別想帶回家”的；
以為只有“印度賺錢印度花”，美利堅是自由平等，遵守規則的，無視某板材公司在美國被告得破產，無視石油期貨出現負值，在美國血本無歸的……
互聯網新貴們到了海外處處都在栽跟頭，偏偏自信無比，一點都不長經驗。
某某APP美國分公司負責人竟然以為美國的產品一定是規範的，廣告一定是合法的，上門送錢的，這麽幼稚的人遲早要栽大跟頭。
王小妖認真道：“我們有錢自己搞一個社交APP的。”
她握拳：“社交APP最重要的是有人用，前期我就學拼夕夕美國版，給用戶發錢，用戶自然就爆發了。”
胡舍其的臉色立馬黑了：“從長計議！”給錢？幾億美國人每人十美元就是幾十億美金，我的錢又不是天上吹來的，哪能這麽燒？
胡舍其小心翼翼地道：“我覺得用HZL的短視頻劇做噱頭比較省錢。”
等HZL的短視頻劇大紅特紅了，然後HZL只在某個APP上更新短視頻劇，豈不是立刻就讓某個APP擁有大量用戶了？
何必燒錢呢，畢竟別人都是燒別人的錢，我們燒的是自己的錢。
王小妖鄙夷地看胡舍其：“菜雞！小氣鬼！摳門！”
胡舍其神情淡定，花自己的錢必須省著花，這是真理。
秦政風很快就通過各種渠道搞清楚了三家美國小企業的根底。
“兩家沒問題，一家絕對不能碰。”
“那家企業是碰瓷專業戶，專門與外國媒體、外國人簽訂廣告合同、代言合同。”
“一旦成功簽約，一周後就會有t人找上門，拿出一大堆產品不合格、違反某條美國法律的證據，要求外國媒體、外國人、商品企業三家共同賠償巨額損失，不然就打官司。”
“那些外國媒體和外國人大多數不願意在美國打官司，然後就給錢和解。”
“那家企業的老板靠這一手賺得盆滿缽滿。”
秦政風聳肩，國內的職業打假與外國同行一比，明顯落後十七八個版本。
胡舍其與王小妖交換眼神，得意無比，果然理工科出身的人有太多被騙的經驗了，都快成精了。
胡舍其問秦政風道：“我想要自己創建歐美市場的社交APP，有那些法律上的風險？”
秦政風原本想要拿起茶杯，一聽之後立刻笑了，收回了手，腰板挺得筆直，道：“我能夠給你的忠告就是……”
“不要在國內註冊。”
……
胡舍其對拿到了幾萬美金的短視頻劇廣告費很是不滿，自己果然廉頗老矣，已經不思進取，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了。
不然怎麽會沒想到短視頻劇也能賺廣告費呢？
她熱切地看著周渝，狐妖只有周渝對廣告最熟悉了。
周渝嚴肅地看胡舍其：“看我幹什麽？我只是廣告片導演，坐等他人找上門的，我自己不拉廣告的。”
劉星對胡舍其搖晃小手指：“笨蛋，廣告是稀缺資源，哪有這麽容易拉廣告的。”
一群人用力點頭，沒看到存活下來的廣告公司基本都是大型國企總經理的兒子開的？
胡舍其臉色又黑了，坐等客戶上門可不是她的風格。
王小妖舉手：“我們可以在短視頻劇開頭加一段‘黃金廣告位靜候尊貴客戶’，一定就有廣告商找上門了。”
一群人點頭，美國的家用清潔品公司會找上門，說明短視頻劇的用戶群體還是有廣告價值的，只要打出招標廣告的3秒鏡頭，一定會有更多廣告客戶找上門，然後就是躺著收錢了。
胡舍其瞅瞅一群滿臉自信，其實一點都不信的人，臉色更黑了：“這是看不起本座的主意？”
一群人堅決搖頭，不是看不起，而是一萬分的、絕對的看不起。
狐妖在國內開創短視頻劇賽道的時候都沒有廣告商找上門，何況在人生地不熟，毫無名氣的美國？
以HZL反政治正確的短視頻劇的底子，能夠有兩家真心實意做廣告的公司找上門，已經是走了大運了。
一群人深深懷疑那兩家公司是美國紅脖子開的，不然不至於頭鐵到這個程度。
胡舍其歪著腦袋胡思亂想：“難道視頻劇只有賺廣告費一條路可以走？本座偏不信了。”
一群人歡樂地分瓜子，就不信困擾國內廣告人、影視劇人幾十年的大問題，胡坐牢歪著腦袋想一想，就能想出新花樣。
胡舍其想了許久，聽著房間內細細卻又密密麻麻的嗑瓜子聲，看著一群人低聲交頭接耳，幸災樂禍地盯著自己，瞬間怒了：“這是看不起胡某嗎？”
“能者無所不能，胡某作為超級賺錢小能手，一定可以……可以……”
胡舍其的神情忽然變了，皺眉，反覆地道：“能者無所不能……”
這句話好熟，好像激起了什麽遠古記憶，自己最近是哪裏看到這句話的？
對了，想起來了，是胡問靜……小黃文……罵人……
胡舍其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終於狂笑：“胡某是天才！”
一群人吃瓜子的速度更快了：“舍其有餿主意了，快吃瓜子，她要來搶瓜子了。”
“一人一把分了。”
“快吃，快吃。”
胡舍其猶自在叉腰大笑：“胡某是超級天才~才~才~才~才~”
半個小時後，眾人得知胡舍其的“天才創意”，看她的眼神憂傷極了，你不會想要去美國坐牢吧？
胡舍其大笑三聲，然後果斷給秦政風打電話咨詢。
聽說美國坐牢還要付錢，那也太虧，本座絕不做吃虧的事情。
……
幾天後，美國。
沃爾瑪超市一角。
一個員工躲在角落偷偷看短視頻劇，那些HZL影視公司制作的短視頻劇比該死的電視劇好看多了，至少沒有那麽多廢話。
他歡快地看著HZL制作的短視頻劇《傲慢與偏見》，笑得牙齒都要看不見了。
視頻中：
【……伊麗莎白憤怒地質問達西：“你是一個傲慢的人。”
“你帶著你那可笑的傲慢和偏見看待其他人。”
“你一直躲避著我，因為你以為我家不如你家有錢，所以我的禮儀、我的教養、我的學識，我的思想都配不上你……”
達西憂傷地看著伊麗莎白，柔聲道：“不，親愛的伊麗莎白班內特小姐，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伊麗莎白挺著胸膛，厲聲道：“……你覺得只有有錢人才能學會愛和平等，才會懂得世界是什麽樣的，才有資格與你聊天……”
達西繼續憂傷地道：“親愛的班內特小姐，你能聽我解釋嗎？”
伊麗莎白繼續呵斥著，以前她是不會這麽呵斥一個男性的，尤其是達西，但是，今天她怒火中燒，一定要好好地教訓這個自以為是的傲慢男子。
她厲聲道：“用財富劃分品德是一種極其傲慢、偏見和無知的行為……”
達西繼續試圖奪取說話的權力：“不，親愛的班內特小姐，請讓我解釋，我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伊麗莎白厲聲道：“……一個人的品行、學識、修養只與TA受到的教育有關，與財富無關！”
達西哀求道：“班內特，你聽我解釋啊！真相不是這樣的！”
伊麗莎白盯著達西的眼睛，厲聲道：“假如財富決定品行、學識、修養，那麽皇帝陛下將會是世上最有品行、學識和修養的人，因為世上再也沒有比他更有錢了。”
“可是，現實顯然並非如此，人類歷史上就沒有出現過品行、學識、修養都在人類巔峰的皇帝陛下。”
達西依然想要哀求，伊麗莎白伸手阻止了他發言，大聲道：“偉大的哲學家，偉大的智者，偉大的品行高潔的人，沒有一個是皇帝陛下。”
達西已經不抗爭了，只是憂傷地看著氣勢逼人的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繼續道：“你認為我家的財富不如你家，所以我的品行、學識、修養、見識、道德統統不如你，那麽，比你家有錢的人，是不是同樣可以認為你是一個無知、無禮的蠢貨？”
她傲然昂著頭，大聲道：“達西先生，我喜歡你，但是我不喜歡一個傲慢和偏見的蠢貨。”
“你能夠放棄你的傲慢和偏見，用你的心重新審視我嗎？”
伊麗莎白傲然停止了脊背，心中焦急無比，她勇敢的走出了第一步，但是，達西願意向她跨出一步嗎？
達西悲傷地看著伊麗莎白，道：“不，班內特小姐，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伊麗莎白臉色陡然慘白，慢慢地道：“你羞辱了一個淑女。”
達西更悲傷了，慢慢地道：“你現在可以冷靜地聽我解釋了嗎？”
伊麗莎白努力保持尊嚴，道：“請說。”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打倒她了，因為她已經躺在了地上。
達西慢慢地，一字一句，嚴肅無比地道：“我已經有愛人了……”
伊麗莎白身體劇烈搖晃，顯然沒有想到這個結果。
她顫抖地問道：“那個人是誰？”
想到達西詭異和憂傷的神情，伊麗莎白的身體輕輕搖晃，道：“難道……難道……那個人是……是我的姐妹……”
是大姐？還是三妹？她可以找個地洞鉆進去嗎？
達西緩緩地道：“那個人就是……”
“……就是你的父親啊！”
伊麗莎白呆呆地看著達西：“能重覆一遍嗎？”
達西慢慢地道：“我與你的父親深深地相愛著。”
伊麗莎白死死地盯著達西，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達西嚴肅地道：“你沒有發現嗎？我每次到你家來，不是為了見你，不是為了見你的姐妹，是為了見你的父親啊。”
“你父親的優雅、智慧以從容，深深地吸引著我。”
伊麗莎白搖搖欲墜，喃喃地道：“該死的腐國……”
達西嚴肅地指責伊麗莎白，道：“你看不清我和你父親的愛情嗎？”
“你這是帶著傲慢和偏見！”
“你為什麽就不能放下你的無知，認真地看待愛情？”
伊麗莎白都要昏倒了。
達西溫和地看著伊麗莎白，柔聲道：“親愛的伊麗莎白，以後，你可以叫我媽媽的。”
伊麗莎白大聲尖叫著逃走。】
那沃爾瑪t超市員工發出了豬笑，果然是腐國啊，果然是偉大的愛情啊，果然是傲慢與偏見啊。
不是鼓吹LGBT嗎？
不是鼓吹愛情嗎？
現在男女之愛遇到了男男之愛，刀子砍在你身上了，看你丫怎麽辦！
他看著視頻中出現本集完的標志，正要看下一集，忽然鏡頭一變。
【伊麗莎白舉著一塊木牌站在達西的身邊。】
那沃爾瑪超市員工微微一楞，還沒付費就能看下集了，出BUG了？
【達西拿出一張紙，嚴肅地看著鏡頭，道：“加利福尼亞州，薩克拉門托市，加州州立大學薩克拉門托分校某某系的學生道格拉斯先生……”】
那沃爾瑪超市員工全神貫註，他就在薩克拉門托！
【“……有一位先生希望我們能夠通過短視頻劇對你說一句話……”
達西放下紙，對著鏡頭豎起中指，大聲道：“道格拉斯！你考試作弊，背後說人壞話，搶人女朋友，你個癮君子，你去死吧！臭狗屎！”
伊麗莎白使勁搖晃木牌，上面的字在鏡頭下越來越大，分明是“道格拉斯狗屎去死！”】
那沃爾瑪超市員工目瞪口呆，然後爆笑。
那可憐的道格拉斯完蛋了！
短視頻劇竟然還能這麽玩？
值班經理克裏斯多夫的聲音傳了過來：“麥克，你又在偷懶！三號區需要人手，你立刻過去！”
然後，是一大串“狗屎”、“懶鬼”之類的咒罵。
麥克無奈地站了起來，慢悠悠走向三號區，心裏憤怒無比，偷懶的人又不止他一個，克裏斯多夫每天都針對他，他總有一天要他好看。
忽然，麥克想到了那可憐的道格拉斯，笑了，為什麽不呢？
加州州立大學薩克拉門托分校某某系忽然成了網紅打卡點，無數人專程趕來詢問道格拉斯。
一般而言，對話是這樣展開的：
某個陌生的男人或者女人，走進加州州立大學薩克拉門托分校的大門，然後隨意攔住一個學生，問道：
“嗨，帥哥/美女，我第一次來加州州立大學薩克拉門托分校，我想去某某系，請問你能告訴我怎麽去嗎？”
那個被攔住的幸運學生就會帶著禮貌的笑容，或者努力隱藏無奈，道：
“尊敬的先生/女士，假如你是來詢問某某系可憐的道格拉斯的，我覺得我可以幫你節省一大段時間。”
“是的，那某某APP短視頻劇《傲慢和偏見2019》中被達西先生點名，被伊麗莎白舉牌的臭狗屎道格拉斯，正是我校某某系的學生。”
“假如這個回答已經滿足了你的好奇心，我很高興能夠為你帶來美好的時光。”
“假如這個回答依然讓你有充足的好奇心，想要見可憐的道格拉斯本人，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
“我們那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自從成為名人後，再也沒有出現在加州州立大學薩克拉門托分校某某系。”
通常在這個時候，來訪者會關切地問道：“你有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的照片嗎？畢竟我從遙遠的地方而來，至少讓我知道他究竟長什麽模樣，我或許在路上能夠遇見他。”
然後，被攔住的學生就會看看四周無人，悄悄地加對方的聯系方式，然後發給對方一張明顯是從某個證件上截圖的照片。
再然後，那來訪者便會貼心的與那學生握手道別，不帶走一絲雲彩，只在學生的手心裏留下一張5美金或者10美金的紙鈔。
最後，來訪者與那學生都會度過一個美好的下午。
有時候，也會遇到一些特別的來訪者，會對某個事件尋根問底。
這個時候，那些來訪者會壓低聲音，努力裝出義憤填膺，問道：“可憐的道格拉斯有提起控訴嗎？”
“上帝作證，那個該死的視頻一定侵犯了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的名譽。”
“道格拉斯小寶貝必須控告那汙蔑他的人，控告HZL影視公司，控告某某APP公司。”
“沒有幾百上千萬美金，道格拉斯小寶貝的受傷的心靈怎麽能夠得到撫慰。”
被攔住的學生的臉上會露出摻雜著幸災樂禍和遺憾的神情，道：“哦，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
“他想過提起訴訟，但是你知道的，律師認為毫無作用。”
“因為某某APP對用戶上傳的視頻不負法律責任，而HZL公司竟然不是美國公司。”
“而且，律師認為那段令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聲名狼藉的視頻，極有可能不算侮辱和侵權。”
“因為它只是陳述一段‘讀者來信’，‘廣告’，並不對內容負責。”
“更糟糕的是，那段視頻朗讀的內容可能是真的，這就更加無法算侵權罪了。”
被攔住的學生會露出努力擠出來的憂傷：“要知道，律師咨詢費是很貴的，我們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為此支付了一大筆錢。”
來訪者此刻會露出適時的震驚和同情：“該死的法律，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
然後，就是滿含10美刀的誠意的握手和道別，彼此過上一個幸福的下午。
……
幾天後，薩克拉門托市的沃爾瑪超市內，忽然傳來了一陣爆笑聲。
一群員工指著值班經理大聲道：“嗨，克裏斯多夫，你現在是名人了。”
附近好幾個顧客聽到名字，樂呵呵地望著克裏斯多夫，更有人用力鼓掌。
克裏斯多夫莫名其妙。
當他幸運的搞清楚了一切，整個超市都回響著他的怒吼：“哪個王八蛋幹的！”
……
HZL影視公司的短視頻劇“廣告業務”如火如荼，區區500美金掛三天的“廣告”深受廣大美國人民的歡迎。
某個從來不使用某某APP的人得知自己被人點名後，特意下載了APP，並且付費看了某劇某集，憤怒地發抖：“我知道是誰幹的！”
HZL影視公司很快就收到了他的1000美元以及點名6天的廣告要求。
某某APP看著下載量和使用量陡然增加了10倍的數據，驚喜莫名，發生了什麽事？
胡舍其看著廣告費用每天超過100萬美金，並且90°直線上升的趨勢，深深地嘆息。
“沒有需求那就創造需求，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弱者才會嘰嘰歪歪。”
“姐就是這麽一個強大的人。”
王小妖飛快心算，一天100萬美金，一年就是3.65億美金，扣掉合作分成，屬於狐妖的稅前金額就是1.825億美金。
這“廣告業務”真是太賺錢了！
胡舍其嚴肅糾正王小妖的錯誤：“首先，這不是狐妖的錢。”
“這是HZL公司的錢，不想坐牢就千萬不要搞錯了。”
“其次，這個‘廣告業務’很快就會遍地開花，我們沒有賺1.825億美金的機會的。”
胡舍其唉聲嘆氣：“一次是這樣，兩次也是這樣。胡某一定是聖人轉世，每次都做開路先鋒，大頭都被別人賺了。”
她認真思索，歸根究底，就是HZL的知名度不夠，要是像迪士尼一樣具有壟斷性質，她還會怕人搶她的創意？
看來必須在美國有大片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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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對《殉道》褒貶不一, 竹內結子與以往新劇上映時候盯著收視率和民眾反應的忐忑心情完全不同，她此刻幾乎忘記了《殉道》開播了。
竹內結子拿著喇叭，大聲道：“哢！下一個鏡頭！”
一群劇組人員小跑著布置新場景。
幾個白人演員有的飛快換衣服；有的又看了一遍劇本, 背誦臺詞；有的閉上眼睛, 醞釀情緒。
竹內結子大聲道：“這一幕是女主送假死的丈夫的屍體火化，女主的心情是充滿報仇的愉悅，以及看著渣男去死的興奮……”
白人女主演認真地聽著，幾個月前竹內導演的因為還結結巴巴的，但如今用t詞雖然依然是小學生水平, 但是說話又急又快，完全聽不出是非英語母語人士了。
“NO.005幕, 開始！”隨著助理的叫聲，一群工作人員各就各位, 再次開始了緊張的拍攝。
竹內結子死死盯著演員們，唯恐錯過任何一個微小的鏡頭。
當天午夜收工的時候，竹內結子註意到有幾十個未讀信息。
她隨手將手機扔在了床上，痛痛快快洗了澡, 又吃了宵夜，這才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看未讀信息。
信息都是祝賀她的《殉道》上映的，有的平平常常, 用詞雖然親昵，其實充滿了公式化的祝賀。
竹內結子撇嘴，同樣公式化的回覆祝賀。
人與人之間交往有太多的虛假客套，她以前不覺得什麽，畢竟從小接觸的環境就是如此, 但最近與狐妖接觸多了，她有些懷疑全世界都瘋了, 只有狐妖的人才是正常的。
唯有狐妖的人才像教科書裏寫的，坦率，正直，樂觀，以及……瘋狂。
竹內結子又刷了一次王小妖在東方大國京城電影學院的演講，看著王小妖被保安架出去時候賣力蹬腿，笑得嘴角都要裂開了，這才繼續看後續的信息。
有的信息真誠一些，覺得她接《殉道》的時候該考慮得更周到一些，不該輕率接一個與她的影視形象不符的角色。
她一直都是正面、積極、樂觀、正義的形象，怎麽就忽然接“惡女”角色了？
“惡女”角色交給菜菜緒就夠了，哪裏需要她這樣幾百年才出一個的笑顏女王插手。
竹內結子不屑地笑，她塑造了一大堆正面、積極、樂觀、開朗、活潑、善良的角色沒錯。
可是她內心就真的樂觀和開朗了？
在電視劇收視率下滑，作為主演承擔所有責任的時候，她還能樂觀和開朗？
在她年齡漸長，影視生態位被新人取代，無戲可拍的時候，她還能樂觀和開朗？
在她走在街上，年輕人幾乎不認識她，或者開口叫她老阿姨的時候，她還能笑得溫暖和燦爛？
竹內結子很清楚她遭遇的一切都是身為“大明星”必須承擔的。
她參與的電視劇大爆，觀眾對她交口稱讚，沒人關註配角、導演、編劇的功勞，所有光環、榮耀都加諸一身的時候，她不知道假如電視劇收視率跌破腳底板，她就該同樣承擔所有指責？
她年輕靚麗，笑容甜美，被所有人關註的時候，就不曾搶了年長的女演員的生態位？
她就站出來對曾經大紅的女演員，如今只能演無人關註的外婆等等綠葉角色說一句公道話？
在她走在街上，無數路人甲搶著與她打招呼的時候，她就不知道她也有年老的一天？
竹內結子很清楚她遭遇的一切不存在“不公平”，她遭遇的一切只是娛樂圈所有“明星”都要經歷的人生。
但知道了，就能心平氣和？就能依然樂觀、開朗？
竹內結子每次看著鏡子，沒有看到39歲的自己的身材和容貌正是最明艷的時候，只看到了對未來的焦慮。
她未來能夠演什麽角色？
松島菜菜子去演家政婦了，她能得到類似的角色？
竹內結子毫無把握，她不清楚自己的未來在哪裏。
直到加入了狐妖。
她可以戴著假發，臉上的妝容將她遮掩的自己都認不出來；
她可以當導演，每天拿著大喇叭罵人，需要吃潤喉片放松咽喉肌肉；
她可以天馬行空地自己寫狗血劇本，不用管什麽人生金句，不用管什麽“淡薄”的人生態度，肆意地將她心中堅信的、憤怒的、震驚的、渴望的感情和事物表達出來；
她可以在照鏡子的時候重新關註自己的肌膚、身材、美麗；
她可以再一次樂觀、開朗的笑。
與這些相比，飾演一個邪惡的角色，被無數人嫌棄或者脫粉又有什麽關系？
她不需要粉絲，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因為她已經找到了新的道路。
竹內結子微笑著，發信息安慰那些擔憂她的形象受損的親友。
人生有這麽多幸福開心的事情，有這麽多未知的未來，她沒有必要局限在小小的世界中。
工作群中，有消息跳動。
她打開一看，立刻大怒，直接發語音呵斥：“誰把棺材搞壞了！嚴查！看監控！賠錢！什麽不好玩，玩棺材！這麽愛玩，回家自己買一個！”
竹內結子憤怒不已，雖然棺材在後續劇情已經不需要了，但是那口棺材以後還能在其餘劇情中用的，這些王八蛋太不讓人省心了。
……
另一個房間內，胡舍其正在開跨國視頻會議。
不得不說，不論是美國還是沙特的網絡速度都太爛了，視頻會議的畫面時不時卡頓，聲音也偶爾會漏一拍，與國內根本不能相比。
視頻中，某某APP在美國分公司的負責人道：“……有三家公司希望能夠在HZL的短視頻劇中做廣告……”
胡舍其一怔，從來沒有想過短視頻劇也能接到廣告。
她想了想，問道：“什麽產品？廣告費多少？”
某某APP分公司負責人介紹了那三家公司，都是美國的不知名小公司，產品也是一些廚房清潔用品什麽的。
廣告費金額普普通通，幾萬美金，畢竟短視頻劇對美國而言是個新產物，廣告效果不太好計算，廣告費自然就處於“摸索”之中。
胡舍其皺眉道：“把三家公司的公司資料、產品資料、納稅證明都發給我，我調查清楚之後再答覆你。”
某某APP分公司負責人嘴角露出不屑，幾萬美金雖然不多，但是送上門的生意竟然還要猶豫，大名鼎鼎的胡坐牢不過如此，能夠發財全靠站在風口。
胡舍其一秒看出了那人心中的不屑，一句話不說就關閉了視頻，然後打電話給某某APP的國內總部負責人。
“美國分公司的負責人是你們誰的親戚？我們合作還算愉快，我奉勸你們一句，不盯著點，那家夥遲早完蛋。”
某某APP國內總部負責人笑著應了，心中不以為意。
多半是那分公司負責人得罪了胡舍其，但是胡舍其再怎麽在國內影視圈一手遮天，還能將手伸到短視頻劇APP上不成？
給面子才讓胡舍其的短視頻劇在APP中上線，不給面子就讓胡舍其吃自己去。
胡舍其掛了電話，立刻開始籌劃創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可以上傳、放映短視頻劇的社交APP。
她對王小妖道：“互聯網新貴就是站在風口起飛的豬，誠不我欺。”
王小妖用力點頭，互聯網新貴在腐朽的傳統工業面前真是太稚嫩了，真以為自己什麽都懂。
無視“印度賺錢印度花，一分別想帶回家”的常識，以為那是傳統工業的愚蠢，換成互聯網行業分分鐘搞定，楞是闖入印度，然後“一分別想帶回家”的；
以為只有“印度賺錢印度花”，美利堅是自由平等，遵守規則的，無視某板材公司在美國被告得破產，無視石油期貨出現負值，在美國血本無歸的……
互聯網新貴們到了海外處處都在栽跟頭，偏偏自信無比，一點都不長經驗。
某某APP美國分公司負責人竟然以為美國的產品一定是規範的，廣告一定是合法的，上門送錢的，這麽幼稚的人遲早要栽大跟頭。
王小妖認真道：“我們有錢自己搞一個社交APP的。”
她握拳：“社交APP最重要的是有人用，前期我就學拼夕夕美國版，給用戶發錢，用戶自然就爆發了。”
胡舍其的臉色立馬黑了：“從長計議！”給錢？幾億美國人每人十美元就是幾十億美金，我的錢又不是天上吹來的，哪能這麽燒？
胡舍其小心翼翼地道：“我覺得用HZL的短視頻劇做噱頭比較省錢。”
等HZL的短視頻劇大紅特紅了，然後HZL只在某個APP上更新短視頻劇，豈不是立刻就讓某個APP擁有大量用戶了？
何必燒錢呢，畢竟別人都是燒別人的錢，我們燒的是自己的錢。
王小妖鄙夷地看胡舍其：“菜雞！小氣鬼！摳門！”
胡舍其神情淡定，花自己的錢必須省著花，這是真理。
秦政風很快就通過各種渠道搞清楚了三家美國小企業的根底。
“兩家沒問題，一家絕對不能碰。”
“那家企業是碰瓷專業戶，專門與外國媒體、外國人簽訂廣告合同、代言合同。”
“一旦成功簽約，一周後就會有t人找上門，拿出一大堆產品不合格、違反某條美國法律的證據，要求外國媒體、外國人、商品企業三家共同賠償巨額損失，不然就打官司。”
“那些外國媒體和外國人大多數不願意在美國打官司，然後就給錢和解。”
“那家企業的老板靠這一手賺得盆滿缽滿。”
秦政風聳肩，國內的職業打假與外國同行一比，明顯落後十七八個版本。
胡舍其與王小妖交換眼神，得意無比，果然理工科出身的人有太多被騙的經驗了，都快成精了。
胡舍其問秦政風道：“我想要自己創建歐美市場的社交APP，有那些法律上的風險？”
秦政風原本想要拿起茶杯，一聽之後立刻笑了，收回了手，腰板挺得筆直，道：“我能夠給你的忠告就是……”
“不要在國內註冊。”
……
胡舍其對拿到了幾萬美金的短視頻劇廣告費很是不滿，自己果然廉頗老矣，已經不思進取，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了。
不然怎麽會沒想到短視頻劇也能賺廣告費呢？
她熱切地看著周渝，狐妖只有周渝對廣告最熟悉了。
周渝嚴肅地看胡舍其：“看我幹什麽？我只是廣告片導演，坐等他人找上門的，我自己不拉廣告的。”
劉星對胡舍其搖晃小手指：“笨蛋，廣告是稀缺資源，哪有這麽容易拉廣告的。”
一群人用力點頭，沒看到存活下來的廣告公司基本都是大型國企總經理的兒子開的？
胡舍其臉色又黑了，坐等客戶上門可不是她的風格。
王小妖舉手：“我們可以在短視頻劇開頭加一段‘黃金廣告位靜候尊貴客戶’，一定就有廣告商找上門了。”
一群人點頭，美國的家用清潔品公司會找上門，說明短視頻劇的用戶群體還是有廣告價值的，只要打出招標廣告的3秒鏡頭，一定會有更多廣告客戶找上門，然後就是躺著收錢了。
胡舍其瞅瞅一群滿臉自信，其實一點都不信的人，臉色更黑了：“這是看不起本座的主意？”
一群人堅決搖頭，不是看不起，而是一萬分的、絕對的看不起。
狐妖在國內開創短視頻劇賽道的時候都沒有廣告商找上門，何況在人生地不熟，毫無名氣的美國？
以HZL反政治正確的短視頻劇的底子，能夠有兩家真心實意做廣告的公司找上門，已經是走了大運了。
一群人深深懷疑那兩家公司是美國紅脖子開的，不然不至於頭鐵到這個程度。
胡舍其歪著腦袋胡思亂想：“難道視頻劇只有賺廣告費一條路可以走？本座偏不信了。”
一群人歡樂地分瓜子，就不信困擾國內廣告人、影視劇人幾十年的大問題，胡坐牢歪著腦袋想一想，就能想出新花樣。
胡舍其想了許久，聽著房間內細細卻又密密麻麻的嗑瓜子聲，看著一群人低聲交頭接耳，幸災樂禍地盯著自己，瞬間怒了：“這是看不起胡某嗎？”
“能者無所不能，胡某作為超級賺錢小能手，一定可以……可以……”
胡舍其的神情忽然變了，皺眉，反覆地道：“能者無所不能……”
這句話好熟，好像激起了什麽遠古記憶，自己最近是哪裏看到這句話的？
對了，想起來了，是胡問靜……小黃文……罵人……
胡舍其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終於狂笑：“胡某是天才！”
一群人吃瓜子的速度更快了：“舍其有餿主意了，快吃瓜子，她要來搶瓜子了。”
“一人一把分了。”
“快吃，快吃。”
胡舍其猶自在叉腰大笑：“胡某是超級天才~才~才~才~才~”
半個小時後，眾人得知胡舍其的“天才創意”，看她的眼神憂傷極了，你不會想要去美國坐牢吧？
胡舍其大笑三聲，然後果斷給秦政風打電話咨詢。
聽說美國坐牢還要付錢，那也太虧，本座絕不做吃虧的事情。
……
幾天後，美國。
沃爾瑪超市一角。
一個員工躲在角落偷偷看短視頻劇，那些HZL影視公司制作的短視頻劇比該死的電視劇好看多了，至少沒有那麽多廢話。
他歡快地看著HZL制作的短視頻劇《傲慢與偏見》，笑得牙齒都要看不見了。
視頻中：
【……伊麗莎白憤怒地質問達西：“你是一個傲慢的人。”
“你帶著你那可笑的傲慢和偏見看待其他人。”
“你一直躲避著我，因為你以為我家不如你家有錢，所以我的禮儀、我的教養、我的學識，我的思想都配不上你……”
達西憂傷地看著伊麗莎白，柔聲道：“不，親愛的伊麗莎白班內特小姐，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伊麗莎白挺著胸膛，厲聲道：“……你覺得只有有錢人才能學會愛和平等，才會懂得世界是什麽樣的，才有資格與你聊天……”
達西繼續憂傷地道：“親愛的班內特小姐，你能聽我解釋嗎？”
伊麗莎白繼續呵斥著，以前她是不會這麽呵斥一個男性的，尤其是達西，但是，今天她怒火中燒，一定要好好地教訓這個自以為是的傲慢男子。
她厲聲道：“用財富劃分品德是一種極其傲慢、偏見和無知的行為……”
達西繼續試圖奪取說話的權力：“不，親愛的班內特小姐，請讓我解釋，我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伊麗莎白厲聲道：“……一個人的品行、學識、修養只與TA受到的教育有關，與財富無關！”
達西哀求道：“班內特，你聽我解釋啊！真相不是這樣的！”
伊麗莎白盯著達西的眼睛，厲聲道：“假如財富決定品行、學識、修養，那麽皇帝陛下將會是世上最有品行、學識和修養的人，因為世上再也沒有比他更有錢了。”
“可是，現實顯然並非如此，人類歷史上就沒有出現過品行、學識、修養都在人類巔峰的皇帝陛下。”
達西依然想要哀求，伊麗莎白伸手阻止了他發言，大聲道：“偉大的哲學家，偉大的智者，偉大的品行高潔的人，沒有一個是皇帝陛下。”
達西已經不抗爭了，只是憂傷地看著氣勢逼人的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繼續道：“你認為我家的財富不如你家，所以我的品行、學識、修養、見識、道德統統不如你，那麽，比你家有錢的人，是不是同樣可以認為你是一個無知、無禮的蠢貨？”
她傲然昂著頭，大聲道：“達西先生，我喜歡你，但是我不喜歡一個傲慢和偏見的蠢貨。”
“你能夠放棄你的傲慢和偏見，用你的心重新審視我嗎？”
伊麗莎白傲然停止了脊背，心中焦急無比，她勇敢的走出了第一步，但是，達西願意向她跨出一步嗎？
達西悲傷地看著伊麗莎白，道：“不，班內特小姐，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伊麗莎白臉色陡然慘白，慢慢地道：“你羞辱了一個淑女。”
達西更悲傷了，慢慢地道：“你現在可以冷靜地聽我解釋了嗎？”
伊麗莎白努力保持尊嚴，道：“請說。”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打倒她了，因為她已經躺在了地上。
達西慢慢地，一字一句，嚴肅無比地道：“我已經有愛人了……”
伊麗莎白身體劇烈搖晃，顯然沒有想到這個結果。
她顫抖地問道：“那個人是誰？”
想到達西詭異和憂傷的神情，伊麗莎白的身體輕輕搖晃，道：“難道……難道……那個人是……是我的姐妹……”
是大姐？還是三妹？她可以找個地洞鉆進去嗎？
達西緩緩地道：“那個人就是……”
“……就是你的父親啊！”
伊麗莎白呆呆地看著達西：“能重覆一遍嗎？”
達西慢慢地道：“我與你的父親深深地相愛著。”
伊麗莎白死死地盯著達西，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達西嚴肅地道：“你沒有發現嗎？我每次到你家來，不是為了見你，不是為了見你的姐妹，是為了見你的父親啊。”
“你父親的優雅、智慧以從容，深深地吸引著我。”
伊麗莎白搖搖欲墜，喃喃地道：“該死的腐國……”
達西嚴肅地指責伊麗莎白，道：“你看不清我和你父親的愛情嗎？”
“你這是帶著傲慢和偏見！”
“你為什麽就不能放下你的無知，認真地看待愛情？”
伊麗莎白都要昏倒了。
達西溫和地看著伊麗莎白，柔聲道：“親愛的伊麗莎白，以後，你可以叫我媽媽的。”
伊麗莎白大聲尖叫著逃走。】
那沃爾瑪t超市員工發出了豬笑，果然是腐國啊，果然是偉大的愛情啊，果然是傲慢與偏見啊。
不是鼓吹LGBT嗎？
不是鼓吹愛情嗎？
現在男女之愛遇到了男男之愛，刀子砍在你身上了，看你丫怎麽辦！
他看著視頻中出現本集完的標志，正要看下一集，忽然鏡頭一變。
【伊麗莎白舉著一塊木牌站在達西的身邊。】
那沃爾瑪超市員工微微一楞，還沒付費就能看下集了，出BUG了？
【達西拿出一張紙，嚴肅地看著鏡頭，道：“加利福尼亞州，薩克拉門托市，加州州立大學薩克拉門托分校某某系的學生道格拉斯先生……”】
那沃爾瑪超市員工全神貫註，他就在薩克拉門托！
【“……有一位先生希望我們能夠通過短視頻劇對你說一句話……”
達西放下紙，對著鏡頭豎起中指，大聲道：“道格拉斯！你考試作弊，背後說人壞話，搶人女朋友，你個癮君子，你去死吧！臭狗屎！”
伊麗莎白使勁搖晃木牌，上面的字在鏡頭下越來越大，分明是“道格拉斯狗屎去死！”】
那沃爾瑪超市員工目瞪口呆，然後爆笑。
那可憐的道格拉斯完蛋了！
短視頻劇竟然還能這麽玩？
值班經理克裏斯多夫的聲音傳了過來：“麥克，你又在偷懶！三號區需要人手，你立刻過去！”
然後，是一大串“狗屎”、“懶鬼”之類的咒罵。
麥克無奈地站了起來，慢悠悠走向三號區，心裏憤怒無比，偷懶的人又不止他一個，克裏斯多夫每天都針對他，他總有一天要他好看。
忽然，麥克想到了那可憐的道格拉斯，笑了，為什麽不呢？
加州州立大學薩克拉門托分校某某系忽然成了網紅打卡點，無數人專程趕來詢問道格拉斯。
一般而言，對話是這樣展開的：
某個陌生的男人或者女人，走進加州州立大學薩克拉門托分校的大門，然後隨意攔住一個學生，問道：
“嗨，帥哥/美女，我第一次來加州州立大學薩克拉門托分校，我想去某某系，請問你能告訴我怎麽去嗎？”
那個被攔住的幸運學生就會帶著禮貌的笑容，或者努力隱藏無奈，道：
“尊敬的先生/女士，假如你是來詢問某某系可憐的道格拉斯的，我覺得我可以幫你節省一大段時間。”
“是的，那某某APP短視頻劇《傲慢和偏見2019》中被達西先生點名，被伊麗莎白舉牌的臭狗屎道格拉斯，正是我校某某系的學生。”
“假如這個回答已經滿足了你的好奇心，我很高興能夠為你帶來美好的時光。”
“假如這個回答依然讓你有充足的好奇心，想要見可憐的道格拉斯本人，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
“我們那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自從成為名人後，再也沒有出現在加州州立大學薩克拉門托分校某某系。”
通常在這個時候，來訪者會關切地問道：“你有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的照片嗎？畢竟我從遙遠的地方而來，至少讓我知道他究竟長什麽模樣，我或許在路上能夠遇見他。”
然後，被攔住的學生就會看看四周無人，悄悄地加對方的聯系方式，然後發給對方一張明顯是從某個證件上截圖的照片。
再然後，那來訪者便會貼心的與那學生握手道別，不帶走一絲雲彩，只在學生的手心裏留下一張5美金或者10美金的紙鈔。
最後，來訪者與那學生都會度過一個美好的下午。
有時候，也會遇到一些特別的來訪者，會對某個事件尋根問底。
這個時候，那些來訪者會壓低聲音，努力裝出義憤填膺，問道：“可憐的道格拉斯有提起控訴嗎？”
“上帝作證，那個該死的視頻一定侵犯了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的名譽。”
“道格拉斯小寶貝必須控告那汙蔑他的人，控告HZL影視公司，控告某某APP公司。”
“沒有幾百上千萬美金，道格拉斯小寶貝的受傷的心靈怎麽能夠得到撫慰。”
被攔住的學生的臉上會露出摻雜著幸災樂禍和遺憾的神情，道：“哦，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
“他想過提起訴訟，但是你知道的，律師認為毫無作用。”
“因為某某APP對用戶上傳的視頻不負法律責任，而HZL公司竟然不是美國公司。”
“而且，律師認為那段令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聲名狼藉的視頻，極有可能不算侮辱和侵權。”
“因為它只是陳述一段‘讀者來信’，‘廣告’，並不對內容負責。”
“更糟糕的是，那段視頻朗讀的內容可能是真的，這就更加無法算侵權罪了。”
被攔住的學生會露出努力擠出來的憂傷：“要知道，律師咨詢費是很貴的，我們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為此支付了一大筆錢。”
來訪者此刻會露出適時的震驚和同情：“該死的法律，可憐的道格拉斯小寶貝。”
然後，就是滿含10美刀的誠意的握手和道別，彼此過上一個幸福的下午。
……
幾天後，薩克拉門托市的沃爾瑪超市內，忽然傳來了一陣爆笑聲。
一群員工指著值班經理大聲道：“嗨，克裏斯多夫，你現在是名人了。”
附近好幾個顧客聽到名字，樂呵呵地望著克裏斯多夫，更有人用力鼓掌。
克裏斯多夫莫名其妙。
當他幸運的搞清楚了一切，整個超市都回響著他的怒吼：“哪個王八蛋幹的！”
……
HZL影視公司的短視頻劇“廣告業務”如火如荼，區區500美金掛三天的“廣告”深受廣大美國人民的歡迎。
某個從來不使用某某APP的人得知自己被人點名後，特意下載了APP，並且付費看了某劇某集，憤怒地發抖：“我知道是誰幹的！”
HZL影視公司很快就收到了他的1000美元以及點名6天的廣告要求。
某某APP看著下載量和使用量陡然增加了10倍的數據，驚喜莫名，發生了什麽事？
胡舍其看著廣告費用每天超過100萬美金，並且90°直線上升的趨勢，深深地嘆息。
“沒有需求那就創造需求，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弱者才會嘰嘰歪歪。”
“姐就是這麽一個強大的人。”
王小妖飛快心算，一天100萬美金，一年就是3.65億美金，扣掉合作分成，屬於狐妖的稅前金額就是1.825億美金。
這“廣告業務”真是太賺錢了！
胡舍其嚴肅糾正王小妖的錯誤：“首先，這不是狐妖的錢。”
“這是HZL公司的錢，不想坐牢就千萬不要搞錯了。”
“其次，這個‘廣告業務’很快就會遍地開花，我們沒有賺1.825億美金的機會的。”
胡舍其唉聲嘆氣：“一次是這樣，兩次也是這樣。胡某一定是聖人轉世，每次都做開路先鋒，大頭都被別人賺了。”
她認真思索，歸根究底，就是HZL的知名度不夠，要是像迪士尼一樣具有壟斷性質，她還會怕人搶她的創意？
看來必須在美國有大片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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