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超級土豪也需要背鍋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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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超級土豪也需要背鍋俠
胡舍其環顧四周, 眼神憂傷極了。
戴著白色頭巾的沙特大胡子王子用流利的英語問道：“有什麽問題？”
胡舍其大聲道：“錢不是這麽花的！”
“這件辦公室與任何一個企業的辦公室有什麽區別？”
大胡子王子和秘書環顧四周，大房間，沙發, 書桌, 有問題嗎？
胡舍其眼神中的悲傷幾乎要流淌下來：“你是沙特的王子殿下，你有數不盡的財富，你的辦公室怎麽可以這樣？”
她為大胡子王子的審美感到焦慮：“辦公室裏的所有桌椅、沙發、辦公用品、杯子、咖啡機、茶壺……都必須是黃金的。”
“吊燈？怎麽可以用這麽落後窮酸的東西？”
“整個房間的照明工具只有一種，那就是蠟燭！”
“整個房間所有角落，包括天花板都必須掛著蠟燭。”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西米亞地毯, 哪怕玻璃杯掉在地毯上也不會摔碎，而掀開厚厚的昂貴的地毯, 下面不是水泥，不是瓷磚, 不是地板，而是黃金。”
胡舍其眼睛發亮：“只有這樣才能配得上偉大的沙特王子的身份。”
胡舍其真心誠意極了，美國總統金毛川的豪宅、辦公室全部都采用鍍金墻面和家具，這才是世界頂級審美。
自以為用什麽奢侈品牌裝飾房間就是低調的奢華, 純粹繳納智商稅。
大胡子王子看著胡舍其真誠的面龐，嚴肅地道：“其實我有一間辦公室就是全黃金的。”
胡舍其用力拍沙發扶手：“這才是正道！”
“世上最昂貴的東西不是奢侈品皮包，不是奢侈品地毯, 更不是奢侈品美食，而是金子。”
“只有金子才是世上真正最昂貴的東西。”
大胡子王子微笑，怪不得胡舍其能夠在KAUST立足，這是真財迷啊，果然是知音。
他轉頭對秘書道：“送胡舍其一些小禮物。”
秘書微笑點頭記下。
大胡子王子親手為胡舍其倒了咖啡, 道：“沙特紅海國際電影節將在2019年的3月開啟。”
“相關的事情已經有人在做了，你不用操心。”
胡舍其點頭, 身為沙特紅海國際電影節的吉祥物，這點自覺還是有的，再說了，就是真的交給她處理，她還不是找一大堆真正的內行處理。
大胡子王子微笑道：“我看過胡小姐最近拍攝的短視頻劇了，嗯，非常有趣，我非常喜歡。”
胡舍其微笑，心中念頭狂轉，什麽意思？
大胡子王子微笑道：“沙特正在建立新的電影院，預計在1年內要建設300家電影院。”
“這是沙特世俗化的重要一步。”
“不過……”
大胡子王子淡淡地道：“沙特不需要完全世俗化，也不能完全世俗化。”
“沙特的文化必須保持沙特特色，沙特的世俗化必須走有沙特特色的世俗化。”
胡舍其有些懂了，又有些迷糊。
大胡子王子微笑道：“我希望你能夠拍攝一些適合沙特人看的電影。”
胡舍其徹底懂了，笑著道：“王子殿下知道世上最具有全球人類普適性的國家是哪個國家嗎？”
胡舍其自問自答，道：“是東方神秘大國印度。”
“印度每天都在宣傳印度是世界第二強國，印度的經濟比東方大國領先50年，印度的科技足夠吊打東方大國100年；”
“印度的孟買比東方大國的上海繁華100倍；”
“印度的士兵可以一個打十個東方大國的士兵；”
“印度人有飯吃，而東方大國人沒有一個人可以吃飽飯；”
“東方大國人個個都留著長長的辮子，愚昧不堪。”
“在印度的某部電影中，印度向美國宣戰，打得美國投降，印度繼而威脅東方大國，若是不老實送上武器彈藥，打完美國就打東方大國。”
胡舍其嚴肅地看著大胡子王子，道：“有無數人嘲笑印度人只會做夢和吹牛，連世界是什麽樣的都不知道。”
“但我認為這些電影非常符合印度人民的需求。”
“二戰後，這個世界已經被超級大國制定了國際規則，超級大國的經濟、人才、文明、文化、語言不斷地在入侵小國。”
“小國想要突破超級大國的封鎖，建立自己的工業、農業、經濟體系，第一步就是建立自信，建立自己的文化體系。”
胡舍其道：“印度盲目吹噓自己的強大，是所有小國崛起的第一步。”
“任何一個在二戰後崛起的國家都曾經走過這一步。”
“這沒有什麽好難為情，或者覺得可笑的。”
“假如弱國人民沒有自信，沒有民族自尊，怎麽面對超級大國全方位的碾壓？”
胡舍其盯著大胡子王子，認真道：“現在，沙特需要走這一步。”
大胡子王子面帶笑容，與聰明人談話就是愉快。
胡舍其繼續道：“我很樂意為沙特阿拉伯拍攝提升沙特人自信，貶低美國人的電影。”
“美國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胡舍其慢慢地道：“但是，底線在哪裏？”
想想沙特阿拉伯的宗教法律，胡舍其頭皮都發麻了。
電影中女性穿著裙子算不算違規？
出現親吻鏡頭呢？
女性毆打男性呢？
吃豬肉呢？
除了這些眾所周知的忌諱，有沒有胡舍其不知道的避諱？
胡舍其希望沙特阿拉伯能夠提供一份明確的宗教法則清單，她不希望因為誤會因此紛爭。
大胡子王子愉快地笑了：“很好。”
他認真地道：“我可以向你放開所有宗教禁忌。”
“你可以像在KAUST一樣自由自在地拍攝你想拍的電影，而不用考慮哪些電影會觸犯我們的宗教法律。”
大胡子王子認真地對胡舍其道：“相信我，除非你是沙特人，不然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沙特究竟有多少忌諱。”
胡舍其緩緩點頭，看來她剛到KAUST就被盯上了，果然小看國家力量和智慧只會付出慘痛代價。
大胡子王子微笑道：“阿拉伯人與其他人只是在宗教上有區別，你可以敵視、鄙視、無視我們的習俗，但是你不能小覷我們的智慧。”
“阿拉伯人與其他人有相同的大腦，阿拉伯人的智慧比其他人想的要深刻和偉大。”
胡舍其微笑點頭：“西方人一直歧視東方人，我們是站在同一邊的。”
大胡子王子又笑了，然後道：“西方人永遠不會了解阿拉伯人，就像阿拉伯人也永遠不會了解西方人。”
“因此，我只需要你按照你的價值觀和世俗觀念拍攝電影。”
“或許其中有與阿拉伯人共通的，那麽，我們會笑著接受；”
“或許其中會有違反阿拉伯人習俗和思想的，那麽，我們會去掉一部分，接受剩下的部分。”
胡舍其微笑點頭，就知道一定會有審核機制，但只要不會因此對她造成麻煩，她管審核機制去死。
大胡子王子繼續道：“沙特的電影需要逐步開放，我希望t世俗化的進程是可控的，是帶有正面積極效果的。”
“當然，這些電影會在只對沙特人開放的電影院播放……”
大胡子王子微微側頭，道：“……最多在阿拉伯地區播放。”
“你明白的。”
胡舍其點頭，問道：“殿下有拍攝計劃嗎？或者阿拉伯人喜歡看什麽類型的電影？”
大胡子王子古怪地笑了：“阿拉伯人喜歡看阿拉伯人占領白宮，占領美國。”
胡舍其堅決極了：“我喜歡這個主意，但是假如拍成電影，我不認為會有什麽正面效果。”
她誠懇地道：“美國太強大了，阿拉伯人或者地球任何一個國家在可以預見到五十年內不可能打敗美國，占領美國。”
“我可以拍攝阿拉伯人占領美國，但是這個劇情太玄幻，我不覺得阿拉伯人會信。”
“這個刺激有些過頭了。”
大胡子王子大笑，胡舍其的誠意還是很足的。
他輕輕擺手：“不，我沒有任何計劃內的劇本，你可以隨意地拍。”
胡舍其笑了，道：“那麽，我有一個劇本可以推薦給王子殿下。”
大胡子王子點頭，示意胡舍其繼續說下去。
胡舍其眼中閃著光，道：“阿拉伯神靈與美國之戰。”
“阿拉伯人有神靈，而美國是移民國家，沒有本土神靈，唯有上帝。”
“阿拉伯神靈可以入侵美國本土，與上帝作戰，美國本土在神靈的戰鬥中變成廢墟。”
“最後，阿拉伯神靈獲得勝利。”
胡舍其滿嘴胡說八道：“假如只是要在阿拉伯世界播放，並且電影嚴格控制，絕不會被西方人看到，那麽可以由阿拉伯人傳說中的神靈出場吊打上帝。”
“但是我覺得嚴格控制的難度會高得離譜，多半做不到。”
“可以控制電影院，可以控制觀影人是阿拉伯人，難道還能控制阿拉伯人個個都是忠臣嗎？”
“人類歷史上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民族，都出現過無數背叛國家、背叛民族、背叛信仰的人。”
“假如叛徒將消息傳給了歐美人，這對沙特世俗化絕對不利。”
大胡子王子起初漫不經心地聽著，胡舍其明顯是現場瞎編故事，沒有必要太認真聽。
但是聽著聽著，大胡子王子越來越專心，眼睛也開始冒光。
他認真地道：“不錯，一定會洩露的。”
某些阿拉伯國家早已漏得向篩子似的，情報對美國單方面透明。
胡舍其繼續道：“所以，我覺得不能直接用阿拉伯神靈與上帝開戰。”
“我們可以隱晦和委婉一些。”
大胡子王子點頭，飛快思索怎麽隱晦和委婉。
胡舍其道：“我們不需要說明這是來自阿拉伯的神靈。”
“我們可以塑造一個用沙子形成身體的神靈，沙塵暴就是他的力量。”
大胡子王子點頭，“沙神”很容易讓阿拉伯人理解，也很難一口咬死這是阿拉伯神靈。
美國沒有沙漠？說不定是美國沙漠神靈造反呢。
胡舍其繼續道：“我們可以讓自由女神像覆活變成神靈……”
大胡子王子真心覺得是個好主意，象征意義明確極了。
“……然後兩個神靈開打，美國一個個城市變成廢墟。”
“我們還能搞一些美國人用核彈進攻‘沙神’的鏡頭，當然，核彈對‘沙神’是毫無效果的，神靈只能用神力摧毀。”
大胡子王子熱切地看著胡舍其，這劇就算拿到歐美去播放都不怕。
他真誠地道：“你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多久才能拍出來？”
胡舍其眼中精光四射，這個時候不砍土豪一刀實在是對不起自己了。
她板著臉，道：“劇本大約需要2個月……”
大胡子王子滿意極了，2個月就有劇本？神速啊。
胡舍其繼續道：“……拍攝若是順利，大概一年左右可以搞定。”
大胡子王子點頭，合計一年半？這個速度完全可以接受。
胡舍其道：“經費嘛……”
她悄悄打量大胡子王子和秘書的表情，不能漫天開價，好不容易得到沙特阿拉伯王子的友誼，太過分會立刻被砍頭的。
胡舍其道：“劇本目前還沒有，無法準確的估價，只能以其他電影做參考。”
“2011年的《加勒比海盜4》的制作成本是3.87億美金；”
“1997年的《泰坦尼克號》的制作成本是2.95億美金；”
“2005年的《金剛》的制作成本是2.5億美金；”
“2009年的《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的制作成本是2.75億美金。”
“嗯，這些都是單純的制片成本，不包含宣傳費用。”
“所以，我覺得‘沙神大戰自由女神像’的制作成本應該不會超出4億美金……”
胡舍其神情嚴肅，什麽4億美金，4億人民幣都不需要，要是省著點，2億人民幣就搞定，但是做生意就是要膽子大，不報價高一點，我怎麽發橫財？
不過瞅大胡子王子和秘書的臉色有些不怎麽樣，果然4億美金有些太誇張了。
她飛快轉念，道：“拍攝肯定需要搭建一個小城市，這個小城市可以作為電影城，成為旅游觀光地點。”
“沙特國內和國外的游客創造的利潤不僅將會攤薄電影成本，還能讓沙特進一步展示世俗化的決心。”
胡舍其用力握拳，漫天要價，落地還錢，沙特大胡子王子肯定要還價的，4億美金要是還價到2億美金，她也能大賺。
她認真盯著沙特大胡子王子，有沙特電影城的噱頭在，能不能還價到3億美金？
大胡子王子盯著胡舍其，笑了：“我給你8億美金。”
胡舍其臉色大變。
大胡子王子非常熟悉這種表情，是被金錢震撼住的表情。
他滿足地看著胡舍其，道：“你需要的人手、場地、設備，我都可以支持你。”
胡舍其木然點頭，心中悲傷無比。
價格報低了！
一直知道沙特王子有錢，但是沒想到沙特王子這麽任性，開口就將制作經費翻倍。
她剛才怎麽就不報價10億美金呢，翻倍就是20億美金，兌換成人民幣那就是140億元人民幣啊。
胡舍其心中的悲傷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一念之差，她與140億人民幣擦肩而過。
假如能夠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說10億美金！
……
胡舍其出了辦公室，沙特大胡子王子的秘書已經在等她了。
秘書揮手，幾個沙特大漢遞上一個拉桿箱，微笑道：“胡小姐，這是王子殿下小小的禮物，希望你今天過得愉快。”
胡舍其扯拉桿箱，好重。
……
KAUST狐妖辦公室。
王小妖對著胡舍其怒吼：“你為什麽不說10億美金？笨蛋！錯過了10億美金，你再也不會愛了！”
周渝等人死死地盯著胡舍其，猶自在接到了8億美金制作成本的震撼中，56億人民幣制作費用，只是上天嗎？
竹內結子捂住瘋狂跳動的心臟，日本影視圈真是太窮了，沙特地裏長金子嗎？
胡舍其怒視眾人：“我們好歹是拍過60.9億票房電影的人，不要一副財迷模樣。”
眾人一齊怒視胡舍其，你紅腫的眼睛，比鍋底還要黑的臉出賣了你的真心。
胡舍其眼眶中熱淚打轉，失聲痛哭：“錯過140億！”
一群人抱頭大哭，要是有了140億，就去加勒比海上買個島嶼退休。
竹內結子也哭了，我也想要140億人民幣。
胡舍其費力將拉桿箱放到桌子上，道：“這是沙特王子殿下送我的小禮物。”
一群人怒視胡舍其，什麽小禮物都比不過140億人民幣。
箱子打開，入目是整整齊齊的10塊金磚。
王小妖撲上去抱住金磚：“啊啊啊啊，我喜歡！”
胡舍其慢悠悠道：“這裏是10公斤金磚。”
沙特王子竟然拿10公斤金磚作為小禮物，土豪真是太霸氣了。
王小妖輕輕撫摸金磚，忽然又哭了：“140億人民幣可以買多少金磚啊？”
狐妖辦公室內再次哭聲一片，今夜都是斷腸人。
狐妖辦公室外，一群白人演員驚訝極了，那些東方大國導演都在哭嗎？
為什麽哭啊？
早上拍電影不是玩得很開心嗎？
一個白人演員陡然懂了，眼眶紅了：“難道她們資金斷裂，不想拍了？”
一群演員秒懂。
看這些亞洲人拍電影的道具之簡陋，劇情之胡鬧，就知道這些劇組都是窮逼，99.999%就是一群熱愛電影的普通人湊錢拍電影玩。
可是電影太燒錢了，演員工資、道具費用、盒飯費用、電費、服裝費、場地租金都需要大量的錢。
這些電影愛好者終於沒有錢t支撐下去了，不得不半途而廢，夢想破碎，努力白費，所以才抱頭痛哭。
一群來自KAUST各個角落的白人演員們瞬間悲傷了，玩得多開心啊，這麽快就沒得玩了？
一個白人男演員跪在地上，舉手痛哭：“不！”
一個白人女演員趴在男朋友肩膀上，滾燙的淚水滴落在男朋友肩膀上。
一個白人男演員紅著眼睛，厲聲道：“這是我人生中拍的第一部電影，我不要薪水也要拍完它！”
雖然沒有想過當大明星，而且自己也不是那塊料，但是能夠在銀幕中看到自己是多麽有趣和值得吹噓的事情？
自己說什麽都要拍完這部短視頻劇。
一群白人演員用力點頭，大聲道：“沒錯！一定要拍完它！”
這麽有趣好玩的短視頻劇必須拍完，視頻發給親友看，倍有面子，絕對是親友聚會中最靚的仔。
所有的白人演員聚集在狐妖辦公室外，大聲叫嚷：“我們支持你！”
“我們不要錢！”
“拍完它！它是歷史級巨作！”
叫嚷聲中，胡舍其出現在二樓窗口，俯視百餘演員，驚愕地道：“你們……”
一個白人演員大聲道：“我們知道你們的資金出了大問題……”
胡舍其睜大了眼睛。
那白人演員繼續道：“……短視頻劇已經拍不下去了。”
“但是，不要緊。”
那白人演員大聲道：“我們會支持你們完成夢想！”
一群白人演員大聲呼喊：“你們的夢想就是我們的夢想！”
“我們不要錢，我們一定替你們拍完短視頻劇！”
一群白人演員用力鼓掌，臉上滿是自豪和歡喜。
狐妖辦公室二樓窗口，胡舍其淚水長流：“你們……”
轉頭對王小妖道：“立刻讓他們簽免費拍戲合同。”
蚊子再小也是肉，何況近百人的群演費絕不是蚊子肉，能省一點是一點。
一群人怒視胡舍其，資本家果然都該吊路燈。
下一秒，胡舍其哇地一聲就哭了：“幾年前還有學生給我80元替我拍戲，現在怎麽就不肯給我80元了？”
近百人一天就是8000元啊，可以吃紅燒肉吃到吐了。
一群人怒視胡舍其，呸！狗資本家！遲早吊路燈。
……
竹內結子猶豫了一晚上，終於在第二天早上頂著熊貓眼找到了胡舍其。
她壓低聲音，道：“沙特的電影不能接下來。”
沙特終究是宗教國家，當真是沒有法律可言的，要是電影拍得不合沙特的意圖，會不會砍下胡舍其的腦袋？
阿拉伯人的友誼的風險也很大。
阿拉伯人對朋友那是沒話說，什麽合法的非法的事情都願意為朋友做，但是，同樣的，認為自己需要朋友做合法的非法的事情的時候，朋友也決不能拒絕。
這可是驚天大坑啊，一旦暴雷，死無葬身之地的。
胡舍其認真打量竹內結子，低聲道：“我知道啊。”
“所以劇組拍完計劃中的短視頻劇後立刻回東方大國。”
從始至終，胡舍其就與沙特方以公事公辦的方式處理事情，絕不敢說什麽“我們的友誼堅不可摧”。
阿拉伯人的友誼很貴的！各種意義上的貴。
胡舍其已經打定了主意，東方大國地大物博，什麽樣的氣候、什麽樣的地形沒有？以後想要拍沙漠戲份就去新疆好了，又近又方便。
白人演員？
東方大國經濟蒸蒸日上，而東歐有的是窮得要死的白人國家。
某寶的歐洲女模特幾乎全是來自烏克蘭的未成年女學生，價格便宜到令人震驚。
狐妖絕不愁沒有物美價廉的白人帥哥美女演員，要是運氣好，名聲傳到了烏克蘭，搞不好一大群烏克蘭正經演員跑到狐妖求職。
竹內結子見胡舍其早有準備，這才放心，笑著道：“對不起，是我過於擔心了。”
胡舍其認真道：“在狐妖，你只管隨意說話。狐妖沒有什麽規矩、禮儀和避諱的。”
竹內結子點頭，短短幾天就能發現狐妖都是一群肆意妄為的人，沒有虛假的禮儀和微笑。
……
時間流逝，胡舍其對今天與沙特大胡子王子的會面越想越明白，原本模模糊糊憑借感覺猜到的內情，此刻已經徹底透明。
她對今天的遭遇完全不用擔心，更沒有必要逃回國內，因為她與沙特不太可能翻臉。
沙特需要她作為招牌平衡沙特與東方大國、西方世界的關系，而她只是想要錢，沒有任何政治意圖，沙特作為超級土豪，最不在意的就是錢。
雙方需求不同，沒有任何沖突，翻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次拍攝“適合沙特特色的世俗化電影”也是沙特特意送給她的肥差。
不然，沙特大胡子王子會開口就將她水分堪比紅海的電影預算翻倍？
真相很簡單，沙特需要一個人擋在沙特徹底的世俗化的道路上，這個人就是胡舍其。
一旦西方認為沙特世俗化表裏不一，那胡舍其就是背黑鍋俠。
從此胡舍其就會徹底失去西方市場，而沙特的市場多半也會在明面上斷絕。
這翻倍的預算就是提前給與胡舍其的經濟補償。
她怎麽可能需要對沙特給與的補償金擔憂。
胡舍其將事情看得很清楚，聽得很清楚，對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
但她沒想馬馬虎虎地應付“沙神大戰自由女神像”。
8億美金制作費用中4億美金是背鍋補償金，4億美金是制作費。
她既然收了4億美金制作費，怎麽都要交出一份對得起4億美金的電影。
“我們必須仔細討論劇情。”胡舍其吃過晚飯就與王小妖等人開始了劇情討論。
顧寂靠在窗邊，眺望遠處，黑色的海面上月光雪白。
她道：“這劇根本不需要劇情。”
“或者主線越含糊越好，重點是要摧毀美國的地標建築。”
“白宮、金門大橋、帝國大廈，或者其他全世界都知道的地標建築必須粉碎。”
一群人一齊點頭，主線很容易，隨便編，甚至設置成旁白都行。
重點是怎麽摧毀地標建築。
桃樂絲道：“模型肯定不行，4億美金的制作費用，上模型太丟人了，必須用CG特效，不過美國的CG費用太高了，美國人的人工費用起碼比國內高幾十倍。”
桃樂絲皺眉，道：“用國內CG團隊……”
她幹巴巴地道：“國內影視圈常用的CG團隊，我們敢用嗎？”
國內影視圈常用的CG團隊與京圈演藝圈的關系密切極了，狐妖徹底得罪了京圈演藝圈，就不怕CG團隊不顧一切地給狐妖使絆子？
那些陰測測地故意降低質量，提高報價，延誤工期等等都太尋常了，不提也罷。
以京圈演藝圈的智商、對法律的無視，以及自以為是，就不怕CG還沒上映就洩露到了歐美，然後沙特完美甩鍋不承認，狐妖一個人承受美國人的怒火？
正在全力獲取美國市場的狐妖只怕會受到滅頂打擊。
胡舍其高高舉手，道：“插一句，《沙神》電影演員表和制作名單絕不會暴露制作劇組的任何信息，《沙神》將會是沙子裏冒出來的大自然的饋贈。”
周渝揉著眉心，道：“CG只怕會是大問題。”
“神靈的決戰場面太大，也不會有什麽文戲。《沙神》只怕特效鏡頭會占據電影的90%以上的鏡頭。”
“要是CG費用太高，搞不好4億美金還不夠用。”
竹內結子道：“日本的CG很便宜……要不要考慮交給日本CG做？”
胡舍其對日本CG的制作能力完全不知道，認真問道：“水平有多高？”
王小妖失聲笑道：“你就不看日本動漫和玩日本游戲嗎？”
胡舍其不屑一顧：“胡某不玩游戲，不看動漫，只打人。”
她用力捏拳頭，猙獰地對著王小妖笑。
王小妖吐舌頭，做鬼臉。
胡舍其忽然一怔，道：“我知道CG該交給誰做了。”
她慢慢地笑了：“交給游戲公司和動漫公司啊。”
“2010年的《鬥戰神》能夠用800萬元制作出漂亮的C□□頭，8年過去了，國內游戲公司的CG團隊會沒有寸進嗎？”
“我可以將CG分給國內游戲公司和日本動漫公司的CG團隊制作。”
一群人盯著胡舍其，真的將電影CG交給游戲公司和動漫公司的團隊做？
趙恒認真道：“二次元和三次元差距很大的！”
他玩過《鬥戰神》，看過片頭的CG，確實非常漂亮，但是，那是二次元的漂亮，與電影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阿凡達》和《蝙蝠俠》的CG看著毫無違和感，像是真人，但二次元就是二次元，t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眾人立刻搜索《鬥戰神》C□□頭，看了之後堅決支持趙恒的意見，作為游戲CG很震撼了，作為電影CG完全不夠格。
胡舍其摸著下巴，道：“是不是能夠用別的辦法彌補差距呢？”
“比如黑暗？煙霧？”
一群人用力搖頭，神靈對決是唯一的重頭戲，總不能都在黑暗中開打吧？那這劇還剩下什麽？
胡舍其彈手指：“有了！聖光，對，用聖光。”
王小妖捂臉尖叫：“你竟然看有聖光的漫畫！”
一群人擠出最鄙夷的眼神看胡舍其，想不到你中二的背後竟然如此接地氣。
胡舍其怒視眾人：“不是你們想的聖光！”
一群人看胡舍其的眼神了然極了：“你果然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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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舍其環顧四周, 眼神憂傷極了。
戴著白色頭巾的沙特大胡子王子用流利的英語問道：“有什麽問題？”
胡舍其大聲道：“錢不是這麽花的！”
“這件辦公室與任何一個企業的辦公室有什麽區別？”
大胡子王子和秘書環顧四周，大房間，沙發, 書桌, 有問題嗎？
胡舍其眼神中的悲傷幾乎要流淌下來：“你是沙特的王子殿下，你有數不盡的財富，你的辦公室怎麽可以這樣？”
她為大胡子王子的審美感到焦慮：“辦公室裏的所有桌椅、沙發、辦公用品、杯子、咖啡機、茶壺……都必須是黃金的。”
“吊燈？怎麽可以用這麽落後窮酸的東西？”
“整個房間的照明工具只有一種，那就是蠟燭！”
“整個房間所有角落，包括天花板都必須掛著蠟燭。”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西米亞地毯, 哪怕玻璃杯掉在地毯上也不會摔碎，而掀開厚厚的昂貴的地毯, 下面不是水泥，不是瓷磚, 不是地板，而是黃金。”
胡舍其眼睛發亮：“只有這樣才能配得上偉大的沙特王子的身份。”
胡舍其真心誠意極了，美國總統金毛川的豪宅、辦公室全部都采用鍍金墻面和家具，這才是世界頂級審美。
自以為用什麽奢侈品牌裝飾房間就是低調的奢華, 純粹繳納智商稅。
大胡子王子看著胡舍其真誠的面龐，嚴肅地道：“其實我有一間辦公室就是全黃金的。”
胡舍其用力拍沙發扶手：“這才是正道！”
“世上最昂貴的東西不是奢侈品皮包，不是奢侈品地毯, 更不是奢侈品美食，而是金子。”
“只有金子才是世上真正最昂貴的東西。”
大胡子王子微笑，怪不得胡舍其能夠在KAUST立足，這是真財迷啊，果然是知音。
他轉頭對秘書道：“送胡舍其一些小禮物。”
秘書微笑點頭記下。
大胡子王子親手為胡舍其倒了咖啡, 道：“沙特紅海國際電影節將在2019年的3月開啟。”
“相關的事情已經有人在做了，你不用操心。”
胡舍其點頭, 身為沙特紅海國際電影節的吉祥物，這點自覺還是有的，再說了，就是真的交給她處理，她還不是找一大堆真正的內行處理。
大胡子王子微笑道：“我看過胡小姐最近拍攝的短視頻劇了，嗯，非常有趣，我非常喜歡。”
胡舍其微笑，心中念頭狂轉，什麽意思？
大胡子王子微笑道：“沙特正在建立新的電影院，預計在1年內要建設300家電影院。”
“這是沙特世俗化的重要一步。”
“不過……”
大胡子王子淡淡地道：“沙特不需要完全世俗化，也不能完全世俗化。”
“沙特的文化必須保持沙特特色，沙特的世俗化必須走有沙特特色的世俗化。”
胡舍其有些懂了，又有些迷糊。
大胡子王子微笑道：“我希望你能夠拍攝一些適合沙特人看的電影。”
胡舍其徹底懂了，笑著道：“王子殿下知道世上最具有全球人類普適性的國家是哪個國家嗎？”
胡舍其自問自答，道：“是東方神秘大國印度。”
“印度每天都在宣傳印度是世界第二強國，印度的經濟比東方大國領先50年，印度的科技足夠吊打東方大國100年；”
“印度的孟買比東方大國的上海繁華100倍；”
“印度的士兵可以一個打十個東方大國的士兵；”
“印度人有飯吃，而東方大國人沒有一個人可以吃飽飯；”
“東方大國人個個都留著長長的辮子，愚昧不堪。”
“在印度的某部電影中，印度向美國宣戰，打得美國投降，印度繼而威脅東方大國，若是不老實送上武器彈藥，打完美國就打東方大國。”
胡舍其嚴肅地看著大胡子王子，道：“有無數人嘲笑印度人只會做夢和吹牛，連世界是什麽樣的都不知道。”
“但我認為這些電影非常符合印度人民的需求。”
“二戰後，這個世界已經被超級大國制定了國際規則，超級大國的經濟、人才、文明、文化、語言不斷地在入侵小國。”
“小國想要突破超級大國的封鎖，建立自己的工業、農業、經濟體系，第一步就是建立自信，建立自己的文化體系。”
胡舍其道：“印度盲目吹噓自己的強大，是所有小國崛起的第一步。”
“任何一個在二戰後崛起的國家都曾經走過這一步。”
“這沒有什麽好難為情，或者覺得可笑的。”
“假如弱國人民沒有自信，沒有民族自尊，怎麽面對超級大國全方位的碾壓？”
胡舍其盯著大胡子王子，認真道：“現在，沙特需要走這一步。”
大胡子王子面帶笑容，與聰明人談話就是愉快。
胡舍其繼續道：“我很樂意為沙特阿拉伯拍攝提升沙特人自信，貶低美國人的電影。”
“美國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胡舍其慢慢地道：“但是，底線在哪裏？”
想想沙特阿拉伯的宗教法律，胡舍其頭皮都發麻了。
電影中女性穿著裙子算不算違規？
出現親吻鏡頭呢？
女性毆打男性呢？
吃豬肉呢？
除了這些眾所周知的忌諱，有沒有胡舍其不知道的避諱？
胡舍其希望沙特阿拉伯能夠提供一份明確的宗教法則清單，她不希望因為誤會因此紛爭。
大胡子王子愉快地笑了：“很好。”
他認真地道：“我可以向你放開所有宗教禁忌。”
“你可以像在KAUST一樣自由自在地拍攝你想拍的電影，而不用考慮哪些電影會觸犯我們的宗教法律。”
大胡子王子認真地對胡舍其道：“相信我，除非你是沙特人，不然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沙特究竟有多少忌諱。”
胡舍其緩緩點頭，看來她剛到KAUST就被盯上了，果然小看國家力量和智慧只會付出慘痛代價。
大胡子王子微笑道：“阿拉伯人與其他人只是在宗教上有區別，你可以敵視、鄙視、無視我們的習俗，但是你不能小覷我們的智慧。”
“阿拉伯人與其他人有相同的大腦，阿拉伯人的智慧比其他人想的要深刻和偉大。”
胡舍其微笑點頭：“西方人一直歧視東方人，我們是站在同一邊的。”
大胡子王子又笑了，然後道：“西方人永遠不會了解阿拉伯人，就像阿拉伯人也永遠不會了解西方人。”
“因此，我只需要你按照你的價值觀和世俗觀念拍攝電影。”
“或許其中有與阿拉伯人共通的，那麽，我們會笑著接受；”
“或許其中會有違反阿拉伯人習俗和思想的，那麽，我們會去掉一部分，接受剩下的部分。”
胡舍其微笑點頭，就知道一定會有審核機制，但只要不會因此對她造成麻煩，她管審核機制去死。
大胡子王子繼續道：“沙特的電影需要逐步開放，我希望t世俗化的進程是可控的，是帶有正面積極效果的。”
“當然，這些電影會在只對沙特人開放的電影院播放……”
大胡子王子微微側頭，道：“……最多在阿拉伯地區播放。”
“你明白的。”
胡舍其點頭，問道：“殿下有拍攝計劃嗎？或者阿拉伯人喜歡看什麽類型的電影？”
大胡子王子古怪地笑了：“阿拉伯人喜歡看阿拉伯人占領白宮，占領美國。”
胡舍其堅決極了：“我喜歡這個主意，但是假如拍成電影，我不認為會有什麽正面效果。”
她誠懇地道：“美國太強大了，阿拉伯人或者地球任何一個國家在可以預見到五十年內不可能打敗美國，占領美國。”
“我可以拍攝阿拉伯人占領美國，但是這個劇情太玄幻，我不覺得阿拉伯人會信。”
“這個刺激有些過頭了。”
大胡子王子大笑，胡舍其的誠意還是很足的。
他輕輕擺手：“不，我沒有任何計劃內的劇本，你可以隨意地拍。”
胡舍其笑了，道：“那麽，我有一個劇本可以推薦給王子殿下。”
大胡子王子點頭，示意胡舍其繼續說下去。
胡舍其眼中閃著光，道：“阿拉伯神靈與美國之戰。”
“阿拉伯人有神靈，而美國是移民國家，沒有本土神靈，唯有上帝。”
“阿拉伯神靈可以入侵美國本土，與上帝作戰，美國本土在神靈的戰鬥中變成廢墟。”
“最後，阿拉伯神靈獲得勝利。”
胡舍其滿嘴胡說八道：“假如只是要在阿拉伯世界播放，並且電影嚴格控制，絕不會被西方人看到，那麽可以由阿拉伯人傳說中的神靈出場吊打上帝。”
“但是我覺得嚴格控制的難度會高得離譜，多半做不到。”
“可以控制電影院，可以控制觀影人是阿拉伯人，難道還能控制阿拉伯人個個都是忠臣嗎？”
“人類歷史上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民族，都出現過無數背叛國家、背叛民族、背叛信仰的人。”
“假如叛徒將消息傳給了歐美人，這對沙特世俗化絕對不利。”
大胡子王子起初漫不經心地聽著，胡舍其明顯是現場瞎編故事，沒有必要太認真聽。
但是聽著聽著，大胡子王子越來越專心，眼睛也開始冒光。
他認真地道：“不錯，一定會洩露的。”
某些阿拉伯國家早已漏得向篩子似的，情報對美國單方面透明。
胡舍其繼續道：“所以，我覺得不能直接用阿拉伯神靈與上帝開戰。”
“我們可以隱晦和委婉一些。”
大胡子王子點頭，飛快思索怎麽隱晦和委婉。
胡舍其道：“我們不需要說明這是來自阿拉伯的神靈。”
“我們可以塑造一個用沙子形成身體的神靈，沙塵暴就是他的力量。”
大胡子王子點頭，“沙神”很容易讓阿拉伯人理解，也很難一口咬死這是阿拉伯神靈。
美國沒有沙漠？說不定是美國沙漠神靈造反呢。
胡舍其繼續道：“我們可以讓自由女神像覆活變成神靈……”
大胡子王子真心覺得是個好主意，象征意義明確極了。
“……然後兩個神靈開打，美國一個個城市變成廢墟。”
“我們還能搞一些美國人用核彈進攻‘沙神’的鏡頭，當然，核彈對‘沙神’是毫無效果的，神靈只能用神力摧毀。”
大胡子王子熱切地看著胡舍其，這劇就算拿到歐美去播放都不怕。
他真誠地道：“你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多久才能拍出來？”
胡舍其眼中精光四射，這個時候不砍土豪一刀實在是對不起自己了。
她板著臉，道：“劇本大約需要2個月……”
大胡子王子滿意極了，2個月就有劇本？神速啊。
胡舍其繼續道：“……拍攝若是順利，大概一年左右可以搞定。”
大胡子王子點頭，合計一年半？這個速度完全可以接受。
胡舍其道：“經費嘛……”
她悄悄打量大胡子王子和秘書的表情，不能漫天開價，好不容易得到沙特阿拉伯王子的友誼，太過分會立刻被砍頭的。
胡舍其道：“劇本目前還沒有，無法準確的估價，只能以其他電影做參考。”
“2011年的《加勒比海盜4》的制作成本是3.87億美金；”
“1997年的《泰坦尼克號》的制作成本是2.95億美金；”
“2005年的《金剛》的制作成本是2.5億美金；”
“2009年的《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的制作成本是2.75億美金。”
“嗯，這些都是單純的制片成本，不包含宣傳費用。”
“所以，我覺得‘沙神大戰自由女神像’的制作成本應該不會超出4億美金……”
胡舍其神情嚴肅，什麽4億美金，4億人民幣都不需要，要是省著點，2億人民幣就搞定，但是做生意就是要膽子大，不報價高一點，我怎麽發橫財？
不過瞅大胡子王子和秘書的臉色有些不怎麽樣，果然4億美金有些太誇張了。
她飛快轉念，道：“拍攝肯定需要搭建一個小城市，這個小城市可以作為電影城，成為旅游觀光地點。”
“沙特國內和國外的游客創造的利潤不僅將會攤薄電影成本，還能讓沙特進一步展示世俗化的決心。”
胡舍其用力握拳，漫天要價，落地還錢，沙特大胡子王子肯定要還價的，4億美金要是還價到2億美金，她也能大賺。
她認真盯著沙特大胡子王子，有沙特電影城的噱頭在，能不能還價到3億美金？
大胡子王子盯著胡舍其，笑了：“我給你8億美金。”
胡舍其臉色大變。
大胡子王子非常熟悉這種表情，是被金錢震撼住的表情。
他滿足地看著胡舍其，道：“你需要的人手、場地、設備，我都可以支持你。”
胡舍其木然點頭，心中悲傷無比。
價格報低了！
一直知道沙特王子有錢，但是沒想到沙特王子這麽任性，開口就將制作經費翻倍。
她剛才怎麽就不報價10億美金呢，翻倍就是20億美金，兌換成人民幣那就是140億元人民幣啊。
胡舍其心中的悲傷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一念之差，她與140億人民幣擦肩而過。
假如能夠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說10億美金！
……
胡舍其出了辦公室，沙特大胡子王子的秘書已經在等她了。
秘書揮手，幾個沙特大漢遞上一個拉桿箱，微笑道：“胡小姐，這是王子殿下小小的禮物，希望你今天過得愉快。”
胡舍其扯拉桿箱，好重。
……
KAUST狐妖辦公室。
王小妖對著胡舍其怒吼：“你為什麽不說10億美金？笨蛋！錯過了10億美金，你再也不會愛了！”
周渝等人死死地盯著胡舍其，猶自在接到了8億美金制作成本的震撼中，56億人民幣制作費用，只是上天嗎？
竹內結子捂住瘋狂跳動的心臟，日本影視圈真是太窮了，沙特地裏長金子嗎？
胡舍其怒視眾人：“我們好歹是拍過60.9億票房電影的人，不要一副財迷模樣。”
眾人一齊怒視胡舍其，你紅腫的眼睛，比鍋底還要黑的臉出賣了你的真心。
胡舍其眼眶中熱淚打轉，失聲痛哭：“錯過140億！”
一群人抱頭大哭，要是有了140億，就去加勒比海上買個島嶼退休。
竹內結子也哭了，我也想要140億人民幣。
胡舍其費力將拉桿箱放到桌子上，道：“這是沙特王子殿下送我的小禮物。”
一群人怒視胡舍其，什麽小禮物都比不過140億人民幣。
箱子打開，入目是整整齊齊的10塊金磚。
王小妖撲上去抱住金磚：“啊啊啊啊，我喜歡！”
胡舍其慢悠悠道：“這裏是10公斤金磚。”
沙特王子竟然拿10公斤金磚作為小禮物，土豪真是太霸氣了。
王小妖輕輕撫摸金磚，忽然又哭了：“140億人民幣可以買多少金磚啊？”
狐妖辦公室內再次哭聲一片，今夜都是斷腸人。
狐妖辦公室外，一群白人演員驚訝極了，那些東方大國導演都在哭嗎？
為什麽哭啊？
早上拍電影不是玩得很開心嗎？
一個白人演員陡然懂了，眼眶紅了：“難道她們資金斷裂，不想拍了？”
一群演員秒懂。
看這些亞洲人拍電影的道具之簡陋，劇情之胡鬧，就知道這些劇組都是窮逼，99.999%就是一群熱愛電影的普通人湊錢拍電影玩。
可是電影太燒錢了，演員工資、道具費用、盒飯費用、電費、服裝費、場地租金都需要大量的錢。
這些電影愛好者終於沒有錢t支撐下去了，不得不半途而廢，夢想破碎，努力白費，所以才抱頭痛哭。
一群來自KAUST各個角落的白人演員們瞬間悲傷了，玩得多開心啊，這麽快就沒得玩了？
一個白人男演員跪在地上，舉手痛哭：“不！”
一個白人女演員趴在男朋友肩膀上，滾燙的淚水滴落在男朋友肩膀上。
一個白人男演員紅著眼睛，厲聲道：“這是我人生中拍的第一部電影，我不要薪水也要拍完它！”
雖然沒有想過當大明星，而且自己也不是那塊料，但是能夠在銀幕中看到自己是多麽有趣和值得吹噓的事情？
自己說什麽都要拍完這部短視頻劇。
一群白人演員用力點頭，大聲道：“沒錯！一定要拍完它！”
這麽有趣好玩的短視頻劇必須拍完，視頻發給親友看，倍有面子，絕對是親友聚會中最靚的仔。
所有的白人演員聚集在狐妖辦公室外，大聲叫嚷：“我們支持你！”
“我們不要錢！”
“拍完它！它是歷史級巨作！”
叫嚷聲中，胡舍其出現在二樓窗口，俯視百餘演員，驚愕地道：“你們……”
一個白人演員大聲道：“我們知道你們的資金出了大問題……”
胡舍其睜大了眼睛。
那白人演員繼續道：“……短視頻劇已經拍不下去了。”
“但是，不要緊。”
那白人演員大聲道：“我們會支持你們完成夢想！”
一群白人演員大聲呼喊：“你們的夢想就是我們的夢想！”
“我們不要錢，我們一定替你們拍完短視頻劇！”
一群白人演員用力鼓掌，臉上滿是自豪和歡喜。
狐妖辦公室二樓窗口，胡舍其淚水長流：“你們……”
轉頭對王小妖道：“立刻讓他們簽免費拍戲合同。”
蚊子再小也是肉，何況近百人的群演費絕不是蚊子肉，能省一點是一點。
一群人怒視胡舍其，資本家果然都該吊路燈。
下一秒，胡舍其哇地一聲就哭了：“幾年前還有學生給我80元替我拍戲，現在怎麽就不肯給我80元了？”
近百人一天就是8000元啊，可以吃紅燒肉吃到吐了。
一群人怒視胡舍其，呸！狗資本家！遲早吊路燈。
……
竹內結子猶豫了一晚上，終於在第二天早上頂著熊貓眼找到了胡舍其。
她壓低聲音，道：“沙特的電影不能接下來。”
沙特終究是宗教國家，當真是沒有法律可言的，要是電影拍得不合沙特的意圖，會不會砍下胡舍其的腦袋？
阿拉伯人的友誼的風險也很大。
阿拉伯人對朋友那是沒話說，什麽合法的非法的事情都願意為朋友做，但是，同樣的，認為自己需要朋友做合法的非法的事情的時候，朋友也決不能拒絕。
這可是驚天大坑啊，一旦暴雷，死無葬身之地的。
胡舍其認真打量竹內結子，低聲道：“我知道啊。”
“所以劇組拍完計劃中的短視頻劇後立刻回東方大國。”
從始至終，胡舍其就與沙特方以公事公辦的方式處理事情，絕不敢說什麽“我們的友誼堅不可摧”。
阿拉伯人的友誼很貴的！各種意義上的貴。
胡舍其已經打定了主意，東方大國地大物博，什麽樣的氣候、什麽樣的地形沒有？以後想要拍沙漠戲份就去新疆好了，又近又方便。
白人演員？
東方大國經濟蒸蒸日上，而東歐有的是窮得要死的白人國家。
某寶的歐洲女模特幾乎全是來自烏克蘭的未成年女學生，價格便宜到令人震驚。
狐妖絕不愁沒有物美價廉的白人帥哥美女演員，要是運氣好，名聲傳到了烏克蘭，搞不好一大群烏克蘭正經演員跑到狐妖求職。
竹內結子見胡舍其早有準備，這才放心，笑著道：“對不起，是我過於擔心了。”
胡舍其認真道：“在狐妖，你只管隨意說話。狐妖沒有什麽規矩、禮儀和避諱的。”
竹內結子點頭，短短幾天就能發現狐妖都是一群肆意妄為的人，沒有虛假的禮儀和微笑。
……
時間流逝，胡舍其對今天與沙特大胡子王子的會面越想越明白，原本模模糊糊憑借感覺猜到的內情，此刻已經徹底透明。
她對今天的遭遇完全不用擔心，更沒有必要逃回國內，因為她與沙特不太可能翻臉。
沙特需要她作為招牌平衡沙特與東方大國、西方世界的關系，而她只是想要錢，沒有任何政治意圖，沙特作為超級土豪，最不在意的就是錢。
雙方需求不同，沒有任何沖突，翻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次拍攝“適合沙特特色的世俗化電影”也是沙特特意送給她的肥差。
不然，沙特大胡子王子會開口就將她水分堪比紅海的電影預算翻倍？
真相很簡單，沙特需要一個人擋在沙特徹底的世俗化的道路上，這個人就是胡舍其。
一旦西方認為沙特世俗化表裏不一，那胡舍其就是背黑鍋俠。
從此胡舍其就會徹底失去西方市場，而沙特的市場多半也會在明面上斷絕。
這翻倍的預算就是提前給與胡舍其的經濟補償。
她怎麽可能需要對沙特給與的補償金擔憂。
胡舍其將事情看得很清楚，聽得很清楚，對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
但她沒想馬馬虎虎地應付“沙神大戰自由女神像”。
8億美金制作費用中4億美金是背鍋補償金，4億美金是制作費。
她既然收了4億美金制作費，怎麽都要交出一份對得起4億美金的電影。
“我們必須仔細討論劇情。”胡舍其吃過晚飯就與王小妖等人開始了劇情討論。
顧寂靠在窗邊，眺望遠處，黑色的海面上月光雪白。
她道：“這劇根本不需要劇情。”
“或者主線越含糊越好，重點是要摧毀美國的地標建築。”
“白宮、金門大橋、帝國大廈，或者其他全世界都知道的地標建築必須粉碎。”
一群人一齊點頭，主線很容易，隨便編，甚至設置成旁白都行。
重點是怎麽摧毀地標建築。
桃樂絲道：“模型肯定不行，4億美金的制作費用，上模型太丟人了，必須用CG特效，不過美國的CG費用太高了，美國人的人工費用起碼比國內高幾十倍。”
桃樂絲皺眉，道：“用國內CG團隊……”
她幹巴巴地道：“國內影視圈常用的CG團隊，我們敢用嗎？”
國內影視圈常用的CG團隊與京圈演藝圈的關系密切極了，狐妖徹底得罪了京圈演藝圈，就不怕CG團隊不顧一切地給狐妖使絆子？
那些陰測測地故意降低質量，提高報價，延誤工期等等都太尋常了，不提也罷。
以京圈演藝圈的智商、對法律的無視，以及自以為是，就不怕CG還沒上映就洩露到了歐美，然後沙特完美甩鍋不承認，狐妖一個人承受美國人的怒火？
正在全力獲取美國市場的狐妖只怕會受到滅頂打擊。
胡舍其高高舉手，道：“插一句，《沙神》電影演員表和制作名單絕不會暴露制作劇組的任何信息，《沙神》將會是沙子裏冒出來的大自然的饋贈。”
周渝揉著眉心，道：“CG只怕會是大問題。”
“神靈的決戰場面太大，也不會有什麽文戲。《沙神》只怕特效鏡頭會占據電影的90%以上的鏡頭。”
“要是CG費用太高，搞不好4億美金還不夠用。”
竹內結子道：“日本的CG很便宜……要不要考慮交給日本CG做？”
胡舍其對日本CG的制作能力完全不知道，認真問道：“水平有多高？”
王小妖失聲笑道：“你就不看日本動漫和玩日本游戲嗎？”
胡舍其不屑一顧：“胡某不玩游戲，不看動漫，只打人。”
她用力捏拳頭，猙獰地對著王小妖笑。
王小妖吐舌頭，做鬼臉。
胡舍其忽然一怔，道：“我知道CG該交給誰做了。”
她慢慢地笑了：“交給游戲公司和動漫公司啊。”
“2010年的《鬥戰神》能夠用800萬元制作出漂亮的C□□頭，8年過去了，國內游戲公司的CG團隊會沒有寸進嗎？”
“我可以將CG分給國內游戲公司和日本動漫公司的CG團隊制作。”
一群人盯著胡舍其，真的將電影CG交給游戲公司和動漫公司的團隊做？
趙恒認真道：“二次元和三次元差距很大的！”
他玩過《鬥戰神》，看過片頭的CG，確實非常漂亮，但是，那是二次元的漂亮，與電影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阿凡達》和《蝙蝠俠》的CG看著毫無違和感，像是真人，但二次元就是二次元，t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眾人立刻搜索《鬥戰神》C□□頭，看了之後堅決支持趙恒的意見，作為游戲CG很震撼了，作為電影CG完全不夠格。
胡舍其摸著下巴，道：“是不是能夠用別的辦法彌補差距呢？”
“比如黑暗？煙霧？”
一群人用力搖頭，神靈對決是唯一的重頭戲，總不能都在黑暗中開打吧？那這劇還剩下什麽？
胡舍其彈手指：“有了！聖光，對，用聖光。”
王小妖捂臉尖叫：“你竟然看有聖光的漫畫！”
一群人擠出最鄙夷的眼神看胡舍其，想不到你中二的背後竟然如此接地氣。
胡舍其怒視眾人：“不是你們想的聖光！”
一群人看胡舍其的眼神了然極了：“你果然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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