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必將胡舍其斬於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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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必將胡舍其斬於馬下
“同一個劇本, 同一個核心”比賽最終依然是有限制條件的，投資金額不得超過2000萬，狐妖影視公司可以使用“演員”胡舍其和王小妖, 但是不許再使用其他片酬500萬以上的大明星。
這兩個限制其實極其符合現實, 李導演只能籌集到2000萬資金，而胡舍其舍不得在一部為了響應相關部門號召的電影上砸錢。
就這爛劇本，誰知道能不能歸本？誰知道有沒有幺蛾子？
2000萬投資哪怕全虧了也不會讓狐妖傷筋動骨。
京圈大佬和輿論對“比賽條件”驚呆了，還以為胡舍其都讓資深大佬鞠躬道歉了，怎麽也要取消一切限制條件, 沒想到竟然全盤接受了條件。
那還鬧騰什麽？
胡舍其翻白眼，不屑一顧：“胡某願意接受的, 再苛刻的條件都無妨；胡某不願意接受的，京圈大佬算老幾？”
無數黑粉歡呼：“肆意妄為, 目空一切，除了胡坐牢，還有誰？”
無數吃瓜群眾對胡舍其有了更深的認識，這個女人真是猖狂得沒邊, 怪不得以前只能送外賣，哪個公司會錄取這麽囂張跋扈的人。
劉星聽說沒她的份，垂淚欲泣, 滿臉悲傷，聲音發顫：“為了錢，你不要我了？”
一群人大聲叫好，使勁鼓掌，兩眼放光：“誰說劉星沒有演技的, 胡鬧的時候演技簡直爆表。”
劉星得意無比，如西方戲劇演員謝幕禮節般張開手臂, 然後收攏鞠躬，還絕不過癮，在尖叫聲中向著各個方向謝幕三次，這才興奮坐下。
胡舍其瞪她好幾眼，然後在一群人的歡笑聲中道：“這劇本必須大改。”
“劇本原著《極限職業》是徹頭徹尾的韓國電影，很多地方不符合國情，必須修改。”
顧寂點頭，站起來，滿臉悲傷：“怎麽就沒人給我鼓掌？”
一群人大笑，然後稀稀落落給她鼓掌。
顧寂這才滿意了，氣焰滔天：“沒人比我更懂本土化外國劇本！”
我本土化改編的《鬼夫2017》得到了60億票房，東方大國欠我一個最佳編劇獎。
胡舍其與眾人討論劇情，老實說《極限職業》的劇情真是太單薄了。
警方臥底開店，然後抓住了（毒）販。
沒有感情戲，沒有正邪鬥爭，沒有戰友生死與共，沒有子彈橫飛，沒有為了國家為了民族，就這兩句話的普普通通的警察辦案劇情能怎麽拍？
這個劇本果然是標準的空洞無物，全靠搞笑支撐的喜劇劇本。
桃樂絲認真道：“其實這個劇本更適合改變成短視頻劇。”
喜劇其實不適合短視頻劇，3分鐘一個笑點，連看60集，保證令人疲憊無比。
但是就這空洞的劇情，放在電影中還剩什麽？
胡舍其盯著劇本，“同一個劇本，同一個核心”只是口號，劇本中沒寫著“本劇核心是某某某”。
原著《極限職業》的核心究竟是什麽？正義戰勝邪惡？警察也有血肉和淚水？
喜劇的內核是悲劇，是對不平和委屈的共鳴，這部根據現實案件改編的劇本的內核是什麽？怎麽表現？
胡舍其、周渝、桃樂絲、顧寂一齊皺眉。
最恨“根據真實事件改編”了，現實可以接受平平無奇，可以接受漫長的等待、蟄伏、學習，但電影不可以。
有幾部真正的“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電影大爆的？還不是只有1%的真實，99%的胡編亂造，這才有了一點點票房。
而原著《極限職業》更是乏味無比，畢竟現實的警察抓（毒）販只有嚴謹、沈默、小心，哪有什麽歡樂和刺激。
胡舍其見眾人沈默了，安慰道：“這劇是政治任務劇，只要比李導演強就算成功。”
“我們不用去理會票房，也不用去理會觀眾反應，只要完成任務就行，怎麽省錢，怎麽不出問題就怎麽拍……”
胡舍其忽然怔住了，慢慢地重覆道：“怎麽省錢……怎麽不出問題……”
她忽然笑了，眼睛放光，大聲道：“就讓我們拍一部有趣的電影。”
輸贏無所謂的，一群電影人不能拍出自己喜歡的電影，那不如去當保安好了。
……
四月底敲定的“同一個劇本”比賽，李導演無視親口說的“給胡舍其一個月深入琢磨劇本的時間”，毫不猶豫立刻定名《小龍蝦警察》，秘密開機。
《小龍蝦警察》開機儀式，一大群京圈導演、制片人、大明星到場祝賀，以及現場指導。
一個大導演看著四周意氣風發的老朋友們，冷笑著道：“胡舍其這個蠢貨，她以為她是與李導演單挑，其實是一個人與我們整個京圈單挑。”
《小龍蝦警察》掛名是“李導演”，但這根本就是一個幌子。
《小龍蝦警察》聚集了京圈大批著名編劇修改補充劇本，大批著名導演現場導演電影。
《小龍蝦警察》是京圈演藝圈在胡舍其的壓迫下的一次絕地反擊，不成功，便成仁，以後再也不能拍爛片恰錢，絕境之下，當然要集中全力反擊。
一大圈京圈編劇、京圈導演、京圈演員、京圈劇務、京圈化妝、京圈服裝、京圈攝像、京圈燈光、京圈配音、京圈剪輯一齊揚起了頭看太陽，臉上、眼睛中、眉毛、嘴角、耳朵、鼻孔都洋溢著光芒。
匯集了京圈大部分力量的一擊，胡舍其擔當得起嗎？
一個京圈大明星自信地笑：“胡舍其必死無疑。”
一個個明星、導演輪流上，然後被胡舍其打臉，這是某點升級流小說，這是RPG游戲！
現實中大家夥兒一起上，一人一口唾沫就淹死了胡舍其。
一個著名編劇笑道：“能夠勞煩這麽多位爺出手，胡舍其雖死猶榮了。”
眾人仰天大笑，意氣風發。
……
京城某個監獄中的會談室。
馬楓葉眼睛中閃爍著綠光，對李導演道：“是哪位爺出的手？真是好本事。”
他獰笑著道：“警察抓賊的劇本，核心本來應該是警察如何勇猛，匪徒如何兇殘，警匪鬥智鬥勇。”
“鬥勇的，有《虎膽威龍》；鬥智的，有《無間道》。”
“可偏偏這個劇本定位在‘喜劇’。”
“警察抓賊怎麽可能是喜劇？”
馬楓葉笑了：“胡舍其的特長就是劍走偏鋒，肆意妄為。”
“一部校園題材劇楞生生拍成了血腥劇；一部律政劇楞生生拍成了鉆法律空子的教材。”
“胡舍其拿到劇本，一定會繼續按照習慣出牌。”
“要是胡舍其繼續胡鬧，損了警察形象，自然有相關部門找她說理；”
“要是胡舍其發現了圈套，束手束腳，那麽，這劇就是一部大爛片。”
“你能不能贏不知道，胡舍其肯定輸得一塌糊塗。”
馬楓葉放聲大笑，仿佛看到了胡舍其被扯下華語電影界龍頭大姐頭的神壇。
李導演嚴肅地問道：“馬導，你確定胡舍其沒有別的角度拍攝這部劇？”
馬楓葉暢快地笑著：“喜劇，主線劇情空洞無物，這部劇還能怎麽拍？”
“胡舍其就是有神仙幫忙，也只能拍爛劇。”
李導演微笑點頭，俗話說“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京圈導演圈中，胡舍其最大的敵人就是馬楓葉了。
馬楓葉說胡舍其沒有別的招，那胡舍其就一定沒有別的招。
馬楓葉叮囑道：“這劇能不能成功的關鍵是接地氣，你一定不要忘記了這點。”
李導演笑道：“多謝馬導提醒。”
只要看片名定為《小龍蝦警察》，就知道編劇組、導演組早已註意到了“接地氣”三個字。
馬楓葉嚴肅道：“一定要選擇有演技的演員，顏值完全不重要，演技才是第一位的。”
李導演又一次點頭。
《小龍蝦t警察》的演員找了王萬源、袁珊珊、劉華，這三個哪一個不是能夠憑借演技撐起一部劇的？
為了打倒胡霸天，京圈當真是從全國演員中認真挑選了最合適的演員。
……
6月中旬的時候，幾百輛好車在某條街邊停下。
車門一齊打開，幾百個穿著白體恤的男女老少下了車，一言不發，飛快列隊。
隊伍的最前面，一個美女傲然擡頭看太陽，眼神中滿是自信和驕傲。
無數路人退開幾步，驚疑不定。
有人低聲道：“難道是黑澀會？”
其餘人反駁：“這可是京城，京城竟然冒出幾百個黑澀會？開玩笑！”
有人看著遠處掛著牌子的某個建築，秒懂：“民宿老板圍攻衙門！”
瞧那些人統一服裝，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開豪車，與民宿老板圍攻衙門高度統一。
其餘人堅決不信：“這可是京城，不是什麽阿貓阿狗的小地方！”
被反駁的人反唇相譏：“石家莊是小地方？”
街邊，那幾百人的隊列中，幾個老人走到了那美女面前，神情嚴肅，道：“京圈都在看著你呢。”
那美女重重點頭。
一個老人伸手從一邊的托盤內取過酒杯，慢慢遞給那美女。
那美女伸手接過，舉杯向眾人示意，大聲道：“今兒個我李某某一定有勝無敗，有去無回！”
她神情悲壯，仰頭喝了杯中的酒水。
數百人齊聲叫道：“好！是我們京圈的人！”
那美女大步走向前方，在無數人的矚目中，跨進了那掛著牌子的衙門，高舉一個U盤，大聲道：“我是李某某，我來申請電影上映許可證，這是我的電影拷貝。”
衙門外，數百穿著白體恤的京圈導演、編劇、明星大聲叫好，神采飛揚。
好些京圈編劇、導演、大明星惋惜極了。
要不是李導演公開說給胡舍其一個月琢磨劇本的時間，理論上胡舍其5月底才琢磨完劇本，雙方應該才剛開機半個多月，沒道理這麽快完成拍攝，大家就敲鑼打鼓去相關部門遞交審核申請了。
一個導演惋惜極了：“我特意去香港學了舞獅的，就為了這一刻。”
敲鑼打鼓的舞獅走向相關部門，那是多麽吸引人目光的威風事情？竟然就這麽錯過了。
一群京圈人士安慰：“等我們贏了，你可以在王府井大街舞獅，還要準備幾百個電子鞭炮，鋪紅地毯，能有多隆重就有多隆重。”
一個大明星捋頭發，道：“我還以為我可以穿著我的高定晚禮服的……”身上這廉價的白體恤怎麽體現她的美貌、身材以及財富？
一群京圈人士笑：“等我們贏了，你可以穿十套八套晚禮服在天安門城樓上走三圈。”
一個年輕演員拿著手機，錄下了幾百個京圈人士低調陪著李導演申請上映許可證的過程。
他深情地道：“能夠與這麽多老師一起參加‘同一個劇本’比賽，是我的榮幸。”
此刻不能發這段短視頻，但是等時機成熟後，這段短視頻就是自己與京圈演藝圈大佬們親如一家的證明，以及提高自己片酬的籌碼。
……
杭州。
定名為《5個警察》的“比賽電影”劇組已經進入拍攝。
片場，周渝皺眉，問顧寂道：“連環交通事故？十幾輛車撞在一起？你開玩笑？”
就算找最便宜的十八手汽車，這十幾輛車撞在一起，成本是多少？
顧寂淡定扯過胡舍其，道：“老大說這個劇情是必須的。”
胡舍其無奈極了，攤手：“不撞車，怎麽體現核心？”
周渝也攤手：“錢呢？”要是2億的大投資，別說撞車了，就算撞飛機都沒有問題，可是只有2000萬投資的電影，這撞車的費用會不會讓預算透支？
胡舍其眼中冒出猙獰的綠光：“胡某已經不是當年的胡某了，胡某現在是有龐大資源的胡某了。”
周渝大喜：“難道有汽車制造公司願意免費提供車輛拍攝撞車戲？”
聽說某個品牌的電動汽車為了騙補，上萬輛車停在露天停車場等著爛掉，要是這個品牌願意提供車輛，別說十幾輛了，幾百輛都沒問題。
胡舍其憂傷地看著周渝：“我與那些車商沒交情啊。”
“我用了更簡單的辦法。”
周渝一怔：“難道是火柴盒大小的兒童玩具車？”
她認真看胡舍其，想到胡舍其的摳門，說不定真的用玩具車了，那這影片一定爛到了沒話說。
胡舍其堅決搖頭：“更簡單，更便宜，更真實，更華麗。”
她瞅瞅不信的周渝，招手道：“汝且附耳過來，吾悄悄傳你大道。”
王小妖、劉星、楊米、桃樂絲、顧寂、趙恒一齊湊了過來，目光炯炯。
胡舍其憤怒了，其他人也罷了，怎麽楊米又來了？
楊米嚴肅地道：“我現在是王老師的小助理。”淡定給王小妖擦不存在的汗水。
王小妖用力點頭，仰頭：“我的助理，有意見嗎？”然後扯胡舍其衣袖：“快說，快說。”
胡舍其認真道：“我沒有撞車鏡頭，但是別人有啊。”
新聞聯播、香港電影公司資料庫、Z省交通部門資料庫，那是要多少撞車鏡頭有多少撞車鏡頭。
胡舍其得意無比：“以我與Z省相關部門的交情，交通部門資料庫隨便用，都是免費的。”
“有劉天王和王胖子在，香港好幾家電影公司的資料庫同樣是免費的。”
她張開雙手，大聲道：“只要我們肯花工夫找資料，一定可以找到最合適的撞車鏡頭。”
一群人呆呆地看著胡舍其。
周渝認真對趙恒道：“我有辦法了，我不需要拍攝任何撞車鏡頭，我只要一大堆車輛撞在一起，車蓋變形、冒煙的鏡頭，報廢車輛也是可以搞定的。”
顧寂補充道：“最好是車子外觀不要太舊……”
桃樂絲用力點頭：“搞一段撞車的聲音，然後拍攝撞車結束的畫面，撞車鏡頭就完成了。”
王小妖蹦跶舉手：“最後一輛車子緩緩撞上去，可以利用房屋遮擋尾部，我們在背後推車子撞上去，又符合劇情，又便宜方便。”
胡舍其怒視一群人，餵餵餵，沒聽到我的完美建議？
楊米站到胡舍其面前，極其鄙夷地看她，然後“嘖”，走開。
胡舍其大怒：“只有你會‘嘖’，我不會‘嘖’？‘嘖！嘖！嘖！嘖！嘖！嘖！’”
……
“《5個警察》NO.025場鏡頭，開始！”
王小妖騎著電瓶車，慢慢進入鏡頭……
“哢！”
周渝滿意點頭，道：“這條過了。”
胡舍其臉幾乎貼在攝像機上，大聲道：“誰說的？這條NG！”
一群人一齊看著胡舍其，明明王小妖和其他演員表演得近乎完美，怎麽就NG了？
胡舍其指著鏡頭，對攝像師道：“我說了多少遍了，一定要給電瓶車一個完整的鏡頭，要有意無意地拍到電瓶車的品牌……”
“你自己看，你拍到電瓶車品牌了嗎？”
一群人怒視攝像師，從業多年，第一次聽說攝像師的問題NG的，菜雞！不知道這個鏡頭價值一百萬讚助費嗎？
王小妖蹦跶：“什麽100萬讚助費，是800萬代言費！我代言了這個品牌的電瓶車。”
……
顧寂匆匆找到胡舍其，道：“老大，我已經聯系上了這個品牌的菜刀。”
“只要在電影中出現3處共10秒鏡頭，品牌方就願意出50萬讚助費。”
胡舍其皺眉：“只肯出50萬？”
顧寂繼續道：“但是，只要有老大親自拿著菜刀的鏡頭，哪怕只有2秒鐘，它們也願意出200萬讚助費。”
雖然劇本中廚子是趙恒飾演的角色，完全沒有胡舍其拿菜刀的鏡頭，但是胡舍其毫不猶豫：“答應它！”
顧寂眨眼睛：“我已經答應了。”
“新的劇本我也想好了。”
“不需要多改動角色設定，只要老大出演的角色先拿著菜刀在臉邊上比劃幾下，獰笑，然後切菜，蔬菜亂飛。”
“趙恒進入鏡頭，呵斥老大，不會做菜就不要搗亂。”
“鏡頭出現狼藉的砧板和大小不一的蔬菜，趙恒拿過菜刀重新切菜做菜。”
“廣告鏡頭完美銜接原定劇情，沒有一絲問題，反而多了一個搞笑鏡頭。”
胡舍其用力鼓掌：“幹得漂亮！”
顧寂左顧右盼，我是金牌編輯啊，為了讚助費加一個鏡頭何其容易。
……
劉星使勁扯住胡舍其的胳膊不放，眼中滿是憂傷：“我在這裏等了你這麽久，你就假裝看不到我嗎？”
胡舍其拼命掙紮：“看不見，看不見，就是看不見。”
劉星兩手抱住胡舍其的胳膊不放：“這是狐妖影視出品t的電影，我也是狐妖影視簽約演員，憑什麽大家都有份，就我沒份？我也要一個角色。”
胡舍其反對：“比賽約好了沒有你的戲份。”
劉星震驚極了：“別人不守規則，你被坑了，卻一定要守規則，這是……這是……這是宅鬥女主角啊！”
劉星大呼小叫：“快來啊，舍其被宅鬥女穿越奪舍了！”
一群人圍過來看熱鬧，紛紛指責胡舍其：“竟然有了宅鬥思想，墮落了！”
“天啊，老胡竟然也學會宅鬥了，世界要崩塌了嗎？”
劉星得意洋洋，我就要一個友情客串，不要片酬，你要是這都不答應，我就把你成為宅鬥腦的事情編成故事，找100個人在天橋底下說書。
胡舍其無奈極了，大叫：“顧寂，顧寂！給這個死龍套安排一個龍套角色。”
劉星終於蹭了個角色，心滿意足，好玩的就要大家一起玩：“顧寂，加油！”
顧寂淡定無比，龍套而已，隨便加。
楊米眼睛亮了：“我呢？我呢？我也要客串！”
胡舍其怒視楊米，你又鬧騰什麽？
楊米賣力蹦跶：“為什麽你們都有戲份，就我沒有？每次好玩的都沒我的份，我一定也要一個龍套。”不給龍套我就滿地打滾！
胡舍其努力鄙夷楊米，身為面癱美女大明星，註意形象。
楊米不管，劉星可以不要形象，我為什麽就不行？反正不給角色絕對不走。
胡舍其深呼吸，咬牙，張口。
不等她說話，顧寂接口：“知道了，給楊老師一個龍套，小意思，兩分鐘就搞定。”
楊米大喜：“顧寂，我請你吃糖。”
顧寂嚴肅無比：“我要巧克力，謝謝。”
王小妖大叫：“米米，我也要！”
……
最後一幕拍攝前。
顧寂扯住胡舍其，認真道：“好像不太對頭。”
原著劇情是主角小組5個警察與幾十個（販）毒分子肉搏。
這個劇情虛假的沒邊了，東方大國緝毒警察與（毒）販誰會赤手空拳？
東方大國對（毒）品零容忍，遇到（毒）販組織，不拿出幾百把機槍都要被觀眾指責對（毒）販心慈手軟，辦案不力。
所以，顧寂修改後的劇情是警方與（毒）販激烈的槍戰。
可到了拍攝前，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
“槍戰”附和現實，附和邏輯，可是不符合觀眾想看的（高）潮啊。
全世界的人都喜歡看肉搏，而不是兩個人躲在戰壕內互射幾萬發子彈。
胡舍其咬牙：“胡某拍電影是為了觀眾喜歡，不是為了現實。”
“改成5個人單挑幾百個人的肉搏戰。”
王小妖、周渝等人用力點頭，掏錢的觀眾才是上帝，只要觀眾喜歡，誰管現實還是玄幻。
……
7月初，苦戰一個月的《5個警察》終於殺青。
王公子告訴胡舍其一個壞消息：“《小龍蝦警察》已經排片了，你被耍了。”
“同一個劇本，同一個核心，一本兩拍”等等炒作這麽大，無數觀眾熱切地等著比較優劣，先上映者自然會得到更多的關註，以及該死的劇透。
天知道有多少觀眾看過了《小龍蝦警察》後，對同一個劇本，一本兩拍，一雞兩吃的《5個警察》還有多少觀看的欲望。
王公子同情極了，內行人只要一查《小龍蝦警察》的送審時間，立刻就知道胡舍其被坑了，《小龍蝦警察》一定偷跑了。
但偏偏沒有一絲一毫的證據。
當年王胖子幾天就能拍一部電影，誰規定了李導演不能幾天拍一部《小龍蝦警察》？
《5個警察》被先上映的《小龍蝦警察》搶走觀眾的結果已經註定了，平白損失了部分觀眾，吃了一個大大的啞巴虧。
王公子嘆息道：“你還是太天真了。”怎麽會以為李導演會信守承諾，一起開機？這麽幼稚就該去幼稚園待著。
……
同一時間。
某個宴會廳內觥籌交錯，幾百個穿著華麗的晚禮服的京圈人士熱烈地交談著，不時傳出一陣陣笑聲。
某個角落，一個大導演燦爛地笑著：“我早就說了，胡舍其根本是個外行。”
那大導演的眼中閃爍著猙獰的光芒：“胡舍其根本不懂演藝圈的規則。”
“《追龍》的劇情不好嗎？”
“《追龍》的胡思亂想不刺激嗎？”
“《追龍》的血腥畫面不讓人膽寒嗎？”
“我敢說華語影壇就沒有出現過比《追龍》更兇殘的電影。”
“不是殺人，切片，分屍就是兇殘的；”
“不是殺了很多人就是兇殘的。”
“《追龍》為了一句話，輕描淡寫殺了人全家老小，這才是真正的兇殘。”
“我看這一段的時候渾身鮮血都要沸騰了，只有胡舍其才敢拍得這麽兇殘，只有胡舍其的電影才能過審。”
那大導演大聲笑著：“可是在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追龍》的票房完蛋了。”
他歡暢地笑著，比自己賺了錢還要開心。
“《追龍》的票房只有區區二十幾億，比《紅海行動》、《唐人街探案2》少了10億。”
“明明《追龍》比《紅海行動》、《唐人街探案2》質量更好，為什麽《追龍》反而票房最差？”
那大導演大聲道：“因為胡舍其選錯了電影檔期！”
“春節檔啊！”
“春節檔是一家人老老少少一起看歡樂的，喜慶的，小孩子也能看的、合家歡的電影的檔期啊。”
“在這個檔期上映含有血腥鏡頭的電影，這不是找死嗎？”
“有多少家庭因為小孩子在，而選擇看歡樂的電影？”
那大導演對胡舍其的愚蠢真心不屑一顧：“《追龍》適合五一檔，適合十一檔，就是不適合春節檔。”
“胡舍其連電影需要匹配檔期都不懂，純粹是外行中的外行！”
“就這麽一個徹底的外行，怎麽會想到同一個劇本的電影先上映的通吃票房呢。”
一群導演和明星笑著附和。
先入為主是無法改變的頑疾，無數看過83版《射雕英雄傳》的人對其餘版本的《射雕英雄傳》橫挑鼻子豎挑眼，仿佛每個角色都不如83版的。
這就是影視圈無奈地“先入為主”。
想要打破這個頑疾必須比前者優秀幾十倍，各方面都碾壓才行。
可《5個警察》能夠比《小龍蝦警察》優秀幾十倍，各方面都碾壓嗎？
一群京圈人士絕對不信。
集合了幾百個京圈人士的智慧、演技、資金的《小龍蝦警察》只會徹底碾壓《5個警察》。
宴會廳的另一個角落，一個編劇傲然道：“……狐妖確實擅長改編劇本，顧寂以前確實寫出過好劇本。”
“可是，那是因為顧寂沒有遇到真正的高手。”
那編劇舉起酒杯，一口氣飲盡，道：“我們京圈有的是優秀的編劇。”
“小弟不才，也曾經寫出過幾個震驚影視圈的劇本。”
“顧寂能夠屢屢寫出不錯的劇本，是因為我們哥幾個京圈優秀編劇都無心功名利祿，一心釣魚養生了。”
一群編劇一齊點頭，臉上滿是孤傲，以及退隱江湖的雲淡風輕。
那編劇繼續道：“哥兒幾個如今一出手，就讓顧寂好好喝一壺。”
他不屑地道：“聽說《5個警察》中的餐飲店是包子鋪？真是不知道顧寂的腦子是怎麽長得，怎麽會改成包子鋪？”
“韓國原著是什麽餐飲店？是炸雞店，是全韓國最流行的炸雞，是全韓國人每天都要吃的炸雞。”
“在韓國，炸雞是多麽接地氣啊。”
那編劇道：“哥兒幾個改成了什麽店？小龍蝦店。”
“熟悉吧？接地氣吧？滿滿的東方大國味道吧？想到小龍蝦，嘴裏就有了小龍蝦味道了吧？”
“這就是接地氣！”
那編劇不屑地撇嘴，道：“顧寂改成了什麽店？包子店！”
“哥兒幾個品品，包子店算什麽接地氣？”
“就一包子店也想與小龍蝦店比？哈哈哈哈！”
一群編劇重重點頭，對胡舍其、顧寂等人的鄙夷絲毫不加掩飾，不是京城人，沒有龍氣滋養，果然就是小家子氣。
宴會廳的某個角落。
幾個大明星低聲交談。
一個明星道：“沒有聽說哪個有名的演員加入《5個警察》劇組。”
雖然有2000萬投資費用限制，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明星不顧一切零片酬友情客串。
如今看來華語明星都保持觀望，沒有冒然加入京圈和胡舍其的決戰。
另一個明星扯動嘴角，道：“我聽說胡舍其招了一批便宜的老演員。”
一群明星吃吃地笑，“老”演員不一定是年紀大，而是出道許久沒有出名。
在一群明星眼中，這些“老”演員個個都是廢物。
一個明星淡淡地道：“看來胡舍其已經t輸了。”
上映日期遲了；劇本質量也輸了；演員更輸了。
這是“三輸”，還有什麽好比的？
一群明星哄笑：“天氣涼了，狐妖該倒閉了。”
……
“我天真？”
胡舍其平靜地反問王公子，都說王公子不怎麽有識人的眼光，果然名不虛傳。
她繼續道：“李導演一群人能夠給我設下什麽圈套？”
“無非是幾類。”
“第一類就是比賽中作弊。”
“比如李導演只是掛名導演，背後另有高人執導電影；”
“比如李導演早就選好了演員，修改了劇本，甚至拍好了電影，就等我答應比賽，然後立刻上映電影；”
“比如李導演給我的劇本其實是殘缺的，或者初版、簡版劇本，劇本真正的優秀之處都被她刻意刪掉了；”
“比如安排一些適合《極限職業》劇本的演員在我眼前晃悠，我簽下他們拍攝比賽劇，他們就給我使絆子。”
“輕則屢屢延誤拍攝；重則在上映前一天忽然爆出胡某職場霸淩，貪汙受賄，殺人放火等等新聞。”
“比如找一些流氓地痞到片場搗亂、打人、毀壞膠片；”
“比如勾結狐妖人員破壞拍攝，剪輯師毀壞膠卷，攝像師沒有放入膠卷，演員被打，食物中（毒），服裝道具被毀；”
“比如票房造假……”
王公子心中冰涼。
胡舍其繼續道：“第二類就是政治陷阱。”
“比如影響警察形象，電影不能通過審核；”
“比如某相關部門認為我與人比賽涉及賭博，抓我坐牢；”
“比如《極限職業》劇本來路不正，違法版權法，我的電影不僅不能上映，還要吃官司；”
“比如李導演忽然死了，遺書是我逼死的……”
王公子心中不是冰涼，是涼透了。
胡舍其繼續道：“第三類就是聲東擊西，明著與我比賽拍電影文鬥，其實是為了讓我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比如有人在相關部門告我刁狀，相關部門等著我去解釋，我卻不知道；”
“比如我在日本的網站被人天涼王破了；”
“比如我在美國的短視頻劇被人起訴了；”
“比如國內有相關部門正在調查我；”
“比如有人正在偷我的銀行賬號和密碼，唯恐我發現……”
胡舍其平靜地道：“我得知李導演公開向我挑戰的時候，至少想了幾百個圈套，想了幾千種補救措施，想了無數遍我會得到什麽，我會失去什麽。”
“你現在還覺得我天真嗎？”
王公子認真道：“你有熱牛奶嗎？能快遞到京城我家嗎？我渾身要結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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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劇本, 同一個核心”比賽最終依然是有限制條件的，投資金額不得超過2000萬，狐妖影視公司可以使用“演員”胡舍其和王小妖, 但是不許再使用其他片酬500萬以上的大明星。
這兩個限制其實極其符合現實, 李導演只能籌集到2000萬資金，而胡舍其舍不得在一部為了響應相關部門號召的電影上砸錢。
就這爛劇本，誰知道能不能歸本？誰知道有沒有幺蛾子？
2000萬投資哪怕全虧了也不會讓狐妖傷筋動骨。
京圈大佬和輿論對“比賽條件”驚呆了，還以為胡舍其都讓資深大佬鞠躬道歉了，怎麽也要取消一切限制條件, 沒想到竟然全盤接受了條件。
那還鬧騰什麽？
胡舍其翻白眼，不屑一顧：“胡某願意接受的, 再苛刻的條件都無妨；胡某不願意接受的，京圈大佬算老幾？”
無數黑粉歡呼：“肆意妄為, 目空一切，除了胡坐牢，還有誰？”
無數吃瓜群眾對胡舍其有了更深的認識，這個女人真是猖狂得沒邊, 怪不得以前只能送外賣，哪個公司會錄取這麽囂張跋扈的人。
劉星聽說沒她的份，垂淚欲泣, 滿臉悲傷，聲音發顫：“為了錢，你不要我了？”
一群人大聲叫好，使勁鼓掌，兩眼放光：“誰說劉星沒有演技的, 胡鬧的時候演技簡直爆表。”
劉星得意無比，如西方戲劇演員謝幕禮節般張開手臂, 然後收攏鞠躬，還絕不過癮，在尖叫聲中向著各個方向謝幕三次，這才興奮坐下。
胡舍其瞪她好幾眼，然後在一群人的歡笑聲中道：“這劇本必須大改。”
“劇本原著《極限職業》是徹頭徹尾的韓國電影，很多地方不符合國情，必須修改。”
顧寂點頭，站起來，滿臉悲傷：“怎麽就沒人給我鼓掌？”
一群人大笑，然後稀稀落落給她鼓掌。
顧寂這才滿意了，氣焰滔天：“沒人比我更懂本土化外國劇本！”
我本土化改編的《鬼夫2017》得到了60億票房，東方大國欠我一個最佳編劇獎。
胡舍其與眾人討論劇情，老實說《極限職業》的劇情真是太單薄了。
警方臥底開店，然後抓住了（毒）販。
沒有感情戲，沒有正邪鬥爭，沒有戰友生死與共，沒有子彈橫飛，沒有為了國家為了民族，就這兩句話的普普通通的警察辦案劇情能怎麽拍？
這個劇本果然是標準的空洞無物，全靠搞笑支撐的喜劇劇本。
桃樂絲認真道：“其實這個劇本更適合改變成短視頻劇。”
喜劇其實不適合短視頻劇，3分鐘一個笑點，連看60集，保證令人疲憊無比。
但是就這空洞的劇情，放在電影中還剩什麽？
胡舍其盯著劇本，“同一個劇本，同一個核心”只是口號，劇本中沒寫著“本劇核心是某某某”。
原著《極限職業》的核心究竟是什麽？正義戰勝邪惡？警察也有血肉和淚水？
喜劇的內核是悲劇，是對不平和委屈的共鳴，這部根據現實案件改編的劇本的內核是什麽？怎麽表現？
胡舍其、周渝、桃樂絲、顧寂一齊皺眉。
最恨“根據真實事件改編”了，現實可以接受平平無奇，可以接受漫長的等待、蟄伏、學習，但電影不可以。
有幾部真正的“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電影大爆的？還不是只有1%的真實，99%的胡編亂造，這才有了一點點票房。
而原著《極限職業》更是乏味無比，畢竟現實的警察抓（毒）販只有嚴謹、沈默、小心，哪有什麽歡樂和刺激。
胡舍其見眾人沈默了，安慰道：“這劇是政治任務劇，只要比李導演強就算成功。”
“我們不用去理會票房，也不用去理會觀眾反應，只要完成任務就行，怎麽省錢，怎麽不出問題就怎麽拍……”
胡舍其忽然怔住了，慢慢地重覆道：“怎麽省錢……怎麽不出問題……”
她忽然笑了，眼睛放光，大聲道：“就讓我們拍一部有趣的電影。”
輸贏無所謂的，一群電影人不能拍出自己喜歡的電影，那不如去當保安好了。
……
四月底敲定的“同一個劇本”比賽，李導演無視親口說的“給胡舍其一個月深入琢磨劇本的時間”，毫不猶豫立刻定名《小龍蝦警察》，秘密開機。
《小龍蝦警察》開機儀式，一大群京圈導演、制片人、大明星到場祝賀，以及現場指導。
一個大導演看著四周意氣風發的老朋友們，冷笑著道：“胡舍其這個蠢貨，她以為她是與李導演單挑，其實是一個人與我們整個京圈單挑。”
《小龍蝦警察》掛名是“李導演”，但這根本就是一個幌子。
《小龍蝦警察》聚集了京圈大批著名編劇修改補充劇本，大批著名導演現場導演電影。
《小龍蝦警察》是京圈演藝圈在胡舍其的壓迫下的一次絕地反擊，不成功，便成仁，以後再也不能拍爛片恰錢，絕境之下，當然要集中全力反擊。
一大圈京圈編劇、京圈導演、京圈演員、京圈劇務、京圈化妝、京圈服裝、京圈攝像、京圈燈光、京圈配音、京圈剪輯一齊揚起了頭看太陽，臉上、眼睛中、眉毛、嘴角、耳朵、鼻孔都洋溢著光芒。
匯集了京圈大部分力量的一擊，胡舍其擔當得起嗎？
一個京圈大明星自信地笑：“胡舍其必死無疑。”
一個個明星、導演輪流上，然後被胡舍其打臉，這是某點升級流小說，這是RPG游戲！
現實中大家夥兒一起上，一人一口唾沫就淹死了胡舍其。
一個著名編劇笑道：“能夠勞煩這麽多位爺出手，胡舍其雖死猶榮了。”
眾人仰天大笑，意氣風發。
……
京城某個監獄中的會談室。
馬楓葉眼睛中閃爍著綠光，對李導演道：“是哪位爺出的手？真是好本事。”
他獰笑著道：“警察抓賊的劇本，核心本來應該是警察如何勇猛，匪徒如何兇殘，警匪鬥智鬥勇。”
“鬥勇的，有《虎膽威龍》；鬥智的，有《無間道》。”
“可偏偏這個劇本定位在‘喜劇’。”
“警察抓賊怎麽可能是喜劇？”
馬楓葉笑了：“胡舍其的特長就是劍走偏鋒，肆意妄為。”
“一部校園題材劇楞生生拍成了血腥劇；一部律政劇楞生生拍成了鉆法律空子的教材。”
“胡舍其拿到劇本，一定會繼續按照習慣出牌。”
“要是胡舍其繼續胡鬧，損了警察形象，自然有相關部門找她說理；”
“要是胡舍其發現了圈套，束手束腳，那麽，這劇就是一部大爛片。”
“你能不能贏不知道，胡舍其肯定輸得一塌糊塗。”
馬楓葉放聲大笑，仿佛看到了胡舍其被扯下華語電影界龍頭大姐頭的神壇。
李導演嚴肅地問道：“馬導，你確定胡舍其沒有別的角度拍攝這部劇？”
馬楓葉暢快地笑著：“喜劇，主線劇情空洞無物，這部劇還能怎麽拍？”
“胡舍其就是有神仙幫忙，也只能拍爛劇。”
李導演微笑點頭，俗話說“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京圈導演圈中，胡舍其最大的敵人就是馬楓葉了。
馬楓葉說胡舍其沒有別的招，那胡舍其就一定沒有別的招。
馬楓葉叮囑道：“這劇能不能成功的關鍵是接地氣，你一定不要忘記了這點。”
李導演笑道：“多謝馬導提醒。”
只要看片名定為《小龍蝦警察》，就知道編劇組、導演組早已註意到了“接地氣”三個字。
馬楓葉嚴肅道：“一定要選擇有演技的演員，顏值完全不重要，演技才是第一位的。”
李導演又一次點頭。
《小龍蝦t警察》的演員找了王萬源、袁珊珊、劉華，這三個哪一個不是能夠憑借演技撐起一部劇的？
為了打倒胡霸天，京圈當真是從全國演員中認真挑選了最合適的演員。
……
6月中旬的時候，幾百輛好車在某條街邊停下。
車門一齊打開，幾百個穿著白體恤的男女老少下了車，一言不發，飛快列隊。
隊伍的最前面，一個美女傲然擡頭看太陽，眼神中滿是自信和驕傲。
無數路人退開幾步，驚疑不定。
有人低聲道：“難道是黑澀會？”
其餘人反駁：“這可是京城，京城竟然冒出幾百個黑澀會？開玩笑！”
有人看著遠處掛著牌子的某個建築，秒懂：“民宿老板圍攻衙門！”
瞧那些人統一服裝，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開豪車，與民宿老板圍攻衙門高度統一。
其餘人堅決不信：“這可是京城，不是什麽阿貓阿狗的小地方！”
被反駁的人反唇相譏：“石家莊是小地方？”
街邊，那幾百人的隊列中，幾個老人走到了那美女面前，神情嚴肅，道：“京圈都在看著你呢。”
那美女重重點頭。
一個老人伸手從一邊的托盤內取過酒杯，慢慢遞給那美女。
那美女伸手接過，舉杯向眾人示意，大聲道：“今兒個我李某某一定有勝無敗，有去無回！”
她神情悲壯，仰頭喝了杯中的酒水。
數百人齊聲叫道：“好！是我們京圈的人！”
那美女大步走向前方，在無數人的矚目中，跨進了那掛著牌子的衙門，高舉一個U盤，大聲道：“我是李某某，我來申請電影上映許可證，這是我的電影拷貝。”
衙門外，數百穿著白體恤的京圈導演、編劇、明星大聲叫好，神采飛揚。
好些京圈編劇、導演、大明星惋惜極了。
要不是李導演公開說給胡舍其一個月琢磨劇本的時間，理論上胡舍其5月底才琢磨完劇本，雙方應該才剛開機半個多月，沒道理這麽快完成拍攝，大家就敲鑼打鼓去相關部門遞交審核申請了。
一個導演惋惜極了：“我特意去香港學了舞獅的，就為了這一刻。”
敲鑼打鼓的舞獅走向相關部門，那是多麽吸引人目光的威風事情？竟然就這麽錯過了。
一群京圈人士安慰：“等我們贏了，你可以在王府井大街舞獅，還要準備幾百個電子鞭炮，鋪紅地毯，能有多隆重就有多隆重。”
一個大明星捋頭發，道：“我還以為我可以穿著我的高定晚禮服的……”身上這廉價的白體恤怎麽體現她的美貌、身材以及財富？
一群京圈人士笑：“等我們贏了，你可以穿十套八套晚禮服在天安門城樓上走三圈。”
一個年輕演員拿著手機，錄下了幾百個京圈人士低調陪著李導演申請上映許可證的過程。
他深情地道：“能夠與這麽多老師一起參加‘同一個劇本’比賽，是我的榮幸。”
此刻不能發這段短視頻，但是等時機成熟後，這段短視頻就是自己與京圈演藝圈大佬們親如一家的證明，以及提高自己片酬的籌碼。
……
杭州。
定名為《5個警察》的“比賽電影”劇組已經進入拍攝。
片場，周渝皺眉，問顧寂道：“連環交通事故？十幾輛車撞在一起？你開玩笑？”
就算找最便宜的十八手汽車，這十幾輛車撞在一起，成本是多少？
顧寂淡定扯過胡舍其，道：“老大說這個劇情是必須的。”
胡舍其無奈極了，攤手：“不撞車，怎麽體現核心？”
周渝也攤手：“錢呢？”要是2億的大投資，別說撞車了，就算撞飛機都沒有問題，可是只有2000萬投資的電影，這撞車的費用會不會讓預算透支？
胡舍其眼中冒出猙獰的綠光：“胡某已經不是當年的胡某了，胡某現在是有龐大資源的胡某了。”
周渝大喜：“難道有汽車制造公司願意免費提供車輛拍攝撞車戲？”
聽說某個品牌的電動汽車為了騙補，上萬輛車停在露天停車場等著爛掉，要是這個品牌願意提供車輛，別說十幾輛了，幾百輛都沒問題。
胡舍其憂傷地看著周渝：“我與那些車商沒交情啊。”
“我用了更簡單的辦法。”
周渝一怔：“難道是火柴盒大小的兒童玩具車？”
她認真看胡舍其，想到胡舍其的摳門，說不定真的用玩具車了，那這影片一定爛到了沒話說。
胡舍其堅決搖頭：“更簡單，更便宜，更真實，更華麗。”
她瞅瞅不信的周渝，招手道：“汝且附耳過來，吾悄悄傳你大道。”
王小妖、劉星、楊米、桃樂絲、顧寂、趙恒一齊湊了過來，目光炯炯。
胡舍其憤怒了，其他人也罷了，怎麽楊米又來了？
楊米嚴肅地道：“我現在是王老師的小助理。”淡定給王小妖擦不存在的汗水。
王小妖用力點頭，仰頭：“我的助理，有意見嗎？”然後扯胡舍其衣袖：“快說，快說。”
胡舍其認真道：“我沒有撞車鏡頭，但是別人有啊。”
新聞聯播、香港電影公司資料庫、Z省交通部門資料庫，那是要多少撞車鏡頭有多少撞車鏡頭。
胡舍其得意無比：“以我與Z省相關部門的交情，交通部門資料庫隨便用，都是免費的。”
“有劉天王和王胖子在，香港好幾家電影公司的資料庫同樣是免費的。”
她張開雙手，大聲道：“只要我們肯花工夫找資料，一定可以找到最合適的撞車鏡頭。”
一群人呆呆地看著胡舍其。
周渝認真對趙恒道：“我有辦法了，我不需要拍攝任何撞車鏡頭，我只要一大堆車輛撞在一起，車蓋變形、冒煙的鏡頭，報廢車輛也是可以搞定的。”
顧寂補充道：“最好是車子外觀不要太舊……”
桃樂絲用力點頭：“搞一段撞車的聲音，然後拍攝撞車結束的畫面，撞車鏡頭就完成了。”
王小妖蹦跶舉手：“最後一輛車子緩緩撞上去，可以利用房屋遮擋尾部，我們在背後推車子撞上去，又符合劇情，又便宜方便。”
胡舍其怒視一群人，餵餵餵，沒聽到我的完美建議？
楊米站到胡舍其面前，極其鄙夷地看她，然後“嘖”，走開。
胡舍其大怒：“只有你會‘嘖’，我不會‘嘖’？‘嘖！嘖！嘖！嘖！嘖！嘖！’”
……
“《5個警察》NO.025場鏡頭，開始！”
王小妖騎著電瓶車，慢慢進入鏡頭……
“哢！”
周渝滿意點頭，道：“這條過了。”
胡舍其臉幾乎貼在攝像機上，大聲道：“誰說的？這條NG！”
一群人一齊看著胡舍其，明明王小妖和其他演員表演得近乎完美，怎麽就NG了？
胡舍其指著鏡頭，對攝像師道：“我說了多少遍了，一定要給電瓶車一個完整的鏡頭，要有意無意地拍到電瓶車的品牌……”
“你自己看，你拍到電瓶車品牌了嗎？”
一群人怒視攝像師，從業多年，第一次聽說攝像師的問題NG的，菜雞！不知道這個鏡頭價值一百萬讚助費嗎？
王小妖蹦跶：“什麽100萬讚助費，是800萬代言費！我代言了這個品牌的電瓶車。”
……
顧寂匆匆找到胡舍其，道：“老大，我已經聯系上了這個品牌的菜刀。”
“只要在電影中出現3處共10秒鏡頭，品牌方就願意出50萬讚助費。”
胡舍其皺眉：“只肯出50萬？”
顧寂繼續道：“但是，只要有老大親自拿著菜刀的鏡頭，哪怕只有2秒鐘，它們也願意出200萬讚助費。”
雖然劇本中廚子是趙恒飾演的角色，完全沒有胡舍其拿菜刀的鏡頭，但是胡舍其毫不猶豫：“答應它！”
顧寂眨眼睛：“我已經答應了。”
“新的劇本我也想好了。”
“不需要多改動角色設定，只要老大出演的角色先拿著菜刀在臉邊上比劃幾下，獰笑，然後切菜，蔬菜亂飛。”
“趙恒進入鏡頭，呵斥老大，不會做菜就不要搗亂。”
“鏡頭出現狼藉的砧板和大小不一的蔬菜，趙恒拿過菜刀重新切菜做菜。”
“廣告鏡頭完美銜接原定劇情，沒有一絲問題，反而多了一個搞笑鏡頭。”
胡舍其用力鼓掌：“幹得漂亮！”
顧寂左顧右盼，我是金牌編輯啊，為了讚助費加一個鏡頭何其容易。
……
劉星使勁扯住胡舍其的胳膊不放，眼中滿是憂傷：“我在這裏等了你這麽久，你就假裝看不到我嗎？”
胡舍其拼命掙紮：“看不見，看不見，就是看不見。”
劉星兩手抱住胡舍其的胳膊不放：“這是狐妖影視出品t的電影，我也是狐妖影視簽約演員，憑什麽大家都有份，就我沒份？我也要一個角色。”
胡舍其反對：“比賽約好了沒有你的戲份。”
劉星震驚極了：“別人不守規則，你被坑了，卻一定要守規則，這是……這是……這是宅鬥女主角啊！”
劉星大呼小叫：“快來啊，舍其被宅鬥女穿越奪舍了！”
一群人圍過來看熱鬧，紛紛指責胡舍其：“竟然有了宅鬥思想，墮落了！”
“天啊，老胡竟然也學會宅鬥了，世界要崩塌了嗎？”
劉星得意洋洋，我就要一個友情客串，不要片酬，你要是這都不答應，我就把你成為宅鬥腦的事情編成故事，找100個人在天橋底下說書。
胡舍其無奈極了，大叫：“顧寂，顧寂！給這個死龍套安排一個龍套角色。”
劉星終於蹭了個角色，心滿意足，好玩的就要大家一起玩：“顧寂，加油！”
顧寂淡定無比，龍套而已，隨便加。
楊米眼睛亮了：“我呢？我呢？我也要客串！”
胡舍其怒視楊米，你又鬧騰什麽？
楊米賣力蹦跶：“為什麽你們都有戲份，就我沒有？每次好玩的都沒我的份，我一定也要一個龍套。”不給龍套我就滿地打滾！
胡舍其努力鄙夷楊米，身為面癱美女大明星，註意形象。
楊米不管，劉星可以不要形象，我為什麽就不行？反正不給角色絕對不走。
胡舍其深呼吸，咬牙，張口。
不等她說話，顧寂接口：“知道了，給楊老師一個龍套，小意思，兩分鐘就搞定。”
楊米大喜：“顧寂，我請你吃糖。”
顧寂嚴肅無比：“我要巧克力，謝謝。”
王小妖大叫：“米米，我也要！”
……
最後一幕拍攝前。
顧寂扯住胡舍其，認真道：“好像不太對頭。”
原著劇情是主角小組5個警察與幾十個（販）毒分子肉搏。
這個劇情虛假的沒邊了，東方大國緝毒警察與（毒）販誰會赤手空拳？
東方大國對（毒）品零容忍，遇到（毒）販組織，不拿出幾百把機槍都要被觀眾指責對（毒）販心慈手軟，辦案不力。
所以，顧寂修改後的劇情是警方與（毒）販激烈的槍戰。
可到了拍攝前，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
“槍戰”附和現實，附和邏輯，可是不符合觀眾想看的（高）潮啊。
全世界的人都喜歡看肉搏，而不是兩個人躲在戰壕內互射幾萬發子彈。
胡舍其咬牙：“胡某拍電影是為了觀眾喜歡，不是為了現實。”
“改成5個人單挑幾百個人的肉搏戰。”
王小妖、周渝等人用力點頭，掏錢的觀眾才是上帝，只要觀眾喜歡，誰管現實還是玄幻。
……
7月初，苦戰一個月的《5個警察》終於殺青。
王公子告訴胡舍其一個壞消息：“《小龍蝦警察》已經排片了，你被耍了。”
“同一個劇本，同一個核心，一本兩拍”等等炒作這麽大，無數觀眾熱切地等著比較優劣，先上映者自然會得到更多的關註，以及該死的劇透。
天知道有多少觀眾看過了《小龍蝦警察》後，對同一個劇本，一本兩拍，一雞兩吃的《5個警察》還有多少觀看的欲望。
王公子同情極了，內行人只要一查《小龍蝦警察》的送審時間，立刻就知道胡舍其被坑了，《小龍蝦警察》一定偷跑了。
但偏偏沒有一絲一毫的證據。
當年王胖子幾天就能拍一部電影，誰規定了李導演不能幾天拍一部《小龍蝦警察》？
《5個警察》被先上映的《小龍蝦警察》搶走觀眾的結果已經註定了，平白損失了部分觀眾，吃了一個大大的啞巴虧。
王公子嘆息道：“你還是太天真了。”怎麽會以為李導演會信守承諾，一起開機？這麽幼稚就該去幼稚園待著。
……
同一時間。
某個宴會廳內觥籌交錯，幾百個穿著華麗的晚禮服的京圈人士熱烈地交談著，不時傳出一陣陣笑聲。
某個角落，一個大導演燦爛地笑著：“我早就說了，胡舍其根本是個外行。”
那大導演的眼中閃爍著猙獰的光芒：“胡舍其根本不懂演藝圈的規則。”
“《追龍》的劇情不好嗎？”
“《追龍》的胡思亂想不刺激嗎？”
“《追龍》的血腥畫面不讓人膽寒嗎？”
“我敢說華語影壇就沒有出現過比《追龍》更兇殘的電影。”
“不是殺人，切片，分屍就是兇殘的；”
“不是殺了很多人就是兇殘的。”
“《追龍》為了一句話，輕描淡寫殺了人全家老小，這才是真正的兇殘。”
“我看這一段的時候渾身鮮血都要沸騰了，只有胡舍其才敢拍得這麽兇殘，只有胡舍其的電影才能過審。”
那大導演大聲笑著：“可是在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追龍》的票房完蛋了。”
他歡暢地笑著，比自己賺了錢還要開心。
“《追龍》的票房只有區區二十幾億，比《紅海行動》、《唐人街探案2》少了10億。”
“明明《追龍》比《紅海行動》、《唐人街探案2》質量更好，為什麽《追龍》反而票房最差？”
那大導演大聲道：“因為胡舍其選錯了電影檔期！”
“春節檔啊！”
“春節檔是一家人老老少少一起看歡樂的，喜慶的，小孩子也能看的、合家歡的電影的檔期啊。”
“在這個檔期上映含有血腥鏡頭的電影，這不是找死嗎？”
“有多少家庭因為小孩子在，而選擇看歡樂的電影？”
那大導演對胡舍其的愚蠢真心不屑一顧：“《追龍》適合五一檔，適合十一檔，就是不適合春節檔。”
“胡舍其連電影需要匹配檔期都不懂，純粹是外行中的外行！”
“就這麽一個徹底的外行，怎麽會想到同一個劇本的電影先上映的通吃票房呢。”
一群導演和明星笑著附和。
先入為主是無法改變的頑疾，無數看過83版《射雕英雄傳》的人對其餘版本的《射雕英雄傳》橫挑鼻子豎挑眼，仿佛每個角色都不如83版的。
這就是影視圈無奈地“先入為主”。
想要打破這個頑疾必須比前者優秀幾十倍，各方面都碾壓才行。
可《5個警察》能夠比《小龍蝦警察》優秀幾十倍，各方面都碾壓嗎？
一群京圈人士絕對不信。
集合了幾百個京圈人士的智慧、演技、資金的《小龍蝦警察》只會徹底碾壓《5個警察》。
宴會廳的另一個角落，一個編劇傲然道：“……狐妖確實擅長改編劇本，顧寂以前確實寫出過好劇本。”
“可是，那是因為顧寂沒有遇到真正的高手。”
那編劇舉起酒杯，一口氣飲盡，道：“我們京圈有的是優秀的編劇。”
“小弟不才，也曾經寫出過幾個震驚影視圈的劇本。”
“顧寂能夠屢屢寫出不錯的劇本，是因為我們哥幾個京圈優秀編劇都無心功名利祿，一心釣魚養生了。”
一群編劇一齊點頭，臉上滿是孤傲，以及退隱江湖的雲淡風輕。
那編劇繼續道：“哥兒幾個如今一出手，就讓顧寂好好喝一壺。”
他不屑地道：“聽說《5個警察》中的餐飲店是包子鋪？真是不知道顧寂的腦子是怎麽長得，怎麽會改成包子鋪？”
“韓國原著是什麽餐飲店？是炸雞店，是全韓國最流行的炸雞，是全韓國人每天都要吃的炸雞。”
“在韓國，炸雞是多麽接地氣啊。”
那編劇道：“哥兒幾個改成了什麽店？小龍蝦店。”
“熟悉吧？接地氣吧？滿滿的東方大國味道吧？想到小龍蝦，嘴裏就有了小龍蝦味道了吧？”
“這就是接地氣！”
那編劇不屑地撇嘴，道：“顧寂改成了什麽店？包子店！”
“哥兒幾個品品，包子店算什麽接地氣？”
“就一包子店也想與小龍蝦店比？哈哈哈哈！”
一群編劇重重點頭，對胡舍其、顧寂等人的鄙夷絲毫不加掩飾，不是京城人，沒有龍氣滋養，果然就是小家子氣。
宴會廳的某個角落。
幾個大明星低聲交談。
一個明星道：“沒有聽說哪個有名的演員加入《5個警察》劇組。”
雖然有2000萬投資費用限制，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明星不顧一切零片酬友情客串。
如今看來華語明星都保持觀望，沒有冒然加入京圈和胡舍其的決戰。
另一個明星扯動嘴角，道：“我聽說胡舍其招了一批便宜的老演員。”
一群明星吃吃地笑，“老”演員不一定是年紀大，而是出道許久沒有出名。
在一群明星眼中，這些“老”演員個個都是廢物。
一個明星淡淡地道：“看來胡舍其已經t輸了。”
上映日期遲了；劇本質量也輸了；演員更輸了。
這是“三輸”，還有什麽好比的？
一群明星哄笑：“天氣涼了，狐妖該倒閉了。”
……
“我天真？”
胡舍其平靜地反問王公子，都說王公子不怎麽有識人的眼光，果然名不虛傳。
她繼續道：“李導演一群人能夠給我設下什麽圈套？”
“無非是幾類。”
“第一類就是比賽中作弊。”
“比如李導演只是掛名導演，背後另有高人執導電影；”
“比如李導演早就選好了演員，修改了劇本，甚至拍好了電影，就等我答應比賽，然後立刻上映電影；”
“比如李導演給我的劇本其實是殘缺的，或者初版、簡版劇本，劇本真正的優秀之處都被她刻意刪掉了；”
“比如安排一些適合《極限職業》劇本的演員在我眼前晃悠，我簽下他們拍攝比賽劇，他們就給我使絆子。”
“輕則屢屢延誤拍攝；重則在上映前一天忽然爆出胡某職場霸淩，貪汙受賄，殺人放火等等新聞。”
“比如找一些流氓地痞到片場搗亂、打人、毀壞膠片；”
“比如勾結狐妖人員破壞拍攝，剪輯師毀壞膠卷，攝像師沒有放入膠卷，演員被打，食物中（毒），服裝道具被毀；”
“比如票房造假……”
王公子心中冰涼。
胡舍其繼續道：“第二類就是政治陷阱。”
“比如影響警察形象，電影不能通過審核；”
“比如某相關部門認為我與人比賽涉及賭博，抓我坐牢；”
“比如《極限職業》劇本來路不正，違法版權法，我的電影不僅不能上映，還要吃官司；”
“比如李導演忽然死了，遺書是我逼死的……”
王公子心中不是冰涼，是涼透了。
胡舍其繼續道：“第三類就是聲東擊西，明著與我比賽拍電影文鬥，其實是為了讓我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比如有人在相關部門告我刁狀，相關部門等著我去解釋，我卻不知道；”
“比如我在日本的網站被人天涼王破了；”
“比如我在美國的短視頻劇被人起訴了；”
“比如國內有相關部門正在調查我；”
“比如有人正在偷我的銀行賬號和密碼，唯恐我發現……”
胡舍其平靜地道：“我得知李導演公開向我挑戰的時候，至少想了幾百個圈套，想了幾千種補救措施，想了無數遍我會得到什麽，我會失去什麽。”
“你現在還覺得我天真嗎？”
王公子認真道：“你有熱牛奶嗎？能快遞到京城我家嗎？我渾身要結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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