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幾萬部美國短視頻劇的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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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幾萬部美國短視頻劇的反殺
《追龍》的劇情有些不太好評說, 但不知道是春節期間相關部門全部放假，老百姓也想過個和睦年，或者是影視圈被胡舍其的瘋狂砸錢拼票房的手段嚇住了。
總而言之, 《追龍》暫時沒有受到舉報和投訴, 也沒什麽水軍控評，安安穩穩地繼續在春節檔上映。
王胖子看了《追龍》上映前三天的票房數t據，判斷《追龍》的票房大概在20億左右。
這個票房放在兩年前那是絕對的大爆，華語電影超過十億票房就要上新聞聯播了，可去年兩部超級大爆片將所有人的閾值調得高高的, 20億的票房，八卦記者都懶得多看一眼。
王胖子和劉天王都很高興, 20億票房啊，這輩子第一次親自參與20億票房的電影, 簡直是見證奇跡。
劉天王特意給胡舍其打電話：“托你的福，我終於甩掉專拍爛片的名聲了。”
這些年劉天王幾乎拍一部，爛一部，輿論嘲笑劉天王為了錢, 臉都不要了。
劉天王這次好歹能夠揚眉吐氣一回，《追龍》的劇情是不是合適需要全社會評判，但絕對不是爛片。
胡舍其唏噓極了：“其實專拍爛片也很舒服的。”
當年拍爛片賺錢那是真沒壓力啊, 哪像現在，拍電影要考慮成本，不拍電影要考慮狐妖一群人的前途和未來，怎麽做都令人心焦。
劉天王認真建議：“你可以專心做導演或者制片。王胖子都能行，你也行的。”
劉天王真心極了, 不僅僅是他覺得“狐妖影視”的核心競爭力在劇本和導演，拍完《追龍》後, 王胖子也提起過幾次。
胡舍其演了“一輩子”電影，偶爾“面癱臉”都被人誇演技進步了，這演技是渣到毫無前途啊。
但是看胡舍其出品的影視劇口碑和票房雙大爆的比例極高。
這充分說明胡舍其就是吃“影視劇（後）臺飯”的，編劇、導演、制片甚至劇務都比當演員更適合。
胡舍其認認真真回答：“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在努力轉型。”
她輕輕嘆氣：“老華啊……”
劉天王對這個極其具有新鮮感的稱呼楞了一秒。
“……依我看，電影這碗飯以後只怕不怎麽容易吃了。”
劉天王也輕輕嘆息，他怎麽會不知道？
上世紀九十年代橫掃整個東南亞的香港電影高臺跳水，進了21世紀後拍出幾部被人記住名字的電影？
哪怕苦苦支撐香港電影的星爺也支撐不住了，香港電影或者擴大到電視劇，還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作品和新一代演員？
他真是太知道電影這碗飯不太好吃了。
劉天王輕嘆之後，微微皺眉。
他知道胡舍其的感觸與他完全不同，內地電影去年剛爆了兩部票房過50億的電影，電影市場火熱，不知道有多少資本殺入影視圈。
連放高利貸的金融創新企業都想在電影圈分一杯羹，內地電影市場好著呢。
胡舍其怎麽會覺得電影將會趨向沒落？
電話中，胡舍其繼續道：“……電影票房越來也高了，賺得錢越來也多了，可是，也越來越輸不起了。”
“明星的片酬越來越高，高到我無法接受的地步了。”
劉天王苦笑。
《追龍》演員片酬第一的是誰？
不是他劉天王，不是胡舍其胡影後，而是頂級流量明星劉星。
劉星出演《追龍》的片酬是友情價5000萬。
這真的是友情價。
劉星出演了60億票房核爆劇《鬼夫2017》後是妥妥的華語圈第一女明星，片酬瞬間漲到了1億。
就這1億片酬還有巨大的上漲空間，因為劉星雖然參與了狐妖的幾部大爆劇，但是出演女主角的只有《鬼夫2017》一部，市場的號召力還存在質疑。
假如劉星再有一部出演女主角的大爆劇，劉星的片酬將會再次起飛，沖向2億都不是不可能。
畢竟那些片酬1.6億的流量女明星，那些片酬1.2億的歸國愛豆沒有創造60億票房的記錄。
《追龍》中劉星片酬友情價5000萬，劉天王的片酬是市場價3500萬，胡舍其給劉天王面子，把自己的片酬壓到劉天王之下，定了2000萬，王小妖1800萬。
就這四個人的片酬達到了1.23億。
《追龍》整個投資是多少？1.65億。明星的片酬已經是電影成本的絕對大頭。
胡舍其道：“老華啊，我春節前在日本搞了一個劇組拍攝短視頻劇。”
“沒什麽新意，就是找了一群在日本居住的歐美籍演員翻拍《重生之真假千金》……”
劉天王微笑，這劇他看過，真是狗血和垃圾。
“……狐妖現在拍攝一部短視頻劇的周期是7天。”
“我認為日本第一次遇到短視頻劇的拍攝方式，因此不會太順手，預計15天內拍完。”
“結果日本劇組3天就拍完了。”
拍攝速度比狐妖的“熟練工”還要快一倍的理由很簡單。
日本劇組沒有把《重生之真假千金》歐美人版作為電影拍攝，而是作為一個工業品制作。
日本劇組堅定地放棄一切原創，高度“模仿”原劇，演員臺詞、表情、動作、拍攝角度、光線、場景……
整個劇組將原劇“模仿”得惟妙惟肖，幾乎沒有NG，拍攝的速度極快。
要不是一些場景布置和切換耽誤時間，日本劇組認為只要12個小時就能拍攝完畢。
胡舍其道：“……你知道我的投資是多少？”
她輕輕嘆氣，道：“總共不到60萬人民幣。”
胡舍其光速把歐美裔版《重生之真假千金》短視頻上傳某某APP，然後通知“日本妖狐影視”按照原定的7天結算薪水。
不能因為對方拼命工作反而少拿了錢，對不對？
日方演員非常高興，胡拳王果然是個好人。
胡舍其看看最後的總費用，再次震撼，面部抽搐，半晌後淚水狂流。
總共不到60萬人民幣啊！
雖然國內短視頻的拍攝成本普遍在30萬人民幣左右，日本劇組相比之下價格貴了些。
可是，日本劇組有特林德爾玲奈啊。
特林德爾玲奈怎麽算也是日本三線女明星了，有不錯的演技，有一大堆粉絲，她的演出費是多少？
140萬日元，也就是8.4萬元人民幣。
就這個價格，特林德爾玲奈的經紀人90°鞠躬了許久，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因為特林德爾玲奈在日本的電視劇片酬是每集35萬日元。（註1）
《重生之真假千金》180分鐘的短視頻按照日本電視劇習慣折算成了4集，特林德爾玲奈片酬總金額便是140萬日元。
一個日本三線女演員的片酬只有8.4萬元人民幣，這價格在國內能夠請一個18線小明星嗎？
胡舍其喃喃地道：“我都有些想去日本找人拍電影了，片酬便宜，漂亮，演技有保證，在日本有相當的號召力，這麽多優點放在這裏，簡直令人垂涎。”
去日本拍電影是不可能的，但不妨礙胡舍其羨慕妒忌恨。
劉天王聽了特林德爾玲奈的片酬，嘴唇微動，香港演員片酬就高了？
《追龍》劇組中不乏老牌影視明星，如“黃華日”，“湯振業”，曾江等人。
但他們的片酬是多少？也就百萬元左右。
趙恒的片酬都漲到了500萬了。
這些曾經紅極一時的著名演員還不如趙恒？從市場接受程度而言，還真不如。
劉天王想要推薦香港演員進入狐妖的言語終於沒有說出口。
香港影視圈已經徹底完了。
老演員有演技，然後早已過氣，沒有了票房號召力；
新一代演員個個都是王32，怎麽開金手指“U21”，“U22”，各種堆積分堆到滿級，可不行就是不行。
胡舍其不知道電話那頭劉天王的無奈和落寞，繼續道：“……我認為演員高片酬的情況不可能持續，但現在我不可能讓一群幾千萬片酬的演員拿一百萬為我拍戲。”
“我的投資風險倒是降低了，但一個演員的大紅能有多久？我要是把他們的錢都變成了我的，我活該吊路燈。”
胡舍其實在不看好簡單的演員片酬制度。
狐妖改型之後頗有幾個英俊漂亮的男女演員跳槽，其中不乏參與《鬼夫2017》的演員。
他們認為自己如今的演出費至少應該只比趙恒略低，不能少於400萬。
狐妖在2018年已經沒有了投入資金拍攝電影的計劃，他們不可能在狐妖拿死工資，而放棄了賺大錢的機會。
胡舍其真心不想耽誤這些追夢的人，客客氣氣與他們告別。
但一葉知秋，她下一次組織人員拍攝新電影，總片酬會堆積到什麽高度？
假如《追龍》劇組的那些香港老演員換成了國內的頂級流量明星，片酬會堆高到什麽程度？
又需要多少票房才能回本？
胡舍其真t心覺得此時此刻的狐妖與2016年拍攝《攝像機不要停！》的狐妖完全是兩回事。
當年的狐妖影視是輕資產，是容易掉頭的“小船”，而如今的狐妖影視已經與其他影視公司一樣，找不出任何優點了。
胡舍其嚴肅地道：“與短視頻相比，電影的劇情毫無優勢，演員成本毫無優勢。”
“電影的優勢只有布景比短視頻更漂亮；”
“爆（炸）、追逐、打鬥場面更真實，更刺激，更漂亮。”
“可是，感官刺激是無窮無盡的，閾值會越來越高，電影的制作成本會更高，更輸不起。”
“以前撞車就讓人驚呼了，現在撞飛機都沒人驚呼了，以後是不是要撞地球才有人驚呼？”
胡舍其認真道：“我認為短視頻劇一定會對電影形成巨大沖擊。”
“我不知道短視頻劇的上限在哪裏，也不知道電影的下限在哪裏，但是我知道自己對投資風險的承受下限在哪裏。”
“我絕對無法接受投資幾億拍電影，而其中的80%都是演員片酬。”
胡舍其老實承認：“我輸不起。”
電影是不是會成功是玄學，想想幾億元投資結果只有幾百萬票房，胡舍其很懷疑自己會當場心梗。
劉天王認真道：“我心理承受能力比你強，我就是在家躺了幾天吃不下飯。”
比電影投資失敗，胡舍其也配與劉天王比？
劉天王投資的電影有幾部賺錢的？大部分虧得一塌糊塗。
胡舍其正色道：“老華啊，你聽我一句。”
“不要再投資拍電影了，跟我學，投資拍短視頻劇吧。”
“電影不分長短和好壞，短視頻劇也是電影的一種，短視頻劇也能表達思想和情感的。”
劉天王輕笑，好像真的該好好了解短視頻劇了。
……
美國。
某個女子對著沖出家門的子女大聲叫著：“快點！再快點！校車就要開了！”
她有些不放心，走到街上，遠遠地看到兩個孩子上了校車，這才放心地回到了家。
餐桌邊，她的丈夫慢悠悠吃著早餐，看著報紙，對她道：“你該早點叫醒他們。”
要是誤了校車，他就得開車送他們去學校，這會導致他沒有辦法悠閑地吃早餐。
那女子大聲反駁：“你為什麽不早點叫醒他們？難道這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嗎？”
那男子語塞，匆匆吃了早餐，快步離開了家。
那女子重重地關上了門，飛快清理了餐桌，然後倒在了沙發上，無聊地看著屋頂。
年少時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自己的未來是燦爛的大道，即使不在白宮工作，也會在華爾街得到一個薪水多得數不清幾個零的工作，自己會有美好的未來。
可惜現實恰恰相反，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有一份普通的工作。
即使這份普通的工作也是她向丈夫據理力爭來的，不然她就會是一個普通的、沒有任何收入的、無聊的家庭主婦。
那女子大聲嘆息，她上班時間還早，她至少還能在家裏待半個小時。
可就這麽躺在沙發上發呆嗎？
那女子想起了某某APP。
聽說這個APP是一家東方大國制作的，但她並不在意這個。
她家裏的小商品大部分都是東方大國制作的，誰在乎多一個東方大國制作的APP。
那女子打開了某某APP，開始翻看有趣的東西。
她的目光偶然註意到短視頻劇有更新提醒。
她隨意點擊打開，那些東方人的短視頻劇很新奇，但是她實在不喜歡看演員都是東方人的短視頻。
雖然不能公開說，但事實就是沒有人會看演員都是黑人的電視劇，不然怎麽就沒有影視公司拍攝呢？
演員都是東方人也一樣，沒人喜歡看的。
那女子隨意點擊新上傳的短視頻劇，與無聊的躺在沙發上發半個小時呆相比，她還是能夠忍受看東方人的短視頻劇的。
那女子心中暗暗嘆息，要是東方人的短視頻劇都是《極寒降臨》那種劇情新奇的劇就好了。
【一個金發少女站在一幢別墅前，眼神中透著茫然：“我……我……我重生了……”】
那女子一眼就看出了那金發少女身上的日耳曼血統，心情舒暢又奇怪，自己是不是點擊錯了，不是打開的東方大國人的短視頻劇嗎，怎麽會有日耳曼血統的少女？
她繼續看下去。
【別墅中，幾個金發碧眼的男女在大廳中等待著那日耳曼血統的少女。
一個黑人管家模樣的男子規規矩矩站在一角。】
那女子確定自己一定點錯了，這是一部極其常見的歐美劇。
她歡喜地看著，某某APP有歐美短視頻劇了？真是太好了。
……
另一個城市中，一個男子看著屏幕中一群歐美裔男女摟在一起，為找回親生女兒而哭泣，喃喃地道：“嗨，我看過這個劇情。”
但他依然興致勃勃地繼續看下去。
同樣的劇情，一群歐美裔演員就是更能讓人看下去。
……
杭州。
王小妖大聲歡呼：“成功了！”
歐美裔版《重生之真假千金》點擊數量和付款金額飛快上升。
周渝冷笑：“這就是歐美。”
歐美人嘴裏喊得再漂亮，自以為是就是自以為是，歧視亞洲就是歧視亞洲，沒得解釋。
胡舍其同樣冷笑：“飯要一口口吃，想要輸出文化，硬來是沒用的。”
“我們只是漫長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輸出的第一梯隊，我們要做的是讓全世界人知道我們的文化的一部分。”
“歐美人知道東方大國人有一個非常有趣的APP，有一些東方大國人原創的有趣短視頻劇，我們就達成了我們的目標。”
“怎麽讓歐美人喜歡看東方大國的演員的劇，那是第二梯隊的事情。”
胡舍其叉腰，鼻孔向天：“我們要相信後代子孫的智慧。”
王小妖鬧騰：“不要談工作了。周渝，你第一次在杭州過年，我們去逛西湖吧。”
周渝瞅瞅王小妖，鄙夷極了：“我是第一次在杭州過年，不是第一次來杭州，我在杭州待了一年了！”
西湖？西湖有什麽好逛的？不如在家睡覺。
王小妖扁嘴，然後又歡快了：“我們去龍井喝茶，現在龍井一定沒人。”
她轉頭看胡舍其，道：“其其……”
卻見胡舍其正在給“日本妖狐”發郵件，布置後續“翻拍”的歐美裔版本短視頻劇。
胡舍其皺眉道：“接下來翻拍什麽呢？”
周渝肝疼了：“你不會鏡像套拍《重生之真假少爺》吧？”每次想到一部劇鏡像套拍30部劇，周渝就覺得身體極度不適。
胡舍其堅決搖頭：“肯定不行……”
周渝松了口氣，胡舍其還算有節操。
胡舍其繼續道：“……歐美短視頻劇還沒有進入卷王賽道，我們沒有必要這麽早開始內卷。”
“鏡像套拍是狐妖的絕招，要留在關鍵的時刻用。”
周渝冷冷地看著胡舍其，合著你還是要用的！
她捂著肝，佝僂著身體，慢慢走向廚房：“我需要喝一杯熱牛奶，然後睡一覺。”
王小妖大叫：“你會變胖的！”
胡舍其仔細研究桃樂絲的一大堆短視頻劇，只覺哪一部都不錯。
她的眼神漸漸猙獰：“小孩子才做選擇……”
王小妖舉手大叫：“成年人兩個都要！”
賣力揮手：“全部發給日本妖狐，全部拍成歐美裔版本。”
胡舍其一把按住王小妖的手，堅決反對：“留一點給桃樂絲啊，國內外國大學生很多的，價格更便宜。”
王小妖眼睛睜得大大的，繼續舉手：“全部發給日本狐妖拍！”
胡舍其奮力捂她的嘴，王小妖賣力掙紮，百忙中舉左手，舉右手，兩只手一起舉。
日本。
特林德爾玲奈聽說還有短視頻劇可以拍，高興無比，這是確定搭上了胡舍其的線了？
一群歐美裔臨時演員同樣很高興，日本妖狐影視出手大方，賺錢方便，真是一份好工作。
……
半個月內，狐妖連續在某某APP中上傳5個歐美裔版本短視頻劇，每一部都是上傳後立刻就有了不錯的點擊量和付費金額。
胡舍其得意無比：“胡某要把美國人的錢全部賺到我的口袋！”
雖然現在美國的短視頻劇付費金額不高，哪怕付費金額最高的《極寒降臨》總付費金額也不過是60幾萬美金。
但是胡舍其堅信未來會越來越好。
《極寒降臨》有50集V章，每集0.3美t金，全部看完是15美金，那麽累計60幾萬美金的付費金額代表有4萬美國人或家庭付費觀看。
區區4萬美國人或家庭在美國幾億人中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只要某某APP的用戶不斷擴大，看短視頻劇的人越來也多，這金額自然會越滾越大。
胡舍其大聲道：“狐妖影視2018年的目標是拍攝100部歐美裔短視頻劇！”
想想100部短視頻劇創造6000萬美金的票房收入，以及與某某APP對半分成的協議，怎麽也有3000萬美金是狐妖的，那就是2.1億的人民幣啊。
扣掉每部短視頻劇60萬人民幣的制作費用，2018年狐妖的稅前純利潤有1.5億，小日子依然過得輕松愉快，幸福無比。
胡舍其認真問周渝：“我現在是不是該打電話給顧寂，讓她放棄過年，回來加班加點寫劇本？”
周渝瞅瞅胡舍其，震驚了：“你不怕吊路燈？”
胡舍其仰頭看屋頂：“我是不是該招幾十個編劇，專門為我寫短視頻劇的劇本？”
有某某APP和美國法律不允許山寨的機制在，狐妖好像可以在美國大展拳腳，建立龐大的編劇隊伍了。
胡舍其滿面春風，仿佛在屋頂看到了未來：“我招50個編劇，每個編劇一個月給我寫一個劇本，那就是50個劇本，一年就是600個劇本。”
“桃樂絲7天拍一個劇本，胡某不賺血汗錢，讓她休息3天再開工，那就是一個月拍3個劇本。”
“嗯，數量少了，供不應求，供需嚴重失衡……”
“周渝帶一組；小妖帶一組；我帶一組……”
“這才4組，產量還是不夠，那就讓趙恒也帶一組？或者招幾個導演？”
王小妖怯怯地道：“其其……”
胡舍其不理她，繼續喃喃地道：“狐妖多找幾個導演，一年拍600個短視頻劇……”
王小妖繼續怯怯地道：“其其……”
胡舍其依然不理她：“……1個短視頻劇票房分賬30萬美金，600個短視頻劇就是1.8億美金……”
“……狐妖很快就能在美國上市，胡某的總資產馬上就會超過馬斯克……”
王小妖怯怯地叫：“其其……”
胡舍其兩眼放光：“我就給其其在太平洋買個島嶼，表面是度假勝地，其實地下是末世堡壘，囤積足夠一百個人吃一千年的大米、豬肉、牛肉、雞肉……”
王小妖繼續怯怯地叫：“其其……”
胡舍其瞪她：“……嗯，還要建造一個發電站，風能或者潮汐能，實在不行就建造鯊魚永動機發電站……”
王小妖看著胡舍其的眼睛，可憐巴巴地道：“某某APP出現了幾萬個美國人拍的短視頻劇……”
“我們的短視頻劇的點擊數量暴跌了……”
胡舍其盯著王小妖的眼睛，繼續做白日夢，道：“……我還要買下整個西湖，全部圍上圍墻，別人不許看，給錢都不許看……”
王小妖委屈地看著胡舍其。
胡舍其盯著她，忽然用力揉她的腦袋：“啊啊啊啊啊！你竟然敢打破我的白日夢！我要你賠！”
……
美國人發現商機的能力遠遠超出胡舍其的預估，不僅某某APP上出現了無數免費的、收費的短視頻劇，其餘視頻APP同樣冒出了無數短視頻劇。
胡舍其咬牙切齒，早知道美國人會跟風，但是打死沒想到一秒鐘冒出幾萬個競爭對手。
她厲聲道：“幾萬個短視頻劇？我不信！”
王小妖眨眼：“俺也是！”
胡舍其厲聲道：“美國人就算腦子長了幾百個洞也不可能想出這麽多短視頻劇，更不可能一口氣拍這麽多！”
王小妖握拳道：“俺也是！”
胡舍其怒目圓睜，大聲道：“胡某倒要看看美國人到底拍了什麽東西。”
王小妖舉手：“俺也是！”
短視頻劇A：【某個家庭的客廳大沙發上，幾個人嚴肅地坐在那裏。
一個年輕的金發女子道：“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會覺得這是你的問題？”
一個黑人年輕男子摟住她的腰，安慰道：“寶貝，這不是你的錯。”
沙發另一頭，一個中老年男子舉起懷裏的布偶，大聲道：“嗨，‘發言熊’在我手裏，輪到我發言，你們必須遵守規則。”
一家人看著那中老年男子，默默等他說話。
他大聲道：“這就是我的問題！”】
短視頻劇B：【某個醫院的醫生休息室內，穿著手術室綠色服裝的墨西哥裔女子在喝咖啡；一個中年白人女子正在電腦前看著什麽；一個黑人男子躺在沙發上，臉上蓋著一本雜志。
一個白人男子大步走了進來，憤怒地道：“一切都遭透了！”
幾個人一齊轉頭看他，隨口問道：“發生了什麽？”
那白人男子憤怒無比，拿出一張A4紙，道：“你們看見了嗎？竟然沒人通知我今天食堂的薯條漲價了50美分！”
臉上蓋著書本的黑人醫生揭開書本，道：“也沒人通知我。”
那白人男子更憤怒了：“嗨，看來我們兩個被拋棄了！”】
短視頻劇C：【麥當勞內，一個女人拿著一杯可樂遞給一個金發老男人，道：“我是在麥當勞打過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金發老男人平靜地道：“哦，我們最好快些結束談話，我聽說市長為一大群從德克薩斯州送來的非法移民保留了這個房間。”
一個男人走進了麥當勞，認真問道：“還有優惠券嗎？那些非法移民特別喜歡它。”】
胡舍其一口氣看了二十幾個美國人拍的短視頻劇。
王小妖不滿極了：“怎麽都很無聊？除了一兩個有點喜劇味道，其餘都是在聊天，一點劇情都沒有。”
“就沒有好看一些的美國人做的短視頻劇？”
“怪不得一口氣冒出了幾萬個美國人拍的短視頻劇，原來都是在房間裏聊天，換成我也會拍。”
王小妖瞅瞅面如土色的胡舍其，道：“安啦，沒人會看這種垃圾劇的。”
胡舍其眼睛發綠：“真的？你保證？能簽合同嗎？”
該死的，忘記了美國人最喜歡情景喜劇，忘記了美國人最喜歡倫理討論劇，忘記了美國人才是廉價電視劇的鼻祖！
王小妖繼續查看某某APP的後臺數據，轉頭對胡舍其道：“兩個消息，一個不那麽壞的壞消息，一個不那麽好的好消息，你要聽哪一個？”
胡舍其嚴肅無比：“我不認識你，我要回家睡覺了。”
王小妖扯住胡舍其的衣服，道：“那就先說不那麽壞的壞消息。”
“歐美裔版《重生之真假千金》的點擊量下跌了，《重生之真假千金》的付費總數極有可能只有20萬美金。”
胡舍其瞬間松了口氣：“稅前保本，稅後略虧，果然不是那麽壞的壞消息。”
王小妖繼續道：“不那麽好的好消息是……”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那幾萬部美國人拍攝的短視頻劇的點擊量非常低，付費觀看的那幾部幾乎沒人看。”
胡舍其用力點頭：“也就是說，大家都在泥坑裏，我們依然領先。”
王小妖用力點頭。
胡舍其臉上擠出了笑容：“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咦……”
胡舍其的臉色越來越古怪，認真問道：“東方大國人拍的狗血言情短視頻劇，美國人不喜歡。”
“美國人自己拍的狗血短視頻劇，美國人也不喜歡看？”
“那他們喜歡看什麽？”
“總不能是喜歡看小姐姐跳舞吧？”
市場調研太倉促了，沒能抓住問題的核心，沒能了解美國人真正的需求。
美國人到底喜歡看什麽劇？真是一個狗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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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 《追龍》暫時沒有受到舉報和投訴, 也沒什麽水軍控評，安安穩穩地繼續在春節檔上映。
王胖子看了《追龍》上映前三天的票房數t據，判斷《追龍》的票房大概在20億左右。
這個票房放在兩年前那是絕對的大爆，華語電影超過十億票房就要上新聞聯播了，可去年兩部超級大爆片將所有人的閾值調得高高的, 20億的票房，八卦記者都懶得多看一眼。
王胖子和劉天王都很高興, 20億票房啊，這輩子第一次親自參與20億票房的電影, 簡直是見證奇跡。
劉天王特意給胡舍其打電話：“托你的福，我終於甩掉專拍爛片的名聲了。”
這些年劉天王幾乎拍一部，爛一部，輿論嘲笑劉天王為了錢, 臉都不要了。
劉天王這次好歹能夠揚眉吐氣一回，《追龍》的劇情是不是合適需要全社會評判，但絕對不是爛片。
胡舍其唏噓極了：“其實專拍爛片也很舒服的。”
當年拍爛片賺錢那是真沒壓力啊, 哪像現在，拍電影要考慮成本，不拍電影要考慮狐妖一群人的前途和未來，怎麽做都令人心焦。
劉天王認真建議：“你可以專心做導演或者制片。王胖子都能行，你也行的。”
劉天王真心極了, 不僅僅是他覺得“狐妖影視”的核心競爭力在劇本和導演，拍完《追龍》後, 王胖子也提起過幾次。
胡舍其演了“一輩子”電影，偶爾“面癱臉”都被人誇演技進步了，這演技是渣到毫無前途啊。
但是看胡舍其出品的影視劇口碑和票房雙大爆的比例極高。
這充分說明胡舍其就是吃“影視劇（後）臺飯”的，編劇、導演、制片甚至劇務都比當演員更適合。
胡舍其認認真真回答：“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在努力轉型。”
她輕輕嘆氣：“老華啊……”
劉天王對這個極其具有新鮮感的稱呼楞了一秒。
“……依我看，電影這碗飯以後只怕不怎麽容易吃了。”
劉天王也輕輕嘆息，他怎麽會不知道？
上世紀九十年代橫掃整個東南亞的香港電影高臺跳水，進了21世紀後拍出幾部被人記住名字的電影？
哪怕苦苦支撐香港電影的星爺也支撐不住了，香港電影或者擴大到電視劇，還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作品和新一代演員？
他真是太知道電影這碗飯不太好吃了。
劉天王輕嘆之後，微微皺眉。
他知道胡舍其的感觸與他完全不同，內地電影去年剛爆了兩部票房過50億的電影，電影市場火熱，不知道有多少資本殺入影視圈。
連放高利貸的金融創新企業都想在電影圈分一杯羹，內地電影市場好著呢。
胡舍其怎麽會覺得電影將會趨向沒落？
電話中，胡舍其繼續道：“……電影票房越來也高了，賺得錢越來也多了，可是，也越來越輸不起了。”
“明星的片酬越來越高，高到我無法接受的地步了。”
劉天王苦笑。
《追龍》演員片酬第一的是誰？
不是他劉天王，不是胡舍其胡影後，而是頂級流量明星劉星。
劉星出演《追龍》的片酬是友情價5000萬。
這真的是友情價。
劉星出演了60億票房核爆劇《鬼夫2017》後是妥妥的華語圈第一女明星，片酬瞬間漲到了1億。
就這1億片酬還有巨大的上漲空間，因為劉星雖然參與了狐妖的幾部大爆劇，但是出演女主角的只有《鬼夫2017》一部，市場的號召力還存在質疑。
假如劉星再有一部出演女主角的大爆劇，劉星的片酬將會再次起飛，沖向2億都不是不可能。
畢竟那些片酬1.6億的流量女明星，那些片酬1.2億的歸國愛豆沒有創造60億票房的記錄。
《追龍》中劉星片酬友情價5000萬，劉天王的片酬是市場價3500萬，胡舍其給劉天王面子，把自己的片酬壓到劉天王之下，定了2000萬，王小妖1800萬。
就這四個人的片酬達到了1.23億。
《追龍》整個投資是多少？1.65億。明星的片酬已經是電影成本的絕對大頭。
胡舍其道：“老華啊，我春節前在日本搞了一個劇組拍攝短視頻劇。”
“沒什麽新意，就是找了一群在日本居住的歐美籍演員翻拍《重生之真假千金》……”
劉天王微笑，這劇他看過，真是狗血和垃圾。
“……狐妖現在拍攝一部短視頻劇的周期是7天。”
“我認為日本第一次遇到短視頻劇的拍攝方式，因此不會太順手，預計15天內拍完。”
“結果日本劇組3天就拍完了。”
拍攝速度比狐妖的“熟練工”還要快一倍的理由很簡單。
日本劇組沒有把《重生之真假千金》歐美人版作為電影拍攝，而是作為一個工業品制作。
日本劇組堅定地放棄一切原創，高度“模仿”原劇，演員臺詞、表情、動作、拍攝角度、光線、場景……
整個劇組將原劇“模仿”得惟妙惟肖，幾乎沒有NG，拍攝的速度極快。
要不是一些場景布置和切換耽誤時間，日本劇組認為只要12個小時就能拍攝完畢。
胡舍其道：“……你知道我的投資是多少？”
她輕輕嘆氣，道：“總共不到60萬人民幣。”
胡舍其光速把歐美裔版《重生之真假千金》短視頻上傳某某APP，然後通知“日本妖狐影視”按照原定的7天結算薪水。
不能因為對方拼命工作反而少拿了錢，對不對？
日方演員非常高興，胡拳王果然是個好人。
胡舍其看看最後的總費用，再次震撼，面部抽搐，半晌後淚水狂流。
總共不到60萬人民幣啊！
雖然國內短視頻的拍攝成本普遍在30萬人民幣左右，日本劇組相比之下價格貴了些。
可是，日本劇組有特林德爾玲奈啊。
特林德爾玲奈怎麽算也是日本三線女明星了，有不錯的演技，有一大堆粉絲，她的演出費是多少？
140萬日元，也就是8.4萬元人民幣。
就這個價格，特林德爾玲奈的經紀人90°鞠躬了許久，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因為特林德爾玲奈在日本的電視劇片酬是每集35萬日元。（註1）
《重生之真假千金》180分鐘的短視頻按照日本電視劇習慣折算成了4集，特林德爾玲奈片酬總金額便是140萬日元。
一個日本三線女演員的片酬只有8.4萬元人民幣，這價格在國內能夠請一個18線小明星嗎？
胡舍其喃喃地道：“我都有些想去日本找人拍電影了，片酬便宜，漂亮，演技有保證，在日本有相當的號召力，這麽多優點放在這裏，簡直令人垂涎。”
去日本拍電影是不可能的，但不妨礙胡舍其羨慕妒忌恨。
劉天王聽了特林德爾玲奈的片酬，嘴唇微動，香港演員片酬就高了？
《追龍》劇組中不乏老牌影視明星，如“黃華日”，“湯振業”，曾江等人。
但他們的片酬是多少？也就百萬元左右。
趙恒的片酬都漲到了500萬了。
這些曾經紅極一時的著名演員還不如趙恒？從市場接受程度而言，還真不如。
劉天王想要推薦香港演員進入狐妖的言語終於沒有說出口。
香港影視圈已經徹底完了。
老演員有演技，然後早已過氣，沒有了票房號召力；
新一代演員個個都是王32，怎麽開金手指“U21”，“U22”，各種堆積分堆到滿級，可不行就是不行。
胡舍其不知道電話那頭劉天王的無奈和落寞，繼續道：“……我認為演員高片酬的情況不可能持續，但現在我不可能讓一群幾千萬片酬的演員拿一百萬為我拍戲。”
“我的投資風險倒是降低了，但一個演員的大紅能有多久？我要是把他們的錢都變成了我的，我活該吊路燈。”
胡舍其實在不看好簡單的演員片酬制度。
狐妖改型之後頗有幾個英俊漂亮的男女演員跳槽，其中不乏參與《鬼夫2017》的演員。
他們認為自己如今的演出費至少應該只比趙恒略低，不能少於400萬。
狐妖在2018年已經沒有了投入資金拍攝電影的計劃，他們不可能在狐妖拿死工資，而放棄了賺大錢的機會。
胡舍其真心不想耽誤這些追夢的人，客客氣氣與他們告別。
但一葉知秋，她下一次組織人員拍攝新電影，總片酬會堆積到什麽高度？
假如《追龍》劇組的那些香港老演員換成了國內的頂級流量明星，片酬會堆高到什麽程度？
又需要多少票房才能回本？
胡舍其真t心覺得此時此刻的狐妖與2016年拍攝《攝像機不要停！》的狐妖完全是兩回事。
當年的狐妖影視是輕資產，是容易掉頭的“小船”，而如今的狐妖影視已經與其他影視公司一樣，找不出任何優點了。
胡舍其嚴肅地道：“與短視頻相比，電影的劇情毫無優勢，演員成本毫無優勢。”
“電影的優勢只有布景比短視頻更漂亮；”
“爆（炸）、追逐、打鬥場面更真實，更刺激，更漂亮。”
“可是，感官刺激是無窮無盡的，閾值會越來越高，電影的制作成本會更高，更輸不起。”
“以前撞車就讓人驚呼了，現在撞飛機都沒人驚呼了，以後是不是要撞地球才有人驚呼？”
胡舍其認真道：“我認為短視頻劇一定會對電影形成巨大沖擊。”
“我不知道短視頻劇的上限在哪裏，也不知道電影的下限在哪裏，但是我知道自己對投資風險的承受下限在哪裏。”
“我絕對無法接受投資幾億拍電影，而其中的80%都是演員片酬。”
胡舍其老實承認：“我輸不起。”
電影是不是會成功是玄學，想想幾億元投資結果只有幾百萬票房，胡舍其很懷疑自己會當場心梗。
劉天王認真道：“我心理承受能力比你強，我就是在家躺了幾天吃不下飯。”
比電影投資失敗，胡舍其也配與劉天王比？
劉天王投資的電影有幾部賺錢的？大部分虧得一塌糊塗。
胡舍其正色道：“老華啊，你聽我一句。”
“不要再投資拍電影了，跟我學，投資拍短視頻劇吧。”
“電影不分長短和好壞，短視頻劇也是電影的一種，短視頻劇也能表達思想和情感的。”
劉天王輕笑，好像真的該好好了解短視頻劇了。
……
美國。
某個女子對著沖出家門的子女大聲叫著：“快點！再快點！校車就要開了！”
她有些不放心，走到街上，遠遠地看到兩個孩子上了校車，這才放心地回到了家。
餐桌邊，她的丈夫慢悠悠吃著早餐，看著報紙，對她道：“你該早點叫醒他們。”
要是誤了校車，他就得開車送他們去學校，這會導致他沒有辦法悠閑地吃早餐。
那女子大聲反駁：“你為什麽不早點叫醒他們？難道這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嗎？”
那男子語塞，匆匆吃了早餐，快步離開了家。
那女子重重地關上了門，飛快清理了餐桌，然後倒在了沙發上，無聊地看著屋頂。
年少時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自己的未來是燦爛的大道，即使不在白宮工作，也會在華爾街得到一個薪水多得數不清幾個零的工作，自己會有美好的未來。
可惜現實恰恰相反，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有一份普通的工作。
即使這份普通的工作也是她向丈夫據理力爭來的，不然她就會是一個普通的、沒有任何收入的、無聊的家庭主婦。
那女子大聲嘆息，她上班時間還早，她至少還能在家裏待半個小時。
可就這麽躺在沙發上發呆嗎？
那女子想起了某某APP。
聽說這個APP是一家東方大國制作的，但她並不在意這個。
她家裏的小商品大部分都是東方大國制作的，誰在乎多一個東方大國制作的APP。
那女子打開了某某APP，開始翻看有趣的東西。
她的目光偶然註意到短視頻劇有更新提醒。
她隨意點擊打開，那些東方人的短視頻劇很新奇，但是她實在不喜歡看演員都是東方人的短視頻。
雖然不能公開說，但事實就是沒有人會看演員都是黑人的電視劇，不然怎麽就沒有影視公司拍攝呢？
演員都是東方人也一樣，沒人喜歡看的。
那女子隨意點擊新上傳的短視頻劇，與無聊的躺在沙發上發半個小時呆相比，她還是能夠忍受看東方人的短視頻劇的。
那女子心中暗暗嘆息，要是東方人的短視頻劇都是《極寒降臨》那種劇情新奇的劇就好了。
【一個金發少女站在一幢別墅前，眼神中透著茫然：“我……我……我重生了……”】
那女子一眼就看出了那金發少女身上的日耳曼血統，心情舒暢又奇怪，自己是不是點擊錯了，不是打開的東方大國人的短視頻劇嗎，怎麽會有日耳曼血統的少女？
她繼續看下去。
【別墅中，幾個金發碧眼的男女在大廳中等待著那日耳曼血統的少女。
一個黑人管家模樣的男子規規矩矩站在一角。】
那女子確定自己一定點錯了，這是一部極其常見的歐美劇。
她歡喜地看著，某某APP有歐美短視頻劇了？真是太好了。
……
另一個城市中，一個男子看著屏幕中一群歐美裔男女摟在一起，為找回親生女兒而哭泣，喃喃地道：“嗨，我看過這個劇情。”
但他依然興致勃勃地繼續看下去。
同樣的劇情，一群歐美裔演員就是更能讓人看下去。
……
杭州。
王小妖大聲歡呼：“成功了！”
歐美裔版《重生之真假千金》點擊數量和付款金額飛快上升。
周渝冷笑：“這就是歐美。”
歐美人嘴裏喊得再漂亮，自以為是就是自以為是，歧視亞洲就是歧視亞洲，沒得解釋。
胡舍其同樣冷笑：“飯要一口口吃，想要輸出文化，硬來是沒用的。”
“我們只是漫長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輸出的第一梯隊，我們要做的是讓全世界人知道我們的文化的一部分。”
“歐美人知道東方大國人有一個非常有趣的APP，有一些東方大國人原創的有趣短視頻劇，我們就達成了我們的目標。”
“怎麽讓歐美人喜歡看東方大國的演員的劇，那是第二梯隊的事情。”
胡舍其叉腰，鼻孔向天：“我們要相信後代子孫的智慧。”
王小妖鬧騰：“不要談工作了。周渝，你第一次在杭州過年，我們去逛西湖吧。”
周渝瞅瞅王小妖，鄙夷極了：“我是第一次在杭州過年，不是第一次來杭州，我在杭州待了一年了！”
西湖？西湖有什麽好逛的？不如在家睡覺。
王小妖扁嘴，然後又歡快了：“我們去龍井喝茶，現在龍井一定沒人。”
她轉頭看胡舍其，道：“其其……”
卻見胡舍其正在給“日本妖狐”發郵件，布置後續“翻拍”的歐美裔版本短視頻劇。
胡舍其皺眉道：“接下來翻拍什麽呢？”
周渝肝疼了：“你不會鏡像套拍《重生之真假少爺》吧？”每次想到一部劇鏡像套拍30部劇，周渝就覺得身體極度不適。
胡舍其堅決搖頭：“肯定不行……”
周渝松了口氣，胡舍其還算有節操。
胡舍其繼續道：“……歐美短視頻劇還沒有進入卷王賽道，我們沒有必要這麽早開始內卷。”
“鏡像套拍是狐妖的絕招，要留在關鍵的時刻用。”
周渝冷冷地看著胡舍其，合著你還是要用的！
她捂著肝，佝僂著身體，慢慢走向廚房：“我需要喝一杯熱牛奶，然後睡一覺。”
王小妖大叫：“你會變胖的！”
胡舍其仔細研究桃樂絲的一大堆短視頻劇，只覺哪一部都不錯。
她的眼神漸漸猙獰：“小孩子才做選擇……”
王小妖舉手大叫：“成年人兩個都要！”
賣力揮手：“全部發給日本妖狐，全部拍成歐美裔版本。”
胡舍其一把按住王小妖的手，堅決反對：“留一點給桃樂絲啊，國內外國大學生很多的，價格更便宜。”
王小妖眼睛睜得大大的，繼續舉手：“全部發給日本狐妖拍！”
胡舍其奮力捂她的嘴，王小妖賣力掙紮，百忙中舉左手，舉右手，兩只手一起舉。
日本。
特林德爾玲奈聽說還有短視頻劇可以拍，高興無比，這是確定搭上了胡舍其的線了？
一群歐美裔臨時演員同樣很高興，日本妖狐影視出手大方，賺錢方便，真是一份好工作。
……
半個月內，狐妖連續在某某APP中上傳5個歐美裔版本短視頻劇，每一部都是上傳後立刻就有了不錯的點擊量和付費金額。
胡舍其得意無比：“胡某要把美國人的錢全部賺到我的口袋！”
雖然現在美國的短視頻劇付費金額不高，哪怕付費金額最高的《極寒降臨》總付費金額也不過是60幾萬美金。
但是胡舍其堅信未來會越來越好。
《極寒降臨》有50集V章，每集0.3美t金，全部看完是15美金，那麽累計60幾萬美金的付費金額代表有4萬美國人或家庭付費觀看。
區區4萬美國人或家庭在美國幾億人中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只要某某APP的用戶不斷擴大，看短視頻劇的人越來也多，這金額自然會越滾越大。
胡舍其大聲道：“狐妖影視2018年的目標是拍攝100部歐美裔短視頻劇！”
想想100部短視頻劇創造6000萬美金的票房收入，以及與某某APP對半分成的協議，怎麽也有3000萬美金是狐妖的，那就是2.1億的人民幣啊。
扣掉每部短視頻劇60萬人民幣的制作費用，2018年狐妖的稅前純利潤有1.5億，小日子依然過得輕松愉快，幸福無比。
胡舍其認真問周渝：“我現在是不是該打電話給顧寂，讓她放棄過年，回來加班加點寫劇本？”
周渝瞅瞅胡舍其，震驚了：“你不怕吊路燈？”
胡舍其仰頭看屋頂：“我是不是該招幾十個編劇，專門為我寫短視頻劇的劇本？”
有某某APP和美國法律不允許山寨的機制在，狐妖好像可以在美國大展拳腳，建立龐大的編劇隊伍了。
胡舍其滿面春風，仿佛在屋頂看到了未來：“我招50個編劇，每個編劇一個月給我寫一個劇本，那就是50個劇本，一年就是600個劇本。”
“桃樂絲7天拍一個劇本，胡某不賺血汗錢，讓她休息3天再開工，那就是一個月拍3個劇本。”
“嗯，數量少了，供不應求，供需嚴重失衡……”
“周渝帶一組；小妖帶一組；我帶一組……”
“這才4組，產量還是不夠，那就讓趙恒也帶一組？或者招幾個導演？”
王小妖怯怯地道：“其其……”
胡舍其不理她，繼續喃喃地道：“狐妖多找幾個導演，一年拍600個短視頻劇……”
王小妖繼續怯怯地道：“其其……”
胡舍其依然不理她：“……1個短視頻劇票房分賬30萬美金，600個短視頻劇就是1.8億美金……”
“……狐妖很快就能在美國上市，胡某的總資產馬上就會超過馬斯克……”
王小妖怯怯地叫：“其其……”
胡舍其兩眼放光：“我就給其其在太平洋買個島嶼，表面是度假勝地，其實地下是末世堡壘，囤積足夠一百個人吃一千年的大米、豬肉、牛肉、雞肉……”
王小妖繼續怯怯地叫：“其其……”
胡舍其瞪她：“……嗯，還要建造一個發電站，風能或者潮汐能，實在不行就建造鯊魚永動機發電站……”
王小妖看著胡舍其的眼睛，可憐巴巴地道：“某某APP出現了幾萬個美國人拍的短視頻劇……”
“我們的短視頻劇的點擊數量暴跌了……”
胡舍其盯著王小妖的眼睛，繼續做白日夢，道：“……我還要買下整個西湖，全部圍上圍墻，別人不許看，給錢都不許看……”
王小妖委屈地看著胡舍其。
胡舍其盯著她，忽然用力揉她的腦袋：“啊啊啊啊啊！你竟然敢打破我的白日夢！我要你賠！”
……
美國人發現商機的能力遠遠超出胡舍其的預估，不僅某某APP上出現了無數免費的、收費的短視頻劇，其餘視頻APP同樣冒出了無數短視頻劇。
胡舍其咬牙切齒，早知道美國人會跟風，但是打死沒想到一秒鐘冒出幾萬個競爭對手。
她厲聲道：“幾萬個短視頻劇？我不信！”
王小妖眨眼：“俺也是！”
胡舍其厲聲道：“美國人就算腦子長了幾百個洞也不可能想出這麽多短視頻劇，更不可能一口氣拍這麽多！”
王小妖握拳道：“俺也是！”
胡舍其怒目圓睜，大聲道：“胡某倒要看看美國人到底拍了什麽東西。”
王小妖舉手：“俺也是！”
短視頻劇A：【某個家庭的客廳大沙發上，幾個人嚴肅地坐在那裏。
一個年輕的金發女子道：“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會覺得這是你的問題？”
一個黑人年輕男子摟住她的腰，安慰道：“寶貝，這不是你的錯。”
沙發另一頭，一個中老年男子舉起懷裏的布偶，大聲道：“嗨，‘發言熊’在我手裏，輪到我發言，你們必須遵守規則。”
一家人看著那中老年男子，默默等他說話。
他大聲道：“這就是我的問題！”】
短視頻劇B：【某個醫院的醫生休息室內，穿著手術室綠色服裝的墨西哥裔女子在喝咖啡；一個中年白人女子正在電腦前看著什麽；一個黑人男子躺在沙發上，臉上蓋著一本雜志。
一個白人男子大步走了進來，憤怒地道：“一切都遭透了！”
幾個人一齊轉頭看他，隨口問道：“發生了什麽？”
那白人男子憤怒無比，拿出一張A4紙，道：“你們看見了嗎？竟然沒人通知我今天食堂的薯條漲價了50美分！”
臉上蓋著書本的黑人醫生揭開書本，道：“也沒人通知我。”
那白人男子更憤怒了：“嗨，看來我們兩個被拋棄了！”】
短視頻劇C：【麥當勞內，一個女人拿著一杯可樂遞給一個金發老男人，道：“我是在麥當勞打過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金發老男人平靜地道：“哦，我們最好快些結束談話，我聽說市長為一大群從德克薩斯州送來的非法移民保留了這個房間。”
一個男人走進了麥當勞，認真問道：“還有優惠券嗎？那些非法移民特別喜歡它。”】
胡舍其一口氣看了二十幾個美國人拍的短視頻劇。
王小妖不滿極了：“怎麽都很無聊？除了一兩個有點喜劇味道，其餘都是在聊天，一點劇情都沒有。”
“就沒有好看一些的美國人做的短視頻劇？”
“怪不得一口氣冒出了幾萬個美國人拍的短視頻劇，原來都是在房間裏聊天，換成我也會拍。”
王小妖瞅瞅面如土色的胡舍其，道：“安啦，沒人會看這種垃圾劇的。”
胡舍其眼睛發綠：“真的？你保證？能簽合同嗎？”
該死的，忘記了美國人最喜歡情景喜劇，忘記了美國人最喜歡倫理討論劇，忘記了美國人才是廉價電視劇的鼻祖！
王小妖繼續查看某某APP的後臺數據，轉頭對胡舍其道：“兩個消息，一個不那麽壞的壞消息，一個不那麽好的好消息，你要聽哪一個？”
胡舍其嚴肅無比：“我不認識你，我要回家睡覺了。”
王小妖扯住胡舍其的衣服，道：“那就先說不那麽壞的壞消息。”
“歐美裔版《重生之真假千金》的點擊量下跌了，《重生之真假千金》的付費總數極有可能只有20萬美金。”
胡舍其瞬間松了口氣：“稅前保本，稅後略虧，果然不是那麽壞的壞消息。”
王小妖繼續道：“不那麽好的好消息是……”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那幾萬部美國人拍攝的短視頻劇的點擊量非常低，付費觀看的那幾部幾乎沒人看。”
胡舍其用力點頭：“也就是說，大家都在泥坑裏，我們依然領先。”
王小妖用力點頭。
胡舍其臉上擠出了笑容：“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咦……”
胡舍其的臉色越來越古怪，認真問道：“東方大國人拍的狗血言情短視頻劇，美國人不喜歡。”
“美國人自己拍的狗血短視頻劇，美國人也不喜歡看？”
“那他們喜歡看什麽？”
“總不能是喜歡看小姐姐跳舞吧？”
市場調研太倉促了，沒能抓住問題的核心，沒能了解美國人真正的需求。
美國人到底喜歡看什麽劇？真是一個狗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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