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從不缺乏決一死戰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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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從不缺乏決一死戰的勇氣
2017年3月, 網絡上出現了某個傳聞，“杭州狐妖影視公司”投資電視劇失敗，出現了巨額虧損, 快要倒閉了。
無數人驚訝極了, 1月1日還風光無限，東方大國影視圈崛起之星，3月就倒閉了？
你丫這是比那些GPU獨角獸倒閉得還要快啊，一定是造假了！
某個茶樓中，幾個人聚會。
有人道：“狐妖影視？是不是那個拍《攝像機不要停！》的那個狐妖影視？”
《攝像機不要停！》的制作簡陋到了沒有優點, 但是內核是真勵志啊，是部好片子。
“《攝像機不要停！》票房不是有十幾億嗎？怎麽狐妖這就倒閉了？”
以32萬元的成本獲得十幾億票房的故事太過勵志, 哪怕具體金額不記得了，這驚心動魄以及羨慕妒忌恨的感覺依然留在心中。
有人回答道：“《攝像機不要停！》是去年的事情, 狐妖影視是今年有巨大虧損。”
其餘人紛紛點頭，普通人認為地主家有錢就不叫虧損，經營者以年度為界限看虧損，去年的大賺絲毫不影響今年虧損後破產。
不然為什麽有這麽多大老板宣布企業破產後, 全家在美國住大別墅，吃牛排，幾十代人衣食無憂？
另一個人笑著道：“《極寒降臨》是不是狐妖的？是不是今年的？我聽說狐妖賺了1億呢。怎麽才3月就巨額虧損要倒閉了？”
一群人大笑著, 對狐妖的倒閉沒有絲毫的同情，送外賣的胡舍其是階級同志，賺1個億的胡舍其已經是資產階級，是掛路燈的對象。
對於這種人破產，那不是喜聞樂見, 今晚吃雞嗎？
一群人紛紛舉起茶杯，以茶代酒：“走一個！”
一個男人身體微微後仰, 靠在椅背上，感受著窗外射入的溫暖陽光照在身上，微笑道：“聽說胡舍其投資了幾億拍攝了一部電視劇……”
一群人不以為然，2017年了，誰都知道演員的天價片酬占據了影視劇的大部分，投資幾億真不是什麽了不起t的大新聞。
一個女子笑著道：“聽說去年的《歡樂頌》的劉某每集40萬，30集一共1200萬。”
另一個女子道：“我好像記得《微微一笑很傾城》投資是8000萬。”
這些都是市井傳言，不知道真假，但是從這些傳言中就能看出國內拍電視劇的成本之高，胡舍其投資幾億拍電視劇應該不算太誇張。
眾人為明星賺錢的容易，以及電視劇成本之高唏噓許久，那男子這才繼續道：“胡舍其投資幾億拍了一部電視劇，國內不給播，她就又跑去國外播了。”
眾人微笑，都是東方大國人，不裝外賓，誰不知道通過審核有多難。
那男子繼續道：“可是韓國電視臺出的價格很低，好像只有1000多萬。”
眾人大笑，投資幾個億，回收1000萬，這可真是好消息啊。
那男子笑著道：“聽說狐妖影視的電視劇都是通過北老五導演的公司賣出去的，狐妖要給人家50%的錢。”
眾人笑得更開心了，所以，狐妖只能拿到500多萬？幾個億投資只拿回500萬？果然是虧得要倒閉啊。
那男子笑著道：“那500萬是在日本狐妖公司入賬的，要轉回國內的狐妖總公司，還要繳納一大筆稅。”
“聽說狐妖只能拿到300萬。”
眾人不笑了，幾個億投資，最後回籠300萬，不倒閉真是沒天理了。
一個女人淡淡地道：“狐妖果然要倒閉了。”
眾人點頭，幾億的損失啊，狐妖家大業大也承受不起。
那男子笑著道：“聽說狐妖沒有把500萬轉回國內，狐妖在日本有個視頻網站，專門放國內的電影電視和歌曲，500多萬正好用於網站維護。”
那男子笑道：“聽說那視頻網站還有樣板戲，看的外國人還不少。”
眾人有的大笑，樣板戲啊，歷史痕跡濃重極了，他們都沒看過。
有的笑了幾聲，終於嘆息出聲：“這是真在宣傳東方大國啊。”
眾人漸漸安靜，有種“為眾人負薪者死於凍死”的感覺。
一個男子皺眉道：“胡舍其在國內不是也有視頻網站嗎？那91開的網站。”
“她為什麽不在國內播放那部電視劇？”
眾人紛紛點頭：“對啊，互聯網視頻平臺又不需要審核，為什麽不在國內播放？”
“要是在國內播放，說不定又賺幾個億了。”
那男子笑道：“我聽說胡舍其花了幾億拍攝的電視劇是有關校園霸淩的，劇情有些暴力和血腥，有很多非常不符合東方大國核心價值觀的東西。”
他露出一個“你們懂的”眼神。
眾人點頭，都懂的。
那男子繼續道：“要是胡舍其在國內互聯網播放，很有可能被重點關照。”
他再一次露出“你懂的”眼神。
眾人苦笑，不管嘴上說得多麽高大上，“你懂的”無處不在，守規則的人就是要吃虧。
一個男子嘆息道：“狐妖的電視劇不能在國內上映，虧了幾個億，要倒閉了……”
隔壁的茶座內，有人嘆息道：“臧小天殺人放火，坐擁金山銀山，一大圈演藝圈大佬音樂圈大佬給他站臺。”
“胡舍其弘揚社會主義，不坑粉絲，不賺窮人錢，遵紀守法，結果破產了。”
“這就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
鄰座另一個人淡淡地道：“自費做了這麽多的‘文化出國’，結果一旦虧損，立馬就是自己承擔，自己倒閉，自己滾蛋。”
“真是太好了……”
眾人點頭，感慨萬千，心中酸楚，竟然有些同情狐妖了。
……
教室中，偷偷玩手機的唐昭昭陡然尖叫一聲站了起來。
教授和學生們一齊轉頭看向她。
唐昭昭捂住肚子，道：“教授，我身體不舒服……”不等教授答應就飛快跑出了教室。
教授不以為意，繼續講課。這個女生臉色卻是不太好，配合那聲尖叫，很有可能是不太適合公然談及的“不舒服”。
唐昭昭跑出了教室，心依然怦怦跳著。
她隨意找了個角落，飛快在黑粉群中發信息：“聽說狐妖要倒閉了？真的嗎？怎麽回事？”
她想著是不是“杭州三日游”造成了狐妖的經濟損失？她可以將自己在杭州的所有費用還給狐妖的。
黑粉群中，好些人同樣驚疑不定，怎麽剛熱熱鬧鬧地組織了全國黑粉活動，忽然之間就破產了？
在杭州三天，沒感覺胡坐牢和王小妖有強顏歡笑的感覺啊。
有人發言道：“要是狐妖有什麽經濟困難，我可以捐款的。”
一群人跟著表態，黑粉怎麽都有幾十萬人吧，沒人捐一百就是幾千萬了，狐妖肯定能夠撐下去的。
黑粉群主急忙出來辟謠：“狐妖怎麽可能倒閉？狐妖確實在電視劇上虧了一大筆，但是狐妖賺得更多，不傷及根本。”
“狐妖有的是錢，怎麽可能要黑粉捐款？”
“狐妖的錢多得嚇死你們。”
一群黑粉質問：“說實話，群主是胡坐牢，還是王小妖？”
群主堅決不承認：“誹謗！熟歸熟，小心我告你誹謗。”
唐昭昭松了口氣，黑粉群主絕對是狐妖的人，狐妖的人親口辟謠，肯定沒事。
她打字道：“那我給你快遞幾斤地方特色零食？”
群主猶豫了：“什麽零食？”
一群黑粉紛紛道：“破案了，群主一定是小妖！”
群主大怒：“憑什麽不是其其？其其也喜歡吃零食的。”
一群黑粉淡定極了：“就知道小妖有點笨。”
群主更怒了：“誰說的！”
唐昭昭弱弱地道：“我真的想給你快遞零食，你發個地址給我。”
群主怒回：“□□一號。”
黑粉們笑死了：“小妖炸毛了！”
“小妖，我支持你，我也喜歡吃零食。”
“小妖，嘉興粽子被我同學搶走了，我就只吃了半個，嚶嚶嚶~”
……
“狐妖巨額虧損，即將倒閉”的謠言上了熱搜，有人冷嘲熱諷，有人大聲歡呼，有人長長嘆息。
前不久還聽說狐妖花了幾百萬給粉絲杭州三日游，沒想到這是最後的瘋狂啊。
無數UP主發視頻，《狐妖的前世今生》、《大爆劇的老板為何面臨倒閉》、《初一賺1億，初二賠幾億，初三倒閉了》、《一部劇幹趴下的獨角獸公司》……
一夕之間，狐妖影視再次席卷網絡。
有人辟謠道：“不要相信謠言，狐妖在電視劇上只投資了幾千萬，狐妖不會倒閉的。”
有人發證件封面自證身份：“我表弟是相關部門的……狐妖影視公司只投資了5100萬，日韓一共收回款項1150萬……資金目前還沒有轉回國內，可能面對45%的稅款……”
有自稱是在日留學生的人發截圖：“這是狐妖在日本的網站……”
“……這是歌舞劇《紅色娘子軍》……”
“……這是京劇……”
“……這是黃梅戲……”
“……這是《木蘭詩篇》……”
“……這是《浙江博物館介紹》……”
“……這是Z省招商引資政策……”
“……這是《極寒降臨》……”
“……這是《今天就是那一天》……嗯，這就是網絡謠傳的造成狐妖影視公司巨額虧損的電視劇，我看過了，好看，最後一集不給力，但是，確實不太可能在國內通過審核……”
無數人仔細翻看截圖，這是真的在做文化宣傳啊，就是少了儒家文化的宣傳。
有人失笑，要不是知道狐妖影視是私營企業，看到“Z省招商引資政策”，真會以為這是某國企的宣傳欄。
有人回覆：“果然是‘會做事不如會吹牛’，認真做事的公司倒下了，以後誰做事誰傻逼。”
無數人點讚，狐妖作為私企做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了，那些中字頭的文宣企業哪個做到這個程度了？
……
某個視頻網站中，一個UP主嚴肅地道：“……我覺得《今天就是那一天》在國內被禁止上映，是公正公平的，禁得起歷史檢驗的。”
“就《今天就是那一天》胡編亂造的內容，完全為了血腥而血腥，為了暴力而暴力，相關部門就不該讓這樣的影視劇過審。”
彈幕中有人大讚：“說得好！這才是客觀公正的評價！”
“狐妖就該被封殺！”
“不準許扭曲價值觀和胡編亂造汙染青少年。”
“已經取關了。”
“已經取關了 + 1 。”
“垃圾UP主。”
同一個視頻網站，另一個UP主臉上帶著微笑，道：“……《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手段確實兇殘了些，不t建議觀眾學習，不過是真的爽，怪不得成為韓國核爆級電視劇……”
……
京城。
一輛出租車上，司機侃侃而談：“……所以啊，這做人萬萬不能學胡舍其，不在體制內，就不要想著大局……好好工作，好好吃飯，照顧好家人，這也是為國貢獻……”
乘客有一句每一句的回答著，這天子腳下的司機竟然也這麽能夠侃，駱駝祥子是不是能夠吹出盛世氣象？
……
某個在韓留學生在通訊軟件上看到國內的親友頭像跳動，她隨手點開，那親友說話簡潔明了極了：“你能登陸‘FOXS’網站嗎？能錄下《今天就是那一天》，然後發給我嗎？一切費用我出。”
那留學生驚訝回覆：“狐妖不是國內的嗎？國內沒得看嗎？”
親友悲憤無比，唯有發了一連串的表情包。
……
某個相關部門辦公室。
電話鈴響了，某個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恭敬地道：“餵……”
尊稱還不曾出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威嚴的聲音：“社會主義社會，為國出力竟然沒有好報嗎？”
“一個遵守法律的、配合國家的人虧損5100萬，企業要倒閉；”
“不遵守法律、放高利貸的人反而大賺特賺，企業上市，這是什麽意思？”
“這會造成什麽巨大影響？”
接電話的工作人員心領神會：“是，是。”
很快，一個個電話在全國一個個辦公室響起，呵斥、質問、詢問、安慰、命令等等不一而足。
無數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早有所料，“文化出國”第一人，在國外建造網站宣傳東方大國文化，可謂是根正苗紅腰板筆直了，這都虧得要上吊，那還搞什麽“文化出國”？
這上級的呵斥、詢問、命令等等理所當然。
只是去年太過認真，不小心碰了壁，今年該怎麽辦？必須仔細想想。
……
幾天後，胡舍其接到了Z省相關部門的電話：“……我們考慮過了，你虧損的這麽厲害，有些作品就可以大膽地創新……”
“……要善於利用新的放映渠道……”
“……要突破常規……”
胡舍其堅決沒有聽懂：“領導，我腦子不太好使，你不如發個文件給我。”
回老家種果樹都會遇到今天全縣宣傳，明天違規占用耕地，何況其他？
沒有書面文件，我絕對不會在網絡上播放《今天就是那一天》。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爽朗地笑了幾聲掛了電話，然後在辦公室破口大罵：“以為有書面文件就沒事了嗎？說你有事就是有事！”
一群工作人員憤憤點頭，最討厭大明星遵紀守法，老實納稅了，可接下來該怎麽辦？
一群工作人員還能怎麽辦？
胡坐牢油鹽不進，不肯默契配合，相關部門工作人員只能老老實實上報。
又過幾天，京城某相關部門通知胡舍其：“……進口電視劇《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放映許可已經通過了……”
無數演藝圈大佬臉色鐵青，《今天就是那一天》竟然能夠通過“進口電視劇”審核，胡舍其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
某個豪宅中，一群美女帥哥打牌的打牌，玩游戲的玩游戲，不亦樂乎。
王公子在陽臺上打電話：“……你也是夠拼了……知道這已經很犯忌諱了嗎？”
“說好聽了，叫做上達天聽；說難聽了，叫做裹挾民意。”
“放在舊社會，砍下你的狗頭都不冤。”
胡舍其無奈極了：“我這是真要倒閉了啊，我買了一個廠房，雖然是荒郊野外的破廠房，但是也吸幹了我的現金流了，我現在連付廠房的貨款錢都沒有。”
王公子笑：“誰讓你標新立異，總是拍一些不著調的東西。”
王公子並不覺得“狐妖影視”要倒閉是什麽空穴來風。
他早就調查過“狐妖影視”的資金狀況，“狐妖影視”的賬面金額在2017年1月1日，只有不到500萬。
“狐妖影視”2016年的利潤早就盡數通過股東分紅合理合法地進入了胡舍其和王小妖的個人口袋。
“狐妖影視”如今公司賬面金額主要以《極寒降臨》以及一大串短視頻的的票房收入為主，總金額在2億元左右。
損失了5100萬後，確實極其影響“狐妖影視”的運營，說“馬上要倒閉”也不算太誇張。
王公子鄙夷道：“一家企業損失了25%的現金流之後，竟然還要將剩下的現金流用來購買固定資產，你這麽腦殘，你不倒閉，誰倒閉？”
胡舍其唉聲嘆氣，道：“我現在負債累累呢。”
“愛情劇《鬼夫2017》欠著演員片酬準備開機；企業大樓的購房款超過公司現金流……”
“我除了不顧一切讓《今天就是那一天》在國內過了明路，我還有什麽辦法？”
王公子笑著：“要是沒錢，就向我借，我借你幾千萬周轉肯定沒問題。”
他掛了電話，一轉頭看到管家正在身後，也不以為意。
幾分鐘後，老王得到了管家的匯報，臉色微變，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自家紈絝兒子有主動提出過借女人錢嗎？
好像沒有。
老王臉色越來越差，一直以為自家兒子是個標準紈絝，沒想到竟然如此純情。
這事絕不能允許繼續下去。
……
胡舍其掛了電話，認真地道：“紈絝。”
她發動輿論，裹挾輿論，是因為“狐妖影視”要倒閉了？
王公子以自己的經歷出發，以為所有的企業家都是愛企業的，真是愚不可及。
胡舍其從來沒有把“狐妖影視”或者演藝事業看得多重，不然她怎麽會早早就完成企業分紅，抽走狐妖的資金？
胡舍其發動輿論，裹挾輿論，只是想要“決一死戰”。
莫名其妙懸掛在頭頂的、堪稱薛定諤的“尚方寶劍”實在是太可怕了。
想想“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胡舍其就嚇得要死。
她一次又一次地試探，究竟頭頂上的“尚方寶劍”是賜予她的，還是砍向她的，可是一直沒有結果。
胡舍其看看海外賬號中的2億元，在看看國內賬號中的6億多元，果斷決定“決一死戰”。
頭頂掛著的寶劍到底是支持，是旁觀，是警告，是等著過年，就由《今天就是那一天》搞個清清楚楚。
若是最壞結果，她總不會拍了一部電視劇就坐牢吧？
大不了被官方封殺，她就將“狐妖影視公司”變成什麽業務和工作都沒有的養老公司，給所有員工發工資，繳納五險一金到所有員工退休。
胡舍其悠悠靠在窗邊看著天空，本座絕不會含含糊糊、懵懵懂懂過日子，本座更不會缺乏決一死戰、孤註一擲的勇氣。
從結果看，頭頂的寶劍絕不是警告。
胡舍其眼睛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越來越大，終於瘋狂大笑：“誰還能阻止我！”
……
國內某個電視臺的會議室。
一群人坐在那裏，人人不出一言。
《今天就是那一天》究竟是一部什麽電視劇，會議室內的眾人或者已經親眼看過了部分劇情，或者看過了助理的匯報。
就這麽一部違反核心價值觀，一定會引發社會各種矛盾的電視劇，竟然作為引進片過審了。
為什麽過審，胡舍其背後的人有多厲害等等，都與他們無關，他們只有一個擺在眼前的問題。
假如胡舍其拿了《今天就是那一天》跑到電視臺賣片子，電視臺是買，還是不買？是播，還是不播？
不買，肯定得罪了不可言說的人；
買了播放，肯定會有無數激烈矛盾冒出來；
買了不播，完全在於不可言說的人到底是什麽態度。
簡單的三個選擇，個個後果難料。
會議室內，一群人皺眉苦思，仿佛在思考世紀難題，其實無數人心中興奮無比。
臺長是不是要換人了？
臺長冷冷看著眾人，這事情必須群體決定，會議記錄發上級部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哪怕到了午餐時間，會議室內依然沒有絲毫動靜。
一群人淡定無比，想要我發言？別說不給吃午飯，就算待在會議室內三天三夜，我也絕不會說一個字。
眾人餓著肚子坐到了下午，又坐到了傍晚，又坐到了深夜，也看就要到天亮了。
臺長助理走進了辦公室，低聲與臺長耳語。
會議室內所有人看到臺長笑了。
臺長淡淡地道：“不用考慮了，本電視臺不主動購買《今天就是那一天》。”
一群人平靜地盯著臺長，“不主動購買”這t五個字真是深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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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 網絡上出現了某個傳聞，“杭州狐妖影視公司”投資電視劇失敗，出現了巨額虧損, 快要倒閉了。
無數人驚訝極了, 1月1日還風光無限，東方大國影視圈崛起之星，3月就倒閉了？
你丫這是比那些GPU獨角獸倒閉得還要快啊，一定是造假了！
某個茶樓中，幾個人聚會。
有人道：“狐妖影視？是不是那個拍《攝像機不要停！》的那個狐妖影視？”
《攝像機不要停！》的制作簡陋到了沒有優點, 但是內核是真勵志啊，是部好片子。
“《攝像機不要停！》票房不是有十幾億嗎？怎麽狐妖這就倒閉了？”
以32萬元的成本獲得十幾億票房的故事太過勵志, 哪怕具體金額不記得了，這驚心動魄以及羨慕妒忌恨的感覺依然留在心中。
有人回答道：“《攝像機不要停！》是去年的事情, 狐妖影視是今年有巨大虧損。”
其餘人紛紛點頭，普通人認為地主家有錢就不叫虧損，經營者以年度為界限看虧損，去年的大賺絲毫不影響今年虧損後破產。
不然為什麽有這麽多大老板宣布企業破產後, 全家在美國住大別墅，吃牛排，幾十代人衣食無憂？
另一個人笑著道：“《極寒降臨》是不是狐妖的？是不是今年的？我聽說狐妖賺了1億呢。怎麽才3月就巨額虧損要倒閉了？”
一群人大笑著, 對狐妖的倒閉沒有絲毫的同情，送外賣的胡舍其是階級同志，賺1個億的胡舍其已經是資產階級，是掛路燈的對象。
對於這種人破產，那不是喜聞樂見, 今晚吃雞嗎？
一群人紛紛舉起茶杯，以茶代酒：“走一個！”
一個男人身體微微後仰, 靠在椅背上，感受著窗外射入的溫暖陽光照在身上，微笑道：“聽說胡舍其投資了幾億拍攝了一部電視劇……”
一群人不以為然，2017年了，誰都知道演員的天價片酬占據了影視劇的大部分，投資幾億真不是什麽了不起t的大新聞。
一個女子笑著道：“聽說去年的《歡樂頌》的劉某每集40萬，30集一共1200萬。”
另一個女子道：“我好像記得《微微一笑很傾城》投資是8000萬。”
這些都是市井傳言，不知道真假，但是從這些傳言中就能看出國內拍電視劇的成本之高，胡舍其投資幾億拍電視劇應該不算太誇張。
眾人為明星賺錢的容易，以及電視劇成本之高唏噓許久，那男子這才繼續道：“胡舍其投資幾億拍了一部電視劇，國內不給播，她就又跑去國外播了。”
眾人微笑，都是東方大國人，不裝外賓，誰不知道通過審核有多難。
那男子繼續道：“可是韓國電視臺出的價格很低，好像只有1000多萬。”
眾人大笑，投資幾個億，回收1000萬，這可真是好消息啊。
那男子笑著道：“聽說狐妖影視的電視劇都是通過北老五導演的公司賣出去的，狐妖要給人家50%的錢。”
眾人笑得更開心了，所以，狐妖只能拿到500多萬？幾個億投資只拿回500萬？果然是虧得要倒閉啊。
那男子笑著道：“那500萬是在日本狐妖公司入賬的，要轉回國內的狐妖總公司，還要繳納一大筆稅。”
“聽說狐妖只能拿到300萬。”
眾人不笑了，幾個億投資，最後回籠300萬，不倒閉真是沒天理了。
一個女人淡淡地道：“狐妖果然要倒閉了。”
眾人點頭，幾億的損失啊，狐妖家大業大也承受不起。
那男子笑著道：“聽說狐妖沒有把500萬轉回國內，狐妖在日本有個視頻網站，專門放國內的電影電視和歌曲，500多萬正好用於網站維護。”
那男子笑道：“聽說那視頻網站還有樣板戲，看的外國人還不少。”
眾人有的大笑，樣板戲啊，歷史痕跡濃重極了，他們都沒看過。
有的笑了幾聲，終於嘆息出聲：“這是真在宣傳東方大國啊。”
眾人漸漸安靜，有種“為眾人負薪者死於凍死”的感覺。
一個男子皺眉道：“胡舍其在國內不是也有視頻網站嗎？那91開的網站。”
“她為什麽不在國內播放那部電視劇？”
眾人紛紛點頭：“對啊，互聯網視頻平臺又不需要審核，為什麽不在國內播放？”
“要是在國內播放，說不定又賺幾個億了。”
那男子笑道：“我聽說胡舍其花了幾億拍攝的電視劇是有關校園霸淩的，劇情有些暴力和血腥，有很多非常不符合東方大國核心價值觀的東西。”
他露出一個“你們懂的”眼神。
眾人點頭，都懂的。
那男子繼續道：“要是胡舍其在國內互聯網播放，很有可能被重點關照。”
他再一次露出“你懂的”眼神。
眾人苦笑，不管嘴上說得多麽高大上，“你懂的”無處不在，守規則的人就是要吃虧。
一個男子嘆息道：“狐妖的電視劇不能在國內上映，虧了幾個億，要倒閉了……”
隔壁的茶座內，有人嘆息道：“臧小天殺人放火，坐擁金山銀山，一大圈演藝圈大佬音樂圈大佬給他站臺。”
“胡舍其弘揚社會主義，不坑粉絲，不賺窮人錢，遵紀守法，結果破產了。”
“這就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
鄰座另一個人淡淡地道：“自費做了這麽多的‘文化出國’，結果一旦虧損，立馬就是自己承擔，自己倒閉，自己滾蛋。”
“真是太好了……”
眾人點頭，感慨萬千，心中酸楚，竟然有些同情狐妖了。
……
教室中，偷偷玩手機的唐昭昭陡然尖叫一聲站了起來。
教授和學生們一齊轉頭看向她。
唐昭昭捂住肚子，道：“教授，我身體不舒服……”不等教授答應就飛快跑出了教室。
教授不以為意，繼續講課。這個女生臉色卻是不太好，配合那聲尖叫，很有可能是不太適合公然談及的“不舒服”。
唐昭昭跑出了教室，心依然怦怦跳著。
她隨意找了個角落，飛快在黑粉群中發信息：“聽說狐妖要倒閉了？真的嗎？怎麽回事？”
她想著是不是“杭州三日游”造成了狐妖的經濟損失？她可以將自己在杭州的所有費用還給狐妖的。
黑粉群中，好些人同樣驚疑不定，怎麽剛熱熱鬧鬧地組織了全國黑粉活動，忽然之間就破產了？
在杭州三天，沒感覺胡坐牢和王小妖有強顏歡笑的感覺啊。
有人發言道：“要是狐妖有什麽經濟困難，我可以捐款的。”
一群人跟著表態，黑粉怎麽都有幾十萬人吧，沒人捐一百就是幾千萬了，狐妖肯定能夠撐下去的。
黑粉群主急忙出來辟謠：“狐妖怎麽可能倒閉？狐妖確實在電視劇上虧了一大筆，但是狐妖賺得更多，不傷及根本。”
“狐妖有的是錢，怎麽可能要黑粉捐款？”
“狐妖的錢多得嚇死你們。”
一群黑粉質問：“說實話，群主是胡坐牢，還是王小妖？”
群主堅決不承認：“誹謗！熟歸熟，小心我告你誹謗。”
唐昭昭松了口氣，黑粉群主絕對是狐妖的人，狐妖的人親口辟謠，肯定沒事。
她打字道：“那我給你快遞幾斤地方特色零食？”
群主猶豫了：“什麽零食？”
一群黑粉紛紛道：“破案了，群主一定是小妖！”
群主大怒：“憑什麽不是其其？其其也喜歡吃零食的。”
一群黑粉淡定極了：“就知道小妖有點笨。”
群主更怒了：“誰說的！”
唐昭昭弱弱地道：“我真的想給你快遞零食，你發個地址給我。”
群主怒回：“□□一號。”
黑粉們笑死了：“小妖炸毛了！”
“小妖，我支持你，我也喜歡吃零食。”
“小妖，嘉興粽子被我同學搶走了，我就只吃了半個，嚶嚶嚶~”
……
“狐妖巨額虧損，即將倒閉”的謠言上了熱搜，有人冷嘲熱諷，有人大聲歡呼，有人長長嘆息。
前不久還聽說狐妖花了幾百萬給粉絲杭州三日游，沒想到這是最後的瘋狂啊。
無數UP主發視頻，《狐妖的前世今生》、《大爆劇的老板為何面臨倒閉》、《初一賺1億，初二賠幾億，初三倒閉了》、《一部劇幹趴下的獨角獸公司》……
一夕之間，狐妖影視再次席卷網絡。
有人辟謠道：“不要相信謠言，狐妖在電視劇上只投資了幾千萬，狐妖不會倒閉的。”
有人發證件封面自證身份：“我表弟是相關部門的……狐妖影視公司只投資了5100萬，日韓一共收回款項1150萬……資金目前還沒有轉回國內，可能面對45%的稅款……”
有自稱是在日留學生的人發截圖：“這是狐妖在日本的網站……”
“……這是歌舞劇《紅色娘子軍》……”
“……這是京劇……”
“……這是黃梅戲……”
“……這是《木蘭詩篇》……”
“……這是《浙江博物館介紹》……”
“……這是Z省招商引資政策……”
“……這是《極寒降臨》……”
“……這是《今天就是那一天》……嗯，這就是網絡謠傳的造成狐妖影視公司巨額虧損的電視劇，我看過了，好看，最後一集不給力，但是，確實不太可能在國內通過審核……”
無數人仔細翻看截圖，這是真的在做文化宣傳啊，就是少了儒家文化的宣傳。
有人失笑，要不是知道狐妖影視是私營企業，看到“Z省招商引資政策”，真會以為這是某國企的宣傳欄。
有人回覆：“果然是‘會做事不如會吹牛’，認真做事的公司倒下了，以後誰做事誰傻逼。”
無數人點讚，狐妖作為私企做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了，那些中字頭的文宣企業哪個做到這個程度了？
……
某個視頻網站中，一個UP主嚴肅地道：“……我覺得《今天就是那一天》在國內被禁止上映，是公正公平的，禁得起歷史檢驗的。”
“就《今天就是那一天》胡編亂造的內容，完全為了血腥而血腥，為了暴力而暴力，相關部門就不該讓這樣的影視劇過審。”
彈幕中有人大讚：“說得好！這才是客觀公正的評價！”
“狐妖就該被封殺！”
“不準許扭曲價值觀和胡編亂造汙染青少年。”
“已經取關了。”
“已經取關了 + 1 。”
“垃圾UP主。”
同一個視頻網站，另一個UP主臉上帶著微笑，道：“……《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手段確實兇殘了些，不t建議觀眾學習，不過是真的爽，怪不得成為韓國核爆級電視劇……”
……
京城。
一輛出租車上，司機侃侃而談：“……所以啊，這做人萬萬不能學胡舍其，不在體制內，就不要想著大局……好好工作，好好吃飯，照顧好家人，這也是為國貢獻……”
乘客有一句每一句的回答著，這天子腳下的司機竟然也這麽能夠侃，駱駝祥子是不是能夠吹出盛世氣象？
……
某個在韓留學生在通訊軟件上看到國內的親友頭像跳動，她隨手點開，那親友說話簡潔明了極了：“你能登陸‘FOXS’網站嗎？能錄下《今天就是那一天》，然後發給我嗎？一切費用我出。”
那留學生驚訝回覆：“狐妖不是國內的嗎？國內沒得看嗎？”
親友悲憤無比，唯有發了一連串的表情包。
……
某個相關部門辦公室。
電話鈴響了，某個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恭敬地道：“餵……”
尊稱還不曾出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威嚴的聲音：“社會主義社會，為國出力竟然沒有好報嗎？”
“一個遵守法律的、配合國家的人虧損5100萬，企業要倒閉；”
“不遵守法律、放高利貸的人反而大賺特賺，企業上市，這是什麽意思？”
“這會造成什麽巨大影響？”
接電話的工作人員心領神會：“是，是。”
很快，一個個電話在全國一個個辦公室響起，呵斥、質問、詢問、安慰、命令等等不一而足。
無數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早有所料，“文化出國”第一人，在國外建造網站宣傳東方大國文化，可謂是根正苗紅腰板筆直了，這都虧得要上吊，那還搞什麽“文化出國”？
這上級的呵斥、詢問、命令等等理所當然。
只是去年太過認真，不小心碰了壁，今年該怎麽辦？必須仔細想想。
……
幾天後，胡舍其接到了Z省相關部門的電話：“……我們考慮過了，你虧損的這麽厲害，有些作品就可以大膽地創新……”
“……要善於利用新的放映渠道……”
“……要突破常規……”
胡舍其堅決沒有聽懂：“領導，我腦子不太好使，你不如發個文件給我。”
回老家種果樹都會遇到今天全縣宣傳，明天違規占用耕地，何況其他？
沒有書面文件，我絕對不會在網絡上播放《今天就是那一天》。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爽朗地笑了幾聲掛了電話，然後在辦公室破口大罵：“以為有書面文件就沒事了嗎？說你有事就是有事！”
一群工作人員憤憤點頭，最討厭大明星遵紀守法，老實納稅了，可接下來該怎麽辦？
一群工作人員還能怎麽辦？
胡坐牢油鹽不進，不肯默契配合，相關部門工作人員只能老老實實上報。
又過幾天，京城某相關部門通知胡舍其：“……進口電視劇《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放映許可已經通過了……”
無數演藝圈大佬臉色鐵青，《今天就是那一天》竟然能夠通過“進口電視劇”審核，胡舍其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
某個豪宅中，一群美女帥哥打牌的打牌，玩游戲的玩游戲，不亦樂乎。
王公子在陽臺上打電話：“……你也是夠拼了……知道這已經很犯忌諱了嗎？”
“說好聽了，叫做上達天聽；說難聽了，叫做裹挾民意。”
“放在舊社會，砍下你的狗頭都不冤。”
胡舍其無奈極了：“我這是真要倒閉了啊，我買了一個廠房，雖然是荒郊野外的破廠房，但是也吸幹了我的現金流了，我現在連付廠房的貨款錢都沒有。”
王公子笑：“誰讓你標新立異，總是拍一些不著調的東西。”
王公子並不覺得“狐妖影視”要倒閉是什麽空穴來風。
他早就調查過“狐妖影視”的資金狀況，“狐妖影視”的賬面金額在2017年1月1日，只有不到500萬。
“狐妖影視”2016年的利潤早就盡數通過股東分紅合理合法地進入了胡舍其和王小妖的個人口袋。
“狐妖影視”如今公司賬面金額主要以《極寒降臨》以及一大串短視頻的的票房收入為主，總金額在2億元左右。
損失了5100萬後，確實極其影響“狐妖影視”的運營，說“馬上要倒閉”也不算太誇張。
王公子鄙夷道：“一家企業損失了25%的現金流之後，竟然還要將剩下的現金流用來購買固定資產，你這麽腦殘，你不倒閉，誰倒閉？”
胡舍其唉聲嘆氣，道：“我現在負債累累呢。”
“愛情劇《鬼夫2017》欠著演員片酬準備開機；企業大樓的購房款超過公司現金流……”
“我除了不顧一切讓《今天就是那一天》在國內過了明路，我還有什麽辦法？”
王公子笑著：“要是沒錢，就向我借，我借你幾千萬周轉肯定沒問題。”
他掛了電話，一轉頭看到管家正在身後，也不以為意。
幾分鐘後，老王得到了管家的匯報，臉色微變，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自家紈絝兒子有主動提出過借女人錢嗎？
好像沒有。
老王臉色越來越差，一直以為自家兒子是個標準紈絝，沒想到竟然如此純情。
這事絕不能允許繼續下去。
……
胡舍其掛了電話，認真地道：“紈絝。”
她發動輿論，裹挾輿論，是因為“狐妖影視”要倒閉了？
王公子以自己的經歷出發，以為所有的企業家都是愛企業的，真是愚不可及。
胡舍其從來沒有把“狐妖影視”或者演藝事業看得多重，不然她怎麽會早早就完成企業分紅，抽走狐妖的資金？
胡舍其發動輿論，裹挾輿論，只是想要“決一死戰”。
莫名其妙懸掛在頭頂的、堪稱薛定諤的“尚方寶劍”實在是太可怕了。
想想“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胡舍其就嚇得要死。
她一次又一次地試探，究竟頭頂上的“尚方寶劍”是賜予她的，還是砍向她的，可是一直沒有結果。
胡舍其看看海外賬號中的2億元，在看看國內賬號中的6億多元，果斷決定“決一死戰”。
頭頂掛著的寶劍到底是支持，是旁觀，是警告，是等著過年，就由《今天就是那一天》搞個清清楚楚。
若是最壞結果，她總不會拍了一部電視劇就坐牢吧？
大不了被官方封殺，她就將“狐妖影視公司”變成什麽業務和工作都沒有的養老公司，給所有員工發工資，繳納五險一金到所有員工退休。
胡舍其悠悠靠在窗邊看著天空，本座絕不會含含糊糊、懵懵懂懂過日子，本座更不會缺乏決一死戰、孤註一擲的勇氣。
從結果看，頭頂的寶劍絕不是警告。
胡舍其眼睛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越來越大，終於瘋狂大笑：“誰還能阻止我！”
……
國內某個電視臺的會議室。
一群人坐在那裏，人人不出一言。
《今天就是那一天》究竟是一部什麽電視劇，會議室內的眾人或者已經親眼看過了部分劇情，或者看過了助理的匯報。
就這麽一部違反核心價值觀，一定會引發社會各種矛盾的電視劇，竟然作為引進片過審了。
為什麽過審，胡舍其背後的人有多厲害等等，都與他們無關，他們只有一個擺在眼前的問題。
假如胡舍其拿了《今天就是那一天》跑到電視臺賣片子，電視臺是買，還是不買？是播，還是不播？
不買，肯定得罪了不可言說的人；
買了播放，肯定會有無數激烈矛盾冒出來；
買了不播，完全在於不可言說的人到底是什麽態度。
簡單的三個選擇，個個後果難料。
會議室內，一群人皺眉苦思，仿佛在思考世紀難題，其實無數人心中興奮無比。
臺長是不是要換人了？
臺長冷冷看著眾人，這事情必須群體決定，會議記錄發上級部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哪怕到了午餐時間，會議室內依然沒有絲毫動靜。
一群人淡定無比，想要我發言？別說不給吃午飯，就算待在會議室內三天三夜，我也絕不會說一個字。
眾人餓著肚子坐到了下午，又坐到了傍晚，又坐到了深夜，也看就要到天亮了。
臺長助理走進了辦公室，低聲與臺長耳語。
會議室內所有人看到臺長笑了。
臺長淡淡地道：“不用考慮了，本電視臺不主動購買《今天就是那一天》。”
一群人平靜地盯著臺長，“不主動購買”這t五個字真是深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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