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大爆劇帶來大爆級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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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大爆劇帶來大爆級虧損！
2月初。
日本。
時間正是一天中最空閑的時間, 咖啡店中只有三五個常客，或看著報紙，或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呆, 或與同伴說著最無聊的事情。
吉川升坐在老位置, 慢悠悠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尋找一個叫做“FOXS”的網站。
聽說這個網站可以看WOWOW電視臺曾經播放過的電視劇《今天就是那一天》。
吉川升不是WOWOW電視臺的用戶，沒看過《今天就是那一天》，上“FOXS”也不是為了看這個劇。
他倒是聽身邊的人聊過《今天就是那一天》，雖然只是零碎的幾句話, 他也大致猜到了《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劇情。
吉川升對一部講述校園霸淩的電視劇並不感興趣，不是他沒有受到過校園霸淩, 恰恰相反，他在中學期間受到過霸淩, 差點跳樓。
他運氣好，遇到一個好老師，解救了他的人生。
吉川升不看校園霸淩劇，是因為日本已經沒有熱血教師了, 已經沒有教師在乎學生是否被霸淩了，他何苦去看一部虛幻的，對現實毫無意義的劇？
他有些心疼那些同樣遭受校園霸淩的人, 卻無能為力，唯有祝福和折千紙鶴了。
吉川升這次找“FOXS”網站，是因為某個同事與他說，這個網站上有一部奇怪的劇，非常有趣, 建議他看。
這個同事與吉川升關系很不錯，他還是希望能夠有一些共同的話題的。
吉川升慢悠悠找到“FOXS”, 點擊了進去。
簡陋的網站頁面差點讓他以為到了某個中學生建設的網站，當然，日本網站一向做得一塌糊塗，比不得東方大國，哪怕日本一流的網站也放在東方大國也是末流。
吉川升查看網站內容，很容易就看到了《今天就是那一天》。
他笑了笑，帶著一種“我真的知道什麽是校園霸淩，並且我走出來了”的驕傲，繼續尋找他的目標。
不得不說“FOXS”真的很爛。
雖然網站的分類區倒是有不少，音樂、舞蹈、動漫、電影、電視劇、小說、新聞等等區域全部都有，好像也有客戶自行上傳視頻的功能。
可是“FOXS”內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什麽作品。
吉川升並不急著找到他的目標，他隨意翻看著網站的內容，看到了一些日本老電影，老電視劇。
那些電影電視劇真是太老了，他深深懷疑這些影視劇的拍攝時，自己的父親還沒有出生。
網站內還有一些東方大國的歌舞。
吉川升看到了《來自希望的田野上》、《木蘭詩篇》等等。
他暫時對這些沒有興趣，繼續翻著，又發現了東方大國的歌劇、京劇、越劇、黃梅戲等等。
吉川升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個網站的內容真是太奇怪了。
片刻後，他終於在一個叫做“短視頻劇”的分類下找到了他想要尋找的劇《極寒降臨》。
吉川升剛取出耳機，一個爆（炸）頭湊到了他面前，隨手搭著他的肩膀，神情嚴肅，道：“吉川，好東西應該與朋友分享是吧？”
吉川升看著咖啡館的熟客爆（炸）頭古瀧二路，再瞅瞅從他背後冒出來的古瀧一路，以及站在櫃臺後，使勁看他的咖啡館女招待笹谷五月，只能道：“要是你們不介意的話……”
下一秒，三個人頓時擠在了吉川升的身邊，興奮地看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古瀧二路嗓音沙啞，帶著慵懶，道：“那麽，開始吧。”
他伸出手指點擊了鍵盤，播放《極寒降臨》。
三分鐘後，幾個人莫名其妙極了。
“什麽意思？”
“就這？”
“哎呀，那男主角真的很帥，我好像愛上他了。”
“快看下一集。”
“啊啊啊啊！重生！”
“空間異能！”
“擁有金手指卻裝菜鳥真是太爽了！”
“果然重生異世界與一大群人交朋友只有宅男才喜歡，我就喜歡打臉。”
“雖然缺乏正義，但是確實比重生後想著拯救世界要爽。”
“啊啊啊，反派都是模特嗎？”
“這兩個女的好漂亮！”
“這勾引人的眼神！”
“啊啊啊啊！”
“怎麽就殺人了？”
原本寧靜的咖啡店裏漸漸變得越來越熱鬧，店裏所有的熟客都跑過來看視頻t，不時大呼小叫。
日本人之間原本的客套、保持距離在神奇的短視頻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偶爾有熟客進入咖啡館，就會有人打聲招呼：“快來這裏！”
然後大呼小叫的人又多了一個。
180分鐘之後，《極寒降臨》全劇終，眾人這才散去，回到自己的座位。
有客人完全忘記自己還沒點咖啡，在老座位到處尋找：“咦，我的咖啡呢？”
有客人興致盎然，大聲討論劇情：“比原諒和拯救的套路要好看。”
有客人大聲問著：“吉川，是哪個網站看的，我沒看到前面。”
好多客人同問，這麽有趣的視頻必須與其他人分享。
吉川升一顆心怦怦跳著，飛快在網絡上分享自己的感受：“好電影！刺激！同樣是‘FOX’，《極寒降臨》比《RE 0》 好看一萬倍。”
網絡上飛快有人回覆：“別拿《RE 0 》這種無腦蠢貨碰瓷其他作品，丟人。”
吉川升又看了一遍《極寒降臨》依然覺得意猶未盡，發現“FOXS”有至少一百部短視頻。
他熱切地點開，區區10日元一集的VIP作品購買費用在高昂的熱情面前不值一提。
……
韓國。
某個男生打工結束，拖沓著腳步回到了自己的屋頂小閣樓，躺在床上，慢慢地刷手機。
忽然，有人發信息給他。
他隨手點開，是某個亞洲人的大合唱歌曲視頻。
那男生一時沒有分清是東方大國，還是日本，或者另一個亞洲國家。
亞洲國家的發音都太接近了。
他隨意地聽著大合唱，意外地覺得竟然還算好聽。
那男生仔細地聽，越聽越是發覺唱功極其厲害。
他喃喃地道：“不是吧？唱得這麽好？”在床上坐起身，仔細看視頻，只覺高手無數。
他仔細查看，終於找到了大合唱歌曲的名字《木蘭詩篇》。
……
“狐妖影視公司”終於搬到了大江東的新地址，相關部門的人帶了花籃、橫幅和禮物登門道喜。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擡頭看著3層樓高，樓宇底層面積3000多平方米的狐妖影視公司新大樓，笑著道：“胡影後，你該在樓頂上立個‘狐妖影視’的牌子的，這才氣派。”
胡舍其道：“就這破爛廠房，丟人。”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麻溜地顧左右而言他，對當地的基層工作人員道：“狐妖影視公司是省裏重點扶持項目，交通，綠化，水電，統統按照最高級別支持。”
基層工作人員機靈得很，笑著道：“我立刻處理。”不就是給樓宇做幾個名牌嘛，多大點事。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在空蕩蕩的毛坯房中逛了一圈，滿臉的欣喜，一直到了樓頂的辦公室的破沙發上坐下，那工作人員才笑著道：“胡影後在文化出國上又立了大功了。”
根據各地華人匯報，日韓有很多人在“FOXS”網站看東方大國的電視劇和歌舞。
雖然只是看，還沒有到跟著唱和學中文的程度，但是短短一個月的效果比某子學院十幾年的效果好了幾萬倍，這簡直是超級功勞。
工作人員微笑著道：“這件事不太好放到公開層面說，只能是胡影後的個人行為，但是，我們是不會忘記胡影後的功勞的。”
東方大國與日韓關系太過覆雜，官方很多事情不能出面，胡舍其的個體影視公司正好可以做一些事情。
胡舍其昂頭挺胸，大聲道：“身為文化出國第一人，義不容辭！”
“但是……”
胡舍其認真地問道：“《今天就是那一天》真的不能在國內播放？我真是虧得太厲害了，必須在國內回血。”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憂傷地看著胡舍其，過年前還誇你機靈，怎麽忽然就不機靈了？
胡舍其眼眶中淚水打轉：“你知道我在《今天就是那一天》上虧了多少嗎？”
“我賣給日韓的電視版權費才收回多少？”
“我制作成本是多少？”
胡舍其嚎啕大哭：“我虧得要跳樓啊！”
“要不是實在沒錢付房租了，我會跑到大江東嗎？”
“我會在毛坯房辦公嗎？”
“我虧得連石灰粉刷廠房的錢都沒了。”
胡舍其揮小手，王小妖立刻遞上了一張《今天就是那一天》的盈虧表。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看都不看盈虧表，激動地看著胡舍其，道：“胡影後，我們知道你的難處……”
你丫難個頭！
每年跑到相關部門哭窮的企業家多得是，身家幾千億的小雲雲都說自己窮得要跳樓了，這種哭窮的手段我們都看膩了。
“……三年內，場地租金全部免費，水電費用減半。”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認真地看胡舍其，別看優惠條件只多了一個水電費用減半，那費用其實不小了。
胡舍其冷冷看相關部門工作人員，不小你個頭！
工作人員微笑著看著胡舍其，公開允許《今天就是那一天》在國內任何渠道放映，那是絕不可能的。
就該劇的劇情，沒有燒掉你的拷貝都是便宜了你。
但是，你可以悄悄在網絡視頻平臺播放嘛。
網絡視頻平臺管理目前是空白區，相關部門還在考慮中，你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自行播放，我們肯定不管。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鼓勵地看著胡舍其，你又不是沒做過，《極寒降臨》不就是沒有院線放映許可證，自作主張在網絡視頻平臺播放嗎？
怎麽現在這麽老實地在法律不管的網絡視頻平臺申請有關部門的許可了？
胡舍其死魚眼，因為怕秋後算賬。
《今天就是那一天》與《極寒降臨》完全不能比，《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內容違禁太過惡劣。
韓國的家長可以跳出來鬧事，國內的家長就不會跳出來？
韓國的老師可以跳出來舉報，國內的老師就不會舉報？
何況還有“白加黑”、“黑加白”的劇情，這是國內能談的？
胡舍其確定《今天就是那一天》要是在國內上映，分分鐘就會有無數人、部門找到自己，打人的、請喝茶的、罰款的、查稅的。
沒有相關部門正式許可，胡舍其是絕對不會傻乎乎地自己往坑裏跳的。
她確信自己要是在過年期間在國內網絡視頻平臺播放《今天就是那一天》，此刻就有無數演藝圈人士跳出來指控她，就有無數輿論呵斥她。
她此刻不是在某局喝茶，就是在某獄踩縫紉機。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淡定無比，我擔心惹下麻煩，你擔心秋後算賬，我們兩個都怕，所以這事情幹脆就算了，反正我又不急。
胡舍其悲憤莫名卻無可奈何，只能認真地看著相關部門工作人員，道：“這廠房和土地能賣給我嗎？價格能減半嗎？”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毫不意外，就狐妖的賺錢能力以及警惕心放在這裏，怎麽可能不幹脆買下廠房。
他微笑著道：“買，沒有問題，但是價格就要經過討論和研究了。”
胡舍其毫不在意價格折扣，就大江東這片爛地，就算不打折又能貴到哪裏去。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微笑著道：“胡影後不要只盯著日韓，目光要遠大。”
狐妖已經拿了好處，總要幹些正經事吧？
“文化出國”是有針對性的，“出國”西方是大好，“出國”西亞是中好，“出國”亞洲是小好，“出國”日韓就是只有苦勞了。
胡舍其重重嘆氣，道：“我下一個目標是印度，但是，但凡在印度投資的外國公司就沒有不賠到褲衩都不剩的。”
印度賺錢印度花，一分別想帶回家。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淡淡微笑，道：“我們可以讓一些制片廠配合，將一些作品的全球版權1元錢賣給狐妖。”
胡舍其認真地道：“其實，制片廠能夠提供給我的作品，我可以選擇的餘地極其小。”
她淡淡地道：“為什麽‘FOXS’上只有短視頻劇，沒有老電影？”
“因為甄選過程極其艱難。”
“我總不能在日本播放《地道戰》，在韓國播放《上甘嶺》吧？”
“哪怕是歌曲也需要一一甄別。”
胡舍其嘆了口氣道：“我本來想要在‘FOXS’上傳‘黃河大合唱’和‘東方紅’的，但是最終放棄了。”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溫和地道：“《東方紅》可以有。”
胡舍其掃了一眼明知故問的工作人員，有些話對方只能假裝糊塗，有些t話只能由她說破。
她淡淡地道：“文化輸出不能按著別人的頭喝水，不能貼著別人的臉大喊，‘社會主義必將戰勝資本主義’。”
“日本的動漫和美國的好萊塢能夠橫掃世界，不是因為他們強按著世界人民的腦袋說日本和美國偉大。”
“文化出國需要的是滲透，是潤物細無聲。”
“按照別人頭喝水的事情交給‘某子學院’好了，我用另一種方式‘文化出國’，這對國家而言更加保險。”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滿意極了，有這一段話，足夠交代了。
他微笑著道：“胡影後，有些部門你還是要申請加入的，同行之間多交流，才會互相促進。”
胡舍其微笑點頭，招安之後有免死金牌嗎？就能上映《今天就是那一天》嗎？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微笑，做夢，給你指了活路，愛去不去。
……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終究是拿著《今天就是那一天》的盈虧表走了。
胡舍其望著天空，陷入了深思。
她對相關部門工作人員說《今天就是那一天》虧得褲子都掉了，一點點沒有說謊。
從傳統放映渠道而言，《今天就是那一天》造成了狐妖的巨額虧損。
《今天就是那一天》中咖位最大的就是劉星。
雖然劉星的戲份並不多，仔細算來也就十五天的戲份，但是同咖位的國內女性正在叫囂一天208萬太少，劉星一天的片酬該是多少？
劉星確實不在乎錢，不然不會500萬友情價就拍了《極寒降臨》，但那是劉星剛加盟狐妖，給了一個超級友情價。
胡舍其不能利用劉星的好意，而無休止的剝削她。
《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演員片酬，胡舍其老老實實按照劉星的咖位，開出了150萬一天的片酬。
因此，劉星的總片酬是2250萬。
就這，胡舍其還覺得依然欠了劉星一個大人情。
畢竟《極寒降臨》的票房達到了1億，而劉星只拿了500萬片酬。
雖然按照影視圈規矩，演員拿了片酬之後，影片盈虧與演員無關，但既然《極寒降臨》賺了大錢，這劉星只拿了500萬片酬的人情就有些大了。
胡舍其一直在考慮怎麽把劉星在《極寒降臨》中的片酬補上，只是一時沒想到好辦法。
《今天就是那一天》劇組中，接下來就是胡舍其和王小妖的片酬。
胡舍其都開了500萬。
她自己早就是這個身價了，沒多要；
而王小妖因為《非常律師》大紅大紫，整個劇組中其實是最被韓國觀眾認可的，這500萬片酬也是標準片酬，沒多給。
《今天就是那一天》重要男配趙恒給了100萬片酬，這個片酬竟然也不算高。
一個橫店找來的臨時演員一天的片酬就是1000元，趙恒拍完了《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全程，45天一天沒拉下，這一天算下來也就只有2萬多一些，算高嗎？
可能確實高了一些，一天一萬也就差不多了。
但是，不給高薪，趙恒早早地加入狐妖，不是白加入了嗎？
這一天2萬多一些片酬也必須給。
《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導演周渝，胡舍其開了500萬導演費。
沒說的，周渝值這個價格。
《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大綱是胡舍其定的，真正編劇是顧寂。
東方大國的一流編劇一部作品的編劇費是200萬，二流編劇是100萬。在編劇界年少崛起，而後沈寂數年的顧寂的編劇費是100萬，合情合理。
接下來，就是《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年輕演員們了。
劇中的高中生們，在現實中幾乎都是大學生。
相對每一分鐘都珍貴無比，承擔著重大責任的高中生，大學生的時間就不值錢了。
尤其是那些大二以上的學生，逃課睡懶覺是家常便飯，誰也不差逃課拍電視劇那點時間了。
但浪費莘莘學子的時間去拍電視劇已經很無恥了，總不能再在工錢上刻薄吧？
胡舍其自問自己現在是有錢人，再也不需要在薪水上刻薄他人了，因此給大學生演員們的薪水是3000元一天，有額外戲份的，價格另議。
《今天就是那一天》也沒有請多少大學生演員飾演高中生，劇情看上去至少有四五百學生，其實也就50個學生反覆換衣服，換發型，抹血跡，不停客串。
等校園的戲份殺青了，那些大學生還要換了衣服演醫生、警察、路人甲。
45天滿滿當當，沒有一天休息。
這50個大學生中戲份最少的幾個也拿到了10萬，多的幾個如楊素雲、劉瑩等人，基本拿到了30萬。
仔細一算，50個大學生演員的總片酬在700萬左右。
《今天就是那一天》中還有大約20個成年男女演員飾演老師、家長、警察、檢察官等等。
這20個人的總片酬大約在200萬。
然後就是攝像、服裝、燈光、道具等等劇組必須的工作人員。
這些人員的開支反而簡單，平均1500元一天，總共25人，45天一共1687500元。
如此，《今天就是那一天》的片酬成本就達到了50187500元。
算上盒飯、住宿、交通、飲料、香煙、場地租金、水電費、服裝費、道具費、設備費、配音、剪輯等等後期費用，《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完整投資達到了狐妖影視公司史無前例的5100萬。
引起巨大轟動的《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收入又是多少呢？
韓國KBS電視臺購買價格300萬人民幣一集，6集一共1800萬人民幣；
日本WOWOW電視臺的價格是友情價，6集打包一共500萬，這個價格不是狐妖給WOWOW友情價，而是WOWOW給狐妖友情價。
畢竟上一次《非常律師》，WOWOW只給了300萬，如今給500萬是真的給面子了。
這電視劇傳統渠道的總共收入就是2300萬元，扣掉北老五的一半分成，狐妖從日韓電視臺渠道的實際所得只有1150萬人民幣。
這還沒有算海外所得稅呢。
《今天就是那一天》投入5100萬，賣給日韓電視臺只得到了1150萬，在電視劇傳統放映渠道上真是虧得褲子都沒了。
胡舍其給相關部門工作人員的盈虧表上寫得清清楚楚，狐妖影視公司在《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投資不僅僅會虧光5100萬投資，更極有可能在賬面上出現負收益。
對任何一家公司而言，這都是致命打擊了，要是相關部門不管，狐妖就只能無視雙方的默契，在國內視頻平臺播放《今天就是那一天》回血。
到底相關部門看到了這份盈虧表，以及理解背後的攤牌之後，會如何看待胡舍其在國內視頻平臺播放《今天就是那一天》？
胡舍其依然毫無把握。
她可以肆意播放，相關部門可以秋後算賬，真是狗屎。
胡舍其唯一能夠安慰自己的是，幸好《今天就是那一天》如預料之中的被韓國禁播了。
無數被吊起胃口的韓國人在視頻網站“FOXS”上付費收看最後兩集，“FOXS”得到了15億日元（9000萬人民幣）的收入。
擁有一半股份的狐妖得到4500萬人民幣。
如此，《今天就是那一天》截止到最後兩集播放完結三天後，總算總共得到了5650萬元的收入。
狐妖影視公司勉強算是在“稅前”微利550萬元。
但這其實依然是虧損的。
一旦資金轉移回國內，就需要繳納45%的所得稅，妥妥的巨虧。
胡舍其只能繼續讓這筆錢待在海外賬戶。
不論胡舍其是不是將海外收入轉回國內，狐妖公司的賬面都是巨虧，區別只是一個浮虧，一個是實虧。
核爆級的電視劇帶來的是核爆級的虧損，胡舍其哪裏有能力和財力繼續投資“核爆級”海外專屬電視劇？
胡舍其承認她在籌備《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時候就知道要巨虧，她的目標是著名國際媒體平臺Netflix。
Netflix一直在努力進入亞洲，亞洲核爆劇《今天就是那一天》要是入了Netflitx的法眼，狐妖影視是不是就能擺脫國內束縛，擺脫日韓小市場，進入巨大的歐美市場？
可惜夢想美妙，現實殘酷。
Netflix到現在都沒有聯系狐妖。
胡舍其只能無奈地繼續等待，餌已經撒下了，等魚兒上鉤需要耐心。
胡舍其看著天空，或許《今天就是那一天》的盈虧表能夠讓相關部門看到狐妖的艱難，然後給《今天就是那一天》放映許可證；
或許“FOXS”網站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瀏覽，購買VIP視頻，然後讓狐妖回本。
誰知道呢。
胡舍其輕輕嘆氣，安排了一些小手段改善局面，會有多大的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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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初。
日本。
時間正是一天中最空閑的時間, 咖啡店中只有三五個常客，或看著報紙，或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呆, 或與同伴說著最無聊的事情。
吉川升坐在老位置, 慢悠悠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尋找一個叫做“FOXS”的網站。
聽說這個網站可以看WOWOW電視臺曾經播放過的電視劇《今天就是那一天》。
吉川升不是WOWOW電視臺的用戶，沒看過《今天就是那一天》，上“FOXS”也不是為了看這個劇。
他倒是聽身邊的人聊過《今天就是那一天》，雖然只是零碎的幾句話, 他也大致猜到了《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劇情。
吉川升對一部講述校園霸淩的電視劇並不感興趣，不是他沒有受到過校園霸淩, 恰恰相反，他在中學期間受到過霸淩, 差點跳樓。
他運氣好，遇到一個好老師，解救了他的人生。
吉川升不看校園霸淩劇，是因為日本已經沒有熱血教師了, 已經沒有教師在乎學生是否被霸淩了，他何苦去看一部虛幻的，對現實毫無意義的劇？
他有些心疼那些同樣遭受校園霸淩的人, 卻無能為力，唯有祝福和折千紙鶴了。
吉川升這次找“FOXS”網站，是因為某個同事與他說，這個網站上有一部奇怪的劇，非常有趣, 建議他看。
這個同事與吉川升關系很不錯，他還是希望能夠有一些共同的話題的。
吉川升慢悠悠找到“FOXS”, 點擊了進去。
簡陋的網站頁面差點讓他以為到了某個中學生建設的網站，當然，日本網站一向做得一塌糊塗，比不得東方大國，哪怕日本一流的網站也放在東方大國也是末流。
吉川升查看網站內容，很容易就看到了《今天就是那一天》。
他笑了笑，帶著一種“我真的知道什麽是校園霸淩，並且我走出來了”的驕傲，繼續尋找他的目標。
不得不說“FOXS”真的很爛。
雖然網站的分類區倒是有不少，音樂、舞蹈、動漫、電影、電視劇、小說、新聞等等區域全部都有，好像也有客戶自行上傳視頻的功能。
可是“FOXS”內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什麽作品。
吉川升並不急著找到他的目標，他隨意翻看著網站的內容，看到了一些日本老電影，老電視劇。
那些電影電視劇真是太老了，他深深懷疑這些影視劇的拍攝時，自己的父親還沒有出生。
網站內還有一些東方大國的歌舞。
吉川升看到了《來自希望的田野上》、《木蘭詩篇》等等。
他暫時對這些沒有興趣，繼續翻著，又發現了東方大國的歌劇、京劇、越劇、黃梅戲等等。
吉川升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個網站的內容真是太奇怪了。
片刻後，他終於在一個叫做“短視頻劇”的分類下找到了他想要尋找的劇《極寒降臨》。
吉川升剛取出耳機，一個爆（炸）頭湊到了他面前，隨手搭著他的肩膀，神情嚴肅，道：“吉川，好東西應該與朋友分享是吧？”
吉川升看著咖啡館的熟客爆（炸）頭古瀧二路，再瞅瞅從他背後冒出來的古瀧一路，以及站在櫃臺後，使勁看他的咖啡館女招待笹谷五月，只能道：“要是你們不介意的話……”
下一秒，三個人頓時擠在了吉川升的身邊，興奮地看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古瀧二路嗓音沙啞，帶著慵懶，道：“那麽，開始吧。”
他伸出手指點擊了鍵盤，播放《極寒降臨》。
三分鐘後，幾個人莫名其妙極了。
“什麽意思？”
“就這？”
“哎呀，那男主角真的很帥，我好像愛上他了。”
“快看下一集。”
“啊啊啊啊！重生！”
“空間異能！”
“擁有金手指卻裝菜鳥真是太爽了！”
“果然重生異世界與一大群人交朋友只有宅男才喜歡，我就喜歡打臉。”
“雖然缺乏正義，但是確實比重生後想著拯救世界要爽。”
“啊啊啊，反派都是模特嗎？”
“這兩個女的好漂亮！”
“這勾引人的眼神！”
“啊啊啊啊！”
“怎麽就殺人了？”
原本寧靜的咖啡店裏漸漸變得越來越熱鬧，店裏所有的熟客都跑過來看視頻t，不時大呼小叫。
日本人之間原本的客套、保持距離在神奇的短視頻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偶爾有熟客進入咖啡館，就會有人打聲招呼：“快來這裏！”
然後大呼小叫的人又多了一個。
180分鐘之後，《極寒降臨》全劇終，眾人這才散去，回到自己的座位。
有客人完全忘記自己還沒點咖啡，在老座位到處尋找：“咦，我的咖啡呢？”
有客人興致盎然，大聲討論劇情：“比原諒和拯救的套路要好看。”
有客人大聲問著：“吉川，是哪個網站看的，我沒看到前面。”
好多客人同問，這麽有趣的視頻必須與其他人分享。
吉川升一顆心怦怦跳著，飛快在網絡上分享自己的感受：“好電影！刺激！同樣是‘FOX’，《極寒降臨》比《RE 0》 好看一萬倍。”
網絡上飛快有人回覆：“別拿《RE 0 》這種無腦蠢貨碰瓷其他作品，丟人。”
吉川升又看了一遍《極寒降臨》依然覺得意猶未盡，發現“FOXS”有至少一百部短視頻。
他熱切地點開，區區10日元一集的VIP作品購買費用在高昂的熱情面前不值一提。
……
韓國。
某個男生打工結束，拖沓著腳步回到了自己的屋頂小閣樓，躺在床上，慢慢地刷手機。
忽然，有人發信息給他。
他隨手點開，是某個亞洲人的大合唱歌曲視頻。
那男生一時沒有分清是東方大國，還是日本，或者另一個亞洲國家。
亞洲國家的發音都太接近了。
他隨意地聽著大合唱，意外地覺得竟然還算好聽。
那男生仔細地聽，越聽越是發覺唱功極其厲害。
他喃喃地道：“不是吧？唱得這麽好？”在床上坐起身，仔細看視頻，只覺高手無數。
他仔細查看，終於找到了大合唱歌曲的名字《木蘭詩篇》。
……
“狐妖影視公司”終於搬到了大江東的新地址，相關部門的人帶了花籃、橫幅和禮物登門道喜。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擡頭看著3層樓高，樓宇底層面積3000多平方米的狐妖影視公司新大樓，笑著道：“胡影後，你該在樓頂上立個‘狐妖影視’的牌子的，這才氣派。”
胡舍其道：“就這破爛廠房，丟人。”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麻溜地顧左右而言他，對當地的基層工作人員道：“狐妖影視公司是省裏重點扶持項目，交通，綠化，水電，統統按照最高級別支持。”
基層工作人員機靈得很，笑著道：“我立刻處理。”不就是給樓宇做幾個名牌嘛，多大點事。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在空蕩蕩的毛坯房中逛了一圈，滿臉的欣喜，一直到了樓頂的辦公室的破沙發上坐下，那工作人員才笑著道：“胡影後在文化出國上又立了大功了。”
根據各地華人匯報，日韓有很多人在“FOXS”網站看東方大國的電視劇和歌舞。
雖然只是看，還沒有到跟著唱和學中文的程度，但是短短一個月的效果比某子學院十幾年的效果好了幾萬倍，這簡直是超級功勞。
工作人員微笑著道：“這件事不太好放到公開層面說，只能是胡影後的個人行為，但是，我們是不會忘記胡影後的功勞的。”
東方大國與日韓關系太過覆雜，官方很多事情不能出面，胡舍其的個體影視公司正好可以做一些事情。
胡舍其昂頭挺胸，大聲道：“身為文化出國第一人，義不容辭！”
“但是……”
胡舍其認真地問道：“《今天就是那一天》真的不能在國內播放？我真是虧得太厲害了，必須在國內回血。”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憂傷地看著胡舍其，過年前還誇你機靈，怎麽忽然就不機靈了？
胡舍其眼眶中淚水打轉：“你知道我在《今天就是那一天》上虧了多少嗎？”
“我賣給日韓的電視版權費才收回多少？”
“我制作成本是多少？”
胡舍其嚎啕大哭：“我虧得要跳樓啊！”
“要不是實在沒錢付房租了，我會跑到大江東嗎？”
“我會在毛坯房辦公嗎？”
“我虧得連石灰粉刷廠房的錢都沒了。”
胡舍其揮小手，王小妖立刻遞上了一張《今天就是那一天》的盈虧表。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看都不看盈虧表，激動地看著胡舍其，道：“胡影後，我們知道你的難處……”
你丫難個頭！
每年跑到相關部門哭窮的企業家多得是，身家幾千億的小雲雲都說自己窮得要跳樓了，這種哭窮的手段我們都看膩了。
“……三年內，場地租金全部免費，水電費用減半。”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認真地看胡舍其，別看優惠條件只多了一個水電費用減半，那費用其實不小了。
胡舍其冷冷看相關部門工作人員，不小你個頭！
工作人員微笑著看著胡舍其，公開允許《今天就是那一天》在國內任何渠道放映，那是絕不可能的。
就該劇的劇情，沒有燒掉你的拷貝都是便宜了你。
但是，你可以悄悄在網絡視頻平臺播放嘛。
網絡視頻平臺管理目前是空白區，相關部門還在考慮中，你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自行播放，我們肯定不管。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鼓勵地看著胡舍其，你又不是沒做過，《極寒降臨》不就是沒有院線放映許可證，自作主張在網絡視頻平臺播放嗎？
怎麽現在這麽老實地在法律不管的網絡視頻平臺申請有關部門的許可了？
胡舍其死魚眼，因為怕秋後算賬。
《今天就是那一天》與《極寒降臨》完全不能比，《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內容違禁太過惡劣。
韓國的家長可以跳出來鬧事，國內的家長就不會跳出來？
韓國的老師可以跳出來舉報，國內的老師就不會舉報？
何況還有“白加黑”、“黑加白”的劇情，這是國內能談的？
胡舍其確定《今天就是那一天》要是在國內上映，分分鐘就會有無數人、部門找到自己，打人的、請喝茶的、罰款的、查稅的。
沒有相關部門正式許可，胡舍其是絕對不會傻乎乎地自己往坑裏跳的。
她確信自己要是在過年期間在國內網絡視頻平臺播放《今天就是那一天》，此刻就有無數演藝圈人士跳出來指控她，就有無數輿論呵斥她。
她此刻不是在某局喝茶，就是在某獄踩縫紉機。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淡定無比，我擔心惹下麻煩，你擔心秋後算賬，我們兩個都怕，所以這事情幹脆就算了，反正我又不急。
胡舍其悲憤莫名卻無可奈何，只能認真地看著相關部門工作人員，道：“這廠房和土地能賣給我嗎？價格能減半嗎？”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毫不意外，就狐妖的賺錢能力以及警惕心放在這裏，怎麽可能不幹脆買下廠房。
他微笑著道：“買，沒有問題，但是價格就要經過討論和研究了。”
胡舍其毫不在意價格折扣，就大江東這片爛地，就算不打折又能貴到哪裏去。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微笑著道：“胡影後不要只盯著日韓，目光要遠大。”
狐妖已經拿了好處，總要幹些正經事吧？
“文化出國”是有針對性的，“出國”西方是大好，“出國”西亞是中好，“出國”亞洲是小好，“出國”日韓就是只有苦勞了。
胡舍其重重嘆氣，道：“我下一個目標是印度，但是，但凡在印度投資的外國公司就沒有不賠到褲衩都不剩的。”
印度賺錢印度花，一分別想帶回家。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淡淡微笑，道：“我們可以讓一些制片廠配合，將一些作品的全球版權1元錢賣給狐妖。”
胡舍其認真地道：“其實，制片廠能夠提供給我的作品，我可以選擇的餘地極其小。”
她淡淡地道：“為什麽‘FOXS’上只有短視頻劇，沒有老電影？”
“因為甄選過程極其艱難。”
“我總不能在日本播放《地道戰》，在韓國播放《上甘嶺》吧？”
“哪怕是歌曲也需要一一甄別。”
胡舍其嘆了口氣道：“我本來想要在‘FOXS’上傳‘黃河大合唱’和‘東方紅’的，但是最終放棄了。”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溫和地道：“《東方紅》可以有。”
胡舍其掃了一眼明知故問的工作人員，有些話對方只能假裝糊塗，有些t話只能由她說破。
她淡淡地道：“文化輸出不能按著別人的頭喝水，不能貼著別人的臉大喊，‘社會主義必將戰勝資本主義’。”
“日本的動漫和美國的好萊塢能夠橫掃世界，不是因為他們強按著世界人民的腦袋說日本和美國偉大。”
“文化出國需要的是滲透，是潤物細無聲。”
“按照別人頭喝水的事情交給‘某子學院’好了，我用另一種方式‘文化出國’，這對國家而言更加保險。”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滿意極了，有這一段話，足夠交代了。
他微笑著道：“胡影後，有些部門你還是要申請加入的，同行之間多交流，才會互相促進。”
胡舍其微笑點頭，招安之後有免死金牌嗎？就能上映《今天就是那一天》嗎？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微笑，做夢，給你指了活路，愛去不去。
……
相關部門工作人員終究是拿著《今天就是那一天》的盈虧表走了。
胡舍其望著天空，陷入了深思。
她對相關部門工作人員說《今天就是那一天》虧得褲子都掉了，一點點沒有說謊。
從傳統放映渠道而言，《今天就是那一天》造成了狐妖的巨額虧損。
《今天就是那一天》中咖位最大的就是劉星。
雖然劉星的戲份並不多，仔細算來也就十五天的戲份，但是同咖位的國內女性正在叫囂一天208萬太少，劉星一天的片酬該是多少？
劉星確實不在乎錢，不然不會500萬友情價就拍了《極寒降臨》，但那是劉星剛加盟狐妖，給了一個超級友情價。
胡舍其不能利用劉星的好意，而無休止的剝削她。
《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演員片酬，胡舍其老老實實按照劉星的咖位，開出了150萬一天的片酬。
因此，劉星的總片酬是2250萬。
就這，胡舍其還覺得依然欠了劉星一個大人情。
畢竟《極寒降臨》的票房達到了1億，而劉星只拿了500萬片酬。
雖然按照影視圈規矩，演員拿了片酬之後，影片盈虧與演員無關，但既然《極寒降臨》賺了大錢，這劉星只拿了500萬片酬的人情就有些大了。
胡舍其一直在考慮怎麽把劉星在《極寒降臨》中的片酬補上，只是一時沒想到好辦法。
《今天就是那一天》劇組中，接下來就是胡舍其和王小妖的片酬。
胡舍其都開了500萬。
她自己早就是這個身價了，沒多要；
而王小妖因為《非常律師》大紅大紫，整個劇組中其實是最被韓國觀眾認可的，這500萬片酬也是標準片酬，沒多給。
《今天就是那一天》重要男配趙恒給了100萬片酬，這個片酬竟然也不算高。
一個橫店找來的臨時演員一天的片酬就是1000元，趙恒拍完了《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全程，45天一天沒拉下，這一天算下來也就只有2萬多一些，算高嗎？
可能確實高了一些，一天一萬也就差不多了。
但是，不給高薪，趙恒早早地加入狐妖，不是白加入了嗎？
這一天2萬多一些片酬也必須給。
《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導演周渝，胡舍其開了500萬導演費。
沒說的，周渝值這個價格。
《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大綱是胡舍其定的，真正編劇是顧寂。
東方大國的一流編劇一部作品的編劇費是200萬，二流編劇是100萬。在編劇界年少崛起，而後沈寂數年的顧寂的編劇費是100萬，合情合理。
接下來，就是《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年輕演員們了。
劇中的高中生們，在現實中幾乎都是大學生。
相對每一分鐘都珍貴無比，承擔著重大責任的高中生，大學生的時間就不值錢了。
尤其是那些大二以上的學生，逃課睡懶覺是家常便飯，誰也不差逃課拍電視劇那點時間了。
但浪費莘莘學子的時間去拍電視劇已經很無恥了，總不能再在工錢上刻薄吧？
胡舍其自問自己現在是有錢人，再也不需要在薪水上刻薄他人了，因此給大學生演員們的薪水是3000元一天，有額外戲份的，價格另議。
《今天就是那一天》也沒有請多少大學生演員飾演高中生，劇情看上去至少有四五百學生，其實也就50個學生反覆換衣服，換發型，抹血跡，不停客串。
等校園的戲份殺青了，那些大學生還要換了衣服演醫生、警察、路人甲。
45天滿滿當當，沒有一天休息。
這50個大學生中戲份最少的幾個也拿到了10萬，多的幾個如楊素雲、劉瑩等人，基本拿到了30萬。
仔細一算，50個大學生演員的總片酬在700萬左右。
《今天就是那一天》中還有大約20個成年男女演員飾演老師、家長、警察、檢察官等等。
這20個人的總片酬大約在200萬。
然後就是攝像、服裝、燈光、道具等等劇組必須的工作人員。
這些人員的開支反而簡單，平均1500元一天，總共25人，45天一共1687500元。
如此，《今天就是那一天》的片酬成本就達到了50187500元。
算上盒飯、住宿、交通、飲料、香煙、場地租金、水電費、服裝費、道具費、設備費、配音、剪輯等等後期費用，《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完整投資達到了狐妖影視公司史無前例的5100萬。
引起巨大轟動的《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收入又是多少呢？
韓國KBS電視臺購買價格300萬人民幣一集，6集一共1800萬人民幣；
日本WOWOW電視臺的價格是友情價，6集打包一共500萬，這個價格不是狐妖給WOWOW友情價，而是WOWOW給狐妖友情價。
畢竟上一次《非常律師》，WOWOW只給了300萬，如今給500萬是真的給面子了。
這電視劇傳統渠道的總共收入就是2300萬元，扣掉北老五的一半分成，狐妖從日韓電視臺渠道的實際所得只有1150萬人民幣。
這還沒有算海外所得稅呢。
《今天就是那一天》投入5100萬，賣給日韓電視臺只得到了1150萬，在電視劇傳統放映渠道上真是虧得褲子都沒了。
胡舍其給相關部門工作人員的盈虧表上寫得清清楚楚，狐妖影視公司在《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投資不僅僅會虧光5100萬投資，更極有可能在賬面上出現負收益。
對任何一家公司而言，這都是致命打擊了，要是相關部門不管，狐妖就只能無視雙方的默契，在國內視頻平臺播放《今天就是那一天》回血。
到底相關部門看到了這份盈虧表，以及理解背後的攤牌之後，會如何看待胡舍其在國內視頻平臺播放《今天就是那一天》？
胡舍其依然毫無把握。
她可以肆意播放，相關部門可以秋後算賬，真是狗屎。
胡舍其唯一能夠安慰自己的是，幸好《今天就是那一天》如預料之中的被韓國禁播了。
無數被吊起胃口的韓國人在視頻網站“FOXS”上付費收看最後兩集，“FOXS”得到了15億日元（9000萬人民幣）的收入。
擁有一半股份的狐妖得到4500萬人民幣。
如此，《今天就是那一天》截止到最後兩集播放完結三天後，總算總共得到了5650萬元的收入。
狐妖影視公司勉強算是在“稅前”微利550萬元。
但這其實依然是虧損的。
一旦資金轉移回國內，就需要繳納45%的所得稅，妥妥的巨虧。
胡舍其只能繼續讓這筆錢待在海外賬戶。
不論胡舍其是不是將海外收入轉回國內，狐妖公司的賬面都是巨虧，區別只是一個浮虧，一個是實虧。
核爆級的電視劇帶來的是核爆級的虧損，胡舍其哪裏有能力和財力繼續投資“核爆級”海外專屬電視劇？
胡舍其承認她在籌備《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時候就知道要巨虧，她的目標是著名國際媒體平臺Netflix。
Netflix一直在努力進入亞洲，亞洲核爆劇《今天就是那一天》要是入了Netflitx的法眼，狐妖影視是不是就能擺脫國內束縛，擺脫日韓小市場，進入巨大的歐美市場？
可惜夢想美妙，現實殘酷。
Netflix到現在都沒有聯系狐妖。
胡舍其只能無奈地繼續等待，餌已經撒下了，等魚兒上鉤需要耐心。
胡舍其看著天空，或許《今天就是那一天》的盈虧表能夠讓相關部門看到狐妖的艱難，然後給《今天就是那一天》放映許可證；
或許“FOXS”網站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瀏覽，購買VIP視頻，然後讓狐妖回本。
誰知道呢。
胡舍其輕輕嘆氣，安排了一些小手段改善局面，會有多大的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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