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快的大魚才能吃慢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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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快的大魚才能吃慢的小魚
1月底的時候, 桃樂絲終於停了下來，給自己喘口氣。
其他影視公司能發現跟風的容易，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狐妖怎麽可能沒發現？
1月1日, 《極寒降臨》的總票房達到了800萬的時候, 胡舍其就確定視頻平臺這條路是賭對了，立刻要求桃樂絲按照計劃拍攝一大串短視頻新片。
桃樂絲一口氣拍了《高溫降臨》、《重生喪屍末日》、《昆蟲末世》、《我在極寒末日的日子》、《太陽毀滅》5部短視頻新劇，渾身都在骨頭疼。
作為導演的她疲倦至此，何況體力消耗更大的演員和劇組人員們？
一大群美女帥哥待在宿舍裏不是吃，就是睡, 其他什麽事情都不想幹。
桃樂絲很確定這5部短視頻新劇都是超級爛劇。
看著5部新劇內容、劇情、臺詞完全不同，可觀眾只要看過這些劇中的任意兩部, 就會發覺核心內容與《極寒降臨》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都是重生、打臉、覆仇、活下去，甚至人設都是一樣。
這5部新劇的雷同已經讓毫無演技的演員們找到了公式化表演, 演戲根本不用動腦子，到了什麽劇情該用什麽表情和動作，身體有了機械記憶，自然而然地就完成了。
這狗屎的新劇要不是爛劇, 桃樂絲就把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但桃樂絲快樂無比。
5部跟風、雷同的新劇的票房一部比一部差。
第一部《高溫降臨》票房有7000萬，幾乎不輸給《極寒降臨》。
但第二部《重生喪屍末日》的票房跳水到了2000萬。
其餘3部的票房都在1000萬上下。
哪怕桃樂絲以為可以小火一把的《極寒降臨》同人劇，《我在極寒降臨的日子》, 票房依然只有980萬。
可5部新劇的總票房達到了1.2億啊！
最差的一部票房也有900多萬。
在沒有劉星、胡舍其、王小妖等“昂貴”的大明星加盟後，這些劇的成本低到可怕。
假如看成本和產出比，這5部劇都是火得不能再火的超級大爆劇，是她自己一個人從頭到尾拍下來，沒有其他人插手的超級大爆劇啊。
桃樂絲在自費拍攝兩部網劇, 完成兩連撲，虧得媽都不認識, 被無數人嘲諷土財主懂什麽電影等等以後丟掉的信心，在5部大爆劇之下不僅僅滿血覆活，更直接突破了三個大境界。
她用實際行動驗證了胡舍其給與她的“t諄諄教誨”：“有人看才是好電影。”
桃樂絲確定自己是個優秀的導演，天賦異稟，才氣縱橫，在演藝圈罕有人能夠與她比肩。
與其他人合作導演了東方大國歷史上第一部網絡短視頻劇，並且票房到達1億；
獨立導演、制片5部短視頻劇，總票房達到1.2億。
這兩個數據放在東方大國的電影圈並不算如何謠言，幾十億票房的大爆劇多得是呢。
可假如這兩個數據是在1個多月之內達成的呢？
假如更詳細一些，是包含拍攝、制片在內的一個多月之內達成的呢？
是在沒有大牌演員，只有一群臨時演員的情況下達成的呢？
是在投入少得可以忽略不計的情況下達成的呢？
桃樂絲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盡管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酸疼，盡管她的床邊都是牛奶盒、飲料罐、漢堡紙盒、面包袋，淩亂得像狗窩。
她依然覺得自豪無比，仿佛躺在郁金香花瓣之中，渾身散發著女神的氣息。
整個東方大國，有幾個導演有如此完美的記錄？
她就是天才！舉世無雙的天才！
桃樂絲無聲地笑，忽然對胡舍其的猖狂和囂張有了深深地認同。
那不是小人得志的猖狂和囂張，或許很多人以為是，或許看上去很像。
但在她，在胡舍其，或許還有王小妖、周渝、顧寂的心中卻不是。
這是終於證明自己不是蠢材，這是終於奪回了自己失去的東西的悲喜。
那些一帆風順的人哪裏能夠理解她們？
那些從來不曾擁有過自信，不曾有過堅定信念，不曾為自己的目標努力過的小人怎麽會與她們一樣？
桃樂絲再次大笑，猖狂地大笑。
那些曾經嘲笑她的蠢材們現在有沒有跳入胡舍其的陷阱？
桃樂絲慢慢坐起了身，睡了超過24個小時，肚子餓了就吃牛奶和零食，將房間弄得一塌糊塗，此刻精力恢覆了，她對骯臟和淩亂的房間嫌棄極了。
她一邊收拾房間，打掃衛生，一邊想著胡舍其的預判。
從現在的結果看，桃樂絲不得不承認胡舍其的預判是對的。
在《極寒降臨》劇本討論會議上，胡舍其不僅僅講述了《極寒降臨》的劇本思路，市場定位，還有市場預判。
胡舍其認為假如《極寒降臨》成功了，她所“開拓”的第一賽道男性宅鬥影視劇，第二賽道網絡視頻平臺播放渠道，將會被光速看穿，並且被模仿。
桃樂絲現在依然記得當時胡舍其的感嘆，“我口口聲聲找到了新賽道，一定發大財，其實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我的妄想。”
“……世上比我聰明，比我專業的人太多了。我想到的男性宅鬥和視頻平臺播放渠道一定早就有人想到過……”
“……他們只是因為沒錢、老板不聽、不敢得罪某些人等等原因，不得不縮在某個角落，無奈地看著我這樣的蠢貨走上他們早已發現的賽道……”
“……我只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後續人人都會搶著吃螃蟹……”
“……但一旦我賭贏了，我就是第一人。我至少能賺到第一桶金……”
“……後續大資本和成熟的影視公司介入時，我已經可以全身而退了……”
“……窮人開拓新賽道就是這麽無奈，典型地撈了就跑，真正的利潤都被大資本吃了……”
桃樂絲本來是不信的，世界早已不是大魚吃小魚的時代了，而是快魚吃慢魚的時代，領先一步就代表成為行業第一，壟斷市場。
只是瞧瞧一個個網絡視頻平臺開通短視頻專欄，每一個網絡視頻平臺都有無數的《低溫末世》、《恐怖極寒》、《高溫降臨》，以及各個影視公司宣布進軍短視頻行業。
桃樂絲不得不佩服胡舍其的敏銳，工科生果然見多了工業企業跟風，以及產能過剩。
桃樂絲將房間收拾幹凈，開始動手做飯。
現在不是飯點，但她只吃了牛奶和面包，就是想要吃點正經的、幹凈的飯菜。
她一邊動手，一邊打開視頻平臺，跟風短視頻比她昨天查看的時候又多了百十部。
其中還有好幾部一看就是影視公司拍攝的，演員、道具，攝影器材，統統超出其他短視頻一大截。
可點擊量也就那樣了。
桃樂絲微笑著，果然跟風要趁早，遲了一步，喝口湯都沒資格。
她悠悠地查看自己拍攝的5部作品的點擊量和票房，數字絕對遙遙領先其他作品。
她眼中滿是歡喜。
她拍的也是“跟風”作品，但至少是“跟自己的風”，雖然有恰爛錢的尷尬，卻頗為理直氣壯。
“跟自己的風”叫“跟風”嗎？那叫“類型精耕”。
沒道理被人蹭自己的熱度，自己卻不能蹭。
……
到傍晚的時候，睡了超過36小時的演員們終於起來了，臉上那令人擔憂的隨時會猝死的模樣沒了，只是人依然沒精神，個個懶洋洋的。
桃樂絲看著跟著自己打拼了一個月的“班底”，習慣性地拿起喇叭喊道：“都聽好了。”
然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片場。
她笑了笑，放下了喇叭，柔聲道：“還有沒有拿到薪酬的人嗎？”
一群帥哥美女互相看了看，都搖頭。
狐妖公司或者說桃樂絲導演結算薪酬極其爽快，每天收工結算日工資的一半，在殺青當天現場結清所有款項。
一群帥哥美女在橫店當了許久的臨時演員了，懂這行的規矩。
為了怕演員拍了一半跑路，整部戲報廢重拍，“躺屍型”演員日結，其餘演員要等戲份殺青才會結算薪酬。
桃樂絲導演願意給有連續戲份的演員日結一半，絕對是壞了行規的好導演。
桃樂絲確定沒有漏了誰的薪酬，繼續道：“短視頻劇現在已經大火，但是短視頻劇做的其實是下沈市場。”
“市場究竟有多大，是像網紅食品紅幾天就一窩蜂倒閉，還是能夠像院線一樣長長久久，目前還看不清。”
“狐妖以後還會繼續拍短視頻劇，但是能不能賺錢，能賺多少，能拍多久，我也不清楚。”
桃樂絲環顧四周一起奮鬥一個月的夥伴們，道：“狐妖有兩個方案給大家選擇。”
“第一個方案是維持現狀不變。”
“大家按照臨時演員拿報酬。有戲就拍，合適就拍，劇組散了，大家夥兒也就散了，能不能再聚，全看緣分。”
一群帥哥美女臨時演員沈默地看著桃樂絲。
桃樂絲繼續道：“第二個方案是與狐妖簽正式員工合約。”
她看了一眼四周動容的臨時演員們，道：“別高興得太早，且聽我說完。”
“成了狐妖正式員工，薪酬就不再是臨時演員的標準。”
“不論是劇組工作人員，還是演員，都按照底薪加績效的方式計算。”
“底薪5000元，沒戲拍，或者病了，不再狀態什麽的，照樣拿底薪。也就是所謂的旱澇保收，並且公司負責繳納五險一金，有年假，但沒雙休和加班工資。”
一群演員點頭，拍戲和工地搬磚本質是一樣的，哪來的雙休和加班工資。
桃樂絲繼續道：“績效根據拍戲數量和演技級別計算，演技越好，公司內部的咖位就越高，拿到的錢就越多。”
她淡淡地道：“按照你們現在的演技，普遍就是1500元一天的標準。”
一群帥哥美女臨時演員皺眉，他們拍攝短視頻劇是按照每天3000元拿的薪酬，這是陡然降了50%啊。
但是有底薪，有五險一金，有年假，有正式員工待遇，又讓人猶豫不決。
桃樂絲嚴肅地道：“進了演藝圈，誰都想成為大明星，誰都沒想一輩子做個龍套的。”
“影視公司正式員工的優點是有保底工資，比較穩定；做臨時演員的優點是收入高。”
“我也不知道哪一個更合適你們。”
“因為，成為正式員工就能得到更多的戲份、有機會被大導演看中，或者成為主角什麽的，這些都是忽悠。”
“影視公司的正式員工要是就有機會成為大明星，每年哪裏會有那麽多帥哥美女成為糊咖。”
“而且做臨時演員也能被大導演看中的，王寶強不就是這樣？”
一群帥哥美女臨時演員重重點頭，桃樂絲導演就是實在，比京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桃樂絲認真道：“做臨時演員以前沒有出頭之日，但現在不好說。”
“短視頻劇的門檻很低，你們跟了我拍了幾部短視頻劇了，該怎麽拍，有多難，需要什麽器材，該怎麽t組織，你們多多少少也知道了。”
“那些從來沒有參與過短視頻劇拍攝，只是看了一兩部短視頻劇，就拿著手機殺入短視頻劇市場的人都成千上萬。”
“與他們比，你們都是專業的。你們要是也自己拍短視頻劇，怎麽也比他們強。”
“這不就比給公司當員工更有前途了嗎？”
桃樂絲看著一群皺眉苦思的帥哥美女臨時演員們，嚴肅地道：“下一部戲之前，你們想清楚自己的規劃。”
“別擔心，不論你們選什麽，只要是我桃樂絲制片的劇，我依然首先用你們。”
“你們與我已經磨合好了，用起來方便。”
一群帥哥美女認真點頭，緩緩散開。
兩個選擇各有優劣，影視公司正式員工就是比臨時員工有更多的發展機會，但經濟收入也是重要考量。
一個帥哥低聲道：“從全國演員平均收入看，狐妖並沒有虧待正式員工。”
一群帥哥美女點頭，全國演員平均月收入只有8000多元人民幣，中位數收入也只有9356元。
狐妖給正式員工底薪5000元，演戲費用1500元一天，那是只要接了3天的戲就會超過中位數收入了。
但想到狐妖請他們當臨時演員時候的高昂報酬3000元一天，眾人5部戲拿了6到7萬元，要是按照正式員工薪酬計算，那就只有35000元了。
這5000元底薪瞬間就不香了。
一群帥哥美女躊躇著，當演員是夢想，當正式演員距離夢想更近，但追逐夢想的過程也是要吃飯的。
一個帥哥嘆息：“重點在於短視頻劇到底有沒有未來。”
眾人重重點頭，竟然有這麽短視的、毫無格局的發言。
短視頻劇的未來關自己P事？自己是為了短視頻劇才千裏迢迢跑來橫店的嗎？
自己要的是更廣闊的天地。
……
桃樂絲幾乎確定沒有幾個帥哥美女會與狐妖簽約。
狐妖提出這個建議只是給那些家裏窮得揭不開鍋，靠臨時演員的收入快要餓死街頭的人提供穩定的生活。
夢想？未來？
狐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的未來是什麽，哪裏敢負責他人的未來。
桃樂絲微笑著，那些帥哥美女臨時演員多半會對自己的容貌充滿自信，以為只要他們多拍幾部短視頻劇，就會有一大群導演、制片人、豪門霸總、豪門千金看中他們，何必為了5000元向狐妖折腰。
桃樂絲毫不在意，真心祝他們早日成名，或者成為豪門霸總、豪門千金的愛人。
狐妖和她為曾經給自己出力的人提供了保底，這就夠了。
桃樂絲開始籌劃新劇。
新劇可以是短視頻劇，可以是正經影視劇。
反正陽春白雪的電影沒有市場，以賺錢為目標什麽劇不能拍？
桃樂絲猶豫著，是不是該通過抄襲，嗯，是“文學借鑒”與獨特濾鏡等手段瘋狂拍一大堆偶像劇和耽改劇？
通不過審核就在視頻平臺播放，照樣可以賺錢。
不過，根據胡舍其的判斷，不管想要拍什麽劇，動作要快。
網絡視頻平臺不受審核的局面一定不會持續太久。
……
學校宿舍內，唐昭昭唉聲嘆氣，沒想到短視頻劇竟然很容易上癮，她欠下的狐妖CP圖很快就要到死線了，卻還沒有動筆。
她戀戀不舍地放下手機，開始繪畫。
手機中不合時宜地傳來了信息。
唐昭昭一看，瞬間精神了。
黑粉群中，有人發信息道：“聽說狐妖打算拍一部全部演員都是粉絲的劇，時間大致定在今年夏天，劇情還沒定。”
一群黑粉瞬間炸了：“我要報名！”
“夏天？我暑假啊！我報名！”
“我請假也要拍！”
“80！80！80！”
唐昭昭飛快打字：“我也要報名！”
她樂顛顛地看著手機中飛快滾動的信息，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成為大明星，但是萬一呢？沒有萬一也無妨，拍電影多好玩啊。
唐昭昭翻看了許久信息，忽然想到了狐妖CP圖，慘叫一聲：“啊啊啊啊！”
急忙扔下手機，繼續畫畫。
……
2017年1月中旬的時候，韓國KBS電視臺宣告將在一周後的黃金時間檔，全球首播東方大國狐妖影視公司的最新連續劇《今天就是那一天》。
KBS電視臺推出《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海報。
【明亮的教室內，一群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擠在一起面對鏡頭。
有人擺出搞怪的姿勢，有人咧嘴笑，有人看著其他人，有人托著下巴一臉的無聊，有人拘謹的面對鏡頭，有人拿書本砸身邊的人的腦袋，有人對著的鏡頭揮手。
幾個男女老師樂呵呵地站在講臺上，衣冠楚楚，儀表堂堂。】
一行大字在角落斜斜飛起：“《今天就是那一天》。”
大字下方，是“狐妖影視公司出品。”
KBS電視臺動用了全部的力量，《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廣告和海報在韓國到處都是。
燈箱、公交車站臺、地鐵墻壁、街上、咖啡店大門上、網絡、電視臺、電臺……
一夜之間，仿佛睜開眼睛就能接觸到啊《今天就是那一天》。
某個公交車上，一個女生熱切地向剛上車的另一個女生揮手：“恩熙，這裏！”
兩個女生湊在一起：“……王小妖的新劇一定要看……”
“……這個是胡舍其吧……”
“……看海報還有很多漂亮的女生和男生……”
“……都穿著校服，應該是校園劇，難道是校園愛情劇？”
某個企業內，幾個員工手裏拿著咖啡杯大聲地互相招呼，話題很快轉向了《今天就是那一天》。
一個男子道：“……是校園愛情劇嗎？怎麽KBS都不多解釋幾句。”
看海報畫風陽光，一群高中生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又有不少俊男美女，只怕是校園愛情劇。
那就無聊透頂了，韓國人都不結婚不生孩子，只追求性了，還有幾個成年人相信愛情？
一個女子放下手裏的冰美式，一邊打開電腦，一邊說道：“《非常律師》也是狐妖影視的作品，畫面也陽光燦爛，也是王小妖主演的，你覺得是愛情劇嗎？”
一群同事紛紛點頭，韓國最近半年內只上映兩部東方大國的影視作品，《非常律師》和《秘密森林》，哪一部不是在陽光下做著最惡毒的事情，令人毛骨悚然？
兩部東方大國的影視劇令所有韓國人記住了狐妖影視公司以及演員王小妖。
鵝蛋大的眼睛，清澈的目光，小孩子般純真的笑容，然而卻宛如陽光下的惡魔。
一個男子輕輕伸手彈了一下辦公桌上“王小妖布偶掛件”，道：“沒錯，我也覺得《今天就是那一天》不像是校園偶像劇。”
“狐妖最擅長的就是陽光下的罪惡。”
“KBS什麽都不肯說，一定是想要給觀眾一個驚喜。”
“校園偶像劇有什麽好驚喜的？我猜這是一部黑暗校園劇。”
一群同事紛紛點頭，競爭激勵的韓國誰愛看幼稚的校園愛情劇，越黑暗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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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底的時候, 桃樂絲終於停了下來，給自己喘口氣。
其他影視公司能發現跟風的容易，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狐妖怎麽可能沒發現？
1月1日, 《極寒降臨》的總票房達到了800萬的時候, 胡舍其就確定視頻平臺這條路是賭對了，立刻要求桃樂絲按照計劃拍攝一大串短視頻新片。
桃樂絲一口氣拍了《高溫降臨》、《重生喪屍末日》、《昆蟲末世》、《我在極寒末日的日子》、《太陽毀滅》5部短視頻新劇，渾身都在骨頭疼。
作為導演的她疲倦至此，何況體力消耗更大的演員和劇組人員們？
一大群美女帥哥待在宿舍裏不是吃，就是睡, 其他什麽事情都不想幹。
桃樂絲很確定這5部短視頻新劇都是超級爛劇。
看著5部新劇內容、劇情、臺詞完全不同，可觀眾只要看過這些劇中的任意兩部, 就會發覺核心內容與《極寒降臨》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都是重生、打臉、覆仇、活下去，甚至人設都是一樣。
這5部新劇的雷同已經讓毫無演技的演員們找到了公式化表演, 演戲根本不用動腦子，到了什麽劇情該用什麽表情和動作，身體有了機械記憶，自然而然地就完成了。
這狗屎的新劇要不是爛劇, 桃樂絲就把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但桃樂絲快樂無比。
5部跟風、雷同的新劇的票房一部比一部差。
第一部《高溫降臨》票房有7000萬，幾乎不輸給《極寒降臨》。
但第二部《重生喪屍末日》的票房跳水到了2000萬。
其餘3部的票房都在1000萬上下。
哪怕桃樂絲以為可以小火一把的《極寒降臨》同人劇，《我在極寒降臨的日子》, 票房依然只有980萬。
可5部新劇的總票房達到了1.2億啊！
最差的一部票房也有900多萬。
在沒有劉星、胡舍其、王小妖等“昂貴”的大明星加盟後，這些劇的成本低到可怕。
假如看成本和產出比，這5部劇都是火得不能再火的超級大爆劇，是她自己一個人從頭到尾拍下來，沒有其他人插手的超級大爆劇啊。
桃樂絲在自費拍攝兩部網劇, 完成兩連撲，虧得媽都不認識, 被無數人嘲諷土財主懂什麽電影等等以後丟掉的信心，在5部大爆劇之下不僅僅滿血覆活，更直接突破了三個大境界。
她用實際行動驗證了胡舍其給與她的“t諄諄教誨”：“有人看才是好電影。”
桃樂絲確定自己是個優秀的導演，天賦異稟，才氣縱橫，在演藝圈罕有人能夠與她比肩。
與其他人合作導演了東方大國歷史上第一部網絡短視頻劇，並且票房到達1億；
獨立導演、制片5部短視頻劇，總票房達到1.2億。
這兩個數據放在東方大國的電影圈並不算如何謠言，幾十億票房的大爆劇多得是呢。
可假如這兩個數據是在1個多月之內達成的呢？
假如更詳細一些，是包含拍攝、制片在內的一個多月之內達成的呢？
是在沒有大牌演員，只有一群臨時演員的情況下達成的呢？
是在投入少得可以忽略不計的情況下達成的呢？
桃樂絲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盡管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酸疼，盡管她的床邊都是牛奶盒、飲料罐、漢堡紙盒、面包袋，淩亂得像狗窩。
她依然覺得自豪無比，仿佛躺在郁金香花瓣之中，渾身散發著女神的氣息。
整個東方大國，有幾個導演有如此完美的記錄？
她就是天才！舉世無雙的天才！
桃樂絲無聲地笑，忽然對胡舍其的猖狂和囂張有了深深地認同。
那不是小人得志的猖狂和囂張，或許很多人以為是，或許看上去很像。
但在她，在胡舍其，或許還有王小妖、周渝、顧寂的心中卻不是。
這是終於證明自己不是蠢材，這是終於奪回了自己失去的東西的悲喜。
那些一帆風順的人哪裏能夠理解她們？
那些從來不曾擁有過自信，不曾有過堅定信念，不曾為自己的目標努力過的小人怎麽會與她們一樣？
桃樂絲再次大笑，猖狂地大笑。
那些曾經嘲笑她的蠢材們現在有沒有跳入胡舍其的陷阱？
桃樂絲慢慢坐起了身，睡了超過24個小時，肚子餓了就吃牛奶和零食，將房間弄得一塌糊塗，此刻精力恢覆了，她對骯臟和淩亂的房間嫌棄極了。
她一邊收拾房間，打掃衛生，一邊想著胡舍其的預判。
從現在的結果看，桃樂絲不得不承認胡舍其的預判是對的。
在《極寒降臨》劇本討論會議上，胡舍其不僅僅講述了《極寒降臨》的劇本思路，市場定位，還有市場預判。
胡舍其認為假如《極寒降臨》成功了，她所“開拓”的第一賽道男性宅鬥影視劇，第二賽道網絡視頻平臺播放渠道，將會被光速看穿，並且被模仿。
桃樂絲現在依然記得當時胡舍其的感嘆，“我口口聲聲找到了新賽道，一定發大財，其實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我的妄想。”
“……世上比我聰明，比我專業的人太多了。我想到的男性宅鬥和視頻平臺播放渠道一定早就有人想到過……”
“……他們只是因為沒錢、老板不聽、不敢得罪某些人等等原因，不得不縮在某個角落，無奈地看著我這樣的蠢貨走上他們早已發現的賽道……”
“……我只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後續人人都會搶著吃螃蟹……”
“……但一旦我賭贏了，我就是第一人。我至少能賺到第一桶金……”
“……後續大資本和成熟的影視公司介入時，我已經可以全身而退了……”
“……窮人開拓新賽道就是這麽無奈，典型地撈了就跑，真正的利潤都被大資本吃了……”
桃樂絲本來是不信的，世界早已不是大魚吃小魚的時代了，而是快魚吃慢魚的時代，領先一步就代表成為行業第一，壟斷市場。
只是瞧瞧一個個網絡視頻平臺開通短視頻專欄，每一個網絡視頻平臺都有無數的《低溫末世》、《恐怖極寒》、《高溫降臨》，以及各個影視公司宣布進軍短視頻行業。
桃樂絲不得不佩服胡舍其的敏銳，工科生果然見多了工業企業跟風，以及產能過剩。
桃樂絲將房間收拾幹凈，開始動手做飯。
現在不是飯點，但她只吃了牛奶和面包，就是想要吃點正經的、幹凈的飯菜。
她一邊動手，一邊打開視頻平臺，跟風短視頻比她昨天查看的時候又多了百十部。
其中還有好幾部一看就是影視公司拍攝的，演員、道具，攝影器材，統統超出其他短視頻一大截。
可點擊量也就那樣了。
桃樂絲微笑著，果然跟風要趁早，遲了一步，喝口湯都沒資格。
她悠悠地查看自己拍攝的5部作品的點擊量和票房，數字絕對遙遙領先其他作品。
她眼中滿是歡喜。
她拍的也是“跟風”作品，但至少是“跟自己的風”，雖然有恰爛錢的尷尬，卻頗為理直氣壯。
“跟自己的風”叫“跟風”嗎？那叫“類型精耕”。
沒道理被人蹭自己的熱度，自己卻不能蹭。
……
到傍晚的時候，睡了超過36小時的演員們終於起來了，臉上那令人擔憂的隨時會猝死的模樣沒了，只是人依然沒精神，個個懶洋洋的。
桃樂絲看著跟著自己打拼了一個月的“班底”，習慣性地拿起喇叭喊道：“都聽好了。”
然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片場。
她笑了笑，放下了喇叭，柔聲道：“還有沒有拿到薪酬的人嗎？”
一群帥哥美女互相看了看，都搖頭。
狐妖公司或者說桃樂絲導演結算薪酬極其爽快，每天收工結算日工資的一半，在殺青當天現場結清所有款項。
一群帥哥美女在橫店當了許久的臨時演員了，懂這行的規矩。
為了怕演員拍了一半跑路，整部戲報廢重拍，“躺屍型”演員日結，其餘演員要等戲份殺青才會結算薪酬。
桃樂絲導演願意給有連續戲份的演員日結一半，絕對是壞了行規的好導演。
桃樂絲確定沒有漏了誰的薪酬，繼續道：“短視頻劇現在已經大火，但是短視頻劇做的其實是下沈市場。”
“市場究竟有多大，是像網紅食品紅幾天就一窩蜂倒閉，還是能夠像院線一樣長長久久，目前還看不清。”
“狐妖以後還會繼續拍短視頻劇，但是能不能賺錢，能賺多少，能拍多久，我也不清楚。”
桃樂絲環顧四周一起奮鬥一個月的夥伴們，道：“狐妖有兩個方案給大家選擇。”
“第一個方案是維持現狀不變。”
“大家按照臨時演員拿報酬。有戲就拍，合適就拍，劇組散了，大家夥兒也就散了，能不能再聚，全看緣分。”
一群帥哥美女臨時演員沈默地看著桃樂絲。
桃樂絲繼續道：“第二個方案是與狐妖簽正式員工合約。”
她看了一眼四周動容的臨時演員們，道：“別高興得太早，且聽我說完。”
“成了狐妖正式員工，薪酬就不再是臨時演員的標準。”
“不論是劇組工作人員，還是演員，都按照底薪加績效的方式計算。”
“底薪5000元，沒戲拍，或者病了，不再狀態什麽的，照樣拿底薪。也就是所謂的旱澇保收，並且公司負責繳納五險一金，有年假，但沒雙休和加班工資。”
一群演員點頭，拍戲和工地搬磚本質是一樣的，哪來的雙休和加班工資。
桃樂絲繼續道：“績效根據拍戲數量和演技級別計算，演技越好，公司內部的咖位就越高，拿到的錢就越多。”
她淡淡地道：“按照你們現在的演技，普遍就是1500元一天的標準。”
一群帥哥美女臨時演員皺眉，他們拍攝短視頻劇是按照每天3000元拿的薪酬，這是陡然降了50%啊。
但是有底薪，有五險一金，有年假，有正式員工待遇，又讓人猶豫不決。
桃樂絲嚴肅地道：“進了演藝圈，誰都想成為大明星，誰都沒想一輩子做個龍套的。”
“影視公司正式員工的優點是有保底工資，比較穩定；做臨時演員的優點是收入高。”
“我也不知道哪一個更合適你們。”
“因為，成為正式員工就能得到更多的戲份、有機會被大導演看中，或者成為主角什麽的，這些都是忽悠。”
“影視公司的正式員工要是就有機會成為大明星，每年哪裏會有那麽多帥哥美女成為糊咖。”
“而且做臨時演員也能被大導演看中的，王寶強不就是這樣？”
一群帥哥美女臨時演員重重點頭，桃樂絲導演就是實在，比京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桃樂絲認真道：“做臨時演員以前沒有出頭之日，但現在不好說。”
“短視頻劇的門檻很低，你們跟了我拍了幾部短視頻劇了，該怎麽拍，有多難，需要什麽器材，該怎麽t組織，你們多多少少也知道了。”
“那些從來沒有參與過短視頻劇拍攝，只是看了一兩部短視頻劇，就拿著手機殺入短視頻劇市場的人都成千上萬。”
“與他們比，你們都是專業的。你們要是也自己拍短視頻劇，怎麽也比他們強。”
“這不就比給公司當員工更有前途了嗎？”
桃樂絲看著一群皺眉苦思的帥哥美女臨時演員們，嚴肅地道：“下一部戲之前，你們想清楚自己的規劃。”
“別擔心，不論你們選什麽，只要是我桃樂絲制片的劇，我依然首先用你們。”
“你們與我已經磨合好了，用起來方便。”
一群帥哥美女認真點頭，緩緩散開。
兩個選擇各有優劣，影視公司正式員工就是比臨時員工有更多的發展機會，但經濟收入也是重要考量。
一個帥哥低聲道：“從全國演員平均收入看，狐妖並沒有虧待正式員工。”
一群帥哥美女點頭，全國演員平均月收入只有8000多元人民幣，中位數收入也只有9356元。
狐妖給正式員工底薪5000元，演戲費用1500元一天，那是只要接了3天的戲就會超過中位數收入了。
但想到狐妖請他們當臨時演員時候的高昂報酬3000元一天，眾人5部戲拿了6到7萬元，要是按照正式員工薪酬計算，那就只有35000元了。
這5000元底薪瞬間就不香了。
一群帥哥美女躊躇著，當演員是夢想，當正式演員距離夢想更近，但追逐夢想的過程也是要吃飯的。
一個帥哥嘆息：“重點在於短視頻劇到底有沒有未來。”
眾人重重點頭，竟然有這麽短視的、毫無格局的發言。
短視頻劇的未來關自己P事？自己是為了短視頻劇才千裏迢迢跑來橫店的嗎？
自己要的是更廣闊的天地。
……
桃樂絲幾乎確定沒有幾個帥哥美女會與狐妖簽約。
狐妖提出這個建議只是給那些家裏窮得揭不開鍋，靠臨時演員的收入快要餓死街頭的人提供穩定的生活。
夢想？未來？
狐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的未來是什麽，哪裏敢負責他人的未來。
桃樂絲微笑著，那些帥哥美女臨時演員多半會對自己的容貌充滿自信，以為只要他們多拍幾部短視頻劇，就會有一大群導演、制片人、豪門霸總、豪門千金看中他們，何必為了5000元向狐妖折腰。
桃樂絲毫不在意，真心祝他們早日成名，或者成為豪門霸總、豪門千金的愛人。
狐妖和她為曾經給自己出力的人提供了保底，這就夠了。
桃樂絲開始籌劃新劇。
新劇可以是短視頻劇，可以是正經影視劇。
反正陽春白雪的電影沒有市場，以賺錢為目標什麽劇不能拍？
桃樂絲猶豫著，是不是該通過抄襲，嗯，是“文學借鑒”與獨特濾鏡等手段瘋狂拍一大堆偶像劇和耽改劇？
通不過審核就在視頻平臺播放，照樣可以賺錢。
不過，根據胡舍其的判斷，不管想要拍什麽劇，動作要快。
網絡視頻平臺不受審核的局面一定不會持續太久。
……
學校宿舍內，唐昭昭唉聲嘆氣，沒想到短視頻劇竟然很容易上癮，她欠下的狐妖CP圖很快就要到死線了，卻還沒有動筆。
她戀戀不舍地放下手機，開始繪畫。
手機中不合時宜地傳來了信息。
唐昭昭一看，瞬間精神了。
黑粉群中，有人發信息道：“聽說狐妖打算拍一部全部演員都是粉絲的劇，時間大致定在今年夏天，劇情還沒定。”
一群黑粉瞬間炸了：“我要報名！”
“夏天？我暑假啊！我報名！”
“我請假也要拍！”
“80！80！80！”
唐昭昭飛快打字：“我也要報名！”
她樂顛顛地看著手機中飛快滾動的信息，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成為大明星，但是萬一呢？沒有萬一也無妨，拍電影多好玩啊。
唐昭昭翻看了許久信息，忽然想到了狐妖CP圖，慘叫一聲：“啊啊啊啊！”
急忙扔下手機，繼續畫畫。
……
2017年1月中旬的時候，韓國KBS電視臺宣告將在一周後的黃金時間檔，全球首播東方大國狐妖影視公司的最新連續劇《今天就是那一天》。
KBS電視臺推出《今天就是那一天》的海報。
【明亮的教室內，一群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擠在一起面對鏡頭。
有人擺出搞怪的姿勢，有人咧嘴笑，有人看著其他人，有人托著下巴一臉的無聊，有人拘謹的面對鏡頭，有人拿書本砸身邊的人的腦袋，有人對著的鏡頭揮手。
幾個男女老師樂呵呵地站在講臺上，衣冠楚楚，儀表堂堂。】
一行大字在角落斜斜飛起：“《今天就是那一天》。”
大字下方，是“狐妖影視公司出品。”
KBS電視臺動用了全部的力量，《今天就是那一天》的廣告和海報在韓國到處都是。
燈箱、公交車站臺、地鐵墻壁、街上、咖啡店大門上、網絡、電視臺、電臺……
一夜之間，仿佛睜開眼睛就能接觸到啊《今天就是那一天》。
某個公交車上，一個女生熱切地向剛上車的另一個女生揮手：“恩熙，這裏！”
兩個女生湊在一起：“……王小妖的新劇一定要看……”
“……這個是胡舍其吧……”
“……看海報還有很多漂亮的女生和男生……”
“……都穿著校服，應該是校園劇，難道是校園愛情劇？”
某個企業內，幾個員工手裏拿著咖啡杯大聲地互相招呼，話題很快轉向了《今天就是那一天》。
一個男子道：“……是校園愛情劇嗎？怎麽KBS都不多解釋幾句。”
看海報畫風陽光，一群高中生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又有不少俊男美女，只怕是校園愛情劇。
那就無聊透頂了，韓國人都不結婚不生孩子，只追求性了，還有幾個成年人相信愛情？
一個女子放下手裏的冰美式，一邊打開電腦，一邊說道：“《非常律師》也是狐妖影視的作品，畫面也陽光燦爛，也是王小妖主演的，你覺得是愛情劇嗎？”
一群同事紛紛點頭，韓國最近半年內只上映兩部東方大國的影視作品，《非常律師》和《秘密森林》，哪一部不是在陽光下做著最惡毒的事情，令人毛骨悚然？
兩部東方大國的影視劇令所有韓國人記住了狐妖影視公司以及演員王小妖。
鵝蛋大的眼睛，清澈的目光，小孩子般純真的笑容，然而卻宛如陽光下的惡魔。
一個男子輕輕伸手彈了一下辦公桌上“王小妖布偶掛件”，道：“沒錯，我也覺得《今天就是那一天》不像是校園偶像劇。”
“狐妖最擅長的就是陽光下的罪惡。”
“KBS什麽都不肯說，一定是想要給觀眾一個驚喜。”
“校園偶像劇有什麽好驚喜的？我猜這是一部黑暗校園劇。”
一群同事紛紛點頭，競爭激勵的韓國誰愛看幼稚的校園愛情劇，越黑暗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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