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2016電影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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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2016電影天榜
11月18日, 《攝像機不要停！》全國總票房2億人民幣；
11月19日，總票房2.3億人民幣；
11月20日，總票房1.1億人民幣；
11月21日, 總票房0.8億人民幣。
這個票房數字其實還算不錯。
一部電影上映前三天受到觀眾的追捧程度最高, 所以票房也是最高的，而後觀眾的熱度開始下滑，票房自然也會下滑。
這幾乎是市場規律了。
單一地從票房數據看，《攝像機不要停！》前4天的票房也符合這個市場規律。
可是所有演藝圈的人都認為《攝像機不要停！》完了。
京城某個宴會廳中，一個資本大佬冷笑出聲：“我還以為胡舍其將要取代畫意, 甚至成為演藝圈的話事人了，沒想到不過如此。”
一群資本大佬大笑, 但笑意不到眼底。
演藝圈，或者放大到娛樂圈, 忽然蹦出一個“話事人”很稀奇嗎？
某個唱功馬馬虎虎，人品垃圾，一輩子只有一兩首歌出名的歌手不就是忽然成了話事人，然後掌管樂壇二十幾年？
一群資本大佬不怕胡舍其有錢, 不怕胡舍其睚眥必報，不怕胡舍其拍出幾十部優秀的電影電視劇，就怕胡舍其成為新的“話事人”。
雖然從目前的情況看, 胡舍其似乎沒有成為這一屆話事人，但誰不知道胡舍其已經上達天聽，有成為話事人的可能？
一群資本大佬滿臉笑容，心中又緊張又憤怒，誰想肩膀上多個話事人。
京城另一個角落, 某個影視公司的辦公室內，一個明星神采飛揚：“我還以為胡舍其要飛上天了！”
他誇張地做著托上天的姿勢。
“……沒想到胡舍其就是一個二踢腳, 嗖的就掉下來了。”
那明星大聲地笑，全國企業組織看電影啊，這是什麽級別的追捧？沒想到才4天就原形畢露了。
影視公司內其餘人也大笑著，雖然不明白胡舍其為什麽會大起大落，但是結果非常美好，演藝圈的蛋糕太小了，少一個對手都是大好事。
京城楊米的豪宅冷冷清清的，門可羅雀，仿佛前幾日擠到大門外的熱鬧都是夢幻泡影。
楊米早就習慣了演藝圈的捧高踩低，心中沒有一絲的波瀾。
她忙著到處聯系圈內的大佬們，到底胡舍其發生了什麽事？
只是此時此刻大佬們忽然都有了架子，要麽不回答她，要麽就支支吾吾，雲裏霧裏，東拉西扯。
楊米反倒放心了，要是胡舍其真的出了大事，此刻一群大佬一定會使勁地踩死胡舍其，大佬們依然在“冷漠”階段，說明事情不大。
……
某個城市的一家電影院內，一對情侶十指相扣，驚愕地看著售票廳的選座屏幕。
女孩子低聲道：“不是說很多人看，很難搶到電影票嗎？”
男孩子認真地道：“真的很難搶啊！前天我搶了一天都沒搶到當天的電影票，好不容易才搶到了今天的。”
當時他還欣喜若狂來著，覺得這是老天爺給他機會。
可看看眼前選座屏幕上空蕩蕩的座位，真心不明白出了什麽事，怎麽兩天時間會出現這麽巨大的反差。
那女孩子看著有些茫然，又有些局促的男孩子，笑了：“反正我們想看，就繼續看咯。”
男孩子這才回過神來，急忙道：“我去買爆米花。”卻舍不得松開女孩子的手，牽著女孩子一起向前走。
女孩子掃了一眼男孩子，眉眼間盡是歡喜。
另一個電影院中，某個男子認真地看著電影，雖然早已知道了劇情，知道60分鐘後會有反轉，沒有特別強烈的沖擊，但依然真心讚嘆。
“是一部好電影。”
構思也就算了，想通後不過如此。
但那一份所有人都認真做事，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事情完成的激情卻讓他心潮起伏。
東方大國多久沒有在電影中看到一群人一齊做某件事的了？
上一次看到類似的劇情只怕還是六十年代的黑白片。
而今的東方大國的職場除了互相扯後腿，互相挖陷阱，還有什麽？
那男子心情漸漸覆雜，竟然從電影中感受到了似是而非的白領文化對職場的汙染，以及打工人的苦澀和無奈。
他再一次嘆息：“是一部好電影。”
另一個放映廳內，幾個老人樂顛顛地看著電影。
上一次看電影是什麽時候？應該是自己二十幾歲談戀愛的時候。
一個老頭對電影劇情並不怎麽在乎，是孫子孫女說電影很好看，一定要給他買了票，他這才來看的，這份感情比電影好壞重要多了。
忽然，附近的老頭大笑：“哎呀，原來是這樣的啊，我就說怎麽有人這麽拍電影的。”
那想著孫子孫女的老頭急忙緊盯著屏幕，並沒有理解為什麽身邊的老夥伴要大笑，但急忙附和著笑。
……
某個企業內，一條生產線上，一個員工抱怨道：“說好分兩批去看電影的，怎麽第一批看了，第二批就沒得看了？”
“都是一個廠的，怎麽還有人能看，有人不能看了。”
一群看過的員工得意地笑，仿佛看了電影後就是占了多大的便宜，或者高人一等了。
一群沒看過的員工義憤填膺，工廠這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一個車間主任厲聲呵斥：“少看一部電影會死嗎？又不好看！”
“這輩子沒看過電影嗎？”
“沒看過就自己花錢去看啊！每個月賺這麽多錢幹什麽的，看一本電影都舍不得嗎？”
一群沒看過電影的員工在喝罵聲中立刻沒了聲音，只是諂媚地笑。
工廠的某個辦公室內，有人低聲與廠長討論著：“一半人看了，t一半人沒看，這可不利於團結。”
廠長皺眉，在掏自己錢包讓員工休息一天看電影，與員工年後會不會因為一部電影跳槽去其他廠的可能性之間均衡了一會，這才道：“那就組織剩下的員工去看電影。”
……
某個家庭的客廳中，中年夫妻低聲討論著。
中年女子道：“……其實《攝像機不要停！》很好看啊。”
結婚後再也沒有看過電影，也沒有關心過什麽娛樂圈新聞，對熱搜也沒有興趣，完全不知道《攝像機不要停！》的劇情，真心覺得那反轉精彩極了。
中年男子與妻子的觀感一模一樣，《攝像機不要停！》那廉價和粗制濫造的畫面背後是濃郁的責任、上進和追求。
他認真地道：“我沒看過這麽勵志的電影。”
人到中年，普普通通，靠工資度日，柴米油鹽，真心忘記了還有娛樂，還有看電影這回事。
中年女子掃了一眼房門緊閉的女兒的房間，低聲道：“上半年沒有讓女兒看《墊底辣妹》，我其實覺得是很大的損失……”
中年男子緩緩點頭，女兒高中了，哪有時間看電影？所以就沒同意讓她看《墊底辣妹》。
沒想到後來才知道影片名字爛到極點的《墊底辣妹》講述的竟然是高中生認真讀書考大學的故事。
這麽好的題材竟然錯過了！
那中年男子想到這裏，再一次回想了企業組織去看的《攝像機不要停！》的劇情，沒有找到一絲不適合高中女生看的內容。
他低聲道：“就讓她這周六去看吧。”
“希望她看了勵志電影後能夠更有幹勁，考上清北。”
中年女子對丈夫功利到了極點，完全把女兒當做機器人的念頭沒有一絲的反對，用力點頭支持。
雖然高考已經不是普通人跨越階級，改變命運的階梯，但是身為普通人依然只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
某個粉絲群內，群主飛快地發信息：“寶寶說了，不要去看《攝像機不要停！》，那是爛片，不要被坑了錢。”
一群人飛快回覆：“寶寶還關心我們的錢包，真感動！”
“寶寶是好寶寶，好想要寶寶抱抱。”
“大家都別去看《攝像機不要停！》，省下的電影票錢給寶寶打榜。”
“寶寶萬歲！”
……
黑粉群內，一群粉絲莫名其妙，《攝像機不要停！》忽然大紅特紅，忽然不紅了，是不是抽風了？
但是沒關系，賺錢就好。
唐昭昭認真計算票房，2……2.3……1.1……0.8……
這就是6.2億票房了？
雖然不清楚怎麽忽然一下子票房大幅度下滑，但是按照目前的趨勢，10億票房隨便破。
她飛快打字：“胡坐牢要進入10億票房俱樂部了。”
一群黑粉回覆：“胡坐牢一部電影就破10億，果然坐牢有BUFF加成，其他明星也要努力坐牢！”
“沒錯，看到胡坐牢的渣演技，我眼睛都瞎了，全靠坐牢BUFF才有的票房，其餘哥哥、寶寶想要大紅特紅就該去坐牢。”
“坐牢！坐牢！坐牢！”
一個黑粉直接@唐昭昭：“你有空在這裏聊天，你的本子呢？你知道聖誕節還有幾天嗎？”
唐昭昭果斷裝死不回答。
無數黑粉@唐昭昭：“本子！本子！本子！”
“快去畫畫！”
“不畫畫就不許吃飯！”
“你說好了給我特別畫一張CP圖的，不許耍賴！”
“誰知道她的地址，我上門約畫！”
唐昭昭默默打出一行字：“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一群黑粉飛快發了一堆燒紙、燒香的圖片，密密麻麻，一個接一個，仿佛無窮無盡。
唐昭昭怒了：“你們存這類圖片幹什麽？有病！”
一群黑粉繼續發圖片，惹怒人民群眾沒有好下場的。
……
《攝像機不要停！》從第四天開始沒了瘋狂的票房，漸漸趨於平淡。
可惜同檔期的其餘電影不怎麽給力，縱然《攝像機不要停！》跌下了神壇，票房依然碾壓其他電影。
各院線的老板又不是傻瓜，和誰鬥氣都不能和錢鬥氣，再說了，與胡舍其鬥氣與賺錢有什麽關系？
罵胡舍其是工作，給胡舍其的電影排片是生活，工作和生活必須分開。
各院線再次調整《攝像機不要停！》的排片和時間，《攝像機不要停！》的全國平均排片率到了50%，與之前的100%不能比，但是卻依然享受該檔期的NO.1待遇。
王公子想了想，沖著胡舍其幹掉了馬楓葉，為老王出了口惡氣，必須給與支持，下令老王院線排片定在70%，順便發微博：“好導演，好電影，值得看。”
無數演藝圈人士看著王公子的微博，冷笑，你小子是想要站在胡舍其一邊了？年輕人，太沈不住氣了，小心摔死你。
等《攝像機不要停！》下映，國內的總票房達到了11.7億元。
某個著名導演秒發微博：“《攝像機不要停！》票房才11.7億？”
“不是說拿日本的4.2億人民幣票房類比，國內至少有46億票房嗎？”
一群明星點讚評論。
明星A發文：“與46億元的預估票房相比，11.7億簡直是一刀砍在了腳底板了。”
明星B發文：“胡舍其以為自己了不起，原來不過如此。”
導演A發文：“大浪退去，才知道誰在裸泳。”
明星C發文：“還以為是大爆劇，結果是爆冷劇。”
一群演藝圈人士的冷嘲熱諷中，胡舍其發文：“2016年國內電影票房總排行榜：”
“NO.1 ：《美人魚》票房33.89億；”
“NO.2 ：《瘋狂動物城》票房15.3億；”
“NO.3 ；《魔獸》票房14.7億；”
“NO.4 ：《美國隊長3》票房12.5億；”
“NO.5 ：《三打白骨精》票房12億；”
“NO.6 ：《湄公河行動》票房11.8億；”
“NO.7 ： 《攝像機不要停！》票房11.7億。”
“一群白癡菜雞垃圾，你們有誰夠資格嘲笑《攝像機不要停！》的票房只有11.7億？”
“你們的票房是多少？”
“站出來！”
“讓胡某看看是誰這麽不要臉。”
胡舍其的微博被無數黑粉和路人粉瘋狂轉播，直接上熱搜。
一群菜雞導演、演員、編劇等等嘲笑2016年票房第七名，世上再也沒有比這個更打臉更可笑的事情了。
更有一些人直接揭那些導演和演員的底。
某導演微博下，一個賬號發言道：“我是胡舍其的黑粉，我承認某導演比胡舍其厲害，他2016年的電影某某某票房2000萬。”
某明星微博下，一個賬號發言：“胡舍其的黑粉來了！某某明星就是比胡舍其厲害一百倍！他2016年的電影票房是零！誰能比得上零？”
揭底的熱帖《2016年嘲笑胡舍其電影票房的明星們都有誰》沖上熱搜。
無數發微博嘲笑胡舍其的明星瞬間面如土色，光速撤掉微博文章。
胡舍其太不講道理了！
娛樂圈明星撕逼難道不該是一看對方人多勢眾，立刻低頭不吭聲，等待風頭過去嗎？
被一群人嘲笑《攝像機不要停！》票房不如預期，難道不該站出來道歉、解釋，委屈地將票房不佳的原因甩給某個人、某個組織嗎？
你丫看看一大群票房遠遠不及預期的導演、明星，哪個不是一聲不吭，或者自認工作沒有做好的？
有誰站出來指責別人還不如自己的？
哪有公然拿數據打臉的？
胡舍其這是踩著國內演藝圈幾十萬上百萬從業人員的肩膀擡高自己啊，實在是太無恥了！
一點都不講規矩！一點都不講道理！
作為第一個嘲笑《攝像機不要停！》的導演受到了無數胡舍其的黑粉的沖擊，怒不可遏。
別的明星的粉絲鬧事，分分鐘可以要求明星約束粉絲，就胡舍其“沒有粉絲”，全部都是“黑粉”，想要責怪胡舍其將粉絲當做刀子都做不到。
真是狗屎！
那導演憤怒到了極點，反正已經微博已經被十幾萬人沖擊，名聲臭不可聞了，索性黑到底。
那導演再次發微博：“胡舍其，不要裝糊塗！”
“《攝像機不要停！》的票房有太強大的‘特殊影響’，票房有些‘虛’吧？”
“你好意思拿一個摻水的數據與其他人比？”
那導演冷笑著，胡舍其敢在“特殊影響”上詳細談嗎？這是能夠談的嗎？
這回胡舍t其該老實閉嘴了吧。
一大群明星光速轉發，但是不敢多寫一個字，連點讚都不敢，胡舍其的“黑粉”不鬥胡舍其，只鬥其他人，萬萬不能再給自己找麻煩。
一大群明星憤怒極了，胡舍其的黑粉都是冒牌黑粉，偽劣黑粉，315管不管？
胡舍其再次微博發文：“《攝像機不要停！》總票房11.7億，首日票房2億，次日票房2.3億，第三天票房1.1億。”
“扣除三天票房，《攝像機不要停！》票房6.3億元。”
“2016年剔除國外引入的電影，華語電影總票房排行榜：”
“NO.01 ：《美人魚》33.9億；”
“NO.02 ：《三打白骨精》12億；”
“NO.03 ：《湄公河行動》11.8億；”
“NO.04 ：《澳門風雲3》11.1億；”
“NO.05 ：《盜墓筆記》10億；”
“NO.06 ：《絕地逃亡》8.9億；”
“NO.07 ：《從你的全世界路過》8.1億；”
“NO.08 ：《北京遇上西雅圖之不二情書》7.9億；”
“NO.09 ：《葉問3》7.7億；”
“NO.10 ：《寒戰2》6.8億；”
“NO.11 ：《攝像機不要停！》6.3億。”
“你丫的電影票房多少？排第幾？有資格評價我嗎？”
“2016年只有10個電影導演有資格指責我！”
無數黑粉路人粉再次轉發，上熱搜。
一群導演、明星對胡舍其擺事實、列數據的撕逼方式憤怒極了，電影是藝術！
玩藝術的人怎麽可以像理工狗一樣拿數據講話？
列數據、擺事實的人不配待在演藝圈，胡舍其必須滾出演藝圈！
……
杭州，某個酒店的包廂內。
胡舍其笑得嘴角都裂開了：“11.7億！至少有5.85億是我們的！”
“開香檳！吃大餐！”
一群人的歡呼聲中，王小妖興奮地站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往“香檳塔”傾倒酒水。
清澈的酒水慢慢地從最頂層的酒杯慢慢向“香檳塔”的下一層蔓延和滿溢，一群人大聲歡呼。
周渝和顧寂跳腳叫著：“小妖，快下來，該我了，該我了！”
小妖堅決不答應，香檳塔哪有倒一半的道理？這麽好玩的機會絕不能錯過，必須全部倒滿！
周渝和顧寂可憐巴巴地看胡舍其：“再來兩個香檳塔！”
胡舍其不同意：“哪有一場酒會三個香檳塔的道理？”
周渝和顧寂不管：“別人賺了幾個億，都在人均上萬的大酒店吃飯，哪有你這麽摳門的？”
看看四周，杭州的大眾餐廳“外婆家”，人均消費才80元的，與“豪華”、“奢華”、“幾個億”毫無關系。
楊米大聲笑：“沒錯！其其太摳門了！”
“外婆家”真是普普通通啊，楊米來往杭州多次，從來不知道還有這間飯店。
胡舍其怒視一群人，“外婆家”哪裏不好了？人均80元的飯店是紅燒肉不香了，還是糖醋排骨不酸了？
一群人怒視她，賺了幾個億，然後在人均80的飯店慶祝，好意思嗎？
胡舍其沒辦法，只能道：“好，那就再放兩個香檳塔！說好了不能浪費酒水，要全部喝光了！要不換成自來水？”
一群人壓根不理她，大聲叫嚷：“服務員，再放兩個香檳塔！”
顧寂舉著一瓶酒不放，大聲歡笑：“搖晃一下噴出去會不會很刺激？”
一群人叫嚷：“刺激！快噴！”
好不容易等眾人鬧騰夠了，胡舍其舉起杯子，大聲道：“幹杯！”
一群人盯著胡舍其杯子裏的雪碧，怒了：“換酒！換酒！”
胡舍其捂著杯子堅決不答應：“胡某自幼修煉華山派神功，滴酒不沾，不然會走火入魔。”
眾人圍了上去：“喝酒！喝酒！”
狐妖影視公司成立不到一年，從時刻準備倒閉，到年入幾個億，奇跡般的經歷要是不喝酒慶祝，豈不是辜負了大好人生？
必須喝酒！
又鬧騰了許久，眾人這才笑著坐下吃菜。
胡舍其大聲道：“2016年算是完美收官了，狐妖影視公司算是打出名聲了，可惜依然沒有站穩腳跟，明年還有四面圍剿。”
“諸位要拿出過草地，爬雪山的精神，再創佳績！”
胡舍其很清楚如今的一切真是發生了奇跡，奇跡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明年的平平淡淡，乃至艱難困苦才是狐妖影視公司的真正軌跡。
她大聲道：“諸位，我已經想好了明年要拍的電影。”
“明年我們要大規模擴大人手！”
“不用怕狐妖影視公司會倒閉，不用拍招攬的新員工會很快失業……”
“狐妖影視公司明年將拿出一億元用於全年的拍攝支出。”
“要是全虧了，混不下去了，狐妖影視公司就全線收縮，只拍有趣的有意思的電影，然後不管虧本不虧本，全部賣給KAUST。”
“公司有錢，幾億資金就是吃利息也夠支付所有員工的工資了。”
“狐妖影視公司的所有員工都能在狐妖養老退休！”
如此毫無志氣的言論引起了眾人的大聲歡呼，理想雖然崇高，但是現實更加重要。
趙恒抹淚水：“留在狐妖影視也能安穩，考公務員也能安穩，我終於沒有壓力了。”
以前考公務員是唯一出路，胡舍其現在做出了狐妖影視公司會給所有員工養老的保證，以胡舍其的人品一定會兌現，那麽考公務員只是簡單的向左或者向右了。
壓力瞬間就沒了。
顧寂的心怦怦跳，明年有一億元可以折騰，那她只要寫出好的劇本，公司一定會全力投資拍攝的。
她輕輕握緊了拳頭，只覺小馬哥的臺詞真是寫出了她的內心，“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想證明我了不起，我只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
顧寂眼睛微酸，嘴角勾起，我是曾經的第一編劇顧寂，我一定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楊米瞅瞅胡舍其，就沒見過賺了幾億元後立馬收手混吃等死的，真是毫無志氣。
她認真道：“其其，大投資才有高票房。”
“別以為32萬元賺幾個億是常態，投資幾億賺十幾億才是正常回報率。”
楊米握拳，相信我，我從幾歲就踏入演藝圈，從演技馬馬虎虎混到現在演技垃圾不值一提，各種坑都跳過，各種奇跡都見過，就是沒見過奇跡不斷重覆的。
楊米語重心長：“兵法有雲，以正合，以奇勝。”老老實實投資幾億拍電影，然後賺幾億，這才是電影正道。
胡舍其大驚失色：“我沒說我要拿一億元拍一部電影！”
“也沒說2017年要把一億元花完！”
她使勁瞅楊米，一億元是上限，不是下限，萬萬不可搞錯了。
“我其實想要用一億元投資十幾部甚至幾百部電影的。”
胡舍其握拳，廣撒網，多斂魚，擇優而從之。此古人之訓也，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楊米怒視胡舍其：“膽小鬼！不如回家吃利息好了！”
胡舍其小心翼翼地道：“其實，我想過的。”
要不是畫意主動倒閉，借屍還魂，李代桃僵，時刻會卷土重來找胡某報仇，胡某就將幾億元存銀行，每年吃利息都快樂無邊了，何苦再去拍電影。
餐桌上，王小妖盯著一塊油光閃亮的紅燒肉，使勁轉菜，眼看就要到面前了，卻被趙恒一筷子夾走。
她慘叫：“趙恒，還我紅燒肉！”
趙恒認真提醒：“你再不吃，就被其他人搶光了。”
王小妖憤怒極了，影視公司的人怎麽可以喜歡吃肉，必須全員減肥，人人吃蔬菜。
……
京城。
某電影審核部門。
幾個相關工作人員坐在沙發上，溫和地給胡舍其倒茶：“今日請你來，是關於《秘密森林》和《非常律師》的審核。”
胡舍其正襟危坐，一臉嚴肅活潑團結。
一個工作人員微笑道：“我先說結果。”
“《秘密森林》和《非常律師》都沒有通過審核。”
他將兩張審核意見書放在了胡舍其面前，胡舍其看都不看，嚴肅地看著幾個工作人員，靜等下文。
那工作人員微笑道：“《秘密森林》的內容不符合國情。”
胡舍其一臉的懇切，道：“是最後結局違反了邪不勝正嗎？沒關系的，我可以修改。”
《無間道》和《黑澀會》有兩個版本的結局，一個黑暗版，一個正義戰勝邪惡版，《秘密t森林》也可以照方抓藥，拍兩個版本的結局的。
胡舍其握拳，神情堅定：“你看，結局改成這樣如何？”
“女主角檢察官找到了一群檢察官中的敗類的殺人證據，然後在上級的支持下將一群檢察官中的敗類一網打盡。”
“邪不勝正，完美收官。耶！”
胡舍其帶著得意：“其實，這個結局我已經拍好了。”
這個劇情拍攝起來毫不費力，只要女主角帶著一群制服工作人員推開辦公室的大門，然後舉起一張逮捕令就行了。”
一分錢成本都不需要，簡單極了。
那工作人員啞然失笑：“你倒是機靈，早有準備。
不過……”
他微笑著：“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胡舍其一臉的茫然，求知欲寫在了臉上。
那工作人員繼續道：“不符合國情的，不是《秘密森林》最後的結局是主角放棄法律，以暴易暴，邪勝了正。”
胡舍其用力點頭，一臉的“還好，還好”。
那工作人員笑著道：“電影嘛，虛構故事中要允許藝術創作，要允許反映一些灰色和黑色的東西。”
“我們可以接受以暴易暴和邪惡戰勝正義的。”
胡舍其用力點頭，一臉深信不疑。
那工作人員微笑著，道：“我們認為《秘密森林》的內容不符合國情，是指劇情中的國家機構不符合國情。”
他柔聲道：“盡管你在申報的文件中寫了，《秘密森林》發生在……”
那工作人員盯著胡舍其，笑著道：“……發生在平行時空的某個亞洲國家。”
“但是，這種小手段也就在古裝劇、仙俠劇中有用。在現代劇中是沒用的。”
胡舍其眼神覆雜，何以如此？
那工作人員嘆氣道：“不是我們死板和頑固，而是觀眾的素質太差了。”
“他們看著古裝劇、仙俠劇，分分鐘就能理解這不是歷史，這是胡說八道的電影電視劇。”
“可他們看到了現代劇，立刻就會以為隱射現實。”
“要是電影中上海市發生了巨大貪腐案，那些觀眾絕不會以為只是胡編的故事，而會立刻代入現實，將劇中的腐敗分子與現實中上海的官員一一對號入座。”
胡舍其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倒抽一口涼氣。
那工作人員嚴肅地道：“這就太過分了，太不利於國家穩定了，對不對？”
胡舍其用力點頭，明白，理解。
那工作人員繼續道：“所以，即使你說這是平行時空發生的故事，這不是東方大國的故事，也沒用的。”
“觀眾只會以為這是東方大國的真實故事，一秒對號入座。”
胡舍其無聲嘆息，犯了大錯誤啊。
那工作人員嚴肅地道：“現在，胡影後應該明白了。”
“我們認為《秘密森林》不符合國情，是因為《秘密森林》中的檢察官的權力不符合國情。”
“區區一個檢察官怎麽可能只手遮天呢？‘公、檢、法’鐵三角的其他兩個難道是擺設嗎？”
那工作人員深深地盯著胡舍其的眼睛，道：“《秘密森林》必須修改這個設定。”
胡舍其用力點頭，感激涕零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以為手機啊，說恢覆初始設定就恢覆初始設定。
一部電影的基礎設定決定了整個電影的所有細節，怎麽改？
要求電影修改設定，那就是沒得談了？
那工作人員微笑著看著胡舍其，要是有得談，我至於說得這麽清楚嗎？
胡舍其一臉的無奈，心中早就知道結果了。
在最開始動筆寫《秘密森林》的劇本的時候，狐妖影視公司內部就仔細討論過劇情的背景設定為“檢察官一手遮天”是不是合適。
顧寂認為這個設定太過“狹隘”了，不符合絕大部分國家的國情，幾乎是韓國特供。
可是韓國只有5千萬人口，國內有14億人口，日本有1億人口，有必要為了區區5千萬人口的市場拋棄國內和日本市場嗎？
雖然要全面撒網，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但是韓國人喜歡“高官犯罪”的特性很容易滿足啊。
只要將“檢察官犯罪”，改成“警察犯罪”，這普適性豈不是瞬間拔高了幾百倍？
何苦將《秘密森林》拍成韓國特供呢？簡直作繭自縛。
胡舍其卻堅持要做成韓國特供，理由是國內有馬楓葉、黃天寶、畫意狙擊，不可能通過審核，與其為了普適性而失去了針對性，還不如放棄幻想，以最貼近韓國的方式寫劇本。
只要在《秘密森林》制作韓語翻譯時，將劇中人物的名字換成李俊熙、張恩熙之類的韓國名字，說不定韓國觀眾壓根沒發現《秘密森林》是東方大國電影。
雙方爭執不下，最後周渝打電話請教電影學院的教授，一錘定音。
周渝幹巴巴地道：“教授說……其實有潛規則……”
“……拍特種行業劇，一般會由特種行業管理部門參與審核，要是出現了汙名化某個行業的劇情，絕不會被允許通過……”
教授說得很直白，為什麽國內拍醫療劇，醫生在談戀愛；拍律政劇，律師再談戀愛，好像什麽行業的人都只會談戀愛？
因為誰敢拍某個行業的腐敗、內部黑暗等等，行業主管部門毫不猶豫就一票否決。
當然，行業主管部門絕不會將這個潛規則說出口，只會利用自己的能量將電影否決，諸如“內容不錯，但是不予通過”，任由電影制作公司一遍又一遍地修改電影，卻完全不知道錯在哪裏。
周渝無奈地道：“教授說，能夠略微拍一些行業內深層次的東西的影視劇，一定是有相關管理部門深度參與劇本編寫的……”
以狐妖影視公司的規模和名氣想要找警察、檢察官等等行業的管理部門深度參與劇本編寫，還不如指望火星撞地球更現實。
至此，狐妖影視公司成員一致通過將《秘密森林》設置成韓國特供版。
相關部門辦公室內，那工作人員繼續道：“《秘密森林》只要整改了設定，就沒有大問題了。”
“電視劇《非常律師》也是差不多的問題。”
那工作人員微笑道：“要符合國情，要團結向上，宣揚正能量。”
國內能夠和諧穩定是相關部門付出重大的代價的，就《非常律師》那黑得不能再黑的劇情一旦公映，誰知道代價會不會防翻倍，誰知道翻倍了能不能壓得住？
為了一部電視劇破壞國內大好環境，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胡舍其長長嘆氣：“幸好有領導監督審核，不然要鑄下大錯。”
那工作人員微笑：“狐妖影視公司是新公司，胡影後年紀輕輕，卻是大明星，前途無限，不要因為一次的失敗而沮喪，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胡舍其用力點頭，工作人員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一定是背後有大人物盯著狐妖影視公司。
但是大人物究竟想要狐妖影視公司怎麽做？
真是狗屎，太缺乏對政治的了解了，完全不理解這是祝福、提醒、提點、警告、暗示、指出方向，還是什麽東西？
胡舍其擠出最真誠地微笑，問道：“領導，你說我以後該拍什麽樣的電影才好？”
低情商的人最討厭雲裏霧裏了，完全聽不懂，不如直接問。
幾個相關部門工作人員互相對視一眼，一齊微笑，胡舍其的演技還是很厲害，從跨進辦公室就開始配合演戲，但是這腦子怎麽是一坨漿糊啊？
那一直主導說話的工作人員微笑著道：“胡影後只要堅持社會主義，沒有什麽不能拍的。”
胡舍其差點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這麽假大空的話讓我怎麽執行？
你丫要是覺得我什麽都能拍，《秘密森林》和《非常律師》為什麽就不讓上映？難道它們就不支持社會主義了？
……
狐妖影視公司眾人仔仔細細聽了錄音筆中的詳細對話，人人沒搞明白是什麽意思。
王小妖小聲道：“我找米米問問。”米米一定能聽懂。
周渝皺眉道：“我再問問教授。”
顧寂皺眉：“這個……我可以推薦幾個寫宮鬥劇本的編劇……”
趙恒直接蚊香眼。
胡舍其瞅瞅一群人，眼中精光四射：“我終於明白了！”
一群人大喜看胡舍其。
胡舍其大聲道：“t原來狐妖影視公司就沒一個情商高的人！”
一群人憤怒瞪著胡舍其，你情商高，你全家都情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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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 《攝像機不要停！》全國總票房2億人民幣；
11月19日，總票房2.3億人民幣；
11月20日，總票房1.1億人民幣；
11月21日, 總票房0.8億人民幣。
這個票房數字其實還算不錯。
一部電影上映前三天受到觀眾的追捧程度最高, 所以票房也是最高的，而後觀眾的熱度開始下滑，票房自然也會下滑。
這幾乎是市場規律了。
單一地從票房數據看，《攝像機不要停！》前4天的票房也符合這個市場規律。
可是所有演藝圈的人都認為《攝像機不要停！》完了。
京城某個宴會廳中，一個資本大佬冷笑出聲：“我還以為胡舍其將要取代畫意, 甚至成為演藝圈的話事人了，沒想到不過如此。”
一群資本大佬大笑, 但笑意不到眼底。
演藝圈，或者放大到娛樂圈, 忽然蹦出一個“話事人”很稀奇嗎？
某個唱功馬馬虎虎，人品垃圾，一輩子只有一兩首歌出名的歌手不就是忽然成了話事人，然後掌管樂壇二十幾年？
一群資本大佬不怕胡舍其有錢, 不怕胡舍其睚眥必報，不怕胡舍其拍出幾十部優秀的電影電視劇，就怕胡舍其成為新的“話事人”。
雖然從目前的情況看, 胡舍其似乎沒有成為這一屆話事人，但誰不知道胡舍其已經上達天聽，有成為話事人的可能？
一群資本大佬滿臉笑容，心中又緊張又憤怒，誰想肩膀上多個話事人。
京城另一個角落, 某個影視公司的辦公室內，一個明星神采飛揚：“我還以為胡舍其要飛上天了！”
他誇張地做著托上天的姿勢。
“……沒想到胡舍其就是一個二踢腳, 嗖的就掉下來了。”
那明星大聲地笑，全國企業組織看電影啊，這是什麽級別的追捧？沒想到才4天就原形畢露了。
影視公司內其餘人也大笑著，雖然不明白胡舍其為什麽會大起大落，但是結果非常美好，演藝圈的蛋糕太小了，少一個對手都是大好事。
京城楊米的豪宅冷冷清清的，門可羅雀，仿佛前幾日擠到大門外的熱鬧都是夢幻泡影。
楊米早就習慣了演藝圈的捧高踩低，心中沒有一絲的波瀾。
她忙著到處聯系圈內的大佬們，到底胡舍其發生了什麽事？
只是此時此刻大佬們忽然都有了架子，要麽不回答她，要麽就支支吾吾，雲裏霧裏，東拉西扯。
楊米反倒放心了，要是胡舍其真的出了大事，此刻一群大佬一定會使勁地踩死胡舍其，大佬們依然在“冷漠”階段，說明事情不大。
……
某個城市的一家電影院內，一對情侶十指相扣，驚愕地看著售票廳的選座屏幕。
女孩子低聲道：“不是說很多人看，很難搶到電影票嗎？”
男孩子認真地道：“真的很難搶啊！前天我搶了一天都沒搶到當天的電影票，好不容易才搶到了今天的。”
當時他還欣喜若狂來著，覺得這是老天爺給他機會。
可看看眼前選座屏幕上空蕩蕩的座位，真心不明白出了什麽事，怎麽兩天時間會出現這麽巨大的反差。
那女孩子看著有些茫然，又有些局促的男孩子，笑了：“反正我們想看，就繼續看咯。”
男孩子這才回過神來，急忙道：“我去買爆米花。”卻舍不得松開女孩子的手，牽著女孩子一起向前走。
女孩子掃了一眼男孩子，眉眼間盡是歡喜。
另一個電影院中，某個男子認真地看著電影，雖然早已知道了劇情，知道60分鐘後會有反轉，沒有特別強烈的沖擊，但依然真心讚嘆。
“是一部好電影。”
構思也就算了，想通後不過如此。
但那一份所有人都認真做事，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事情完成的激情卻讓他心潮起伏。
東方大國多久沒有在電影中看到一群人一齊做某件事的了？
上一次看到類似的劇情只怕還是六十年代的黑白片。
而今的東方大國的職場除了互相扯後腿，互相挖陷阱，還有什麽？
那男子心情漸漸覆雜，竟然從電影中感受到了似是而非的白領文化對職場的汙染，以及打工人的苦澀和無奈。
他再一次嘆息：“是一部好電影。”
另一個放映廳內，幾個老人樂顛顛地看著電影。
上一次看電影是什麽時候？應該是自己二十幾歲談戀愛的時候。
一個老頭對電影劇情並不怎麽在乎，是孫子孫女說電影很好看，一定要給他買了票，他這才來看的，這份感情比電影好壞重要多了。
忽然，附近的老頭大笑：“哎呀，原來是這樣的啊，我就說怎麽有人這麽拍電影的。”
那想著孫子孫女的老頭急忙緊盯著屏幕，並沒有理解為什麽身邊的老夥伴要大笑，但急忙附和著笑。
……
某個企業內，一條生產線上，一個員工抱怨道：“說好分兩批去看電影的，怎麽第一批看了，第二批就沒得看了？”
“都是一個廠的，怎麽還有人能看，有人不能看了。”
一群看過的員工得意地笑，仿佛看了電影後就是占了多大的便宜，或者高人一等了。
一群沒看過的員工義憤填膺，工廠這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一個車間主任厲聲呵斥：“少看一部電影會死嗎？又不好看！”
“這輩子沒看過電影嗎？”
“沒看過就自己花錢去看啊！每個月賺這麽多錢幹什麽的，看一本電影都舍不得嗎？”
一群沒看過電影的員工在喝罵聲中立刻沒了聲音，只是諂媚地笑。
工廠的某個辦公室內，有人低聲與廠長討論著：“一半人看了，t一半人沒看，這可不利於團結。”
廠長皺眉，在掏自己錢包讓員工休息一天看電影，與員工年後會不會因為一部電影跳槽去其他廠的可能性之間均衡了一會，這才道：“那就組織剩下的員工去看電影。”
……
某個家庭的客廳中，中年夫妻低聲討論著。
中年女子道：“……其實《攝像機不要停！》很好看啊。”
結婚後再也沒有看過電影，也沒有關心過什麽娛樂圈新聞，對熱搜也沒有興趣，完全不知道《攝像機不要停！》的劇情，真心覺得那反轉精彩極了。
中年男子與妻子的觀感一模一樣，《攝像機不要停！》那廉價和粗制濫造的畫面背後是濃郁的責任、上進和追求。
他認真地道：“我沒看過這麽勵志的電影。”
人到中年，普普通通，靠工資度日，柴米油鹽，真心忘記了還有娛樂，還有看電影這回事。
中年女子掃了一眼房門緊閉的女兒的房間，低聲道：“上半年沒有讓女兒看《墊底辣妹》，我其實覺得是很大的損失……”
中年男子緩緩點頭，女兒高中了，哪有時間看電影？所以就沒同意讓她看《墊底辣妹》。
沒想到後來才知道影片名字爛到極點的《墊底辣妹》講述的竟然是高中生認真讀書考大學的故事。
這麽好的題材竟然錯過了！
那中年男子想到這裏，再一次回想了企業組織去看的《攝像機不要停！》的劇情，沒有找到一絲不適合高中女生看的內容。
他低聲道：“就讓她這周六去看吧。”
“希望她看了勵志電影後能夠更有幹勁，考上清北。”
中年女子對丈夫功利到了極點，完全把女兒當做機器人的念頭沒有一絲的反對，用力點頭支持。
雖然高考已經不是普通人跨越階級，改變命運的階梯，但是身為普通人依然只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
某個粉絲群內，群主飛快地發信息：“寶寶說了，不要去看《攝像機不要停！》，那是爛片，不要被坑了錢。”
一群人飛快回覆：“寶寶還關心我們的錢包，真感動！”
“寶寶是好寶寶，好想要寶寶抱抱。”
“大家都別去看《攝像機不要停！》，省下的電影票錢給寶寶打榜。”
“寶寶萬歲！”
……
黑粉群內，一群粉絲莫名其妙，《攝像機不要停！》忽然大紅特紅，忽然不紅了，是不是抽風了？
但是沒關系，賺錢就好。
唐昭昭認真計算票房，2……2.3……1.1……0.8……
這就是6.2億票房了？
雖然不清楚怎麽忽然一下子票房大幅度下滑，但是按照目前的趨勢，10億票房隨便破。
她飛快打字：“胡坐牢要進入10億票房俱樂部了。”
一群黑粉回覆：“胡坐牢一部電影就破10億，果然坐牢有BUFF加成，其他明星也要努力坐牢！”
“沒錯，看到胡坐牢的渣演技，我眼睛都瞎了，全靠坐牢BUFF才有的票房，其餘哥哥、寶寶想要大紅特紅就該去坐牢。”
“坐牢！坐牢！坐牢！”
一個黑粉直接@唐昭昭：“你有空在這裏聊天，你的本子呢？你知道聖誕節還有幾天嗎？”
唐昭昭果斷裝死不回答。
無數黑粉@唐昭昭：“本子！本子！本子！”
“快去畫畫！”
“不畫畫就不許吃飯！”
“你說好了給我特別畫一張CP圖的，不許耍賴！”
“誰知道她的地址，我上門約畫！”
唐昭昭默默打出一行字：“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一群黑粉飛快發了一堆燒紙、燒香的圖片，密密麻麻，一個接一個，仿佛無窮無盡。
唐昭昭怒了：“你們存這類圖片幹什麽？有病！”
一群黑粉繼續發圖片，惹怒人民群眾沒有好下場的。
……
《攝像機不要停！》從第四天開始沒了瘋狂的票房，漸漸趨於平淡。
可惜同檔期的其餘電影不怎麽給力，縱然《攝像機不要停！》跌下了神壇，票房依然碾壓其他電影。
各院線的老板又不是傻瓜，和誰鬥氣都不能和錢鬥氣，再說了，與胡舍其鬥氣與賺錢有什麽關系？
罵胡舍其是工作，給胡舍其的電影排片是生活，工作和生活必須分開。
各院線再次調整《攝像機不要停！》的排片和時間，《攝像機不要停！》的全國平均排片率到了50%，與之前的100%不能比，但是卻依然享受該檔期的NO.1待遇。
王公子想了想，沖著胡舍其幹掉了馬楓葉，為老王出了口惡氣，必須給與支持，下令老王院線排片定在70%，順便發微博：“好導演，好電影，值得看。”
無數演藝圈人士看著王公子的微博，冷笑，你小子是想要站在胡舍其一邊了？年輕人，太沈不住氣了，小心摔死你。
等《攝像機不要停！》下映，國內的總票房達到了11.7億元。
某個著名導演秒發微博：“《攝像機不要停！》票房才11.7億？”
“不是說拿日本的4.2億人民幣票房類比，國內至少有46億票房嗎？”
一群明星點讚評論。
明星A發文：“與46億元的預估票房相比，11.7億簡直是一刀砍在了腳底板了。”
明星B發文：“胡舍其以為自己了不起，原來不過如此。”
導演A發文：“大浪退去，才知道誰在裸泳。”
明星C發文：“還以為是大爆劇，結果是爆冷劇。”
一群演藝圈人士的冷嘲熱諷中，胡舍其發文：“2016年國內電影票房總排行榜：”
“NO.1 ：《美人魚》票房33.89億；”
“NO.2 ：《瘋狂動物城》票房15.3億；”
“NO.3 ；《魔獸》票房14.7億；”
“NO.4 ：《美國隊長3》票房12.5億；”
“NO.5 ：《三打白骨精》票房12億；”
“NO.6 ：《湄公河行動》票房11.8億；”
“NO.7 ： 《攝像機不要停！》票房11.7億。”
“一群白癡菜雞垃圾，你們有誰夠資格嘲笑《攝像機不要停！》的票房只有11.7億？”
“你們的票房是多少？”
“站出來！”
“讓胡某看看是誰這麽不要臉。”
胡舍其的微博被無數黑粉和路人粉瘋狂轉播，直接上熱搜。
一群菜雞導演、演員、編劇等等嘲笑2016年票房第七名，世上再也沒有比這個更打臉更可笑的事情了。
更有一些人直接揭那些導演和演員的底。
某導演微博下，一個賬號發言道：“我是胡舍其的黑粉，我承認某導演比胡舍其厲害，他2016年的電影某某某票房2000萬。”
某明星微博下，一個賬號發言：“胡舍其的黑粉來了！某某明星就是比胡舍其厲害一百倍！他2016年的電影票房是零！誰能比得上零？”
揭底的熱帖《2016年嘲笑胡舍其電影票房的明星們都有誰》沖上熱搜。
無數發微博嘲笑胡舍其的明星瞬間面如土色，光速撤掉微博文章。
胡舍其太不講道理了！
娛樂圈明星撕逼難道不該是一看對方人多勢眾，立刻低頭不吭聲，等待風頭過去嗎？
被一群人嘲笑《攝像機不要停！》票房不如預期，難道不該站出來道歉、解釋，委屈地將票房不佳的原因甩給某個人、某個組織嗎？
你丫看看一大群票房遠遠不及預期的導演、明星，哪個不是一聲不吭，或者自認工作沒有做好的？
有誰站出來指責別人還不如自己的？
哪有公然拿數據打臉的？
胡舍其這是踩著國內演藝圈幾十萬上百萬從業人員的肩膀擡高自己啊，實在是太無恥了！
一點都不講規矩！一點都不講道理！
作為第一個嘲笑《攝像機不要停！》的導演受到了無數胡舍其的黑粉的沖擊，怒不可遏。
別的明星的粉絲鬧事，分分鐘可以要求明星約束粉絲，就胡舍其“沒有粉絲”，全部都是“黑粉”，想要責怪胡舍其將粉絲當做刀子都做不到。
真是狗屎！
那導演憤怒到了極點，反正已經微博已經被十幾萬人沖擊，名聲臭不可聞了，索性黑到底。
那導演再次發微博：“胡舍其，不要裝糊塗！”
“《攝像機不要停！》的票房有太強大的‘特殊影響’，票房有些‘虛’吧？”
“你好意思拿一個摻水的數據與其他人比？”
那導演冷笑著，胡舍其敢在“特殊影響”上詳細談嗎？這是能夠談的嗎？
這回胡舍t其該老實閉嘴了吧。
一大群明星光速轉發，但是不敢多寫一個字，連點讚都不敢，胡舍其的“黑粉”不鬥胡舍其，只鬥其他人，萬萬不能再給自己找麻煩。
一大群明星憤怒極了，胡舍其的黑粉都是冒牌黑粉，偽劣黑粉，315管不管？
胡舍其再次微博發文：“《攝像機不要停！》總票房11.7億，首日票房2億，次日票房2.3億，第三天票房1.1億。”
“扣除三天票房，《攝像機不要停！》票房6.3億元。”
“2016年剔除國外引入的電影，華語電影總票房排行榜：”
“NO.01 ：《美人魚》33.9億；”
“NO.02 ：《三打白骨精》12億；”
“NO.03 ：《湄公河行動》11.8億；”
“NO.04 ：《澳門風雲3》11.1億；”
“NO.05 ：《盜墓筆記》10億；”
“NO.06 ：《絕地逃亡》8.9億；”
“NO.07 ：《從你的全世界路過》8.1億；”
“NO.08 ：《北京遇上西雅圖之不二情書》7.9億；”
“NO.09 ：《葉問3》7.7億；”
“NO.10 ：《寒戰2》6.8億；”
“NO.11 ：《攝像機不要停！》6.3億。”
“你丫的電影票房多少？排第幾？有資格評價我嗎？”
“2016年只有10個電影導演有資格指責我！”
無數黑粉路人粉再次轉發，上熱搜。
一群導演、明星對胡舍其擺事實、列數據的撕逼方式憤怒極了，電影是藝術！
玩藝術的人怎麽可以像理工狗一樣拿數據講話？
列數據、擺事實的人不配待在演藝圈，胡舍其必須滾出演藝圈！
……
杭州，某個酒店的包廂內。
胡舍其笑得嘴角都裂開了：“11.7億！至少有5.85億是我們的！”
“開香檳！吃大餐！”
一群人的歡呼聲中，王小妖興奮地站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往“香檳塔”傾倒酒水。
清澈的酒水慢慢地從最頂層的酒杯慢慢向“香檳塔”的下一層蔓延和滿溢，一群人大聲歡呼。
周渝和顧寂跳腳叫著：“小妖，快下來，該我了，該我了！”
小妖堅決不答應，香檳塔哪有倒一半的道理？這麽好玩的機會絕不能錯過，必須全部倒滿！
周渝和顧寂可憐巴巴地看胡舍其：“再來兩個香檳塔！”
胡舍其不同意：“哪有一場酒會三個香檳塔的道理？”
周渝和顧寂不管：“別人賺了幾個億，都在人均上萬的大酒店吃飯，哪有你這麽摳門的？”
看看四周，杭州的大眾餐廳“外婆家”，人均消費才80元的，與“豪華”、“奢華”、“幾個億”毫無關系。
楊米大聲笑：“沒錯！其其太摳門了！”
“外婆家”真是普普通通啊，楊米來往杭州多次，從來不知道還有這間飯店。
胡舍其怒視一群人，“外婆家”哪裏不好了？人均80元的飯店是紅燒肉不香了，還是糖醋排骨不酸了？
一群人怒視她，賺了幾個億，然後在人均80的飯店慶祝，好意思嗎？
胡舍其沒辦法，只能道：“好，那就再放兩個香檳塔！說好了不能浪費酒水，要全部喝光了！要不換成自來水？”
一群人壓根不理她，大聲叫嚷：“服務員，再放兩個香檳塔！”
顧寂舉著一瓶酒不放，大聲歡笑：“搖晃一下噴出去會不會很刺激？”
一群人叫嚷：“刺激！快噴！”
好不容易等眾人鬧騰夠了，胡舍其舉起杯子，大聲道：“幹杯！”
一群人盯著胡舍其杯子裏的雪碧，怒了：“換酒！換酒！”
胡舍其捂著杯子堅決不答應：“胡某自幼修煉華山派神功，滴酒不沾，不然會走火入魔。”
眾人圍了上去：“喝酒！喝酒！”
狐妖影視公司成立不到一年，從時刻準備倒閉，到年入幾個億，奇跡般的經歷要是不喝酒慶祝，豈不是辜負了大好人生？
必須喝酒！
又鬧騰了許久，眾人這才笑著坐下吃菜。
胡舍其大聲道：“2016年算是完美收官了，狐妖影視公司算是打出名聲了，可惜依然沒有站穩腳跟，明年還有四面圍剿。”
“諸位要拿出過草地，爬雪山的精神，再創佳績！”
胡舍其很清楚如今的一切真是發生了奇跡，奇跡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明年的平平淡淡，乃至艱難困苦才是狐妖影視公司的真正軌跡。
她大聲道：“諸位，我已經想好了明年要拍的電影。”
“明年我們要大規模擴大人手！”
“不用怕狐妖影視公司會倒閉，不用拍招攬的新員工會很快失業……”
“狐妖影視公司明年將拿出一億元用於全年的拍攝支出。”
“要是全虧了，混不下去了，狐妖影視公司就全線收縮，只拍有趣的有意思的電影，然後不管虧本不虧本，全部賣給KAUST。”
“公司有錢，幾億資金就是吃利息也夠支付所有員工的工資了。”
“狐妖影視公司的所有員工都能在狐妖養老退休！”
如此毫無志氣的言論引起了眾人的大聲歡呼，理想雖然崇高，但是現實更加重要。
趙恒抹淚水：“留在狐妖影視也能安穩，考公務員也能安穩，我終於沒有壓力了。”
以前考公務員是唯一出路，胡舍其現在做出了狐妖影視公司會給所有員工養老的保證，以胡舍其的人品一定會兌現，那麽考公務員只是簡單的向左或者向右了。
壓力瞬間就沒了。
顧寂的心怦怦跳，明年有一億元可以折騰，那她只要寫出好的劇本，公司一定會全力投資拍攝的。
她輕輕握緊了拳頭，只覺小馬哥的臺詞真是寫出了她的內心，“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想證明我了不起，我只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
顧寂眼睛微酸，嘴角勾起，我是曾經的第一編劇顧寂，我一定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楊米瞅瞅胡舍其，就沒見過賺了幾億元後立馬收手混吃等死的，真是毫無志氣。
她認真道：“其其，大投資才有高票房。”
“別以為32萬元賺幾個億是常態，投資幾億賺十幾億才是正常回報率。”
楊米握拳，相信我，我從幾歲就踏入演藝圈，從演技馬馬虎虎混到現在演技垃圾不值一提，各種坑都跳過，各種奇跡都見過，就是沒見過奇跡不斷重覆的。
楊米語重心長：“兵法有雲，以正合，以奇勝。”老老實實投資幾億拍電影，然後賺幾億，這才是電影正道。
胡舍其大驚失色：“我沒說我要拿一億元拍一部電影！”
“也沒說2017年要把一億元花完！”
她使勁瞅楊米，一億元是上限，不是下限，萬萬不可搞錯了。
“我其實想要用一億元投資十幾部甚至幾百部電影的。”
胡舍其握拳，廣撒網，多斂魚，擇優而從之。此古人之訓也，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楊米怒視胡舍其：“膽小鬼！不如回家吃利息好了！”
胡舍其小心翼翼地道：“其實，我想過的。”
要不是畫意主動倒閉，借屍還魂，李代桃僵，時刻會卷土重來找胡某報仇，胡某就將幾億元存銀行，每年吃利息都快樂無邊了，何苦再去拍電影。
餐桌上，王小妖盯著一塊油光閃亮的紅燒肉，使勁轉菜，眼看就要到面前了，卻被趙恒一筷子夾走。
她慘叫：“趙恒，還我紅燒肉！”
趙恒認真提醒：“你再不吃，就被其他人搶光了。”
王小妖憤怒極了，影視公司的人怎麽可以喜歡吃肉，必須全員減肥，人人吃蔬菜。
……
京城。
某電影審核部門。
幾個相關工作人員坐在沙發上，溫和地給胡舍其倒茶：“今日請你來，是關於《秘密森林》和《非常律師》的審核。”
胡舍其正襟危坐，一臉嚴肅活潑團結。
一個工作人員微笑道：“我先說結果。”
“《秘密森林》和《非常律師》都沒有通過審核。”
他將兩張審核意見書放在了胡舍其面前，胡舍其看都不看，嚴肅地看著幾個工作人員，靜等下文。
那工作人員微笑道：“《秘密森林》的內容不符合國情。”
胡舍其一臉的懇切，道：“是最後結局違反了邪不勝正嗎？沒關系的，我可以修改。”
《無間道》和《黑澀會》有兩個版本的結局，一個黑暗版，一個正義戰勝邪惡版，《秘密t森林》也可以照方抓藥，拍兩個版本的結局的。
胡舍其握拳，神情堅定：“你看，結局改成這樣如何？”
“女主角檢察官找到了一群檢察官中的敗類的殺人證據，然後在上級的支持下將一群檢察官中的敗類一網打盡。”
“邪不勝正，完美收官。耶！”
胡舍其帶著得意：“其實，這個結局我已經拍好了。”
這個劇情拍攝起來毫不費力，只要女主角帶著一群制服工作人員推開辦公室的大門，然後舉起一張逮捕令就行了。”
一分錢成本都不需要，簡單極了。
那工作人員啞然失笑：“你倒是機靈，早有準備。
不過……”
他微笑著：“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胡舍其一臉的茫然，求知欲寫在了臉上。
那工作人員繼續道：“不符合國情的，不是《秘密森林》最後的結局是主角放棄法律，以暴易暴，邪勝了正。”
胡舍其用力點頭，一臉的“還好，還好”。
那工作人員笑著道：“電影嘛，虛構故事中要允許藝術創作，要允許反映一些灰色和黑色的東西。”
“我們可以接受以暴易暴和邪惡戰勝正義的。”
胡舍其用力點頭，一臉深信不疑。
那工作人員微笑著，道：“我們認為《秘密森林》的內容不符合國情，是指劇情中的國家機構不符合國情。”
他柔聲道：“盡管你在申報的文件中寫了，《秘密森林》發生在……”
那工作人員盯著胡舍其，笑著道：“……發生在平行時空的某個亞洲國家。”
“但是，這種小手段也就在古裝劇、仙俠劇中有用。在現代劇中是沒用的。”
胡舍其眼神覆雜，何以如此？
那工作人員嘆氣道：“不是我們死板和頑固，而是觀眾的素質太差了。”
“他們看著古裝劇、仙俠劇，分分鐘就能理解這不是歷史，這是胡說八道的電影電視劇。”
“可他們看到了現代劇，立刻就會以為隱射現實。”
“要是電影中上海市發生了巨大貪腐案，那些觀眾絕不會以為只是胡編的故事，而會立刻代入現實，將劇中的腐敗分子與現實中上海的官員一一對號入座。”
胡舍其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倒抽一口涼氣。
那工作人員嚴肅地道：“這就太過分了，太不利於國家穩定了，對不對？”
胡舍其用力點頭，明白，理解。
那工作人員繼續道：“所以，即使你說這是平行時空發生的故事，這不是東方大國的故事，也沒用的。”
“觀眾只會以為這是東方大國的真實故事，一秒對號入座。”
胡舍其無聲嘆息，犯了大錯誤啊。
那工作人員嚴肅地道：“現在，胡影後應該明白了。”
“我們認為《秘密森林》不符合國情，是因為《秘密森林》中的檢察官的權力不符合國情。”
“區區一個檢察官怎麽可能只手遮天呢？‘公、檢、法’鐵三角的其他兩個難道是擺設嗎？”
那工作人員深深地盯著胡舍其的眼睛，道：“《秘密森林》必須修改這個設定。”
胡舍其用力點頭，感激涕零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以為手機啊，說恢覆初始設定就恢覆初始設定。
一部電影的基礎設定決定了整個電影的所有細節，怎麽改？
要求電影修改設定，那就是沒得談了？
那工作人員微笑著看著胡舍其，要是有得談，我至於說得這麽清楚嗎？
胡舍其一臉的無奈，心中早就知道結果了。
在最開始動筆寫《秘密森林》的劇本的時候，狐妖影視公司內部就仔細討論過劇情的背景設定為“檢察官一手遮天”是不是合適。
顧寂認為這個設定太過“狹隘”了，不符合絕大部分國家的國情，幾乎是韓國特供。
可是韓國只有5千萬人口，國內有14億人口，日本有1億人口，有必要為了區區5千萬人口的市場拋棄國內和日本市場嗎？
雖然要全面撒網，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但是韓國人喜歡“高官犯罪”的特性很容易滿足啊。
只要將“檢察官犯罪”，改成“警察犯罪”，這普適性豈不是瞬間拔高了幾百倍？
何苦將《秘密森林》拍成韓國特供呢？簡直作繭自縛。
胡舍其卻堅持要做成韓國特供，理由是國內有馬楓葉、黃天寶、畫意狙擊，不可能通過審核，與其為了普適性而失去了針對性，還不如放棄幻想，以最貼近韓國的方式寫劇本。
只要在《秘密森林》制作韓語翻譯時，將劇中人物的名字換成李俊熙、張恩熙之類的韓國名字，說不定韓國觀眾壓根沒發現《秘密森林》是東方大國電影。
雙方爭執不下，最後周渝打電話請教電影學院的教授，一錘定音。
周渝幹巴巴地道：“教授說……其實有潛規則……”
“……拍特種行業劇，一般會由特種行業管理部門參與審核，要是出現了汙名化某個行業的劇情，絕不會被允許通過……”
教授說得很直白，為什麽國內拍醫療劇，醫生在談戀愛；拍律政劇，律師再談戀愛，好像什麽行業的人都只會談戀愛？
因為誰敢拍某個行業的腐敗、內部黑暗等等，行業主管部門毫不猶豫就一票否決。
當然，行業主管部門絕不會將這個潛規則說出口，只會利用自己的能量將電影否決，諸如“內容不錯，但是不予通過”，任由電影制作公司一遍又一遍地修改電影，卻完全不知道錯在哪裏。
周渝無奈地道：“教授說，能夠略微拍一些行業內深層次的東西的影視劇，一定是有相關管理部門深度參與劇本編寫的……”
以狐妖影視公司的規模和名氣想要找警察、檢察官等等行業的管理部門深度參與劇本編寫，還不如指望火星撞地球更現實。
至此，狐妖影視公司成員一致通過將《秘密森林》設置成韓國特供版。
相關部門辦公室內，那工作人員繼續道：“《秘密森林》只要整改了設定，就沒有大問題了。”
“電視劇《非常律師》也是差不多的問題。”
那工作人員微笑道：“要符合國情，要團結向上，宣揚正能量。”
國內能夠和諧穩定是相關部門付出重大的代價的，就《非常律師》那黑得不能再黑的劇情一旦公映，誰知道代價會不會防翻倍，誰知道翻倍了能不能壓得住？
為了一部電視劇破壞國內大好環境，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胡舍其長長嘆氣：“幸好有領導監督審核，不然要鑄下大錯。”
那工作人員微笑：“狐妖影視公司是新公司，胡影後年紀輕輕，卻是大明星，前途無限，不要因為一次的失敗而沮喪，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胡舍其用力點頭，工作人員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一定是背後有大人物盯著狐妖影視公司。
但是大人物究竟想要狐妖影視公司怎麽做？
真是狗屎，太缺乏對政治的了解了，完全不理解這是祝福、提醒、提點、警告、暗示、指出方向，還是什麽東西？
胡舍其擠出最真誠地微笑，問道：“領導，你說我以後該拍什麽樣的電影才好？”
低情商的人最討厭雲裏霧裏了，完全聽不懂，不如直接問。
幾個相關部門工作人員互相對視一眼，一齊微笑，胡舍其的演技還是很厲害，從跨進辦公室就開始配合演戲，但是這腦子怎麽是一坨漿糊啊？
那一直主導說話的工作人員微笑著道：“胡影後只要堅持社會主義，沒有什麽不能拍的。”
胡舍其差點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這麽假大空的話讓我怎麽執行？
你丫要是覺得我什麽都能拍，《秘密森林》和《非常律師》為什麽就不讓上映？難道它們就不支持社會主義了？
……
狐妖影視公司眾人仔仔細細聽了錄音筆中的詳細對話，人人沒搞明白是什麽意思。
王小妖小聲道：“我找米米問問。”米米一定能聽懂。
周渝皺眉道：“我再問問教授。”
顧寂皺眉：“這個……我可以推薦幾個寫宮鬥劇本的編劇……”
趙恒直接蚊香眼。
胡舍其瞅瞅一群人，眼中精光四射：“我終於明白了！”
一群人大喜看胡舍其。
胡舍其大聲道：“t原來狐妖影視公司就沒一個情商高的人！”
一群人憤怒瞪著胡舍其，你情商高，你全家都情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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