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地機富春江居圖》拍攝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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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地機富春江居圖》拍攝二三事
【劉天王笑容溫和，問道：“你是十二魔女之一？”
胡舍其冷冷地看著劉天王，一言不發。
劉天王擋在國寶前，身形挺拔，輕輕整理衣袖，微笑道：“我不打女人，但是這是國寶，請不要讓我破例。”
胡舍其忽然笑了，墨鏡下的笑容帶著難言的意味。
劉天王眼神陡然變化，擺開架勢，握緊了拳頭。】
附近好幾個劇組人員低聲讚嘆：“不愧是劉天王，這眼神變化簡直可以封神！”
一群演員點頭，前一秒是帶著微笑和禮貌的警惕，下一秒陡然像是遇到了猛獸，這流暢的變化全亞洲都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男反派肝疼極了，我敢以人頭打賭，這絕不是劉天王的演技！別問我為什麽知道。
【胡舍其嘴角的笑意更加猙獰，緩緩摘下墨鏡，慢悠悠放到口袋中，猛然一躍而起！】
“哢！”
孫導演叫道：“道具！準備吊威亞！”
一群工作人員急急忙忙搬運設備，有幾人上前給胡舍其捆綁鋼絲。
劉天王抽空披上了厚厚的軍大衣，又抱了一個熱水袋暖手。
男反派走到劉天王身邊仔細看劉天王的手，長長嘆息：“天王果然比我厲害一百倍啊。”
他被胡舍其的殺氣嚇了一跳後，手腳抖了許久，而瞧劉天王這麽快就恢覆了，不讓人服氣都不行。
周圍的人聽了莫名其妙，劉天王卻知道男反派在說什麽。
他唯有苦笑。
雖然他老了，雖然他不是以動作戲聞名的，雖然他幾乎就沒有拍過實打實地打戲，但是他其實練過幾年武的。
劉天王望著正在測試鋼絲松緊和牢固的胡舍其，真心為她鼓掌，能夠把殺手演成這樣的，那是真了不起啊。
胡舍其綁著鋼絲，開始在空中旋轉踢腿，嘴裏殺豬般地叫嚷：“啊啊啊啊啊！”
孫導演完全不在意，聲音是可以後期制作的，你愛怎麽喊怎麽喊，畫面看上去好像還行，不用NG。
但是，為什麽他總覺得缺了些什麽？
劉天王與胡舍其配合著演完了打鬥戲，皺眉走到了孫導演身邊，低聲提醒。
這打鬥場面放在其他電影中是沒有問題了，但是放在號稱“亞洲第一動作片”之內卻實在是差了太遠了。
每個動作一看就是吊威亞後擺出來的花拳繡腿，一點點緊張感和刺激感都沒有。
孫導演緩緩點頭，沒錯！就是缺乏真正的打鬥感，一點點氣勢和節奏都沒有。
劉天王建議道：“是不是重拍一次？”
孫導演用力點頭：“好！重拍！”
花錢找胡舍其為的就是有一個真的能打的女反派角色，要是打鬥鏡頭敷衍了事，那豈不是白花錢了？
胡舍其掛在鋼絲上一口氣NG了五六次，孫導演依然不滿意。
之前沒找到問題所在，現在發現了，這越看就越覺得缺乏真正的力量感，以及不符合現代感。
武俠劇吊威亞後在空中飛來飛去是沒人會在意的，可是在《碟中諜》裏飛來飛去就令人無法接受了。
劉天王看著鏡頭許久，咬牙道：“孫導，不如真打吧。”
說“真打”，自然也不是“真打”，是套好了招數的互相交手，只要雙方配合默契，動作熟練，看上去就會節奏感和真實感爆表。
胡舍其嚴肅極了：“打斷了劉天王的骨頭，需要坐牢還是賠錢？”
劉天王與霍利菲爾德完全是兩回事，老霍可以挨一腳t真踢，換成劉天王易地而處，不叫救護車就是老天爺保佑了。
劉天王憂傷地看著胡舍其：“其實我也是練過武的，年輕三十歲還能與你過兩招。”
胡舍其認真無比：“可是你不能年輕三十歲。”這個時候照顧劉天王的自尊心，等會就要去ICU照顧劉天王了。
眾人討論許久，建議讓胡舍其站在原地踢劉天王一腳試試力量。飛身旋轉踢真心控制不住力量，原地踢一腳就容易控制多了。
劉天王點頭，笑著道：“好。”準備穿護具。
劇組內好幾個工作人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心中不屑一顧，胡舍其只是一個普通女人，打人能有多重？大明星就是嬌貴。
劉天王的經紀人幾乎是飛奔進來，猛然撲在了劉天王的身上，厲聲叫嚷：“絕對不可以！”
他惡狠狠地看四周的人：“劉天王少了一根頭發，我都會被解雇！”
四周的劇組工作人員理解極了，天王可以不怕受傷，打工仔決不能沒了工作。
好些人暗暗嘆氣，人艱不拆，互相攙扶前進吧。
經紀人繼續道：“不就是找個人做試驗嗎？為什麽要劉天王親自做試驗？找誰做不是做？”
經紀人搶過劉天王手裏的護具，傲然看著四周的劇組工作人員，在眾人理解又佩服的眼神中，將護具塞到了劉天王的助理懷裏。
“你！穿上試試。”
四周劇組工作人員冷冷看經紀人，與你共情就是老子瞎了眼。
胡舍其瞅瞅穿護具的劉天王的助理，認真吩咐道：“在他背後多放幾張護墊。”
又提醒助理：“要是被踢倒地，記得護住腦袋！”
助理淡定穿上護具，拍了幾下，笑著對胡舍其道：“胡老師只管來，我受得住。”
胡舍其道：“準備好，我數到三就出手。”
助理大聲回答：“好！”一臉嚴肅，全神戒備。
一群劇組人員幫胡舍其報數：“一，二，三！”
胡舍其滑步，側踢，正中助理胸口護甲。
一個劇組人員看著胡舍其的動作，就這踢腿速度能有什麽力量？
他忍不住低聲對身邊的同伴道：“大名鼎鼎的胡舍其不過爾……”
一道黑影陡然從他的眼角掠過，不等他回頭，就聽見重物倒在護墊上的沈悶聲響。
他急忙轉回頭，看到助理落在七八米外的護墊上，緊閉雙眼，生死不知。
那劇組人員驚恐地叫道：“發生了什麽？發生了什麽？”
四周的劇組人員或死死地盯著倒在護墊上的助理，或驚恐地盯著胡舍其。
踢飛七八米啊！這是人能夠做到的嗎？
胡舍其是人形機甲吧！
劉天王的經濟人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到助理身邊，使勁搖晃他的身體：“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死啊！”
助理一動不動，氣若游絲。
劉天王大聲道：“快叫救護車！”
一群劇組人員這才如夢初醒，有人叫道：“小心骨頭斷了！”
“拿擔架來！”
“沒擔架那個竹梯子也行！”
王小妖急急忙忙趕過去，湊在人群中關切地道：“沒事吧？傷了哪裏？這是助理的手機，別忘了！”
助理的眼睛在驚恐和混亂的人群中悄悄睜開一條縫隙，與王小妖對視，然後瞅了一眼手機上到賬的金額，淡定繼續裝暈。
踢飛一個有準備的成年人七八米？
李小龍做不到，李連傑做不到，霍利菲爾德做不到，只有鈔能力才可以做到。
王小妖眨巴眼睛，嚎啕大哭：“一定要治好他！他是一個好人啊！”
眾人七手八腳的將助理擡上了劇組的車，直奔醫院。
經紀人死死地盯著胡舍其，只覺今天自己真是太機靈了，回家必須燒香還神。
劉天王盯著胡舍其，讚嘆道：“胡影後果然是真正的格鬥高手。”
他慢悠悠活動筋骨，道：“你能只用一成力量嗎？”
導演淡定極了，宣布道：“劉天王休息一會，找替身拍。”
一群劇組工作人員瞅瞅地上的護墊，昔人已乘白車去，此地空留黃鶴樓。
那助理祖墳冒煙沒當場踢死，自己家祖墳未必給力的，沒道理為了幾百塊錢冒死挨打。
孫導演瞅瞅沒人肯演替身，憤怒無比，一群垃圾！
胡舍其湊在孫導演耳邊低聲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孫導演會意，大聲地道：“誰願意做替身，給一萬元！”
王小妖賣力蹦跶：“我來，我來！”
大眼睛橫掃四周驚愕地盯著她的劇組人員，怯怯地道：“其實我也是武林高手的。”
孫導演瞅瞅胡舍其，沒問題？
胡舍其點頭，沒問題。
孫導演大聲道：“好，就王小妖！服裝，給王小妖換衣服！攝影，與胡老師商量拍攝角度和打人角度。”
一陣忙碌後，王小妖穿著劉天王同款西裝，傲然站在聚光燈下。
她負手而立，眼神睥睨天下，慢慢地道：“舍其屠龍，號令江湖，小妖不出，誰與爭鋒？”
“今日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以柔克剛！”
王小妖緩緩站定，身上氣勢勃發，雙腳落地生根，不動如山，雙手緩緩劃出一個玄奧的弧度，如封似閉。
胡舍其冷冷地看著王小妖，眼神冰涼，殺氣四溢。
導演助理大聲道：“第215幕，開始！”
【胡舍其收起嘴角的冷笑，眼中殺氣四溢，一躍而起！
在空中側身旋轉，一腳重重地劈落！】
孫導演看著鏡頭中的氣勢，由衷感嘆，真實打鬥動作就是比套招有力量感和威迫感！
一群劇組人員死死地盯著胡舍其惡狠狠踢下去的一腳。
劉天王的強壯助理能飛出七八米，單薄又輕飄飄的王小妖至少飛出十七八米！
聚光燈下，胡舍其比泰山還要沈重，比鱷魚打滾還要兇狠的一腳重重踢向王小妖。
王小妖吐氣開聲：“破！”雙臂交叉疊在身前，奮力向上一舉。
胡舍其惡狠狠的一腳毫不停留的落下！
巨大無比的聲響中，地上塵土飛揚，王小妖衣衫被卷起一角！
塵土四散，王小妖緊緊地盯著胡舍其，慢慢地道：“閣下果然好功夫……”
猛然捂住了嘴，一臉痛苦，彎腰，慘叫：“啊啊啊，我吐血了！”
四周靜悄悄地，一群劇組人員死死地盯著胡舍其和王小妖，誰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兇狠霸道的一腳根本沒有碰到王小妖！
胡舍其一腳踢空，陡然在空中縮腳蜷縮，然後落在了地上，打了一個滾，輕描淡寫地站了起來，問攝影：“拍到了沒有？要不要重拍？”
一群劇組人員惡狠狠地盯著胡舍其和王小妖，騙子！渣演技！
劉天王的經紀人終於明白了，怪不得胡舍其一腳將人踢飛七八米，原來胡老師其實是馬老師！
孫導演只顧盯著鏡頭，沒看到胡舍其和王小妖的把戲，滿意極了：“完美！”
“準備下一場！”
副導演面無表情地建議道：“其實我覺得王老師的演技很不錯，可以多給她一些文戲的。”
一群演員用力點頭，叫你騙人，必須讓你NG100000次！
另一群演員堅決反對：“已經定好的人設和劇本怎麽可以無緣無故反覆修改？”
你們不需要與王小妖配戲，NG1000000次也與你們無關，我可是要陪著王小妖一起NG的，這是折磨她，還是折磨我？
林美人悄悄走到胡舍其身前，低聲道：“你瘋了，得罪了導演沒好處的。”
雖然區區一萬元的小鬧劇更像惡作劇，用“得罪”二字有些誇張，但正因為只有區區一萬元，讓導演心裏不痛快太不值得了。
林美人低聲道：“孫導能量很大的。”
聽說劉天王接這部戲是因為影視圈某個超超超超超超重量級人物牽線搭橋的，這孫導能量之大可見一斑。
胡舍其認真道：“我和你打賭，孫導現在心裏開心極了，給我點120個讚。”
林美人的美眸中盡是呆光，胡影後的腦回路是不是有問題？
胡舍其瞅瞅林美人，人家克制了嗲嗲的夾子音，懷著好心跑來提醒她，她必須同樣抱著真誠。
胡舍其壓低聲音，道：“這部戲多半是超級爛片，口碑崩塌，導演需要甩鍋的。”
“我現在鬧騰的越多越厲害，導演甩鍋的時候就越能言之有物，精準甩鍋。”
胡舍其嚴肅無比：“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是有專業素質的，必須給孫導留下甩鍋的把柄。”
林美人理解一個大導演想要甩鍋，但是……
她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你怎麽知道這是一部爛片？”
劉天王、張影後的聲音從身後冒了出來：“對啊，你怎麽確定的？”
林美人怒視劉天王和張影後，偷聽！
劉天王無辜極了，你們忽然湊在一起鬼鬼祟祟地，我們就八卦一下，哪知道聽到這麽深刻的機密。
張影後小聲問道：“看演員陣容，看投入資金，以及導演吹噓的後期3D特效，這部片沒道理是爛片啊。”
劉天王和林美人一齊t點頭。
胡舍其擡頭45°看屋頂，一股強大的自信從身上冒了出來：“身為影視圈著名背鍋俠，胡某辨別爛片是專業的。”
胡舍其第一遍完整看完劇本就覺得劇本怪怪的，拼湊感強烈也就算了，可是偏偏又縫合得亂七八糟。
拍戲過程中，她和王小妖幾乎每場必到，每一個鏡頭都仔細觀摩了，只要微微將所有鏡頭整合在一起，一部爛片基本就成型了。
雖然對照劇本，還有幾個不怎麽重要的鏡頭沒有完成，而且後續的3D特效還沒有制作。
但是劇情爛到這個程度，就算請了好萊塢工業光魔公司制作特效都救不回來。
林美人有些震驚，真的是超級爛片？
胡舍其負手而立，眼神如電，身如高山，喟嘆道：“沒想到啊沒想到，我胡舍其依然擔負著背鍋俠的重任。”
王小妖用力點頭支持：“這部片要不是爛片，我就三天不吃冰淇淋！”
胡舍其大驚失色：“這麽毒？”
王小妖大眼睛怯怯地：“是不是太毒了？換成三天不吃雞腿可以嗎？我可以吃三天豬肉牛肉的。”
劉天王、張影後，林美人哀傷無比。
胡舍其和王小妖能夠從已經拍攝的鏡頭中發現這是一部超級大爛片，他們身為主演且身經百戰，能沒有分辨能力？
只是高強度工作之下，一心想著將下一個鏡頭拍好，沒有時間靜下心來串聯所有鏡頭。
此刻仔細一想，立馬就覺得果然是超級爛片。
劉天王輕輕嘆息，厚厚的軍大衣依然擋不住劉天王濃郁的哀傷：“要不是最近投資電影虧得太多，打死不接這種爛劇的。”
張影後顫抖：“我是公司安排的……”
林美人瘦弱的身體更加瘦了：“我……我……我就是想要打入內地電影市場……”
胡舍其瞅瞅眾人，低聲安慰：“有錢賺就好。”挺胸：“只能苦一苦觀眾了，罵名我來背！”
劉天王看胡舍其的眼神更憂傷了：“其實……我是有追求的……”
他嘴角帶著笑：“電影和明星都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
“我也沒能力通過電影表達正義和真善美，但是我希望每一個觀眾至少覺得這張電影票的每一分錢都花的值得。”
胡舍其認真對劉天王道：“怪不得四大天王你最勤奮卻最窮。”一個把電影當做事業的人能不窮嗎？理想主義者沒有好下場的。
劉天王轉頭瞅胡舍其，眼神古怪極了：“這個……我們這麽熟了，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比你有錢多了……”
胡舍其的臉色瞬間黑了。
張影後大笑，使勁對胡舍其擠眼睛：“舍其，我打賭我們幾個人中你是最窮的。”
胡舍其的眼神瞬間幽怨了，你們知道我因為繳稅而少了一半財產嗎？
林美人嗲嗲地補刀道：“舍其，不要慚愧哦，你努力工作三十年，可以比劉天王更有錢的。”
胡舍其怒視林美人，這個時候的夾子音真是令人憤怒啊。
王小妖眨巴眼睛，猛然抱住胡舍其：“其其，不能打人！你會打死他們的！”
胡舍其一秒握緊了拳頭，渾身不斷地抽搐，歪著腦袋，嘴巴一張一合，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王小妖使勁抱住胡舍其，不斷地道：“冷靜！冷靜！深呼吸！實在忍不住想要打人就找個沒人看見的地方打。”
胡舍其深呼吸，聲如老牛喘氣，目光堅定，大聲道：“冷靜！我一定能夠冷靜的！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鈉鎂鋁矽磷硫氯氬……”
劉天王淡定無比：“你們兩個要是演戲的時候有現在一分的演技，你們就不用NG幾百次了。”
胡舍其住嘴，驚愕地看著劉天王，嚴肅無比：“演戲是為了賺錢，胡鬧是為了開心，這能一樣嗎？”
王小妖蹦跶：“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胡鬧！”
……
午餐時間。
劇組人手一份盒飯，天氣太冷，臨時給所有人加了一碗熱湯。
胡舍其一口喝幹了熱湯，將盒飯交給王小妖，從旅行箱內取出了一個保溫飯盒。
張影後見胡舍其和王小妖準備蹲在地上就餐，笑著招呼道：“舍其，小妖，到我的保姆車坐坐吧。”
胡舍其和王小妖點頭，毫不猶豫鉆進了溫暖的保姆車。
張影後隨手給兩人倒了咖啡，笑著道：“我是福建人，雖然在京城混電影圈，可南方的水土太養人，我怎麽都無法說出一嘴流利的京片子。”
她微笑著：“聽到你們沒有一絲京城口音，我就覺得舒服。”
胡舍其和王小妖附和著：“唉，怎麽都學不會京片子。”
“是我太無能力，以後拿出考四六級的毅力學習京片子。”
“我覺得有這時間不如學法語，去巴黎逛街不用找翻譯。”
張影後的助理拿來了張影後的午餐，胡舍其和王小妖使勁地盯著張影後的飯菜，眼珠子都要掉了。
兩顆聖女果，一片西藍花，三片薄薄的獼猴桃，四分之一片白面包。
張影後笑了：“你們也想吃？”
她大大方方的遞上餐盤，示意胡舍其和王小妖自取。
胡舍其仔細看了張影後餐盤的食物許久，確定不是聖女果模樣的壓縮餅幹，西藍花模樣的牛肉，獼猴桃模樣的羊肉，顫抖著道：“你中午就吃這些？”
張影後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天天氣冷，吃少了有些忍不住，稍微吃得多了一些。”
胡舍其死死地盯著張影後，一動不動。
王小妖看張影後的眼神滿滿的敬佩。
張影後莫名其妙極了，我雖然多吃了一些，也不至於這麽震驚吧？
倒要看看你們自己帶來的保溫飯盒中是清水煮香蕉，還是半個西紅柿。
胡舍其慢悠悠取出劇組發盒飯，打開，滿滿的一份飯菜，然後又打開自己帶來的保溫飯盒，滿滿的一盆紅燒肉猶自帶著一絲熱氣。
張影後震驚地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胡舍其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了嘴裏，大口咀嚼，又大口吃了一口米飯。
王小妖小口小口的吃著肉，眼睛怯怯地盯著張影後。
張影後幾乎是尖叫：“你們真的吃了？你們怎麽能夠吃這麽多！你們怎麽保持身材！”
圈子裏別說女明星了，男明星都只吃一點點，胡舍其和王小妖怎麽可以吃這麽多？
胡舍其幹巴巴地看著張影後：“十八線退休演員不需要保持身材。”
王小妖小心翼翼地點頭，繼續埋頭吃肉肉，想到大明星雖然漂亮無比，但是一頓飯只有兩顆聖女果，一片西藍花，三片薄薄的獼猴桃，四分之一片白面包。
這大明星的生活好像也不是那麽值得羨慕了。
胡舍其滿是憂傷地看王小妖：“女明星是不是都是這麽吃飯的？米米是不是一段飯也只有兩顆聖女果？”
飛快發信息給楊米：“要註意營養，吃飯要有肉！”
王小妖拿起手機拍了紅燒肉和自己的盒飯，發給楊米：“米米，你也要吃這麽多才行！”
幾分鐘後，楊米回信息：“我的午飯。”
然後是一張照片，照片中只有一碗清水煮大白菜。
張影後伸長脖子看了照片，松了口氣：“楊老師這午餐才正常。”
胡舍其和王小妖一齊盯著張影後：“一點都不正常！”
此時此刻才知道身為黑紅演員的幸福，至少不用冒餓死的風險做身材管理。
胡舍其忽然臉色大變，然後仿佛一臉的慶幸，長長舒了一口氣：“幸好沒有打劉天王！不然一拳就打死了！”
王小妖用力點頭，厚厚的軍大衣之下的劉天王每頓飯只吃兩顆聖女果，體重有70斤嗎？
別說胡舍其了，她都有把握一拳打死了劉天王。
張影後憂傷地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與劉天王這麽熟，是不是該告訴他被人鄙視了？
想了想，張影後小心翼翼地道：“劉天王應該與你們吃得一樣多。”
胡舍其欣慰極了：“那就好，不用怕一拳打死劉天王了。”
王小妖用力點頭：“安全！”
張影後更憂傷了，你們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
“第941幕，開始！”
【劉天王與男反派對峙，兩人慢悠悠開始換擊劍服裝，一邊嘴炮閑聊，從容又冷靜。】
“哢！”
孫導演滿意極了，這個鏡頭是全劇的精髓，包含了英國紳士文化，哪怕生死搏擊也要優雅無比。
他大聲道：“007算什麽？碟中諜算什麽？有本劇優雅嗎？”
“這才是優雅！”
想到影片在國內橫掃幾百億票房，然後繼續橫掃西方，在全世界範圍內席卷幾百個電影獎項，獲得幾億粉絲，孫導演興奮得渾身發抖。
胡舍其死死地盯著孫導演，深深懷疑他的智商和精神狀態，兩個人生死相搏的時候彬彬有禮地換衣服玩西方擊劍？
你沒看到劉天王都想哭了嗎？
哎呀，林美人和張影後也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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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天王笑容溫和，問道：“你是十二魔女之一？”
胡舍其冷冷地看著劉天王，一言不發。
劉天王擋在國寶前，身形挺拔，輕輕整理衣袖，微笑道：“我不打女人，但是這是國寶，請不要讓我破例。”
胡舍其忽然笑了，墨鏡下的笑容帶著難言的意味。
劉天王眼神陡然變化，擺開架勢，握緊了拳頭。】
附近好幾個劇組人員低聲讚嘆：“不愧是劉天王，這眼神變化簡直可以封神！”
一群演員點頭，前一秒是帶著微笑和禮貌的警惕，下一秒陡然像是遇到了猛獸，這流暢的變化全亞洲都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男反派肝疼極了，我敢以人頭打賭，這絕不是劉天王的演技！別問我為什麽知道。
【胡舍其嘴角的笑意更加猙獰，緩緩摘下墨鏡，慢悠悠放到口袋中，猛然一躍而起！】
“哢！”
孫導演叫道：“道具！準備吊威亞！”
一群工作人員急急忙忙搬運設備，有幾人上前給胡舍其捆綁鋼絲。
劉天王抽空披上了厚厚的軍大衣，又抱了一個熱水袋暖手。
男反派走到劉天王身邊仔細看劉天王的手，長長嘆息：“天王果然比我厲害一百倍啊。”
他被胡舍其的殺氣嚇了一跳後，手腳抖了許久，而瞧劉天王這麽快就恢覆了，不讓人服氣都不行。
周圍的人聽了莫名其妙，劉天王卻知道男反派在說什麽。
他唯有苦笑。
雖然他老了，雖然他不是以動作戲聞名的，雖然他幾乎就沒有拍過實打實地打戲，但是他其實練過幾年武的。
劉天王望著正在測試鋼絲松緊和牢固的胡舍其，真心為她鼓掌，能夠把殺手演成這樣的，那是真了不起啊。
胡舍其綁著鋼絲，開始在空中旋轉踢腿，嘴裏殺豬般地叫嚷：“啊啊啊啊啊！”
孫導演完全不在意，聲音是可以後期制作的，你愛怎麽喊怎麽喊，畫面看上去好像還行，不用NG。
但是，為什麽他總覺得缺了些什麽？
劉天王與胡舍其配合著演完了打鬥戲，皺眉走到了孫導演身邊，低聲提醒。
這打鬥場面放在其他電影中是沒有問題了，但是放在號稱“亞洲第一動作片”之內卻實在是差了太遠了。
每個動作一看就是吊威亞後擺出來的花拳繡腿，一點點緊張感和刺激感都沒有。
孫導演緩緩點頭，沒錯！就是缺乏真正的打鬥感，一點點氣勢和節奏都沒有。
劉天王建議道：“是不是重拍一次？”
孫導演用力點頭：“好！重拍！”
花錢找胡舍其為的就是有一個真的能打的女反派角色，要是打鬥鏡頭敷衍了事，那豈不是白花錢了？
胡舍其掛在鋼絲上一口氣NG了五六次，孫導演依然不滿意。
之前沒找到問題所在，現在發現了，這越看就越覺得缺乏真正的力量感，以及不符合現代感。
武俠劇吊威亞後在空中飛來飛去是沒人會在意的，可是在《碟中諜》裏飛來飛去就令人無法接受了。
劉天王看著鏡頭許久，咬牙道：“孫導，不如真打吧。”
說“真打”，自然也不是“真打”，是套好了招數的互相交手，只要雙方配合默契，動作熟練，看上去就會節奏感和真實感爆表。
胡舍其嚴肅極了：“打斷了劉天王的骨頭，需要坐牢還是賠錢？”
劉天王與霍利菲爾德完全是兩回事，老霍可以挨一腳t真踢，換成劉天王易地而處，不叫救護車就是老天爺保佑了。
劉天王憂傷地看著胡舍其：“其實我也是練過武的，年輕三十歲還能與你過兩招。”
胡舍其認真無比：“可是你不能年輕三十歲。”這個時候照顧劉天王的自尊心，等會就要去ICU照顧劉天王了。
眾人討論許久，建議讓胡舍其站在原地踢劉天王一腳試試力量。飛身旋轉踢真心控制不住力量，原地踢一腳就容易控制多了。
劉天王點頭，笑著道：“好。”準備穿護具。
劇組內好幾個工作人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心中不屑一顧，胡舍其只是一個普通女人，打人能有多重？大明星就是嬌貴。
劉天王的經紀人幾乎是飛奔進來，猛然撲在了劉天王的身上，厲聲叫嚷：“絕對不可以！”
他惡狠狠地看四周的人：“劉天王少了一根頭發，我都會被解雇！”
四周的劇組工作人員理解極了，天王可以不怕受傷，打工仔決不能沒了工作。
好些人暗暗嘆氣，人艱不拆，互相攙扶前進吧。
經紀人繼續道：“不就是找個人做試驗嗎？為什麽要劉天王親自做試驗？找誰做不是做？”
經紀人搶過劉天王手裏的護具，傲然看著四周的劇組工作人員，在眾人理解又佩服的眼神中，將護具塞到了劉天王的助理懷裏。
“你！穿上試試。”
四周劇組工作人員冷冷看經紀人，與你共情就是老子瞎了眼。
胡舍其瞅瞅穿護具的劉天王的助理，認真吩咐道：“在他背後多放幾張護墊。”
又提醒助理：“要是被踢倒地，記得護住腦袋！”
助理淡定穿上護具，拍了幾下，笑著對胡舍其道：“胡老師只管來，我受得住。”
胡舍其道：“準備好，我數到三就出手。”
助理大聲回答：“好！”一臉嚴肅，全神戒備。
一群劇組人員幫胡舍其報數：“一，二，三！”
胡舍其滑步，側踢，正中助理胸口護甲。
一個劇組人員看著胡舍其的動作，就這踢腿速度能有什麽力量？
他忍不住低聲對身邊的同伴道：“大名鼎鼎的胡舍其不過爾……”
一道黑影陡然從他的眼角掠過，不等他回頭，就聽見重物倒在護墊上的沈悶聲響。
他急忙轉回頭，看到助理落在七八米外的護墊上，緊閉雙眼，生死不知。
那劇組人員驚恐地叫道：“發生了什麽？發生了什麽？”
四周的劇組人員或死死地盯著倒在護墊上的助理，或驚恐地盯著胡舍其。
踢飛七八米啊！這是人能夠做到的嗎？
胡舍其是人形機甲吧！
劉天王的經濟人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到助理身邊，使勁搖晃他的身體：“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死啊！”
助理一動不動，氣若游絲。
劉天王大聲道：“快叫救護車！”
一群劇組人員這才如夢初醒，有人叫道：“小心骨頭斷了！”
“拿擔架來！”
“沒擔架那個竹梯子也行！”
王小妖急急忙忙趕過去，湊在人群中關切地道：“沒事吧？傷了哪裏？這是助理的手機，別忘了！”
助理的眼睛在驚恐和混亂的人群中悄悄睜開一條縫隙，與王小妖對視，然後瞅了一眼手機上到賬的金額，淡定繼續裝暈。
踢飛一個有準備的成年人七八米？
李小龍做不到，李連傑做不到，霍利菲爾德做不到，只有鈔能力才可以做到。
王小妖眨巴眼睛，嚎啕大哭：“一定要治好他！他是一個好人啊！”
眾人七手八腳的將助理擡上了劇組的車，直奔醫院。
經紀人死死地盯著胡舍其，只覺今天自己真是太機靈了，回家必須燒香還神。
劉天王盯著胡舍其，讚嘆道：“胡影後果然是真正的格鬥高手。”
他慢悠悠活動筋骨，道：“你能只用一成力量嗎？”
導演淡定極了，宣布道：“劉天王休息一會，找替身拍。”
一群劇組工作人員瞅瞅地上的護墊，昔人已乘白車去，此地空留黃鶴樓。
那助理祖墳冒煙沒當場踢死，自己家祖墳未必給力的，沒道理為了幾百塊錢冒死挨打。
孫導演瞅瞅沒人肯演替身，憤怒無比，一群垃圾！
胡舍其湊在孫導演耳邊低聲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孫導演會意，大聲地道：“誰願意做替身，給一萬元！”
王小妖賣力蹦跶：“我來，我來！”
大眼睛橫掃四周驚愕地盯著她的劇組人員，怯怯地道：“其實我也是武林高手的。”
孫導演瞅瞅胡舍其，沒問題？
胡舍其點頭，沒問題。
孫導演大聲道：“好，就王小妖！服裝，給王小妖換衣服！攝影，與胡老師商量拍攝角度和打人角度。”
一陣忙碌後，王小妖穿著劉天王同款西裝，傲然站在聚光燈下。
她負手而立，眼神睥睨天下，慢慢地道：“舍其屠龍，號令江湖，小妖不出，誰與爭鋒？”
“今日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以柔克剛！”
王小妖緩緩站定，身上氣勢勃發，雙腳落地生根，不動如山，雙手緩緩劃出一個玄奧的弧度，如封似閉。
胡舍其冷冷地看著王小妖，眼神冰涼，殺氣四溢。
導演助理大聲道：“第215幕，開始！”
【胡舍其收起嘴角的冷笑，眼中殺氣四溢，一躍而起！
在空中側身旋轉，一腳重重地劈落！】
孫導演看著鏡頭中的氣勢，由衷感嘆，真實打鬥動作就是比套招有力量感和威迫感！
一群劇組人員死死地盯著胡舍其惡狠狠踢下去的一腳。
劉天王的強壯助理能飛出七八米，單薄又輕飄飄的王小妖至少飛出十七八米！
聚光燈下，胡舍其比泰山還要沈重，比鱷魚打滾還要兇狠的一腳重重踢向王小妖。
王小妖吐氣開聲：“破！”雙臂交叉疊在身前，奮力向上一舉。
胡舍其惡狠狠的一腳毫不停留的落下！
巨大無比的聲響中，地上塵土飛揚，王小妖衣衫被卷起一角！
塵土四散，王小妖緊緊地盯著胡舍其，慢慢地道：“閣下果然好功夫……”
猛然捂住了嘴，一臉痛苦，彎腰，慘叫：“啊啊啊，我吐血了！”
四周靜悄悄地，一群劇組人員死死地盯著胡舍其和王小妖，誰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兇狠霸道的一腳根本沒有碰到王小妖！
胡舍其一腳踢空，陡然在空中縮腳蜷縮，然後落在了地上，打了一個滾，輕描淡寫地站了起來，問攝影：“拍到了沒有？要不要重拍？”
一群劇組人員惡狠狠地盯著胡舍其和王小妖，騙子！渣演技！
劉天王的經紀人終於明白了，怪不得胡舍其一腳將人踢飛七八米，原來胡老師其實是馬老師！
孫導演只顧盯著鏡頭，沒看到胡舍其和王小妖的把戲，滿意極了：“完美！”
“準備下一場！”
副導演面無表情地建議道：“其實我覺得王老師的演技很不錯，可以多給她一些文戲的。”
一群演員用力點頭，叫你騙人，必須讓你NG100000次！
另一群演員堅決反對：“已經定好的人設和劇本怎麽可以無緣無故反覆修改？”
你們不需要與王小妖配戲，NG1000000次也與你們無關，我可是要陪著王小妖一起NG的，這是折磨她，還是折磨我？
林美人悄悄走到胡舍其身前，低聲道：“你瘋了，得罪了導演沒好處的。”
雖然區區一萬元的小鬧劇更像惡作劇，用“得罪”二字有些誇張，但正因為只有區區一萬元，讓導演心裏不痛快太不值得了。
林美人低聲道：“孫導能量很大的。”
聽說劉天王接這部戲是因為影視圈某個超超超超超超重量級人物牽線搭橋的，這孫導能量之大可見一斑。
胡舍其認真道：“我和你打賭，孫導現在心裏開心極了，給我點120個讚。”
林美人的美眸中盡是呆光，胡影後的腦回路是不是有問題？
胡舍其瞅瞅林美人，人家克制了嗲嗲的夾子音，懷著好心跑來提醒她，她必須同樣抱著真誠。
胡舍其壓低聲音，道：“這部戲多半是超級爛片，口碑崩塌，導演需要甩鍋的。”
“我現在鬧騰的越多越厲害，導演甩鍋的時候就越能言之有物，精準甩鍋。”
胡舍其嚴肅無比：“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是有專業素質的，必須給孫導留下甩鍋的把柄。”
林美人理解一個大導演想要甩鍋，但是……
她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你怎麽知道這是一部爛片？”
劉天王、張影後的聲音從身後冒了出來：“對啊，你怎麽確定的？”
林美人怒視劉天王和張影後，偷聽！
劉天王無辜極了，你們忽然湊在一起鬼鬼祟祟地，我們就八卦一下，哪知道聽到這麽深刻的機密。
張影後小聲問道：“看演員陣容，看投入資金，以及導演吹噓的後期3D特效，這部片沒道理是爛片啊。”
劉天王和林美人一齊t點頭。
胡舍其擡頭45°看屋頂，一股強大的自信從身上冒了出來：“身為影視圈著名背鍋俠，胡某辨別爛片是專業的。”
胡舍其第一遍完整看完劇本就覺得劇本怪怪的，拼湊感強烈也就算了，可是偏偏又縫合得亂七八糟。
拍戲過程中，她和王小妖幾乎每場必到，每一個鏡頭都仔細觀摩了，只要微微將所有鏡頭整合在一起，一部爛片基本就成型了。
雖然對照劇本，還有幾個不怎麽重要的鏡頭沒有完成，而且後續的3D特效還沒有制作。
但是劇情爛到這個程度，就算請了好萊塢工業光魔公司制作特效都救不回來。
林美人有些震驚，真的是超級爛片？
胡舍其負手而立，眼神如電，身如高山，喟嘆道：“沒想到啊沒想到，我胡舍其依然擔負著背鍋俠的重任。”
王小妖用力點頭支持：“這部片要不是爛片，我就三天不吃冰淇淋！”
胡舍其大驚失色：“這麽毒？”
王小妖大眼睛怯怯地：“是不是太毒了？換成三天不吃雞腿可以嗎？我可以吃三天豬肉牛肉的。”
劉天王、張影後，林美人哀傷無比。
胡舍其和王小妖能夠從已經拍攝的鏡頭中發現這是一部超級大爛片，他們身為主演且身經百戰，能沒有分辨能力？
只是高強度工作之下，一心想著將下一個鏡頭拍好，沒有時間靜下心來串聯所有鏡頭。
此刻仔細一想，立馬就覺得果然是超級爛片。
劉天王輕輕嘆息，厚厚的軍大衣依然擋不住劉天王濃郁的哀傷：“要不是最近投資電影虧得太多，打死不接這種爛劇的。”
張影後顫抖：“我是公司安排的……”
林美人瘦弱的身體更加瘦了：“我……我……我就是想要打入內地電影市場……”
胡舍其瞅瞅眾人，低聲安慰：“有錢賺就好。”挺胸：“只能苦一苦觀眾了，罵名我來背！”
劉天王看胡舍其的眼神更憂傷了：“其實……我是有追求的……”
他嘴角帶著笑：“電影和明星都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
“我也沒能力通過電影表達正義和真善美，但是我希望每一個觀眾至少覺得這張電影票的每一分錢都花的值得。”
胡舍其認真對劉天王道：“怪不得四大天王你最勤奮卻最窮。”一個把電影當做事業的人能不窮嗎？理想主義者沒有好下場的。
劉天王轉頭瞅胡舍其，眼神古怪極了：“這個……我們這麽熟了，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比你有錢多了……”
胡舍其的臉色瞬間黑了。
張影後大笑，使勁對胡舍其擠眼睛：“舍其，我打賭我們幾個人中你是最窮的。”
胡舍其的眼神瞬間幽怨了，你們知道我因為繳稅而少了一半財產嗎？
林美人嗲嗲地補刀道：“舍其，不要慚愧哦，你努力工作三十年，可以比劉天王更有錢的。”
胡舍其怒視林美人，這個時候的夾子音真是令人憤怒啊。
王小妖眨巴眼睛，猛然抱住胡舍其：“其其，不能打人！你會打死他們的！”
胡舍其一秒握緊了拳頭，渾身不斷地抽搐，歪著腦袋，嘴巴一張一合，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王小妖使勁抱住胡舍其，不斷地道：“冷靜！冷靜！深呼吸！實在忍不住想要打人就找個沒人看見的地方打。”
胡舍其深呼吸，聲如老牛喘氣，目光堅定，大聲道：“冷靜！我一定能夠冷靜的！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鈉鎂鋁矽磷硫氯氬……”
劉天王淡定無比：“你們兩個要是演戲的時候有現在一分的演技，你們就不用NG幾百次了。”
胡舍其住嘴，驚愕地看著劉天王，嚴肅無比：“演戲是為了賺錢，胡鬧是為了開心，這能一樣嗎？”
王小妖蹦跶：“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胡鬧！”
……
午餐時間。
劇組人手一份盒飯，天氣太冷，臨時給所有人加了一碗熱湯。
胡舍其一口喝幹了熱湯，將盒飯交給王小妖，從旅行箱內取出了一個保溫飯盒。
張影後見胡舍其和王小妖準備蹲在地上就餐，笑著招呼道：“舍其，小妖，到我的保姆車坐坐吧。”
胡舍其和王小妖點頭，毫不猶豫鉆進了溫暖的保姆車。
張影後隨手給兩人倒了咖啡，笑著道：“我是福建人，雖然在京城混電影圈，可南方的水土太養人，我怎麽都無法說出一嘴流利的京片子。”
她微笑著：“聽到你們沒有一絲京城口音，我就覺得舒服。”
胡舍其和王小妖附和著：“唉，怎麽都學不會京片子。”
“是我太無能力，以後拿出考四六級的毅力學習京片子。”
“我覺得有這時間不如學法語，去巴黎逛街不用找翻譯。”
張影後的助理拿來了張影後的午餐，胡舍其和王小妖使勁地盯著張影後的飯菜，眼珠子都要掉了。
兩顆聖女果，一片西藍花，三片薄薄的獼猴桃，四分之一片白面包。
張影後笑了：“你們也想吃？”
她大大方方的遞上餐盤，示意胡舍其和王小妖自取。
胡舍其仔細看了張影後餐盤的食物許久，確定不是聖女果模樣的壓縮餅幹，西藍花模樣的牛肉，獼猴桃模樣的羊肉，顫抖著道：“你中午就吃這些？”
張影後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天天氣冷，吃少了有些忍不住，稍微吃得多了一些。”
胡舍其死死地盯著張影後，一動不動。
王小妖看張影後的眼神滿滿的敬佩。
張影後莫名其妙極了，我雖然多吃了一些，也不至於這麽震驚吧？
倒要看看你們自己帶來的保溫飯盒中是清水煮香蕉，還是半個西紅柿。
胡舍其慢悠悠取出劇組發盒飯，打開，滿滿的一份飯菜，然後又打開自己帶來的保溫飯盒，滿滿的一盆紅燒肉猶自帶著一絲熱氣。
張影後震驚地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胡舍其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了嘴裏，大口咀嚼，又大口吃了一口米飯。
王小妖小口小口的吃著肉，眼睛怯怯地盯著張影後。
張影後幾乎是尖叫：“你們真的吃了？你們怎麽能夠吃這麽多！你們怎麽保持身材！”
圈子裏別說女明星了，男明星都只吃一點點，胡舍其和王小妖怎麽可以吃這麽多？
胡舍其幹巴巴地看著張影後：“十八線退休演員不需要保持身材。”
王小妖小心翼翼地點頭，繼續埋頭吃肉肉，想到大明星雖然漂亮無比，但是一頓飯只有兩顆聖女果，一片西藍花，三片薄薄的獼猴桃，四分之一片白面包。
這大明星的生活好像也不是那麽值得羨慕了。
胡舍其滿是憂傷地看王小妖：“女明星是不是都是這麽吃飯的？米米是不是一段飯也只有兩顆聖女果？”
飛快發信息給楊米：“要註意營養，吃飯要有肉！”
王小妖拿起手機拍了紅燒肉和自己的盒飯，發給楊米：“米米，你也要吃這麽多才行！”
幾分鐘後，楊米回信息：“我的午飯。”
然後是一張照片，照片中只有一碗清水煮大白菜。
張影後伸長脖子看了照片，松了口氣：“楊老師這午餐才正常。”
胡舍其和王小妖一齊盯著張影後：“一點都不正常！”
此時此刻才知道身為黑紅演員的幸福，至少不用冒餓死的風險做身材管理。
胡舍其忽然臉色大變，然後仿佛一臉的慶幸，長長舒了一口氣：“幸好沒有打劉天王！不然一拳就打死了！”
王小妖用力點頭，厚厚的軍大衣之下的劉天王每頓飯只吃兩顆聖女果，體重有70斤嗎？
別說胡舍其了，她都有把握一拳打死了劉天王。
張影後憂傷地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與劉天王這麽熟，是不是該告訴他被人鄙視了？
想了想，張影後小心翼翼地道：“劉天王應該與你們吃得一樣多。”
胡舍其欣慰極了：“那就好，不用怕一拳打死劉天王了。”
王小妖用力點頭：“安全！”
張影後更憂傷了，你們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
“第941幕，開始！”
【劉天王與男反派對峙，兩人慢悠悠開始換擊劍服裝，一邊嘴炮閑聊，從容又冷靜。】
“哢！”
孫導演滿意極了，這個鏡頭是全劇的精髓，包含了英國紳士文化，哪怕生死搏擊也要優雅無比。
他大聲道：“007算什麽？碟中諜算什麽？有本劇優雅嗎？”
“這才是優雅！”
想到影片在國內橫掃幾百億票房，然後繼續橫掃西方，在全世界範圍內席卷幾百個電影獎項，獲得幾億粉絲，孫導演興奮得渾身發抖。
胡舍其死死地盯著孫導演，深深懷疑他的智商和精神狀態，兩個人生死相搏的時候彬彬有禮地換衣服玩西方擊劍？
你沒看到劉天王都想哭了嗎？
哎呀，林美人和張影後也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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