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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胡舍其,你富貴了就嫌棄親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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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胡舍其,你富貴了就嫌棄親戚了!

在《扶搖》劇組忙活了兩個多月賺了三四十萬,雖然比每天掛在嘴上的60萬差了一大半,但是胡舍其和王小妖滿意極了。

幾個打工人兩個多月能夠賺將近40萬?

演藝圈的錢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難怪有這麽多人拼命想要擠進演藝圈當明星。

羨慕歸羨慕,激動歸激動,胡舍其和王小妖對自己的未來的預估沒有一絲的改變。

背鍋俠和影後的招牌再怎麽好使,終究是越來越不值錢了。

剛成為背鍋俠和影後的時候,每天有無數十八流導演圍在身邊,恨不得能夠立刻與她們二人簽約。

如今連拍幾部“超級大片”,名氣比當時大了不知道多少,論黑紅程度更是增加了一個數量級,可那些十八流導演反而再也不見蹤影了。

這是那些導演認識到兩人的渣演技和負面新聞帶來的成本遠遠高於找人背鍋的收益,還是忽然發現哪怕導演親自背鍋,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導演只要心狠手辣,300萬的背鍋酬勞有太多的方式進入了導演的錢包。

胡舍其為了300萬可以進拘留所,十八流導演們為了300萬為什麽不能自己背鍋?

胡舍其對演藝圈的墮落憤怒無比:“當年只有我一個人是不要臉的,現在所有人都不要臉!”

眼看“背鍋俠”的職業已經被不斷拉低下線的市場淘汰,胡舍其堅決執行原定計劃,與王小妖回杭州找份工作安度晚年。

兩人坐在火車上,想到幾個小時後就要回到杭州,一直想要開個店鋪的王小妖反而猶豫了,死死握著存折不放手。

王小妖在《任逍遙》中的片酬是2萬元;《逐夢演藝圈》的片酬50萬元;某零食廣告片酬5萬元;《愉快喜劇人》片酬50萬元;《敲敲門,殺殺人》片酬50萬元;《扶搖》片酬40萬元。

總金額達到了197萬元。

以王小妖過節才吃泡面,平時都是掛面的節儉,京城的外賣工作雖苦,房租雖高,還是讓她存了一些錢的。

這存折中的數字穩穩地超過了200萬元。

這個曾經她只敢在做夢時幻想的數字實打實的印刷在存折上,她沒有因此目眩和歡喜,反而惶恐無比。

王小妖小心翼翼扯住胡舍其的衣角,道:“其其,我們做生意會不會虧本?”

“然後又變得窮了?”

沒錢的時候想著有了一點點本錢就去開個奶茶店、服裝店、咖啡店,然後一年賺百萬,兩年賺千萬,三年大A上市,五年登陸納斯達克敲鐘,十年後輕蔑地叮囑小雲雲不要忘記社會主義……

等真的天降橫財,有了做夢才敢想的錢財之後,這實業興國,且聽龍吟的雄心壯志陡然就變成了小富即安,患得患失,唯恐一夜醒來再次一無所有。

胡舍其盯著王小妖緊張不安、可憐巴巴的眼睛,認真地道:“會!”

“生產過剩,消費不足,工業黨還在嚷著增加產能。”

“這年頭早就不是隨便開個店鋪就能發財的黃金時代了,沒有真功夫是一定會虧得跳樓的。”

王小妖扁嘴,她們兩個要是有真功夫,至於在京城送外賣?

胡舍其堅定無比:“我要把錢全部存銀行吃利息!”

以為滿嘴嚷著吃利息,做保安是開玩笑?

雖然銀行利息肯定跑不贏通脹,但是普通人老老實實吃利息比什麽都要好。

王小妖瞅瞅膽小t如鼠,毫無進取精神的胡舍其,深深感受到了鼓勵。

“沒錯,我也要存銀行吃利息。”

哪怕年化利息只有2%,200萬也有4萬呢,在家裏躺平後已經不會餓死了。

胡舍其怒了,一掌拍在她的腦袋上:“年紀輕輕怎麽可以沒有一絲志氣!我們有手有腳,不會在杭州找個保安、保潔的工作嗎?”

胡舍其眼中精光四射:“我們年輕,有學歷,體力好,對保安和保潔行業簡直是降維打擊!”

“我們一定可以找到一個保安、保潔工作的!”

“然後我們手裏有幾百萬的存折,每個月有3000的工作,然後壟斷小區的紙箱、塑料瓶,輕輕松松月入過萬!”

王小妖委屈的捂著頭,瞅瞅胡舍其不善的眼神,急忙討好地對胡舍其眨眼睛,舉拳高呼:“保安萬歲!保潔萬歲!”

火車內,一群旅客沒有聽見胡舍其和王小妖低聲討論的言語,卻清楚的聽到王小妖高呼“保安萬歲,保潔萬歲”,看兩人的眼神立刻詭異了。

一個西裝男不屑搖頭道:“年紀輕輕就想當保安、保潔,這一代年輕人真的廢了。”

一個優雅女性鄙夷地望了胡舍其和王小妖一眼,垃圾!

一群年輕人低聲交頭接耳:“真有傻瓜畢業之後就想當保安的?”

“那些人都是廢物,月入2萬的工作我隨隨便便找十幾份。”

胡舍其瞅瞅眾人或鄙夷,或不屑,或可憐的目光,看王小妖的眼神滿滿的悲涼:“我身為影後,為什麽這麽多人,一個都沒有認出我?”

別的明星出機場都要有幾十個保鏢手拉手開道呢,她身邊一個保鏢都沒有,沒人跑上來索要簽名也就算了,竟然沒有一個人認出她,真是悲哀啊。

胡舍其目光炯炯:“我當保安的心更加堅定了。”

沒人認出來的影後一文不值。

王小妖鬼鬼祟祟看看四周的人,附耳低聲道:“要不要我喊一嗓子影後胡舍其在這裏?”

胡舍其握住王小妖的手,嚴肅地道:“要是你被人打死了,千萬不要說認識我。”

王小妖眨巴眼睛,作勢張嘴要叫,胡舍其使勁捂住她的嘴:“敢叫就殺了你滅口!”

王小妖使勁掙紮:“嗚嗚嗚~”

胡舍其忽然慘叫:“犯規!你怎麽可以舔我的手指!”急忙拿餐巾紙擦手。

王小妖得意地瞅胡舍其:“怕了吧,再有下次就咬死你!哈哈哈!”

車廂裏一群乘客看著兩個女孩子打鬧,深深覺得青春真是太無知了,不知道手指上滿是細菌嗎?

……

胡舍其回到杭州後,才在家裏待了一天,一大群八竿子打不到親友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消息,電話陸續打了過來,一定要熱熱鬧鬧地給胡舍其辦個接風宴。

胡舍其認真問:“接風宴的錢誰出?”

胡舍其父母無奈地看了胡舍其一眼,一大群親戚從各地趕來給你接風,怎麽可能讓他們掏錢?

不但不能讓他們掏錢,一些外來趕來的親戚還必須安排住宿。

胡舍其飛快計算總開銷,一陣肉疼。

粗略統治聲稱要來的親戚,人數至少有三四十人,這還是克制了的,要是算上親戚的親戚的親戚,來三四百人都不稀奇。

胡舍其提醒父母道:“要是他們開口借錢,絕對不能答應,又不熟,也就是過年打個電話而已。”

想想當年網紅大衣哥被一群親戚“借”錢的下場,簡直不寒而栗。

胡舍其父母尷尬極了,若是真有親戚借錢,只怕拉不下臉。

胡舍其冷笑,救急不救窮,真有急需自然義不容辭,但要是想要打秋風或者大地主分田地,自己的精神境界實在不怎麽高。

……

某個酒店內,一群親戚笑容滿面的圍著胡舍其,不住口的誇獎。

幾個二三十年不曾見面,只是過年過節打個電話問候的親戚對胡舍其笑得親熱無比,然後拉住胡舍其的父母大聲祝賀:“舍其成材了,以後你們就可以享福了。”

一個親戚隨手扯住上菜的服務員,無視胡舍其的黑臉和胡舍其父母的尷尬,大聲道:“知道這是誰?這是影後胡舍其!能夠給她上菜是你的福氣!”

胡舍其仔細打量這個親戚,瞬間將他拉入了黑名單,說出這種話的人的三觀與她不在一個維度,沒有必要互相折磨。

鬧哄哄中,胡舍其的表舅大聲道:“我外甥女當了影後,這是我家的光榮!”

胡舍其打量表舅,兩人上一次說話好像是在五年前。

表舅大聲道:“來,幹杯!”

包廂內,幾張桌子上的人一齊幹杯,歡聲笑語。

表舅誇了胡舍其半天,終於道:“舍其啊,你表妹明年就考大學了,她想考京城電影學院,你認識的導演和明星多,能不能給她安排一條出路。”

胡舍其微笑著看著一群笑瞇瞇的親戚,自己果然是太稚嫩了,竟然以為是親戚找自己“借”錢的劇本,時代早已進步了,誰不明白一個好工作比“借”一點點錢更加重要。

不過,既然是親戚,哪怕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她還是願意幫一把的。

可是她在演藝圈其實沒有資源的,說得上是朋友的只有一個半人。

“一個”是周渝,“半個”是楊米。

胡舍其就要老老實實講清楚自己的處境,自己願意給有意進演藝圈的親戚們鋪路。

只是她自己都混得要退圈了,有些有心無力,幫助的力度不會很大,撐死就是聊勝於無,親戚們要認真考慮仔細,不要抱著幻想。

不等胡舍其回答,一群幾乎都不認識的親戚湊了上來,笑逐顏開:“舍其出息了,肯定要幫助自家人的。”

一個男人道:“你堂哥的工資只有一萬多,根本存不下什麽錢,不如跟著你去拍電影吧?他長得很帥,能夠給安排一個男主演嗎?”

胡舍其聽到“堂哥”兩字才知道這個男人是她堂叔伯。

那不知道是堂叔還是堂伯的親戚理解地看著胡舍其,道:“要求不高,片酬一千萬那種就可以了。”

胡舍其倒抽一口涼氣:“你再說一遍?”

那不知道是堂叔還是堂伯的親戚笑著道:“舍其現在是影後,拍一部電影至少上億,安排一個1000萬的配角想來也不是難事。”

他溫和又自信地笑,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明星的片酬,新聞中都說了,大明星一年收入幾十、上百億的,戛納影後一部電影一個億算得了什麽?

給自己的兒子安排一個只有十分之一的片酬的角色又算得了什麽?

自己已經很克制了,要的真得不多。

又是一個胡舍其壓根不知道怎麽稱呼的人熱情地對胡舍其笑道:“舍其,你表姐小時候與你關系可好呢,你要多照顧你表姐和表姐夫,有什麽電影都要帶上她們。”

一群親戚用力點頭,替胡舍其答應:“放心,舍其現在是大明星,想要帶幾個人拍電影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胡舍其瞅瞅傲然坐在一邊,一臉低於1000萬就不出演的模樣的年輕男子,再瞅瞅一群臉上滿是妥妥的要成為大明星的親戚們,真心覺得自己太實誠了,竟然以為親戚們會有腦子以及廉恥。

她無聲地嘆息,以前對新聞中兄弟姐妹撕破臉搶奪遺產總覺得是因為這家人家教不好,沒想到今天自己就親眼看到了新聞照進現實。

一個年輕男子滿臉得意地走到胡舍其面前,道:“舍其妹妹,哥哥以後就跟著你拍電影了。”

然後俯視著胡舍其,一臉的傲慢的笑容。

胡舍其認真瞅他:“餵餵餵,你還少了一句臺詞。”

四周人不知道胡舍其的心思,有人笑著問道:“少了什麽臺詞?”

胡舍其淡淡地道:“等哥哥發財了,一定不會忘記妹妹的。”

她笑了:“哦,不對,這句臺詞太古老了,應該與時俱進。”

“應該是:‘等哥哥當了影帝,也能夠給妹妹撐腰。’”

包廂內三四十人都聽出了胡舍其言語中的不快,熱鬧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一個親戚臉上掛著毫無笑意的笑容,慢慢地道:“舍其這是什麽意思?”

胡舍其微笑著環顧四周眾人,淡淡地道:“我不願意帶你們進演藝圈。”

她看著四周的親戚們,道:“看我的嘴型!”

“我!不!願!意!”

包廂內陡然傳出混亂的喝罵聲:“你敢不願意!”

“都是親戚,你憑什麽不願意?”

“叫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

“這裏輪不到你做主!”

“我是你的長輩!”

待喝罵聲稍微小了些,胡舍其冷冷地道:“此時此刻,我有兩種標準方式打發你們。”

“其一,我可以惡狠狠地呵斥你們,我小時候被人欺負,沒錢吃飯的時候,你們在哪裏?你們當年不給我吃飯,我現在也不會給你們吃飯。”

“然後,你們就會惡狠狠地看著我,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孝,再然後生怕我報覆你們t,只能無奈地離開。”

胡舍其冷冷地道:“雖然我沒有沒錢吃飯的童年,但是稍微改一下。”

“比如買房子沒錢的時候,找不到好的工作的時候,生病的時候等等見不到你們,多半是可以的。”

“實在找不到理由,我還能說一群一年只打一個電話的親戚,憑什麽在我富貴的時候找上門打秋風?”

一個親戚臉色鐵青,將酒杯惡狠狠向桌上一放,就要開口說話。

胡舍其的眼神陡然變得兇狠無比,死死地盯著那親戚的眼睛,那親戚心中一寒,一言不發。

胡舍其冷笑,繼續道:“其二,我可以帶著淒苦的笑容告訴你們,我其實完蛋了,坐牢後再也接不到戲,再也沒有演藝圈的人理睬我,我已經被演藝圈封殺。”

“我現在窮得沒飯吃,所以想要找你們借一點錢。”

“然後,你們就會再三確定我言語的真假。”

“確定我真的被封殺,想要借錢做生意後,你們就會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一群親戚有的滿臉不悅,有的面無表情,有的惡狠狠盯著胡舍其的父母。

胡舍其淡淡地道:“但凡富貴還鄉後遇到一群親戚上門,基本就是這兩種標準模式了。”

“可是這兩種標準模式都不符合我胡舍其的性格。”

胡舍其惡狠狠地看著一群親戚,厲聲道:“我胡舍其在演藝圈是賺了大錢,是做了大明星了,是有資格帶人進演藝圈了。”

“可是,我就是不願意帶你們進演藝圈,你們又能把我怎麽樣!”

一群親戚惡狠狠地看著胡舍其,有人厲聲道:“當了影後,出息了,就不敬長輩嗎?信不信我去舉報你!”

胡舍其冷冷地道:“我的名聲臭得很,罵我的人沒有一千萬也有九百萬,不差你一個。”

另一個親戚舉起了手臂,大聲道:“你沒大沒小,今天我就替你爸媽教訓你。”

胡舍其冷笑道:“我打人坐過牢的,你想要和我一起坐牢嗎?”

那親戚瞬間慫了,高舉的手臂變成指著胡舍其的鼻子罵:“我就不信你敢打我!”然而腳卻在原地站得牢牢的。

一個親戚柔聲道:“舍其,大家都是親戚,你順手幫一下親戚又有什麽關系?”

胡舍其淡淡地道:“我不願意。”

一個親戚惡狠狠道:“別以為你現在有錢了,出名了,就了不起!”

“等你落難了,只有我們這些親戚會幫你。”

胡舍其看屋頂:“我在京城坐牢的時候,你們幫我了嗎?”

一群親戚憤怒地看著胡舍其,世上竟有如此油鹽不進,不顧親情的人!

有人惡狠狠地質問胡舍其的父母:“你們就是這麽教育孩子的?”

胡舍其的父母淡定回答:“我覺得教的不錯啊,至少比你們強多了。”

一群親戚大怒,這家人都是人渣!

眾人拍案而起,飯也不吃了,轉身要走。

胡舍其冷冷地道:“等等!”

一群親戚轉頭惡狠狠看胡舍其。

胡舍其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隨著她的動作,一股狂暴的氣勢從身上席卷而出。

好幾個親戚大驚失色,胡舍其難道黑化了,要殺人?

胡舍其冷冷地盯著一個年輕男子,慢慢地道:“把手機交出來。”

那年輕男子一直在錄視頻,以為她沒看到?

那年輕男子絲毫不怕胡舍其的威脅,大家都是親戚,難道你還敢殺人不成?冷笑道:“你怕了?”

胡舍其猛然跨出一步,一拳打在那年輕男子的腹部,那年輕男子陡然睜大了眼睛,嘴角湧出無數白沫,緩緩倒地。

在一群親戚的驚呼聲中,胡舍其對著那男子的肚子又是幾腳,那男子痛苦的慘叫。

胡舍其慢悠悠取出那男子的手機,刪除了視頻。

她其實不怕視頻被傳到網上,但是能夠隨手解決的麻煩,順手就處理了。

胡舍其確定視頻被刪除幹凈,又一腳踩著那男子的臉使勁地旋轉,惡狠狠地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與我作對?”

一群親戚驚恐地看著胡舍其,第一次將新聞中因為打人而坐牢的胡舍其與親戚胡舍其聯系在一起。

胡舍其冷笑著掃了一眼四周的親戚,目光所至,一群親戚不敢與她瘋狂的目光對視,紛紛轉頭。

胡舍其厲聲道:“滾!”

一群親戚扶著挨打的年輕男子,輕手輕腳出了包廂,這才出聲喝罵:“王八蛋!一點都不懂規矩!”

“沒有良心!畜生!”

“以後一定不得好死!”

挨打的男子終於緩過勁來,嘶吼著:“我要報警!我要胡舍其坐牢!”

有親戚真的打電話報警。

出警的警察到了後,一聽“胡舍其”三個字就皺起了眉頭,寧可坐牢都不賠錢的刁民的名聲早已傳遍天下派出所。

一個警察一臉的同情,認真地勸道:“你們既然都是親戚,那就算親戚之間的糾紛,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報了警,會傷了感情。”

另一個警察認真地道:“哪怕胡舍其做了牢,她又不在乎。而她對你們知根知底,要是跑到你們家,或者你們的工作場所去大鬧,最後還是你們吃虧。”

“聽我一句,大家都是親戚,就這麽算了,沒有必要鬧得太僵。”

一群親戚憤怒無比,親戚之間翻臉打架就沒人管了?

有人想想胡舍其那兇狠的目光以及坐過牢的背景,總覺得警察那句“知根知底,跑到你們家”大有深意,急忙勸著:“警察說得沒錯,大家都是親戚,親戚之間打架算什麽大事?”

……

飯店內,胡舍其的父母深深地看著胡舍其,不覆片刻前在親戚們面前力挺胡舍其的模樣,嘆息道:“到底是親戚啊,不過是帶著他們進演藝圈,你怎麽就這麽倔強呢。”

胡舍其苦笑道:“帶他們進演藝圈?”

“你們或者他們心中想的‘帶’,是什麽意思?”

“是像公司老員工帶新員工,手把手教怎麽完成工作,是像老板將業務交給兒子,帶著兒子四處與甲方吃飯?”

“我想他們的心中的‘帶’,是我安排一大堆電影電視劇的角色給他們,至少也是介紹他們認識一大群導演和明星。”

“然後他們就成了大明星了。”

胡舍其看著父母,認真地問道:“要是我沒有一大堆電視劇電影的角色給他們,一年都沒有戲拍,他們會怎麽想?”

“要是我沒有一大堆導演和明星介紹他們認識,他們會怎麽想?”

“要是他們被潛規則了,是不是會憎恨我?”

“要是他們被潛規則了依然沒有出名,會不會恨我入骨?”

“要是他們順順利利接了幾個角色,可是一直只是個默默無聞的龍套,要錢沒有,要事業也沒有,蹉跎了歲月,他們會不會覺得是我害了他們?”

胡舍其慢慢地道:“他們只知道當了大明星就能成為億萬富翁,卻不知道任何行業都有塔尖和塔底,能夠走到塔尖的人始終是極少數,大部分人都在塔底。”

“知道橫店的群演多少錢一天嗎?”

“200!”

“還不是每天有。”

“成千上萬的群演在橫店的各個破爛出租屋內一天只吃兩個饅頭,奢望著明天會成為大明星。”

“為了有戲演,還會發生一些令人說不出口的惡心事情。”

胡舍其看著一臉驚訝的父母,苦笑道:“其實我自己在演藝圈都混得一塌糊塗,不然我至於動不動就打人,還要進拘留所嗎?”

“我會回到杭州嗎?”

胡舍其父母嘆息許久,又道:“既然演藝圈這麽艱難,你為什麽不與他們說實話呢?”

胡舍其搖頭道:“他們懷著一天賺208萬的美夢而來,只看到我功成名就,只想著有我這個影後在,他們可以踏上我已經鋪好的金光大道,怎麽會相信演藝圈的艱難?”

“我說什麽話,都會被他們認為我不願意帶他們富貴,刻意打壓他們,然後對我憤怒無比,徹底翻臉。”

胡舍其看著嘴唇微動,欲言又止的父母,淡淡地道:“你們覺得他們不會這麽不講理,不會這麽胡攪蠻纏,不會將自己的失敗歸咎到我身上?”

她輕輕嘆息:“我一開始也這麽想。”

“大家都是親戚,也沒聽說誰腦子有病,地球人都知道演藝圈不好混,他們沒道理不知道。”

“可是……”

胡舍其冷笑了:“那個開口就要1000萬片酬的;”

“還有那個不知道是表哥還是堂哥,或者表哥的表哥的表哥,一臉的我帶他進演藝圈是理所當然,是給了我巨大的面子的家夥;”

“還有那個自始至終拍攝視頻,不願意刪除視頻,被我揍了的家夥。”

“他們像是有理智的嗎?像是能夠溝通的嗎?”

“他們的意圖還不明顯嗎?”

“他們今天就是沖著能夠走上我鋪好的道路,賺幾千萬而來的。”

“假如我同意了,那是理所當然的,不需要感謝我。”

“假如我不同意,他們就將視頻發到網t上去,讓我身敗名裂。”

胡舍其冷笑道:“這種心思哪裏是親戚的心思?哪裏是求人幫忙的心思?這哪裏是想要跟著我發財的一心思?”

“這是志在必得!”

“這是要挾!”

“這是吃定了我!”

胡舍其笑了:“既然如此,我不早早翻臉,留著過年嗎?”

“我當然也可以等他們發現我在演藝圈真的沒有支援,真的不能帶他們發財,到處碰壁,然後對我又打又罵,要我賠償他們的損失的時候才與他們割斷,顯得自己占理。”

“可是這個‘理’只是我們認為的占理,他們心中肯定不會這麽想。”

“我們三個人還能罵得過他們幾十張嘴嗎?”

“左右是要被他們罵,被他們認為不講理,不顧念親戚情誼,我何必浪費時間和精力呢,早早解決不香嗎?”

胡舍其張開雙手看屋頂:“當所有親戚都認為你不講理,你最好真的不講理。”

胡舍其的父母瞅瞅中二爆表的女兒,嘆息道:“到底是親戚,難道以後就不來往了?”

胡舍其收回手臂,平靜地道:“隨時想著要挾我,吃定我的親戚,不幫忙就翻臉的親戚,從此斷了來往又有什麽關系?”

她淡淡地笑:“我家的祖墳都在公墓,不用擔心被他們挖了祖墳的。”

胡舍其的父親皺眉看著胡舍其,認真道:“親戚們只是一時被錢迷了眼睛,想要巴結你,想要借你的關系發財,難道不能想辦法讓他們清醒?”

“難道只有徹底決裂一條路?”

“茍富貴,勿相忘。你終究是帶著有錢了就要拋棄窮親戚的心思。”

胡舍其笑了:“我都在找保安、保潔的工作了,還富貴呢。”

她擡頭看著屋頂,想了想,慢慢地道:“或許你說得對,我確實討厭那些親戚,只是以前沒有機會和資格拋棄他們。”

“我真的不是好人啊。”

“只是,血緣與感情,與支持,與站在同一邊,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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