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撈一票就走
關燈
小
中
大
第014章 撈一票就走
樹葉輕輕晃動，碧綠的人工湖水微微起了波瀾。
幾個小孩子歡笑著奔跑著，有電瓶車從人群中穿梭而過，不時有人慢跑著。
胡舍其平靜地坐在公園中，眼中無悲無喜，眺望遠處的夕陽。
她慢慢地張嘴，道：“拍好了嗎？”
王小妖道：“沒有，不要動，再堅持一會，我一定拍張最漂亮的。”
一群導演擠出最燦爛的笑容：“一定會非常漂亮的！”
“胡老師天姿國色，怎麽拍都漂亮！”
“王老師的拍攝技術是我見過的人中頂好的。”
王小妖仔細調整手機，嘴裏嘟囔道：“不能怪我，老是有電話打進來破壞拍照。”
一群導演用力點頭，眼神兇狠，都怪那些電話！必須全部拉黑！
一個導演大聲道：“王老師，胡老師，你們的手機交給我，我負責拉黑那些垃圾電話！”
一群導演熱切點頭，好建議！
胡舍其身形不動，嘴裏催促：“快點，快點！”
電話又響了，一群導演怒視手機，誰打來的？必須拉黑！
胡舍其隨手接起電話：“……本座說話當然算話，這爛片的單子本座依然接，絕不會因為是戛納影後而拒絕……”
“……但是，價格必須是300萬以上，簽合同，先給全款，不然免談……”
“……知道本座是什麽人嗎？知道本座在做什麽事情嗎？本座在開辟一條全新的賽道！”
“戛納影後親自給你們的爛片背鍋！”
“你還能找到更好的背鍋俠嗎？”
“這條賽道在全國，不，在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個！……尼古拉斯凱奇？你竟然敢頂嘴？滾蛋！”
胡舍其掛了電話，一瞅王小妖同樣在一邊接電話：“……吃飯？明天沒時間……後天也沒時間……你到底開多少片酬？要是價格合適我可以給你插隊的……”
“……什麽？300萬太多了？”
“知道我家其其是誰？戛納影後！她能接拍你的電影，給了你多少面子？”
“現在是300萬，以後就是3000萬，明年就是3億萬！”
胡舍其肝疼極了，這麽談生意太沒效率了，不知道京城人最拿手的就是瞎扯淡浪費時間嗎？
她搶過電話，示意王小妖認真學，大聲道：“有300萬就談，沒有300萬就滾！你不給錢有的導演給錢！”
胡舍其掛了電話，然後得意地對王小妖道：“看清楚了？千萬不要對爛片導演客氣，越是不把他們當人，他們越是把我們當大爺。”
王小妖用力點頭，立馬學會了，再接電話就有了小太妹的氣勢：“要麽給錢，要麽給命！”
握拳，呲牙：“300萬！一個銅板都不能少！少一個銅板就砍下你一根手指！”
一群t導演微笑著道：“沒錯，對那些垃圾絕對不能客氣！”
“怎不肯給300萬竟然還想找胡老師拍電影，垃圾！王八蛋！臭狗屎！”
“我們就不同了，不就是300萬嗎？能夠請到胡老師實在是太值得了！”
附近一個小朋友看著王小妖握拳對著電話放狠話，一群男子圍著胡舍其和王小妖打轉，滿臉諂媚地笑容，轉頭問媽媽：“那個大眼睛姐姐在幹什麽？”
媽媽同樣不明白，這個蠢萌蠢萌的女孩子說狠話也像是在賣萌。
她想了想，陡然懂了：“那個大眼睛姐姐是游戲裏打金賣游戲幣的！”
看一群導演的眼神立刻充滿了同情和憐憫，一大把年紀了還在打金賺錢，今年的經濟真是太差了。
王小妖終於拍了一張美美的照片，胡舍其立馬P圖，換微信頭像。
一分鐘後，周渝的微信頭像瘋狂跳動：“你搞什麽？為什麽換頭像？”
胡舍其淡定極了：“大人，時代變了。”
周渝的文字中透著暴躁：“立刻換回去！太丟人了！”
胡舍其堅決不幹，仔細欣賞自己的美圖，心裏樂滋滋的。
圖片上，胡舍其只露出一個側臉，圖片大片留白的地方被填充了血紅的大字：“300萬起步接受任何角色邀約”。
胡舍其對這張用意深刻的照片滿意極了，一寸光陰一寸金，有這張照片在能夠節省多少為了討價還價浪費的時間？
一個導演熱切地遞上一個劇本：“胡老師，你先看看我的劇本，這部戲不能沒有你！”
一群導演紛紛遞上劇本：“胡老師！先看我的劇本！”
“我的劇本非常精彩！”
“胡老師，必須先看我的劇本！”
胡舍其瞅瞅一轉眼就堆滿了懷抱的劇本，眼中閃動著光芒：“這就是影後的待遇嗎？這就是影後的人生嗎？”
王小妖翻看劇本，眨巴眼睛：“《野百合也有春天》、《南京遇到北京》、《雲南森林》、《絕世女魔頭》、《不吃葡萄吃蘋果》……”
“一看電影名字就知道是爛片。”
她無辜極了：“怎麽會有這麽多爛片？”
一群導演尷尬極了。
胡舍其大怒：“小妖，你怎麽可以這麽說？”
一群導演微微松了口氣。
胡舍其繼續道：“他們還沒走呢！”
“我說過多少次了，要在他們走了之後才能說真話，你怎麽就記不住呢！”
一群導演臉上滿是禮儀性的微笑，心中將胡舍其十八代祖宗都罵遍了。
胡舍其隨便拿了一部劇本，慢悠悠擡頭，問道：“這部《夜闖寡婦村》是誰的劇本？”
導演甲急忙舉手：“我！我！我！”
胡舍其一把將劇本砸在了他的身上：“一股猥瑣味！本座是有選擇的，這種爛片給再多的錢都不接！”
一群導演用力點頭：“爛片！”
“打色（情）邊緣牌！”
“無恥！”
“還不快滾！休要（玷）汙了我們的眼睛。”
拒絕了一部戲，還有一大堆劇本在懷裏。
王小妖問道：“選哪本？”
一群導演樂呵呵地看著胡舍其。
胡舍其惡狠狠地道：“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部都要！”
一群導演大聲歡呼，他們不在茶館酒店悠閑喝茶喝酒，跑到公園陪著胡舍其發傻，不就是為了胡舍其接下他們的劇本嗎？
呼喚聲稍歇，胡舍其淡淡地道：“劇本沒問題，剩下的就是片酬了。”
她環顧四周一群導演，道：“300萬起步，誰給的錢多就先拍誰的戲。”
王小妖努力蹦跶：“整個過程沒有黑（幕），公開公正公平，能夠接受歷史的檢查！”
一群爛片導演微笑著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憤怒又委屈，華語新賽道上還真的只有胡舍其一個人，可300萬的價格實在太離譜了。
一個爛片導演淡定極了，漫天開價，落地還錢，別看僅僅公園邊就有十來個導演圍著胡舍其打轉，其實絕對沒有一個導演會真的答應300萬的價格。
他們自己的導演片酬都沒有300萬，腦子有病給胡舍其300萬啊。
那爛片導演燦爛地笑著，道：“胡老師，新賽道完全靠熱度，時間重要無比。”
他意味深長地道：“為了一點點金額而糾結浪費時間，一旦熱度退了，新賽道立馬就涼了，不如不抓緊時間拍片，積少成多。”
一群爛片導演真誠地點頭，痛心疾首。
大家陪你在這裏曬太陽很好玩嗎？純屬浪費胡老師的寶貴時間！
有這拍照片、曬太陽的時間，不如先低價接下幾部電影，蚊子再小也是肉對不對？
一個爛片導演真誠地道：“胡老師，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對你忠心耿耿！”
“你的片酬至少值500萬！”
“可是這不是不湊巧，我整部電影的投資都只有2000萬，一大群人要開工資，要租設備，要買膠卷，要推廣，要吃飯，我怎麽都開不出500萬，或者300萬的片酬的。”
那爛片導演的眼中滿滿的深情：“你看，要不這樣。”
“你先10萬片酬接了我這部戲，等我接到了幾億的大投資，我立刻給你開1000萬的片酬，不僅僅付了這次的300萬，還多給你700萬。”
“你瞧行不行？”
一群導演一齊點頭幫腔：“那肯定得行啊！”
一個導演神情嚴肅，身上的江湖味直沖天際：“咱們胡老師是什麽人？仗義！你有困難，胡老師能夠不幫忙嗎？”
另一個導演拍大腿，大聲道：“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今日你有難，胡老師幫了你，來日胡老師有用得著你的地方，你必須隨叫隨到，不然大家都看不起你。”
又一個導演指著那開價10萬的導演道：“胡老師給了你面子，接了你10萬的片酬，你必須記得這份大恩大德！”
一群導演大聲附和著，把氣氛搞得熱烈無比，把臺子搭到了天上，就不信這麽多人看著哄著，胡舍其還能不老老實實接下來10萬片酬。
好幾個導演嘴角閃著鄙夷的嘲笑，多少京城人就是這樣被架在了火爐上烤？
何況女孩子都喜歡面子、氣派、規矩，以為自己是“大姐頭”，有江湖地位什麽的，很容易被拿捏的。
一群導演眼神放光，只要胡舍其接下了一個10萬片酬的角色，就必須接下無數個10萬片酬的角色！
不然哪裏還有“仗義”？不然哪裏還有“人情”？
胡舍其帶著笑容，環顧左右，笑道：“這是要認我做老大了？”
一群導演笑得更燦爛了，還以為胡舍其會努力假裝不認識他們，匆匆離開，然後被眾人死死纏住，沒想到胡舍其這麽愚蠢，真的以為是“大姐頭”了。
眾人歡笑著回答：“沒錯，胡老大！”
“大姐頭，我們以後都聽你的！”
“一聲大姐頭，一輩子都是大姐頭！”
眾人笑得燦爛極了，10萬元就有人背黑鍋，而自己大撈一筆，果然今年有財運啊。
胡舍其笑瞇瞇地：“那麽還不跪下磕頭？”
一群導演死死地看著胡舍其，臉上笑容不變，小心翼翼地問道：“跪下磕頭？”
胡舍其滿臉的笑容：“本座開香堂收小弟，小弟當然要跪下、磕頭、上香，以及給本座紅包。”
“不然本座憑什麽收你們做小弟？”
一群導演面面相覷，跪下、磕頭、上香都是小意思，要臉就不在京城混了，可是紅包是幾個意思？
一個導演賠笑道：“大姐頭，這紅包要多少錢才好？”
一群導演急忙幫腔。
一個導演道：“紅包都是討吉利的，包個18元就夠了。”
另一個導演大驚失色：“什麽18元？我老家廣東的，紅包只有2元的！”
又一個導演嚴肅地道：“大家都給8.8元，數字吉利。”
一群導演用力點頭，紛紛看胡舍其：“大姐頭，我掃碼給紅包。”
胡舍其冷冷地道：“誰說8.8的？本座就只值8.8元嗎？看不起本座嗎？”
一群導演急忙賠笑，哪能呢。
胡舍其冷冷地道：“都跪下，磕頭，然後給我68萬元的紅包。”
一群導演笑瞇瞇地看著胡舍其，用慣了的拿人情和義氣脅迫他人答應的手段在胡舍其面前不好使。
該死的南方人太沒人情味了，換個北方人就沒不答應的！
胡舍其擡頭看天：“還不快跪下磕頭給錢？沒看見我等著嗎？”
一群導演互相打量，紛紛散去：“老張，你不是約我喝酒嗎？”
“老李，我家的貓會翻跟頭！”
“老趙，聽說有家禦膳廚房味道特別好，我正好約了位置。”
走出老遠，一個導演飛快發微博，一張風景圖，配字，“上帝欲令人滅亡，必先令人瘋狂。”
一群導演點讚，胡舍其敢開價300萬，一定徹底瘋了，大家只管看她滅亡。
一個導演不屑地道：“我就不信了，哪個白癡會開價300萬找胡舍其拍戲！”
忽然，一t個電話打了進來：“有人花300萬找胡舍其拍戲！”
一群導演驚呆了，哪個小可愛真的花300萬找胡舍其拍戲？錢多的沒地方花嗎？
一個導演臉色鐵青：“誰壞了行情！”
胡舍其300萬明顯是有價無市，等待落地還錢，現在有人真的給了300萬，這價格豈不是就成真了？
……
周渝老老實實地道：“其實我不是導演，但是電影是我負責導演。”
聽上去有些顛三倒四，邏輯魂落，其實事情很簡單。
有個大導演接到了一部電影，給的導演片酬極其豐厚，那大導演立馬心動了，可是一看演員名單和投資人，分分鐘就抑郁了，這要不是爛片就沒天理了。
那大導演實在沒臉拍這種爛片，可投資人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那大導演又想要名，又想要利，左思右想之下找到了周渝。
他掛著導演的名字，真正拍攝的過程全權交給周渝，他絕不插手。
周渝認真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道：“我第一次真正獨自導演一部大投入的電影，有點小激動。”
“當然，我拿到的導演片酬也很不錯。”
“而且我還有配角的絕對任用權，正好可以找你們兩個。”
“你的片酬是300萬，小妖的片酬50萬，可以簽合同，先給錢。”
“不過……”
周渝尷尬了：“……這絕對是一部爛片……”
這部電影甚至不需要看劇本，只要看演員表就知道是爛片中的爛片。
大導演放棄一大群徒子徒孫導演不用，而是找了她執導，擺明了就是想要用她與胡舍其的關系，讓胡舍其入劇組，然後背爛片的鍋。
胡舍其瞅瞅王小妖，認真問周渝：“什麽電影還沒拍就知道是爛片？”
周渝慢慢地掏出劇本，輕輕放在桌子上，劇本首頁赫然寫著《愉快喜劇人》。
王小妖瞬間懂了：“果然一看就知道是爛片！”怪不得那個大導演寧死不屈，不對，只肯掛名。
周渝認真道：“爛……它雖然爛……但是應該不會虧本……”
畢竟《愉快喜劇人》有一群大牌相聲演員在，怎麽都有粉絲會掏錢包捧場的。
胡舍其翻看劇本，大喜過望：“兩個女殺手？這容易演！”
“咦，劇情就像是綜藝嘛。”
“我和小妖的戲份這麽少？所有劇情都發生在一個大酒店內？省心省力啊！”
“是不是十天就能殺青？”
胡舍其放下劇本，滿臉笑容，認真對周渝道：“我只有一個問題。”
周渝正襟危坐，等待戛納影後的詢問，是要問劇情？問戲份多少？問表演挑戰性？
胡舍其認真問道：“住酒店和來回機票錢報銷嗎？”
天地良心，胡舍其真心不知道這錢該怎麽算。
她也算是拍了幾部電影了，可惜都是在窮劇組混角色。
周渝與長發學弟的畢業作品沒有必要多說，京城本地拍攝，拍完了各回各家，每天大巴車往返片場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逐夢演藝圈》的拍攝地點更近了，就在京城電影學院，大巴車都沒有，公交車往返，劇組只提供盒飯，胡舍其看在50萬片酬上也沒好意思要畢小飛報銷公交車票；
《任逍遙》的拍攝地點在山西某個礦區，火車票錢倒是報銷了，住宿費用也是劇組掏錢。
可是《任逍遙》劇組住的是礦區招待所，住宿費用極其便宜，能夠有熱水已經謝天謝地了。
看《愉快喜劇人》的劇本，這劇多半是要去澳門拍的，而且從頭到尾是在大酒店內部拍攝，這大酒店的住宿費用可不便宜啊。
周渝憂傷地看著胡舍其。
胡舍其有些尷尬：“拿了300萬片酬後不該計較這些？慚愧，慚愧，窮慣了。”
周渝的眼神更憂傷了：“你想多了……”
“雖然是在大酒店拍攝，但是劇組怎麽可能住在大酒店？劇組當然住在澳門最便宜的旅館內。”
胡舍其悲傷極了：“難道又是一個窮逼劇組？這劇不是投資了一兩千萬嗎？怎麽連個旅館都住不起？”
周渝極其有職業素養，絕對不會告訴你《愉快喜劇人》的投資其實只有幾百萬，而這幾百萬中的大部分都是戛納影後胡舍其的片酬。
胡舍其堅決不願意再住在破爛旅館中了，蟑螂老鼠滿地爬的地方誰願意住誰住！
她認真建議：“這投資方不就有幾個相聲演員嗎？難道他們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周渝瞅胡舍其，其實，那些相聲演員也住便宜旅館的。
胡舍其堅決不同意：“我是戛納影後！劇組方必須提供與我身份相應的住宿和餐飲！”
“不然別怪我不背鍋！”
賣力乜周渝，酒店豪華房間必須有，然後王小妖和你都能一起跑到我的房間蹭床睡，所以給我方便就是給你自己方便。
周渝更憂傷了，剛成為戛納影後就無師自通了大牌待遇？
她咳嗽一聲，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胡影後的要求完全合理，我可以寫進合同中。”
胡舍其歡喜無比，撈了三百萬立馬就退出演藝圈了，誰在乎耍大牌不耍大牌，最後一次拍戲無論如何對自己好一點。
……
澳門。
《愉快喜劇人》劇組。
一群演員一齊看著胡舍其，好些人的眼中帶著緊張，新出爐的戛納影後啊。
胡舍其淡定打招呼：“諸位，有諸位老師在，我就是一個打醬油的。”
一群人微笑點頭，毀譽參半的胡舍其態度還算不錯。
客串的幾個外國演員靜靜地站在一角。
憨豆先生聽著翻譯介紹，這個女人就是戛納影後？
憨豆先生附近，前拳王霍利菲爾德睜大眼睛看著胡舍其，雖然胡舍其瘦瘦的，可是他分分鐘就感覺到了胡舍其身上蘊含的力量。
某著名相聲演員笑了，道：“那我們就抓緊開拍。”
眾人大聲應著，抓緊時間開工。
《愉快喜劇人》的拍攝速度極快。
劇本本來就像是同名綜藝節目拍成了電影，到處是刻意的抖包袱，毫無邏輯，劇情荒謬。
但是正因為像是綜藝節目，一群相聲演員熟門熟路，沒有一絲一毫的陌生，當真是隨到隨拍，隨拍隨用，幾乎不帶NG的。
休息期間。
幾個相聲演員隨隨便便就講了幾十個笑話，逗得四周無數演員大笑。
王小妖睜大眼睛看著眾人，偶爾配合的笑幾聲，可是誰都看得出來王小妖絲毫不覺得幾個相聲演員的笑話好笑。
而胡舍其倒是一直在笑，可惜笑得像是座山雕，只要胡舍其一笑，附近的人立馬就不敢笑了。
幾個相聲演員有些生氣了，這輩子沒有見過自己不能逗笑的人，胡舍其和王小妖是來砸場子嗎？
一個相聲演員找到周渝，憤怒地道：“那個胡舍其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影後，看不起我們啊？”
另一個相聲演員冷笑道：“胡影後真是好大的架子。”
胡舍其300萬的片酬幾乎超過了劇組中的所有人，偏偏她還只是一個小配角，身為投資人加主演的相聲演員們已經極其不滿了，如今笑都不笑一下，這是擺明了看不起一群相聲演員嗎？
周渝急忙解釋道：“幾位想多了，其實胡舍其和王小妖不笑是因為馬上輪到她們的戲份，兩個人緊張無比，笑不出來。”
一群相聲演員堅決不信，戛納影後會緊張？這部戲是喜劇片，大家從頭插科打諢抖包袱的，笑個不停才好。
周渝轉身就去找胡舍其和王小妖，認真問道：“以前你們兩個不是總在片場耍寶嗎，怎麽今天這麽老實？”
胡舍其嚴肅地看著周渝，道：“看到你面前十點鐘方向的憨豆先生了嗎？看到霍利菲爾德了嗎？”
“本座身為戛納影後，怎麽都不能出醜出到外國去！”
王小妖用力點頭，要是被兩個老外知道戛納影後是水貨，分分鐘就拉低了華語圈電影演員的地位，豈不是害了所有人，罪該萬死？
憨豆先生冒出來，用英語道：“相信我，在片場發瘋的演員數不勝數。”
胡舍其憂傷用英語回答：“你是我們一夥的嗎？”
王小妖蹦跶：“看你老實模樣，一定不是我們一夥的！”
憨豆先生攤手：“喜劇演員在戲外都是憂郁的人。”
胡舍其嚴肅地道：“所以，悲劇演員在戲外都是歡樂的人？”
憨豆先生微笑問胡舍其：“孩子，你的邏輯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請替我問候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樹葉輕輕晃動，碧綠的人工湖水微微起了波瀾。
幾個小孩子歡笑著奔跑著，有電瓶車從人群中穿梭而過，不時有人慢跑著。
胡舍其平靜地坐在公園中，眼中無悲無喜，眺望遠處的夕陽。
她慢慢地張嘴，道：“拍好了嗎？”
王小妖道：“沒有，不要動，再堅持一會，我一定拍張最漂亮的。”
一群導演擠出最燦爛的笑容：“一定會非常漂亮的！”
“胡老師天姿國色，怎麽拍都漂亮！”
“王老師的拍攝技術是我見過的人中頂好的。”
王小妖仔細調整手機，嘴裏嘟囔道：“不能怪我，老是有電話打進來破壞拍照。”
一群導演用力點頭，眼神兇狠，都怪那些電話！必須全部拉黑！
一個導演大聲道：“王老師，胡老師，你們的手機交給我，我負責拉黑那些垃圾電話！”
一群導演熱切點頭，好建議！
胡舍其身形不動，嘴裏催促：“快點，快點！”
電話又響了，一群導演怒視手機，誰打來的？必須拉黑！
胡舍其隨手接起電話：“……本座說話當然算話，這爛片的單子本座依然接，絕不會因為是戛納影後而拒絕……”
“……但是，價格必須是300萬以上，簽合同，先給全款，不然免談……”
“……知道本座是什麽人嗎？知道本座在做什麽事情嗎？本座在開辟一條全新的賽道！”
“戛納影後親自給你們的爛片背鍋！”
“你還能找到更好的背鍋俠嗎？”
“這條賽道在全國，不，在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個！……尼古拉斯凱奇？你竟然敢頂嘴？滾蛋！”
胡舍其掛了電話，一瞅王小妖同樣在一邊接電話：“……吃飯？明天沒時間……後天也沒時間……你到底開多少片酬？要是價格合適我可以給你插隊的……”
“……什麽？300萬太多了？”
“知道我家其其是誰？戛納影後！她能接拍你的電影，給了你多少面子？”
“現在是300萬，以後就是3000萬，明年就是3億萬！”
胡舍其肝疼極了，這麽談生意太沒效率了，不知道京城人最拿手的就是瞎扯淡浪費時間嗎？
她搶過電話，示意王小妖認真學，大聲道：“有300萬就談，沒有300萬就滾！你不給錢有的導演給錢！”
胡舍其掛了電話，然後得意地對王小妖道：“看清楚了？千萬不要對爛片導演客氣，越是不把他們當人，他們越是把我們當大爺。”
王小妖用力點頭，立馬學會了，再接電話就有了小太妹的氣勢：“要麽給錢，要麽給命！”
握拳，呲牙：“300萬！一個銅板都不能少！少一個銅板就砍下你一根手指！”
一群t導演微笑著道：“沒錯，對那些垃圾絕對不能客氣！”
“怎不肯給300萬竟然還想找胡老師拍電影，垃圾！王八蛋！臭狗屎！”
“我們就不同了，不就是300萬嗎？能夠請到胡老師實在是太值得了！”
附近一個小朋友看著王小妖握拳對著電話放狠話，一群男子圍著胡舍其和王小妖打轉，滿臉諂媚地笑容，轉頭問媽媽：“那個大眼睛姐姐在幹什麽？”
媽媽同樣不明白，這個蠢萌蠢萌的女孩子說狠話也像是在賣萌。
她想了想，陡然懂了：“那個大眼睛姐姐是游戲裏打金賣游戲幣的！”
看一群導演的眼神立刻充滿了同情和憐憫，一大把年紀了還在打金賺錢，今年的經濟真是太差了。
王小妖終於拍了一張美美的照片，胡舍其立馬P圖，換微信頭像。
一分鐘後，周渝的微信頭像瘋狂跳動：“你搞什麽？為什麽換頭像？”
胡舍其淡定極了：“大人，時代變了。”
周渝的文字中透著暴躁：“立刻換回去！太丟人了！”
胡舍其堅決不幹，仔細欣賞自己的美圖，心裏樂滋滋的。
圖片上，胡舍其只露出一個側臉，圖片大片留白的地方被填充了血紅的大字：“300萬起步接受任何角色邀約”。
胡舍其對這張用意深刻的照片滿意極了，一寸光陰一寸金，有這張照片在能夠節省多少為了討價還價浪費的時間？
一個導演熱切地遞上一個劇本：“胡老師，你先看看我的劇本，這部戲不能沒有你！”
一群導演紛紛遞上劇本：“胡老師！先看我的劇本！”
“我的劇本非常精彩！”
“胡老師，必須先看我的劇本！”
胡舍其瞅瞅一轉眼就堆滿了懷抱的劇本，眼中閃動著光芒：“這就是影後的待遇嗎？這就是影後的人生嗎？”
王小妖翻看劇本，眨巴眼睛：“《野百合也有春天》、《南京遇到北京》、《雲南森林》、《絕世女魔頭》、《不吃葡萄吃蘋果》……”
“一看電影名字就知道是爛片。”
她無辜極了：“怎麽會有這麽多爛片？”
一群導演尷尬極了。
胡舍其大怒：“小妖，你怎麽可以這麽說？”
一群導演微微松了口氣。
胡舍其繼續道：“他們還沒走呢！”
“我說過多少次了，要在他們走了之後才能說真話，你怎麽就記不住呢！”
一群導演臉上滿是禮儀性的微笑，心中將胡舍其十八代祖宗都罵遍了。
胡舍其隨便拿了一部劇本，慢悠悠擡頭，問道：“這部《夜闖寡婦村》是誰的劇本？”
導演甲急忙舉手：“我！我！我！”
胡舍其一把將劇本砸在了他的身上：“一股猥瑣味！本座是有選擇的，這種爛片給再多的錢都不接！”
一群導演用力點頭：“爛片！”
“打色（情）邊緣牌！”
“無恥！”
“還不快滾！休要（玷）汙了我們的眼睛。”
拒絕了一部戲，還有一大堆劇本在懷裏。
王小妖問道：“選哪本？”
一群導演樂呵呵地看著胡舍其。
胡舍其惡狠狠地道：“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部都要！”
一群導演大聲歡呼，他們不在茶館酒店悠閑喝茶喝酒，跑到公園陪著胡舍其發傻，不就是為了胡舍其接下他們的劇本嗎？
呼喚聲稍歇，胡舍其淡淡地道：“劇本沒問題，剩下的就是片酬了。”
她環顧四周一群導演，道：“300萬起步，誰給的錢多就先拍誰的戲。”
王小妖努力蹦跶：“整個過程沒有黑（幕），公開公正公平，能夠接受歷史的檢查！”
一群爛片導演微笑著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憤怒又委屈，華語新賽道上還真的只有胡舍其一個人，可300萬的價格實在太離譜了。
一個爛片導演淡定極了，漫天開價，落地還錢，別看僅僅公園邊就有十來個導演圍著胡舍其打轉，其實絕對沒有一個導演會真的答應300萬的價格。
他們自己的導演片酬都沒有300萬，腦子有病給胡舍其300萬啊。
那爛片導演燦爛地笑著，道：“胡老師，新賽道完全靠熱度，時間重要無比。”
他意味深長地道：“為了一點點金額而糾結浪費時間，一旦熱度退了，新賽道立馬就涼了，不如不抓緊時間拍片，積少成多。”
一群爛片導演真誠地點頭，痛心疾首。
大家陪你在這裏曬太陽很好玩嗎？純屬浪費胡老師的寶貴時間！
有這拍照片、曬太陽的時間，不如先低價接下幾部電影，蚊子再小也是肉對不對？
一個爛片導演真誠地道：“胡老師，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對你忠心耿耿！”
“你的片酬至少值500萬！”
“可是這不是不湊巧，我整部電影的投資都只有2000萬，一大群人要開工資，要租設備，要買膠卷，要推廣，要吃飯，我怎麽都開不出500萬，或者300萬的片酬的。”
那爛片導演的眼中滿滿的深情：“你看，要不這樣。”
“你先10萬片酬接了我這部戲，等我接到了幾億的大投資，我立刻給你開1000萬的片酬，不僅僅付了這次的300萬，還多給你700萬。”
“你瞧行不行？”
一群導演一齊點頭幫腔：“那肯定得行啊！”
一個導演神情嚴肅，身上的江湖味直沖天際：“咱們胡老師是什麽人？仗義！你有困難，胡老師能夠不幫忙嗎？”
另一個導演拍大腿，大聲道：“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今日你有難，胡老師幫了你，來日胡老師有用得著你的地方，你必須隨叫隨到，不然大家都看不起你。”
又一個導演指著那開價10萬的導演道：“胡老師給了你面子，接了你10萬的片酬，你必須記得這份大恩大德！”
一群導演大聲附和著，把氣氛搞得熱烈無比，把臺子搭到了天上，就不信這麽多人看著哄著，胡舍其還能不老老實實接下來10萬片酬。
好幾個導演嘴角閃著鄙夷的嘲笑，多少京城人就是這樣被架在了火爐上烤？
何況女孩子都喜歡面子、氣派、規矩，以為自己是“大姐頭”，有江湖地位什麽的，很容易被拿捏的。
一群導演眼神放光，只要胡舍其接下了一個10萬片酬的角色，就必須接下無數個10萬片酬的角色！
不然哪裏還有“仗義”？不然哪裏還有“人情”？
胡舍其帶著笑容，環顧左右，笑道：“這是要認我做老大了？”
一群導演笑得更燦爛了，還以為胡舍其會努力假裝不認識他們，匆匆離開，然後被眾人死死纏住，沒想到胡舍其這麽愚蠢，真的以為是“大姐頭”了。
眾人歡笑著回答：“沒錯，胡老大！”
“大姐頭，我們以後都聽你的！”
“一聲大姐頭，一輩子都是大姐頭！”
眾人笑得燦爛極了，10萬元就有人背黑鍋，而自己大撈一筆，果然今年有財運啊。
胡舍其笑瞇瞇地：“那麽還不跪下磕頭？”
一群導演死死地看著胡舍其，臉上笑容不變，小心翼翼地問道：“跪下磕頭？”
胡舍其滿臉的笑容：“本座開香堂收小弟，小弟當然要跪下、磕頭、上香，以及給本座紅包。”
“不然本座憑什麽收你們做小弟？”
一群導演面面相覷，跪下、磕頭、上香都是小意思，要臉就不在京城混了，可是紅包是幾個意思？
一個導演賠笑道：“大姐頭，這紅包要多少錢才好？”
一群導演急忙幫腔。
一個導演道：“紅包都是討吉利的，包個18元就夠了。”
另一個導演大驚失色：“什麽18元？我老家廣東的，紅包只有2元的！”
又一個導演嚴肅地道：“大家都給8.8元，數字吉利。”
一群導演用力點頭，紛紛看胡舍其：“大姐頭，我掃碼給紅包。”
胡舍其冷冷地道：“誰說8.8的？本座就只值8.8元嗎？看不起本座嗎？”
一群導演急忙賠笑，哪能呢。
胡舍其冷冷地道：“都跪下，磕頭，然後給我68萬元的紅包。”
一群導演笑瞇瞇地看著胡舍其，用慣了的拿人情和義氣脅迫他人答應的手段在胡舍其面前不好使。
該死的南方人太沒人情味了，換個北方人就沒不答應的！
胡舍其擡頭看天：“還不快跪下磕頭給錢？沒看見我等著嗎？”
一群導演互相打量，紛紛散去：“老張，你不是約我喝酒嗎？”
“老李，我家的貓會翻跟頭！”
“老趙，聽說有家禦膳廚房味道特別好，我正好約了位置。”
走出老遠，一個導演飛快發微博，一張風景圖，配字，“上帝欲令人滅亡，必先令人瘋狂。”
一群導演點讚，胡舍其敢開價300萬，一定徹底瘋了，大家只管看她滅亡。
一個導演不屑地道：“我就不信了，哪個白癡會開價300萬找胡舍其拍戲！”
忽然，一t個電話打了進來：“有人花300萬找胡舍其拍戲！”
一群導演驚呆了，哪個小可愛真的花300萬找胡舍其拍戲？錢多的沒地方花嗎？
一個導演臉色鐵青：“誰壞了行情！”
胡舍其300萬明顯是有價無市，等待落地還錢，現在有人真的給了300萬，這價格豈不是就成真了？
……
周渝老老實實地道：“其實我不是導演，但是電影是我負責導演。”
聽上去有些顛三倒四，邏輯魂落，其實事情很簡單。
有個大導演接到了一部電影，給的導演片酬極其豐厚，那大導演立馬心動了，可是一看演員名單和投資人，分分鐘就抑郁了，這要不是爛片就沒天理了。
那大導演實在沒臉拍這種爛片，可投資人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那大導演又想要名，又想要利，左思右想之下找到了周渝。
他掛著導演的名字，真正拍攝的過程全權交給周渝，他絕不插手。
周渝認真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道：“我第一次真正獨自導演一部大投入的電影，有點小激動。”
“當然，我拿到的導演片酬也很不錯。”
“而且我還有配角的絕對任用權，正好可以找你們兩個。”
“你的片酬是300萬，小妖的片酬50萬，可以簽合同，先給錢。”
“不過……”
周渝尷尬了：“……這絕對是一部爛片……”
這部電影甚至不需要看劇本，只要看演員表就知道是爛片中的爛片。
大導演放棄一大群徒子徒孫導演不用，而是找了她執導，擺明了就是想要用她與胡舍其的關系，讓胡舍其入劇組，然後背爛片的鍋。
胡舍其瞅瞅王小妖，認真問周渝：“什麽電影還沒拍就知道是爛片？”
周渝慢慢地掏出劇本，輕輕放在桌子上，劇本首頁赫然寫著《愉快喜劇人》。
王小妖瞬間懂了：“果然一看就知道是爛片！”怪不得那個大導演寧死不屈，不對，只肯掛名。
周渝認真道：“爛……它雖然爛……但是應該不會虧本……”
畢竟《愉快喜劇人》有一群大牌相聲演員在，怎麽都有粉絲會掏錢包捧場的。
胡舍其翻看劇本，大喜過望：“兩個女殺手？這容易演！”
“咦，劇情就像是綜藝嘛。”
“我和小妖的戲份這麽少？所有劇情都發生在一個大酒店內？省心省力啊！”
“是不是十天就能殺青？”
胡舍其放下劇本，滿臉笑容，認真對周渝道：“我只有一個問題。”
周渝正襟危坐，等待戛納影後的詢問，是要問劇情？問戲份多少？問表演挑戰性？
胡舍其認真問道：“住酒店和來回機票錢報銷嗎？”
天地良心，胡舍其真心不知道這錢該怎麽算。
她也算是拍了幾部電影了，可惜都是在窮劇組混角色。
周渝與長發學弟的畢業作品沒有必要多說，京城本地拍攝，拍完了各回各家，每天大巴車往返片場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逐夢演藝圈》的拍攝地點更近了，就在京城電影學院，大巴車都沒有，公交車往返，劇組只提供盒飯，胡舍其看在50萬片酬上也沒好意思要畢小飛報銷公交車票；
《任逍遙》的拍攝地點在山西某個礦區，火車票錢倒是報銷了，住宿費用也是劇組掏錢。
可是《任逍遙》劇組住的是礦區招待所，住宿費用極其便宜，能夠有熱水已經謝天謝地了。
看《愉快喜劇人》的劇本，這劇多半是要去澳門拍的，而且從頭到尾是在大酒店內部拍攝，這大酒店的住宿費用可不便宜啊。
周渝憂傷地看著胡舍其。
胡舍其有些尷尬：“拿了300萬片酬後不該計較這些？慚愧，慚愧，窮慣了。”
周渝的眼神更憂傷了：“你想多了……”
“雖然是在大酒店拍攝，但是劇組怎麽可能住在大酒店？劇組當然住在澳門最便宜的旅館內。”
胡舍其悲傷極了：“難道又是一個窮逼劇組？這劇不是投資了一兩千萬嗎？怎麽連個旅館都住不起？”
周渝極其有職業素養，絕對不會告訴你《愉快喜劇人》的投資其實只有幾百萬，而這幾百萬中的大部分都是戛納影後胡舍其的片酬。
胡舍其堅決不願意再住在破爛旅館中了，蟑螂老鼠滿地爬的地方誰願意住誰住！
她認真建議：“這投資方不就有幾個相聲演員嗎？難道他們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周渝瞅胡舍其，其實，那些相聲演員也住便宜旅館的。
胡舍其堅決不同意：“我是戛納影後！劇組方必須提供與我身份相應的住宿和餐飲！”
“不然別怪我不背鍋！”
賣力乜周渝，酒店豪華房間必須有，然後王小妖和你都能一起跑到我的房間蹭床睡，所以給我方便就是給你自己方便。
周渝更憂傷了，剛成為戛納影後就無師自通了大牌待遇？
她咳嗽一聲，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胡影後的要求完全合理，我可以寫進合同中。”
胡舍其歡喜無比，撈了三百萬立馬就退出演藝圈了，誰在乎耍大牌不耍大牌，最後一次拍戲無論如何對自己好一點。
……
澳門。
《愉快喜劇人》劇組。
一群演員一齊看著胡舍其，好些人的眼中帶著緊張，新出爐的戛納影後啊。
胡舍其淡定打招呼：“諸位，有諸位老師在，我就是一個打醬油的。”
一群人微笑點頭，毀譽參半的胡舍其態度還算不錯。
客串的幾個外國演員靜靜地站在一角。
憨豆先生聽著翻譯介紹，這個女人就是戛納影後？
憨豆先生附近，前拳王霍利菲爾德睜大眼睛看著胡舍其，雖然胡舍其瘦瘦的，可是他分分鐘就感覺到了胡舍其身上蘊含的力量。
某著名相聲演員笑了，道：“那我們就抓緊開拍。”
眾人大聲應著，抓緊時間開工。
《愉快喜劇人》的拍攝速度極快。
劇本本來就像是同名綜藝節目拍成了電影，到處是刻意的抖包袱，毫無邏輯，劇情荒謬。
但是正因為像是綜藝節目，一群相聲演員熟門熟路，沒有一絲一毫的陌生，當真是隨到隨拍，隨拍隨用，幾乎不帶NG的。
休息期間。
幾個相聲演員隨隨便便就講了幾十個笑話，逗得四周無數演員大笑。
王小妖睜大眼睛看著眾人，偶爾配合的笑幾聲，可是誰都看得出來王小妖絲毫不覺得幾個相聲演員的笑話好笑。
而胡舍其倒是一直在笑，可惜笑得像是座山雕，只要胡舍其一笑，附近的人立馬就不敢笑了。
幾個相聲演員有些生氣了，這輩子沒有見過自己不能逗笑的人，胡舍其和王小妖是來砸場子嗎？
一個相聲演員找到周渝，憤怒地道：“那個胡舍其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影後，看不起我們啊？”
另一個相聲演員冷笑道：“胡影後真是好大的架子。”
胡舍其300萬的片酬幾乎超過了劇組中的所有人，偏偏她還只是一個小配角，身為投資人加主演的相聲演員們已經極其不滿了，如今笑都不笑一下，這是擺明了看不起一群相聲演員嗎？
周渝急忙解釋道：“幾位想多了，其實胡舍其和王小妖不笑是因為馬上輪到她們的戲份，兩個人緊張無比，笑不出來。”
一群相聲演員堅決不信，戛納影後會緊張？這部戲是喜劇片，大家從頭插科打諢抖包袱的，笑個不停才好。
周渝轉身就去找胡舍其和王小妖，認真問道：“以前你們兩個不是總在片場耍寶嗎，怎麽今天這麽老實？”
胡舍其嚴肅地看著周渝，道：“看到你面前十點鐘方向的憨豆先生了嗎？看到霍利菲爾德了嗎？”
“本座身為戛納影後，怎麽都不能出醜出到外國去！”
王小妖用力點頭，要是被兩個老外知道戛納影後是水貨，分分鐘就拉低了華語圈電影演員的地位，豈不是害了所有人，罪該萬死？
憨豆先生冒出來，用英語道：“相信我，在片場發瘋的演員數不勝數。”
胡舍其憂傷用英語回答：“你是我們一夥的嗎？”
王小妖蹦跶：“看你老實模樣，一定不是我們一夥的！”
憨豆先生攤手：“喜劇演員在戲外都是憂郁的人。”
胡舍其嚴肅地道：“所以，悲劇演員在戲外都是歡樂的人？”
憨豆先生微笑問胡舍其：“孩子，你的邏輯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請替我問候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