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張小飛的超級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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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張小飛的超級眼光
網絡上對胡舍其的罵聲鋪天蓋地，京城電影學院的長發學弟立刻找到了露臉的機會。
長發學弟手持身份證、學生證，臉部不打馬賽克，不做美顏，坦然面對鏡頭，嚴肅地道：“我就是制作胡舍其無數次NG視頻的京城電影學院導演系學生張某某。”
“……在我拍攝我花了三年時間制作的劇本《愛是一道光》的時候，我說聘請的臨時演員胡舍其的演技造成了我的巨大困擾……”
“……在NG了無數次後，胡舍其在我耐心對她講戲的時候，暴力毆打了我……”
長發學弟面無表情，道：“……整個劇組31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我本來不想說出這件事的，不論是身為男人被女人打了，還是身為導演被演員打了，我都沒臉公開這件事……”
“……但是，我沒有想到我的忍耐成為了縱容……”
“……胡舍其竟然再次對其他人動手，而且是對德藝雙馨的毛老師……”
“……我感到自己有責任將這件事說出來，避免更多的人受到胡舍其的暴力傷害……”
“……我會在我最新的電影《草原一片綠》中用鏡頭語言表述我對暴力的反對，歡迎大家的支持。”
視頻一出，對胡舍其的罵聲更加大了，好些從來不看短視頻或者上網的人都聽說了“胡舍其打人”這件事。
某個公交車上，一群早起遠行爬山取山泉水的老年人大著嗓門說著：“我兒子說，那個胡舍其是個壞女人，搶人家的工作不說，還動手打人……”
“我也聽說了，那個胡舍其不會演戲，就會打人……”
某個地鐵中，兩個年輕學生低聲交談：“……長得醜，演技爛，只會打人，這種人要是能夠當明星，我就直播吃翔……”
“……當明星？我看她要被封殺了，誰敢請一個動不動就打人的垃圾演員？”
某個茶樓中，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悠閑聊著天：“胡舍其的《末路狂花》我看了，打人的鏡頭拍得真好，可惜脾氣真是差……”
“她NG的視頻我看了好幾遍，第一遍都呆住了，這是不是擺拍啊，還有演技這麽爛的演員嗎？看第二遍就笑死了，竟然真有演技這麽爛的演員。”
……
“外賣到了！”
門打開，一個年輕女人接過外賣，一秒鐘就認出了胡舍其，驚喜叫道：“你是胡舍其？”
胡舍其一秒鐘都沒有猶豫：“你是今天第一百個說我像的。”然後擺剪刀手。
拿外賣的女人有些猶豫，真的不是胡舍其？她試探著問道：“你真的不是胡舍其？”
胡舍其大呼小叫：“美女，我給你家送外賣都半年了，你都不認識我？”
拿外賣的女人努力想，迷迷糊糊好像確實有個女外賣員給她送了許久的外賣，但是她從來不曾仔細記憶對方的臉。
她笑了：“你們真是長得很像。”
應該只是像，一個女演員怎麽會淪落到送外賣？
再說胡舍其只要還有一絲絲的自尊，被網（暴）之後肯定心態崩潰，躲在某個角落流淚痛哭，痛不欲生，怎麽會毫無遮掩的在外面亂跑？
胡舍其認真地問那女人，道：“100元錢，我可以假裝自己是胡舍其與你拍張照片。”
使勁眨眼誘惑：“才100元就能上熱搜，說不定你就成為明星了！”
那女人十動然拒，暴力打人演員胡舍其與她的唯一關聯就是都是地球人，她腦子有病花一百元錢與冒牌胡舍其拍照呢。
她佩服地看著胡舍其：“你這麽會賺錢，很快就會成為世界首富的。”
今年經濟一定很差，不然沒道理這麽無恥的人都送外賣了，經濟稍微好一點這種無恥之徒一定身居高位的。
……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了進來。
胡舍其接起，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我是導演張小飛，你可以叫我張導。”
張小飛的聲音平靜，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的傲慢：“我有事找你，你一個小時內來某寫字樓301室。”
胡舍其淡淡地道：“我沒空。”掛了電話。
下一秒，張小飛又打了進來，怒吼：“胡舍其，你什麽態度！你知道我找你什麽事嗎？你竟然敢掛我電話！”
“你知道多少人每天都在等我電話嗎？你知道你會錯過改變人生的機會嗎？你知道你……”
胡舍其淡定道：“是你找我辦事，不是我找你辦事。找我辦事態度還這麽差，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再次掛了電話。
一分鐘後，張小飛再次打來了電話，聲音帶著禮貌的笑，仿佛一分鐘前發生的不愉快從來不存在過：“胡舍其小姐，我是張小飛。”
“我最近在籌拍一部電影，有個角色非常適合你。我真誠地希望能夠與你面談。”
“你看，今天方便到某寫字樓一趟嗎？”
胡舍其淡淡地道：“某寫字樓啊，要跑這麽遠啊，我今天沒空。”
張小飛的聲音平靜又謙和，宛如老友之間的閑談：“胡舍其小姐對哪一個咖啡店或者飯店比較熟悉？我做東，我們見面慢慢談。”
胡舍其輕飄飄地道：“這樣啊，讓我想想……哦，就某某街的某咖啡廳吧……一個小時後在那裏見面。”
……
一個小時後。
張小飛微笑著看著胡舍其，樂呵呵地道：“……我當年第一次見到老謀子的時候，心裏想著壞了，忘記買瓜子了，老謀子最喜歡吃瓜子了……”
“……我與馬二水很熟……”
“……對，就是那個老炮兒，我和他是鐵哥們，我與他從小認識，真的！我昨兒個晚上還與他一起喝酒呢。”
“……你知道嗎？他前段時間特空虛，錢多了，空虛啊。”
“……唉，我也覺得自己特空虛……”
胡舍其板著臉打斷，道：“能不能說重點？我媽媽叫我回家吃飯呢。”
張小飛被打斷了言語，心中怒火高漲，王八蛋，你丫懂不懂聊天！
京城人聊天誰不是先吹噓兩個半小時的天南地北，然後5分鐘聊正事的？
他心中憤怒，臉上笑容一絲不變，笑著道：“哎呦，舍其也是不喜歡京式聊天的？我這可是找到知音了！”
胡舍其起身，準備離開。
張小飛心中更怒了，微笑道：“其實我找你t拍一部電影。”
胡舍其慢悠悠坐下。
張小飛微笑道：“劇本的名字是《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故事講得就是幾個年輕人追求拍電影的理想，用最純潔的態度，帶著最美好的憧憬進入演藝圈追夢。”
“其中有一個女配角的角色我覺得很適合舍其。”
胡舍其問道：“需要拍多久？片酬是多少？”
張小飛微笑道：“我拍電影講究的是效率，估計1個月內片場一定可以殺青。”
“片酬就按照3000元一天算，30天一共90000元。”
張小飛微笑著道：“假如拍攝延期，我就按照3000元一天算延期的工資。”
一直板著臉的胡舍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張小飛心中冷笑，就知道你會被90000元打動。
胡舍其笑著搖頭道：“這個價格太低了。我要100萬片酬，簽合同，入劇組先拿一半，拍完拿另一半。不論影片是否上映，片酬一分都不能少。”
張小飛臉上的笑容僵硬，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他臉上的笑容再一次鮮艷起來，道：“舍其，我先給你講講咱們部戲的投資。”
“我這部戲總共投資7.5個億，是建國以來最大的影視投資。”
“不少圈內大明星，大導演，大制作人聽見了咱們這部戲的投資額度，都只能嘖嘖羨慕。”
“7.5個億啊！”
“這錢都能建造航空母艦了！”
“咱們這部戲一定會成為電影圈的航空母艦！”
胡舍其冷冷地道：“100萬，不能少。”
張小飛深深地看著胡舍其，認真道：“我知道100萬對大明星而言實在是太少了，那個誰誰誰，一部戲5億！”
“那個誰誰誰，一個鏡頭就拿了2億。”
“區區100萬在電影圈而言實在是太少了。”
“可是舍其啊，我們也要看清自己是不是個碗兒對不對？”
胡舍其笑了，微微向張小飛探出身體，道：“你的目的，我知道。”
“除了我，誰都幫不了你。”
張小飛臉上依然掛著笑容，眼神卻已經大變。
他平靜地問道：“舍其，你說我的目的是什麽？”
胡舍其戰術後仰：“你想要我背黑鍋！”
張小飛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不見，死死地盯著胡舍其，仿佛看著一個妖怪。
胡舍其淡淡地道：“100萬，你要名，我要錢，合作愉快。”
張小飛沈默許久，心中後悔極了，反覆思索，慢慢地道：“100萬太多了，30萬吧，一天一萬，不少了。”
胡舍其冷笑一聲：“想清楚，是你不能沒有我，不是我不能沒有你。”
張小飛再次沈默許久，終於道：“50萬，我其實沒有多少預算的。”
胡舍其冷冷看了張小飛許久，看得他心中發毛，這才道：“再加一個王小妖的角色，也是50萬，同意就成交，不成就拉倒。”
張小飛咬牙，真的是不能沒有胡舍其，道：“好，成交。”
……
王小妖聽說有了一部片酬50萬的片約，第一時間憂心忡忡，扯著胡舍其的衣角：“舍其，那是不是個騙子啊？會不會做了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然後讓我們背鍋啊？”
她扁嘴，可憐巴巴地看著胡舍其：“我不想坐牢啊。”
胡舍其斜眼乜她：“我會這麽蠢？”
王小妖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胡舍其，求解釋。
胡舍其笑了：“事情不是明擺著的嗎？”一陣解釋。
王小妖眨巴眼睛，認真打量胡舍其：“你是不是被妖怪附體了？”
胡舍其叉腰大笑：“我其實是火星人！”
……
胡舍其和王小妖進入《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劇組，劇組五六十號人一齊看著胡舍其。
好些人臉上露出了震驚，導演張小飛是不是瘋了，找個不會演戲的渣演員？
某個主演走到胡舍其身前打量了許久，又掏出手機對比，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胡舍其？《末路狂花》的那個？”
胡舍其大聲道：“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
王小妖並著腳跳到胡舍其身邊，歡笑道：“我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兩人合：“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保護世界的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註1】
“胡舍其，王小妖！”
背靠背，擺造型，燦爛地笑。
四周五六十個人一齊死死地盯著兩人，如看白癡。
那主演深深地看了胡舍其和王小妖一眼，飛快離開。
遠遠地就聽見他在怒吼：“張導！你為什麽請爛演員毀了我的電影？”
其餘幾個主演同樣憤怒大叫：“怎麽可以找胡舍其和王小妖？她們會毀了這部偉大的電影的！”
“我的人生會毀在她們的手裏！”
張小飛鎮定微笑著出現，一臉的祥和冷靜自信以及胸有成竹。
他安撫著激動和憤怒的主演們，道：“你們誤會了，我怎麽會毀了這部電影？這可是我的第一部自編自導，參與演出的作品。”
“我花了8年時間，根據我的親身經歷寫了《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
“它就像我的孩子！”
“我怎麽可能親手毀了我的孩子？”
幾個主演漸漸冷靜了，好像有些道理。
一個主演皺眉問道：“可是，她們兩個……”
他伸手指著胡舍其和王小妖，王小妖急忙擠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她們兩個毫無演技！”
胡舍其和王小妖是不是打人了，與他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他們與打人的和挨打的都不認識。
可胡舍其和王小妖反覆NG的鏡頭實在是太辣眼睛了，白癡都能看出來這兩個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演技，而且極有可能沒有絲毫挽救的可能。
張小飛笑了，笑得高深莫測：“其實大家都被輿論誤導了，真相不是這樣的。”
“胡舍其和王小妖怎麽會沒有演技呢？”
“你們都看過周渝的《末路狂花》了吧？那眼神和表情，誰敢說胡舍其和王小妖沒有演技？”
幾個主演依然不服，那NG了無數次的視頻還掛在熱搜上呢。
張小飛笑著道：“你們知道大導演老賈吧？”
“其實胡舍其和王小妖參與了大導演老賈的電影，而且是主演。”
幾個主演倒吸一口涼氣，那個專拍文藝片的老賈？
張小飛微笑道：“你們不信我，難道還信不過老賈？”
幾個主演的臉上飛快露出了笑容，老賈啊，第六代導演中的中流砥柱老賈啊！
但凡在電影學院上過學的，誰沒在課本上見過老賈的名字和照片？
一個主演反應極快，大聲道：“我真是個笨蛋啊，我竟然相信網絡謠言了！就胡舍其……老師和王小妖老師在《末路狂花》中的演技封影後都足夠了，怎麽可能毫無演技？”
另一個主演熱情地向胡舍其和王小妖遞飲料：“胡老師，王老師，我第一次拍電影，你們兩個一定要多指點我啊！”
又一個主演崇拜地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胡老師！王老師！能夠給我簽名嗎？”
三個主演想明白了，胡舍其和王小妖是不是擁有神級演技無所謂，拍攝是不是要NG 10000次其實也無所謂，但是不是能夠與老賈攀上關系就非常有所謂了。
……
《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開拍，三個同樣剛出校門的主演與胡舍其、王小妖拍對手戲，五個人戰戰兢兢，大腦一片空白。
許久，才聽到張小飛大聲道：“哢！”
胡舍其樂顛顛問：“導演，過了沒有？我覺得我剛才表演的不怎麽樣，要不要再拍一遍？”
王小妖用力點頭：“沒錯，我覺得我剛才多走了一步，站位不太好，不如再拍一遍吧？”
四周五六十個劇組人員冷冷地盯著笑容滿面的胡舍其和王小妖。
一個演員低聲道：“誰說網絡上都是謠言的？偶爾還是有真相的嘛。”
另一個演員嘲笑道：“爛演技！比我家三歲的娃還要差！”
化妝師淡淡地冷笑：“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今兒個哥兒們終於見識到了什麽是爛演技了，這輩子沒見過這麽爛的。”
道具撇嘴：“其實我也能當演員的。”
管盒飯的人不屑地笑：“拿盒飯都不配的人！”
一個劇組人員輕輕地道：“不過脾氣還不錯，很有自知之明。”
一群劇組人員看得清清楚楚，五個主演個個都是爛演技，而胡舍其和王小妖是爛演技中爛演技，爛得無可救藥的爛！
臺詞、表情、行動，個個爛得人神共憤。
攝像師轉頭看張小飛，眼神悲傷，看來是要NG 100 次了，他有沒有加班費啊？
無數人冰冷或嘲笑的目光中，張小飛板著臉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忽然燦爛地笑：“演得太好了！PASS！”
五六十個劇組人員一齊死死地盯著張小飛，你瘋了還是我們瘋了？就這狗屎般的表演，你竟然PASS？
張小飛滿臉真誠地看著五個主演，熱忱地道：“你們t個個演得太好了！有你們在，《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一定會爆紅！”
五個主演一齊歡呼！
五六十個劇組人員鴉雀無聲，死死地盯著張小飛，今天是不是在做夢？
胡舍其大聲道：“我們是最強組合！我們會拍出最好的電影！”
王小妖叫嚷：“我們會成為影帝影後！”
其餘三個主演再次大聲歡呼，神采飛揚，仿佛成為影帝影後的金光大道就在腳下。
《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拍攝極其順利，五個主演的鏡頭幾乎就沒有NG過，NG的鏡頭全部都是其餘演員的。
五個主演看其餘人的眼神不屑極了。
一個主演冷冷地呵斥某個資深演員：“這麽簡單的鏡頭都會NG 3次？怪不得當了這麽久的演員還在演龍套。”
另一個主演擡頭看著天，落寞無比：“我的人生實在是太不順利了，到現在都沒能成為大滿貫影帝，唉，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又一個主演奮力發朋友圈，配文：“又是一次通過鏡頭！”
“明天一定要再次一次過，絕不NG！”
胡舍其和王小妖靜悄悄坐在一角低聲商量：“我們有了100萬，是回老家買房子，還是回老家開個店？”
“我想開理發店，杭州理發店就算按平方厘米計算價格，警察都不管，一定賺翻！”
“不好，我不賺黑心錢，不如開奶茶店吧，賣不出就自己喝。”
“那不如開飯店，賣不出就自己吃。”
某個資深演員實在是忍不住了，找到張小飛問道：“張導，就這鏡頭，真的行？”
放到幼兒園都嫌棄的演技放在電影中簡直比狗屎還要令人難以忍受，要是真的采用了這些鏡頭，電影將會比垃圾還要垃圾。
張小飛自信地道：“老張，我知道她們的演技很爛。”
“但是，這正好符合角色的人設啊。”
“5個剛出校園的年輕人怎麽可能有演技？面對鏡頭怎麽可能不緊張？”
“她們5個人簡直完美達到了我的要求。”
張小飛張開手臂，大聲道：“《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將是一部劃時代的大片！”
資深演員看著張小飛放著光的臉龐，要麽張小飛是白癡，要麽自己是白癡，沒有第三種可能。
……
短短十五天，《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提前殺青，所有劇組人員都歡喜無比。
三個主演想到未來從這裏起步，金色大門已經為自己打開，忍不住大聲歡呼：“我們成為影帝影後了！”
“我要拿大滿貫！”
“我們五個將會稱霸演藝圈！”
一群劇組人員笑得嘴角都要裂開了，終於能夠離開這個腦殘劇組了，偉大的張導這輩子再也不見。
好幾個資深演員纏在張小飛身邊苦苦哀求：“能把我的鏡頭剪掉嗎？”出演這部垃圾劇一定會壞了口碑。
“實在不行把我的名字去掉也行啊。”
“導演，能用我的化名不？”
在這部劇中留下姓名註定是演員人生的汙點。
王小妖對胡舍其眨眼：“快跑！”
胡舍其堅決反對：“還有今天的盒飯沒有拿！”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以為自己有了一百萬就是有錢人了，一百萬買房都只能付首期呢，必須節省節省再節省。
王小妖用力點頭，轉身就去找發盒飯的劇組人員：“今天的盒飯呢？要是有人不要，都給我吧。”
發盒飯的劇組人員怔怔地看著王小妖亮晶晶的大眼睛，第一次遇到想要在劇組盒飯上揩油的主演，真是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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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學弟手持身份證、學生證，臉部不打馬賽克，不做美顏，坦然面對鏡頭，嚴肅地道：“我就是制作胡舍其無數次NG視頻的京城電影學院導演系學生張某某。”
“……在我拍攝我花了三年時間制作的劇本《愛是一道光》的時候，我說聘請的臨時演員胡舍其的演技造成了我的巨大困擾……”
“……在NG了無數次後，胡舍其在我耐心對她講戲的時候，暴力毆打了我……”
長發學弟面無表情，道：“……整個劇組31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我本來不想說出這件事的，不論是身為男人被女人打了，還是身為導演被演員打了，我都沒臉公開這件事……”
“……但是，我沒有想到我的忍耐成為了縱容……”
“……胡舍其竟然再次對其他人動手，而且是對德藝雙馨的毛老師……”
“……我感到自己有責任將這件事說出來，避免更多的人受到胡舍其的暴力傷害……”
“……我會在我最新的電影《草原一片綠》中用鏡頭語言表述我對暴力的反對，歡迎大家的支持。”
視頻一出，對胡舍其的罵聲更加大了，好些從來不看短視頻或者上網的人都聽說了“胡舍其打人”這件事。
某個公交車上，一群早起遠行爬山取山泉水的老年人大著嗓門說著：“我兒子說，那個胡舍其是個壞女人，搶人家的工作不說，還動手打人……”
“我也聽說了，那個胡舍其不會演戲，就會打人……”
某個地鐵中，兩個年輕學生低聲交談：“……長得醜，演技爛，只會打人，這種人要是能夠當明星，我就直播吃翔……”
“……當明星？我看她要被封殺了，誰敢請一個動不動就打人的垃圾演員？”
某個茶樓中，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悠閑聊著天：“胡舍其的《末路狂花》我看了，打人的鏡頭拍得真好，可惜脾氣真是差……”
“她NG的視頻我看了好幾遍，第一遍都呆住了，這是不是擺拍啊，還有演技這麽爛的演員嗎？看第二遍就笑死了，竟然真有演技這麽爛的演員。”
……
“外賣到了！”
門打開，一個年輕女人接過外賣，一秒鐘就認出了胡舍其，驚喜叫道：“你是胡舍其？”
胡舍其一秒鐘都沒有猶豫：“你是今天第一百個說我像的。”然後擺剪刀手。
拿外賣的女人有些猶豫，真的不是胡舍其？她試探著問道：“你真的不是胡舍其？”
胡舍其大呼小叫：“美女，我給你家送外賣都半年了，你都不認識我？”
拿外賣的女人努力想，迷迷糊糊好像確實有個女外賣員給她送了許久的外賣，但是她從來不曾仔細記憶對方的臉。
她笑了：“你們真是長得很像。”
應該只是像，一個女演員怎麽會淪落到送外賣？
再說胡舍其只要還有一絲絲的自尊，被網（暴）之後肯定心態崩潰，躲在某個角落流淚痛哭，痛不欲生，怎麽會毫無遮掩的在外面亂跑？
胡舍其認真地問那女人，道：“100元錢，我可以假裝自己是胡舍其與你拍張照片。”
使勁眨眼誘惑：“才100元就能上熱搜，說不定你就成為明星了！”
那女人十動然拒，暴力打人演員胡舍其與她的唯一關聯就是都是地球人，她腦子有病花一百元錢與冒牌胡舍其拍照呢。
她佩服地看著胡舍其：“你這麽會賺錢，很快就會成為世界首富的。”
今年經濟一定很差，不然沒道理這麽無恥的人都送外賣了，經濟稍微好一點這種無恥之徒一定身居高位的。
……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了進來。
胡舍其接起，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我是導演張小飛，你可以叫我張導。”
張小飛的聲音平靜，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的傲慢：“我有事找你，你一個小時內來某寫字樓301室。”
胡舍其淡淡地道：“我沒空。”掛了電話。
下一秒，張小飛又打了進來，怒吼：“胡舍其，你什麽態度！你知道我找你什麽事嗎？你竟然敢掛我電話！”
“你知道多少人每天都在等我電話嗎？你知道你會錯過改變人生的機會嗎？你知道你……”
胡舍其淡定道：“是你找我辦事，不是我找你辦事。找我辦事態度還這麽差，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再次掛了電話。
一分鐘後，張小飛再次打來了電話，聲音帶著禮貌的笑，仿佛一分鐘前發生的不愉快從來不存在過：“胡舍其小姐，我是張小飛。”
“我最近在籌拍一部電影，有個角色非常適合你。我真誠地希望能夠與你面談。”
“你看，今天方便到某寫字樓一趟嗎？”
胡舍其淡淡地道：“某寫字樓啊，要跑這麽遠啊，我今天沒空。”
張小飛的聲音平靜又謙和，宛如老友之間的閑談：“胡舍其小姐對哪一個咖啡店或者飯店比較熟悉？我做東，我們見面慢慢談。”
胡舍其輕飄飄地道：“這樣啊，讓我想想……哦，就某某街的某咖啡廳吧……一個小時後在那裏見面。”
……
一個小時後。
張小飛微笑著看著胡舍其，樂呵呵地道：“……我當年第一次見到老謀子的時候，心裏想著壞了，忘記買瓜子了，老謀子最喜歡吃瓜子了……”
“……我與馬二水很熟……”
“……對，就是那個老炮兒，我和他是鐵哥們，我與他從小認識，真的！我昨兒個晚上還與他一起喝酒呢。”
“……你知道嗎？他前段時間特空虛，錢多了，空虛啊。”
“……唉，我也覺得自己特空虛……”
胡舍其板著臉打斷，道：“能不能說重點？我媽媽叫我回家吃飯呢。”
張小飛被打斷了言語，心中怒火高漲，王八蛋，你丫懂不懂聊天！
京城人聊天誰不是先吹噓兩個半小時的天南地北，然後5分鐘聊正事的？
他心中憤怒，臉上笑容一絲不變，笑著道：“哎呦，舍其也是不喜歡京式聊天的？我這可是找到知音了！”
胡舍其起身，準備離開。
張小飛心中更怒了，微笑道：“其實我找你t拍一部電影。”
胡舍其慢悠悠坐下。
張小飛微笑道：“劇本的名字是《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故事講得就是幾個年輕人追求拍電影的理想，用最純潔的態度，帶著最美好的憧憬進入演藝圈追夢。”
“其中有一個女配角的角色我覺得很適合舍其。”
胡舍其問道：“需要拍多久？片酬是多少？”
張小飛微笑道：“我拍電影講究的是效率，估計1個月內片場一定可以殺青。”
“片酬就按照3000元一天算，30天一共90000元。”
張小飛微笑著道：“假如拍攝延期，我就按照3000元一天算延期的工資。”
一直板著臉的胡舍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張小飛心中冷笑，就知道你會被90000元打動。
胡舍其笑著搖頭道：“這個價格太低了。我要100萬片酬，簽合同，入劇組先拿一半，拍完拿另一半。不論影片是否上映，片酬一分都不能少。”
張小飛臉上的笑容僵硬，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他臉上的笑容再一次鮮艷起來，道：“舍其，我先給你講講咱們部戲的投資。”
“我這部戲總共投資7.5個億，是建國以來最大的影視投資。”
“不少圈內大明星，大導演，大制作人聽見了咱們這部戲的投資額度，都只能嘖嘖羨慕。”
“7.5個億啊！”
“這錢都能建造航空母艦了！”
“咱們這部戲一定會成為電影圈的航空母艦！”
胡舍其冷冷地道：“100萬，不能少。”
張小飛深深地看著胡舍其，認真道：“我知道100萬對大明星而言實在是太少了，那個誰誰誰，一部戲5億！”
“那個誰誰誰，一個鏡頭就拿了2億。”
“區區100萬在電影圈而言實在是太少了。”
“可是舍其啊，我們也要看清自己是不是個碗兒對不對？”
胡舍其笑了，微微向張小飛探出身體，道：“你的目的，我知道。”
“除了我，誰都幫不了你。”
張小飛臉上依然掛著笑容，眼神卻已經大變。
他平靜地問道：“舍其，你說我的目的是什麽？”
胡舍其戰術後仰：“你想要我背黑鍋！”
張小飛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不見，死死地盯著胡舍其，仿佛看著一個妖怪。
胡舍其淡淡地道：“100萬，你要名，我要錢，合作愉快。”
張小飛沈默許久，心中後悔極了，反覆思索，慢慢地道：“100萬太多了，30萬吧，一天一萬，不少了。”
胡舍其冷笑一聲：“想清楚，是你不能沒有我，不是我不能沒有你。”
張小飛再次沈默許久，終於道：“50萬，我其實沒有多少預算的。”
胡舍其冷冷看了張小飛許久，看得他心中發毛，這才道：“再加一個王小妖的角色，也是50萬，同意就成交，不成就拉倒。”
張小飛咬牙，真的是不能沒有胡舍其，道：“好，成交。”
……
王小妖聽說有了一部片酬50萬的片約，第一時間憂心忡忡，扯著胡舍其的衣角：“舍其，那是不是個騙子啊？會不會做了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然後讓我們背鍋啊？”
她扁嘴，可憐巴巴地看著胡舍其：“我不想坐牢啊。”
胡舍其斜眼乜她：“我會這麽蠢？”
王小妖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胡舍其，求解釋。
胡舍其笑了：“事情不是明擺著的嗎？”一陣解釋。
王小妖眨巴眼睛，認真打量胡舍其：“你是不是被妖怪附體了？”
胡舍其叉腰大笑：“我其實是火星人！”
……
胡舍其和王小妖進入《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劇組，劇組五六十號人一齊看著胡舍其。
好些人臉上露出了震驚，導演張小飛是不是瘋了，找個不會演戲的渣演員？
某個主演走到胡舍其身前打量了許久，又掏出手機對比，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胡舍其？《末路狂花》的那個？”
胡舍其大聲道：“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
王小妖並著腳跳到胡舍其身邊，歡笑道：“我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兩人合：“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保護世界的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註1】
“胡舍其，王小妖！”
背靠背，擺造型，燦爛地笑。
四周五六十個人一齊死死地盯著兩人，如看白癡。
那主演深深地看了胡舍其和王小妖一眼，飛快離開。
遠遠地就聽見他在怒吼：“張導！你為什麽請爛演員毀了我的電影？”
其餘幾個主演同樣憤怒大叫：“怎麽可以找胡舍其和王小妖？她們會毀了這部偉大的電影的！”
“我的人生會毀在她們的手裏！”
張小飛鎮定微笑著出現，一臉的祥和冷靜自信以及胸有成竹。
他安撫著激動和憤怒的主演們，道：“你們誤會了，我怎麽會毀了這部電影？這可是我的第一部自編自導，參與演出的作品。”
“我花了8年時間，根據我的親身經歷寫了《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
“它就像我的孩子！”
“我怎麽可能親手毀了我的孩子？”
幾個主演漸漸冷靜了，好像有些道理。
一個主演皺眉問道：“可是，她們兩個……”
他伸手指著胡舍其和王小妖，王小妖急忙擠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她們兩個毫無演技！”
胡舍其和王小妖是不是打人了，與他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他們與打人的和挨打的都不認識。
可胡舍其和王小妖反覆NG的鏡頭實在是太辣眼睛了，白癡都能看出來這兩個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演技，而且極有可能沒有絲毫挽救的可能。
張小飛笑了，笑得高深莫測：“其實大家都被輿論誤導了，真相不是這樣的。”
“胡舍其和王小妖怎麽會沒有演技呢？”
“你們都看過周渝的《末路狂花》了吧？那眼神和表情，誰敢說胡舍其和王小妖沒有演技？”
幾個主演依然不服，那NG了無數次的視頻還掛在熱搜上呢。
張小飛笑著道：“你們知道大導演老賈吧？”
“其實胡舍其和王小妖參與了大導演老賈的電影，而且是主演。”
幾個主演倒吸一口涼氣，那個專拍文藝片的老賈？
張小飛微笑道：“你們不信我，難道還信不過老賈？”
幾個主演的臉上飛快露出了笑容，老賈啊，第六代導演中的中流砥柱老賈啊！
但凡在電影學院上過學的，誰沒在課本上見過老賈的名字和照片？
一個主演反應極快，大聲道：“我真是個笨蛋啊，我竟然相信網絡謠言了！就胡舍其……老師和王小妖老師在《末路狂花》中的演技封影後都足夠了，怎麽可能毫無演技？”
另一個主演熱情地向胡舍其和王小妖遞飲料：“胡老師，王老師，我第一次拍電影，你們兩個一定要多指點我啊！”
又一個主演崇拜地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胡老師！王老師！能夠給我簽名嗎？”
三個主演想明白了，胡舍其和王小妖是不是擁有神級演技無所謂，拍攝是不是要NG 10000次其實也無所謂，但是不是能夠與老賈攀上關系就非常有所謂了。
……
《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開拍，三個同樣剛出校門的主演與胡舍其、王小妖拍對手戲，五個人戰戰兢兢，大腦一片空白。
許久，才聽到張小飛大聲道：“哢！”
胡舍其樂顛顛問：“導演，過了沒有？我覺得我剛才表演的不怎麽樣，要不要再拍一遍？”
王小妖用力點頭：“沒錯，我覺得我剛才多走了一步，站位不太好，不如再拍一遍吧？”
四周五六十個劇組人員冷冷地盯著笑容滿面的胡舍其和王小妖。
一個演員低聲道：“誰說網絡上都是謠言的？偶爾還是有真相的嘛。”
另一個演員嘲笑道：“爛演技！比我家三歲的娃還要差！”
化妝師淡淡地冷笑：“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今兒個哥兒們終於見識到了什麽是爛演技了，這輩子沒見過這麽爛的。”
道具撇嘴：“其實我也能當演員的。”
管盒飯的人不屑地笑：“拿盒飯都不配的人！”
一個劇組人員輕輕地道：“不過脾氣還不錯，很有自知之明。”
一群劇組人員看得清清楚楚，五個主演個個都是爛演技，而胡舍其和王小妖是爛演技中爛演技，爛得無可救藥的爛！
臺詞、表情、行動，個個爛得人神共憤。
攝像師轉頭看張小飛，眼神悲傷，看來是要NG 100 次了，他有沒有加班費啊？
無數人冰冷或嘲笑的目光中，張小飛板著臉看著胡舍其和王小妖，忽然燦爛地笑：“演得太好了！PASS！”
五六十個劇組人員一齊死死地盯著張小飛，你瘋了還是我們瘋了？就這狗屎般的表演，你竟然PASS？
張小飛滿臉真誠地看著五個主演，熱忱地道：“你們t個個演得太好了！有你們在，《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一定會爆紅！”
五個主演一齊歡呼！
五六十個劇組人員鴉雀無聲，死死地盯著張小飛，今天是不是在做夢？
胡舍其大聲道：“我們是最強組合！我們會拍出最好的電影！”
王小妖叫嚷：“我們會成為影帝影後！”
其餘三個主演再次大聲歡呼，神采飛揚，仿佛成為影帝影後的金光大道就在腳下。
《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拍攝極其順利，五個主演的鏡頭幾乎就沒有NG過，NG的鏡頭全部都是其餘演員的。
五個主演看其餘人的眼神不屑極了。
一個主演冷冷地呵斥某個資深演員：“這麽簡單的鏡頭都會NG 3次？怪不得當了這麽久的演員還在演龍套。”
另一個主演擡頭看著天，落寞無比：“我的人生實在是太不順利了，到現在都沒能成為大滿貫影帝，唉，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又一個主演奮力發朋友圈，配文：“又是一次通過鏡頭！”
“明天一定要再次一次過，絕不NG！”
胡舍其和王小妖靜悄悄坐在一角低聲商量：“我們有了100萬，是回老家買房子，還是回老家開個店？”
“我想開理發店，杭州理發店就算按平方厘米計算價格，警察都不管，一定賺翻！”
“不好，我不賺黑心錢，不如開奶茶店吧，賣不出就自己喝。”
“那不如開飯店，賣不出就自己吃。”
某個資深演員實在是忍不住了，找到張小飛問道：“張導，就這鏡頭，真的行？”
放到幼兒園都嫌棄的演技放在電影中簡直比狗屎還要令人難以忍受，要是真的采用了這些鏡頭，電影將會比垃圾還要垃圾。
張小飛自信地道：“老張，我知道她們的演技很爛。”
“但是，這正好符合角色的人設啊。”
“5個剛出校園的年輕人怎麽可能有演技？面對鏡頭怎麽可能不緊張？”
“她們5個人簡直完美達到了我的要求。”
張小飛張開手臂，大聲道：“《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將是一部劃時代的大片！”
資深演員看著張小飛放著光的臉龐，要麽張小飛是白癡，要麽自己是白癡，沒有第三種可能。
……
短短十五天，《純潔心靈追夢娛樂圈》提前殺青，所有劇組人員都歡喜無比。
三個主演想到未來從這裏起步，金色大門已經為自己打開，忍不住大聲歡呼：“我們成為影帝影後了！”
“我要拿大滿貫！”
“我們五個將會稱霸演藝圈！”
一群劇組人員笑得嘴角都要裂開了，終於能夠離開這個腦殘劇組了，偉大的張導這輩子再也不見。
好幾個資深演員纏在張小飛身邊苦苦哀求：“能把我的鏡頭剪掉嗎？”出演這部垃圾劇一定會壞了口碑。
“實在不行把我的名字去掉也行啊。”
“導演，能用我的化名不？”
在這部劇中留下姓名註定是演員人生的汙點。
王小妖對胡舍其眨眼：“快跑！”
胡舍其堅決反對：“還有今天的盒飯沒有拿！”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以為自己有了一百萬就是有錢人了，一百萬買房都只能付首期呢，必須節省節省再節省。
王小妖用力點頭，轉身就去找發盒飯的劇組人員：“今天的盒飯呢？要是有人不要，都給我吧。”
發盒飯的劇組人員怔怔地看著王小妖亮晶晶的大眼睛，第一次遇到想要在劇組盒飯上揩油的主演，真是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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