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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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

司馬稚猛地坐直了身子, “被誰消除了記憶?”

荀疏低下頭,一臉羞愧:“是我的師尊。”

司馬稚毫不懷疑荀疏說的話,就算狗都能說假話, 但荀疏不可能說假話, 而且還是在這種事情上,荀疏根本沒有必要抹黑自己的師尊。

但司馬稚想不通, 大道真人為什麽要這麽做,卓蕙心雖然天生藥香,但她又並非墮魔,也不會做出什麽危害修仙界的事情。

那時在合歡禁地, 大道真人突然出現, 帶走了羅心柔,不知什麽時候還抹掉了卓蕙心的記憶。

司馬稚一個激靈,反問荀疏:“那他為什麽不抹去你的記憶?”

荀疏支支吾吾, 他恐怕之前也沒有想過這事,至於他向大道真人請辭, 也是沖動使然。

荀疏看著幾人漸漸遠行的背影,直到落雪覆蓋幾人的足跡, 仿佛這段時日的相處都是過眼雲煙。

於是荀疏當即就向大道真人告罪請辭, 他會找出傀儡的始作俑者,不過他想和他的道友們一起。

荀疏思考了很久也沒作聲,司馬稚替他說:“是大道真人故意讓你告訴我的嗎?還是說, 大道真人完全沒有料到, 你有這麽大膽敢違背師命。”

荀疏擡起眸子,攥緊了雙手, 他要如何解釋。前者是大道真人布局,後者是荀疏自己叛出師門。

無論的是哪一個原因, 那都是在抹黑琉光宗在外的名聲。

但荀疏也不由得顧及這麽多了,他直白地告訴司馬稚:“或許是後者……我從未違背過師尊的教誨,只有這一次,我覺得師尊不該如此。”

司馬稚覺得,或許這就是男主與女主之間的隱形羈絆。即使劇情早已牛頭不對馬嘴了,但羈絆永遠存在。

荀疏和卓蕙心始終會在一起。

那,李道意始終飛升不了,成不了仙。

司馬稚試探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師尊並非是你的師尊?”

荀疏一臉疑惑:“司馬姑娘這話是何意?”

司馬稚聳了聳肩,“我就是猜測啊,荀疏仙長你一看就氣宇不凡,與那大道真人的氣質大不相同,看起來與那個魔域的千點星倒有些相似。”

荀疏趕忙擺了擺手:“姑娘這話聽著嚇人,我雖是師尊揀回琉光宗的,但卻與魔域沒什麽牽扯。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一直跟在師尊手下修行。”

司馬稚:“……”那還不是因為你身為魔君的記憶都被封鎖了。

司馬稚想到荀疏丟失的記憶和自己體內的神器,就皺緊了眉頭。

現在讓荀疏突然想起自己是魔君,還是太艱難了,當務之急是這神器蓮花臺還在她體內,轉化成了她的靈力。

司馬稚問:“荀疏你有什麽辦法,能把蓮花臺取出來嗎?要是能還給他們就好了,兩不相欠。”

荀疏搖了搖頭:“神器有靈,既然它願意認你為主,那或許也是姑娘你與它的緣分,”

司馬稚一臉頹廢,荀疏將心中藏著的事說出來後,心中暢快不少,那如山壓頂的感覺終於消散了。

荀疏起身,拱手退出司馬稚的房間,“多謝姑娘聽我多言,還望姑娘能替我保守此事。”

司馬稚抿緊了嘴,荀疏身後的李道意幽幽道:“抱歉,我也聽到了。”

李道意抱著他的傘劍從紅梁上輕飄飄地落在荀疏身側,一臉歉意卻絲毫感覺不到真誠。

荀疏深吸一口氣,又向李道意拱手:“還請道意道友替我……”保守秘密。

荀疏的話還沒說完,卓蕙心眼淚汪汪地從角落裏走出來,她小聲問道:“是荀疏仙長的師尊抹去了我的記憶麽?可是為什麽呀……我明明這麽相信仙長……”

卓蕙心傷心地將她找出來的書本放到司馬稚手裏,轉身就跑了出去。

荀疏也不猶豫,立馬追了上去。

李道意抱著他的傘劍,倚靠在門邊,幽幽地嘆了口氣。

“生出靈根的感覺如何?”

他話音一落,司馬稚才意識到,自己體內的異樣,眼界清明,聽覺也更加靈敏,連屋頂落雪的細微聲響都能感知到。

李道意很滿意見到司馬稚這樣的表情,她的眼眸微微睜大,像是一顆晶瑩剔透的寶石。

司馬稚瞬間拉住李道意的手腕,“我有靈根了?”

李道意揚了揚眉,緩緩開口:“也不算是靈根,你們魔族應該稱之為魔骨。不過,神器化為魔骨,真是有趣。”

司馬稚突然反應過來,手中聚起一小簇靈力,掌心摁向李道意的胸膛。

司馬稚挑釁地擡起眸子,故意朝著他之前被羅心柔刺過的傷口摁了下去。

她掌心的靈力充滿治愈的效果,雖然李道意的靈力將他的身體修覆得差不多了,但司馬稚這一小簇靈力鉆進他體內,像是一股溫暖的光驅散著他體內的寒冷。

這就是蓮花臺的力量啊。

可惜司馬稚一觸及離,只留下胸口的一絲溫熱。

“這是靈力麽?”司馬稚好奇地問。

李道意“嗯”了一聲,視線一直落在司馬稚身上。

司馬稚的眼眸更亮了一些,連帶看向李道意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有了靈根,就能把別人給她的靈力攢起來了,以後的靈力在她體內再也不會流失。

可是,司馬稚轉念一想,又想到她如今體內的魔骨是蓮花臺分化成的,羅心柔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追來,要她還蓮花臺。

那她能咋辦?難道把身體裏的魔骨挖出來還回去嗎?

李道意看著司馬稚突然開心,又突然難過,很難想象一個人的表情可以變換得如此之快。

但李道意看起來心情不錯,“你要是害怕的話,不如快些回劍宗,去求李滄舟保護你。”

司馬稚一聽李道意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有些人不是啞巴,但還不如啞巴。”

李道意揉了揉被她摁過的胸口,他知道司馬稚在擔心什麽:“荀疏不是告訴過你了麽?神器有靈,你莫非擔心打不過她?”

司馬稚走到窗邊,推窗看著夜幕上掛著的月亮,冷冷的,她打了個寒顫。

“我才不怕。”

李道意就知道司馬稚會這麽說,腦中也下意識浮現起來,少女搶過他手中的長星劍,義無反顧地沖向羅心柔的畫面。

明知道打不過,還要沖上去。

真的很笨。

司馬稚忽然揚了揚眉,轉過身,朝著李道意伸出手:“既然如此,給點靈力玩玩唄?”

李道意一怔:“你不是有魔骨了麽?”

司馬稚無奈:“就是因為有了儲存靈力的魔骨,我才找你要啊。”

李道意輕笑了一聲:“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吸收天地靈力。”

“那我的意思就是,”司馬稚向著李道意走近一步,“我不想自己積攢,就想用你的玩玩。”

李道意很爽快地伸出了手,司馬稚垂眸看過去,他的掌中正大光明地躺著一張鑒心符。

司馬稚的眉眼都垂了下去,她惡狠狠地問李道意:“幹嘛?!”

李道意理所當然:“想要靈力,自然要用東西來換。”

司馬稚想到反正她都已經和李道意結成生死契了,不管用多少張鑒心符,那契約都在。

還不如趁此機會,在李道意身上多薅一點靈力。

司馬稚毫不猶豫走進李道意的陷阱,她伸手握上去的瞬間,鑒心符在兩人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道意走進了她的過往記憶中,在司馬稚沒有魔骨的時候,他連她的記憶都窺見不了。

如今倒是讓他輕而易舉地進入了她的回憶。

司馬稚生活的環境,李道意從未見過,她穿著奇怪的衣裙,露出了大片的肌膚,黑長的頭發像是男子的發型一樣高高束起。

司馬稚的身邊還有好幾位與她打扮相似的女子,她們抱著不知道什麽東西,急急匆匆地往外走。

只有司馬稚穩穩地翹著腿,坐在軟椅上。

司馬稚晃了晃腿,口中還咬著吸管,指尖在桌案上瘋狂跳動,她認真地盯著面前的畫幕。

李道意走到她的身後,她都絲毫沒有察覺。

直到李道意出聲:“你在做什麽?”

司馬稚跳動的指尖頓了頓,她一臉茫然地轉過頭來。

在見到陌生男人的瞬間,司馬稚毫不猶豫揮拳:“死變態!你敢闖女生宿舍!”

李道意擰緊了眉,不得不用力鉗住司馬稚的手,將她壓在桌案上。

走進司馬稚的記憶,似乎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他沈聲:“我是李道意。”

“我管你什麽李道意、張道意、王道意……”司馬稚在他手下掙紮,忽然又頓住:“李道意?!”

司馬稚使勁地側過頭來,打量著李道意的打扮。

一頭銀發,那兩根小辮氣呼呼地垂在他肩前,耳尖的合歡花墜子隱匿在發絲間。

銀發、青袍。

司馬稚翻了個白眼:“這位大哥,誰教你的,來女生宿舍玩cosplay啊?!長得帥也不能當流氓吧?!!”

鑒心符的時間很短,李道意感覺得到時間在一點點流失。

他垂眸掃過一眼少女的桌案,她面前的畫幕上,是一個頭頂著“李道意”名字的小人,正在遭受九百九十九道天雷。

這一次,李道意從司馬稚的記憶中出來時,擰緊了眉頭。

他不知道那畫幕是什麽,方方正正的一小塊,卻散發著亮光。

上面的畫面形象又生動,就像是他之前遭受雷劫時,有人用留影石清楚地記錄了下來一樣。

“誒?”司馬稚伸出手來,在李道意面前晃了晃,“回神呀!”

司馬稚這一次在李道意的記憶裏什麽都沒看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看到自己的什麽秘密,比如小時候考差了,被她偷偷撕掉的試卷。

司馬稚一如之前,只要她不問,按照李道意這種陰險的性子,也就不會來主動告知她。

那司馬稚就當不知道就好了。

可李道意偏偏開口:“司馬稚,你之前是不是見過我?”

司馬稚:“什麽之前?”

李道意認真地盯著司馬稚的神情,“在一塊小的畫幕上。”

司馬稚一聽就懂了,也大概猜到了李道意在自己的記憶裏看到了什麽。

“見過你啊,”司馬稚頓了頓,“惡毒男配嘛。”

司馬稚本就知道李道意身上有很多秘密,這些秘密還是系統從來沒告訴她的。她就算告訴了李道意,他只是一個游戲人物,司馬稚覺得李道意也不會太震驚。

李道意一看就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李道意如約給了司馬稚一些靈力,但他臉色沈沈的,看起來有些許悲傷。

尤其那清冷的眉眼微微下壓,司馬稚看得很認真,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窗外的月光與屋內的燭光同時落在李道意的身上。

司馬稚趁著李道意給完靈力之後,拉住了他的手,“他們不是說雙修能提升靈力和修為嘛。”

李道意回頭。

“那什麽、”司馬稚攥著他的指腹,力道又緊了一些,“親嘴能不能漲修為啊?”

李道意抿了抿唇,眼尾微挑:“我不知道。”

司馬稚大膽地盯著李道意紅潤好看的唇,咽了咽口水:“那要不要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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