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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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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給你

董莉一聽紀航成這麼說,馬上急紅了眼,「什麼叫如我所願,紀航成,你有沒有良心。你是不是覺得和自己的母親作對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

眼淚瞬間漫出眼眶,董莉覺得自己特別委屈,她聲音哽咽,「我自認為我並不是一個守舊的老古板,從你把顔子期領回家的時候我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我真心實意對她好,我甚至為了讓你們能夠在一起裝病,隱忍忍受被人的欺辱,我到底哪裏做錯了?」

見董莉哭,紀航成的心也不太好受,他從桌上的抽紙盒裏抽了一張紙巾遞去,「媽,你很好,真的,我發誓我一點都不想和你作對。我希望我和顔子期得到你的祝福。」

「可是,你還是和我作對了,紀航成。如果今天顔子期是一個正常的女孩,我一點意見都沒有,現在她不僅腦子不好,還生育困難,可以說就是不能生了,你為了她去結紮,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你很偉大,為了愛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對自己家人是一種什麼樣的傷害?」

「沒有。」紀航成回答的很是乾脆。

「媽,我並不認為女人不能生孩子是一件多麼十惡不赦的事,這世上很多人都沒有孩子,難道他們就過的不好嗎?我娶顔子期,不是為了讓她替我傳宗接代,她是人,不是生育的機器。我娶她是因為我愛她,往後餘生我想自己的生命裏每一天都有她的存在。」

話很好聽,但是站在董莉的角度她覺得這個就是作為小輩不成熟的想法。

「不生孩子以後紀氏集團怎麼辦?交給陸綰的女兒嗎?那個神經病嗎還有,不生孩子,以後你老了沒有人照顧怎麼辦?別人家團聚的時候,你冷冷清清?紀航成,你還沒有到我這個年紀,等你到了,你就會明白我現在說的話有多麼的正確。娶一個和你家世相當的女孩,健健康康的,給你生個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不好嗎?難道你這輩子就非要守著一個不健全的人過一輩子嗎?你覺得顔子期她配得上你嗎?」

董莉說到這裏,紀航成瞬間變臉了,他唇邊漾起一抹深深的嘲諷。

「所以,生個孩子,以後生活就有保障了?我愛顔子期,你讓我娶別人,然後守著一個不愛的女人敷衍了事地過一生,你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有意思?呵——」

紀航成很冷笑。

「還有,媽,你覺得我很高高在上是嗎?你覺得對於顔子期來說,我是高不可攀嗎?如果你這麼想,我覺得真的是天大的笑話。紀氏是你和紀盛年打下的江山,我不過就是白撿了個便宜,你覺得我有本事到哪裏去。說白了,不就是一個啃老的蛀蟲。還有,你知道在沒有遇見顔子期之前,我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嗎?我吃喝嫖賭樣樣都沾染,人家在努力上進的時候我在醉生夢死。顔子期跟我的時候是清白乾凈的,而我早就是臟的滿身汙穢,她是家世一般,但是她和我在一起是掏心掏肺的,那麼多女人只有她不圖我的錢。」

紀航成說的可都是肺腑之言,若是非要論是誰高攀了誰,那他覺得一定是他高攀了顔子期。

「你...」董莉被紀航成的話堵的語噎。

「對了,有件事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之前我差點就得艾滋病了,為什麼會得,還不就是私生活濫交。所以,你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她顔子期配不上我?」

「她不能生孩子,就是最大的配不上!!!」董莉急了,她現在能抓住的只有這個。

紀航成聽完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從口袋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放在桌上敲了敲。

「哦,我糾正一下她不是不能生,你不知道吧,她為了我懷孕過兩次,要不是我犯渾,我現在可能已經有兒有女了。說到底還是我造孽,真的算起來,我都得跪在她面前磕頭謝罪!」

紀航成邊說邊把手裏的煙撚碎,零星的黃色煙草飛濺的到處都是,董莉忍不住皺眉。

「行,我知道了,你就是一定要和我作對。紀航成,我養大你不容易,我不過就是希望你好,我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們會這樣的兵戎相見。」

董莉說著流下了失望的淚水。

如今這般也不是紀航成想要的,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董莉說道:「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顔子期也是別人的女兒,她的父親也不容易把她養大。如果她沒有遇見我,今天她就不會得抑郁癥,不會遭受網路暴力,她的父親也不會死,現在她也不會一天一天的記憶退化。也許她會遇見一個愛她的人,他們會結婚會有孩子,會生活的比現在幸福。媽,你要知道,顔子期她原本可以過更好的生活,是誰把她親手推進深淵,是你的兒子啊。難道我不該負這個責任嗎?」

「你捫心自問,如果顔子期是你的女兒,她遇上了我這樣的人渣,你會怎麼樣?」

「...」

董莉徹底沒有話應了,她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片刻之後,擺擺手,示意紀航成離開,「好了,你不要說了,我說不過你,我只希望將來你不會後悔,不要跑到我面前埋怨我當初為什麼沒有阻止你。紀航成,人生不是一年兩年,是一輩子,你可能可以堅持一段時間,但是未必能堅持一輩子。話我就說到這裏,如果你執意要結婚,作為母親,我會出席你的婚禮,但是,你想要我祝福,對不起,我做不到,因為我不看好你們。」

「...」

董莉的話其實給紀航成很大的壓力,但是他並沒有因此退縮,不管未來的路有多難走,都是他選擇的。

「謝謝媽,你保重。」

留下短短六個字,紀航成便離開了。

*

夜幕降臨,霓虹燈起,狂歡來臨的正好。

「恭喜紀帥終於修成正果。」

衛祠舉起手裏的高腳杯,其他幾個公子哥跟著附和,大家對著紀航成獻上各自的祝福。

「謝謝。」

紀航成話不多,仰頭就將杯子裏的紅酒全數咽進喉嚨裏。

「嘿,紀帥我覺得你這次乾的漂亮,確實啊,你說人活著本來就很不容易了,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我們誰也不知道,幹嘛要過的那麼憋屈啊,這次我支持你。」

衛祠是這幾個公子哥裏知道紀航成事最多的人,他覺得完全沒必要為了一個心理有病的小孩去妥協。

可能話聽上去是混蛋了一點,可今天這種結果是誰造成的,還不是陸綰,紀航成一直都處在一種很被動的狀態之下。

要說無辜,那這裏面最無辜的可不就是顔子期。

「嗯。」

紀航成這次還真是感謝董莉,要不是她去找綿綿,推波助瀾,他恐怕還沒醒悟過來。

「現在問題就是我不知道怎麼向顔子期求婚,雖然我們扯了證,但是我不想那麼隨隨便便便的就把人生大事辦了,委屈她的地方很多,想一點一點彌補回來。」

「嗯,是要好好想想。」衛祠點點頭,然後目光想四周擴散,「哥幾個都是過來人,說說你們當年是怎麼向老婆求婚的。要不,我先來。」

衛祠開始回想當年他向自己老婆求婚的情景,他記得當時他好像是包了整個電影院,在電影放完的時候,然後屏幕放映了一個他事先準備好的求婚視頻。

紀航成聽完,搖搖頭,「這個都玩爛了。」

「那我來,我當時是在廣場求婚的,拿著鮮花給我老婆唱了一首歌,當然我還送了她一輛法拉利,大概是這樣吧。」

衛祠說完,一個公子哥馬上接話。

紀航成還是不喜歡,「我老婆不是那樣的人,太俗,我覺得配不上她,而且沒什麼意思,以前我們談戀愛的時候我經常這麼搞,沒誠意,不要。」

紀航成總是想把這世上最好、最獨一無二的東西給顔子期,所以,到最後就是容不得一點不完美。

「額,這也不行啊,那包海景房呢?海邊求婚浪漫。」

紀航成還是不喜歡,「太誇張了,這是做給自己看還是做給別人看,無聊。」

那晚上大家想了很多主意,最後紀航成都覺得不好,要麼是太俗,要麼就是嘩眾取寵的感覺,要麼就是爛大街的爛招術,總之,他都不喜歡。

求婚這事就這麼被擱置下來。

*

一日,紀航成和顔子期飯後一起沿著家門口散步,兩人十指緊扣談天說地走了一路。

忽然,顔子期停住了腳步,紀航成有些納悶地跟著停下,「怎麼了?」

「你看。」

顔子期把手擡高直向前方,紀航成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長風樂園」四個字赫然闖進他的視線。

「嗯?」

紀航成不解,這有什麼好吸引人的。

「我小時候常來,我爸爸以前一直帶我來這個公園。」現在的顔子期記憶就是碎片式的隨機想起,她可能在一景一物的刺激之下就會想起來以前的事。

「哦?是嗎?你很喜歡這裏?」

「嗯,是的,我記得裏面有一個雙層的旋轉木馬,小時候我總是喜歡跑到第二層選那匹白色的馬。」

紀航成一聽顔子期這麼說,忽然就來了興致,他牽起她的手說道:「那我們進去看看。」

於是,兩個人便走進了樂園,一進去,紀航成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公園很破舊,感覺像八十年代的那種感覺。

他是沒有來過的,小時候董莉和紀盛年帶他去的都是高級樂園,他一兩歲的時候就玩轉國外的迪斯尼了,所以這種八線家門口的小公園他不可能會來。

要不是現在住的萬科花園是比較靠近郊區,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申城還有這麼一個地方,更不會知道這個地方有顔子期童年的記憶。

現在是晚上八點,樂園裏面的人不是很多,三三兩兩,有些正在運轉的游樂設施可能是時間久遠的緣故時不時地發出一些「嘎吱嘎吱」的聲音。

「各位游客你們好,今天是本樂園最後一日的營業日,所有項目均免費游玩,長風樂園很高興與大家渡過這段寶貴的時光。」

樂園的廣播裏突然播放出這樣一段話,顔子期有些好奇地問道:「紀航成,為什麼這是最後一日營業?」

「你等等,我去問問。」

紀航成匆匆轉身,過了一會,他便重新出現在顔子期的視線裏。

「期期,我問了今天確實是最後一天營業日,因為這個樂園比較小,再加上經營不善,設備老舊沒有投入的原因,所以沒有什麼人來,最後園長就決定關閉了。」

原來是這樣。

顔子期臉色忽然閃過一抹失望,她低頭喃喃自語,「原來是這樣,好可惜,這可是我童年裏獲得最多快樂的地方。」

是人都會這麼感嘆,顔子期也不例外,她記得小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就是長風樂園,因為在這裏她可以忘卻所有的煩惱。

見顔子期這樣,紀航成腦海裏忽然湧現了一個想法,於是他趁著顔子期不註意,拿出手機給程苑婉發了一個微信。

[聯系一下長風樂園的園長,盡快!]

發完消息,紀航成默默地把手機塞回了口袋,他牽起顔子期的手說道:「好了,我帶你去玩吧,說吧,你想玩什麼?」

「當然是旋轉木馬。」顔子期想也不想地就回答。

「好。」

紀航成很是寵溺地應允了她。

來到旋轉木馬前,顔子期很是熟門熟路地順著樓梯上了二樓,她一眼就看到了小時候經常做的那匹白色小馬。

「在那。」

顔子期很是興奮地跑了過去,她動作嫻熟地跨坐在了那匹小馬上。

「想玩嗎?」

「嗯,想玩。」顔子期握著小馬頭上的那根抓桿,像個孩子一樣用地地點頭。

「好,你等著。」

紀航成扶著樓梯下了樓,沒過多久又上來了,他找了一匹臨近她旁邊的馬,有些吃力地跨坐上去。

「抓穩了。」

「好。」

音樂響起,旋轉木馬慢慢地轉了起來,盡管時間久遠,齒輪旋轉起來的時候會發出刺耳的聲音,但是仍然阻擋不了顔子期的興致。

她握著抓桿,臉上露出純真的笑容。

「好玩嗎?」

「嗯,好玩,一下子感覺回到了小時候。」

見她這樣開心,紀航成也跟著快樂起來,就這樣,他陪著她轉了一圈又一圈,兩人拉著手,含情脈脈地看著彼此,情不自禁時,他們也會輕吻對方,享受著這難得的快樂。

愛情是什麼,愛情就是想要把最好的東西交給對方,哪怕是路邊看到的野花都想摘回去滿心歡喜地送給她,是想給她更多的溫柔和陪伴。

從旋轉木馬下來,顔子期和紀航成又去了摩天輪,他們把樂園裏的項目都玩了一遍。

夜晚的長風樂園,在璀璨燈光的點綴之下,別有一番浪漫的感覺,就像那甜甜的棉花糖滋潤著人心。

真正的愛其實就是從每一件平凡的小事中體現出來的,輕吟一句情話,執筆一副情畫綻放一地情花,覆蓋一片青瓦共飲一杯清茶...

那晚,紀航成陪著顔子期在長風樂園裏玩了整整兩個小時,回去的路上顔子期還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哎,好可惜,明天長風樂園就要關閉了。」顔子期感嘆歸感嘆,她也無能為力,畢竟以她的本事還不足以和時代進步抗衡,時代想要淘汰什麼還真不是她能說的算的。

紀航成沒說話,只是貼心地為她把毛呢外套的扣子扣好。

「走吧,回家。」

第二天,紀航成帶顔子期逛長風樂園的照片就被人放到了微博上,話題就是紀氏集團董事長的小嬌妻。

下面的留言紛紛都是羨慕與祝福,當然也有人認出了顔子期就是當年那場艷照門的女主角。

不過,這種評論也僅僅是存在了數秒,後面,這種聲音就再沒有出現,而且但凡是評論不好的,都被封了號。

「我活著影響到你們的愛情了嗎?」

辦公室裏,紀航成看到這條信息忽然笑了出聲,他搖搖頭,心想現在的小孩還真是會說話。

就在這時,程苑婉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董事長,長風樂園的傅園長我請來了。」

聞聲,紀航成擡頭,他看了一眼站在程苑婉身後的男人,他個子不高,穿著一身款式老舊的咖色西裝,臉上戴著眼鏡一看就是斯文人,臉上的被歲月雕刻過的痕跡洩露了他的年紀。

「你好,傅園長,我是紀航成。」

紀航成起身來到傅園長面前,他微微欠身,然後很有禮貌地伸出手。

「你好,你好,董事長你好。」

那傅園長一看紀航成姿態放的如此的低,一時間竟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要知道紀氏集團董事長是什麼高高在上的人物,怎麼會註意到他這樣的小小一個樂園園長。

「來,傅園長這邊坐。」

紀航成說完又轉頭對著程苑婉吩咐了一句,「為園長準備上好的茶水。」

「好的,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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