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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哇,她是我的新媽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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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哇,她是我的新媽媽吧

「沈薇之,真的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沈薇之頓了頓,然後牙齒緊緊咬著下嘴唇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不能了,言彬,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不可能永遠站在原地等你,也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好結局,可能我們就是沒有緣分,你走吧,以後好好生活。」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言彬覺得也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他點點頭,然後默默轉身。

他走的這樣乾脆不是說他不難過,是他本來就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他們這樣的人往往不會拖泥帶水的去做一件事。

就在言彬準備離開的時候,大廳裏那兩扇厚重的電話大門突然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兩名男子,他們的臉繃緊,看上去像是一副來尋仇的樣子。

還不等酒店保安出面阻攔,那兩名男子就從口袋裏掏出手槍對準言彬。

「砰砰!」

伴隨著兩聲槍響,現場亂成一團,尖叫聲絡繹不絕,人群向四周散開。

「言彬,言彬。」

沈薇之提著婚紗不顧裴錦瀟以及家人的阻攔朝言彬奔跑去。

「薇薇。」

「薇薇,小心!!!」

沈薇之像是沒有聽見一樣與人群竄逃的方向逆行。

「言彬。」

「我在這。」

言彬靠在地上,他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臂,聲音有一些微弱。

「言彬,你沒事吧?」

沈薇之跪在言彬身邊,她看著他受傷的手臂膽戰心驚。

「沒事,快走,這裏危險。」

剛才那兩名黑子男子是沖著言彬來的,所以他不能讓沈薇之留在自己身邊。

「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聽話,不要管我。」

言彬伸出鮮血淋漓去推沈薇之,哪知這傻姑娘就是不肯走。

「不行,言彬我不能丟下你,走,我帶你一起走。」

沈薇之準備起身去攙扶言彬,可無奈身上的婚紗太過繁重,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就在這時,那兩名開槍的男子突然來到他們面前,只見他們面無表情地緩緩舉起手裏的搶對準言彬的額頭。

「不要!」

如耀眼流星劃過霎那間,沈薇之便用自己的身體為盾擋在言彬面前,她挺直胸膛,完全將他護在身後。

「沈…」

「砰!」

言彬還來不及把沈薇之的名字叫全,他的耳邊就劃過一聲槍響,接著他便看見她倒在自己懷裏,眉心間有子彈穿透的痕跡。

「…」

「…」

言彬當場就慌了,他的手抖的像是停不下來,他想去抱她但是不敢。

言彬顧不得自己還身在危險之中,他眼眶猩紅地對著周圍大聲扯開嗓子聲嘶力竭地喊道:「快,快叫救護車。」

誰都知道這現在叫救護車只是徒勞了,就像言彬現在想要彌補所有虧欠沈薇之的感情,都已經晚了。

「沈薇之,沈薇之,你不要睡。」

「你醒醒,我們不是還有好多事沒做嗎?」

「以前是我錯了,我真的不應該那麼對你,你不是總是愛把喜歡我好幾年掛在嘴上嗎?那你醒過來,現在換我喜歡你好幾年,好幾十年好不好。」

「…」

言彬慌亂了,他活了這麼些年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一刻一樣失態。

現在,他好希望有人能給他一槍,那樣他就不用像現在這樣難過了。

只可惜,他的願望只差那麼一點就實現了,就在那兩名男子再一次將槍口瞄準言彬的時候,警/cha到了,他們當場擊斃了那兩個行兇者。

多好的日子啊,怎麼一場婚禮就會變成了一場葬禮呢。

沈薇之走了,人間美好留不住她,言彬遲來的愛也沒有留住她,她的生命永遠被定格在了這一年。

言彬終究還是把沈薇之弄丟在了人潮裏。

沈薇之下葬的那天,言彬沒去,後來,再沒有人在申城見過他,很突然之間就這麼銷聲匿跡了。

*

熬過蕭索單調的冬季,等來了草長鶯飛的春天。踏過驕陽似火的炎夏,盼來了碩果累累的金秋,一年時間好似彈指一揮間的事。

在九月這個金秋,紀航成終於等來了他這輩子最想要的收獲。

他收獲了一個太太,一個他想要愛一輩子的女人,當然,可能這個收獲的過程有些不厚道,但到底這「果實」還是被他收入囊中了。

紀航成再一次把顔子期變成了他的合法妻子,但這一次是靠「忽悠」得來的。

這一年,顔子期的記憶力已經下降了很多,她開始不認識很多人,也開始混淆許多事情了。

她生活的時空不是正常的,就是記憶在她以前的生活軌跡裏跳來跳去。

紀航成等不及了,沈薇之的死給了他非常大的觸動,讓他明白來日方長的背後一定有世事無常在等著,他不想這樣。

所以,哪怕這婚姻是他騙來的,他也不在意。

民政局外,紀航成和顔子期閃著手一起從裏面走出來,忽然一陣秋風拂過,送來了桂花的香味,同時也帶來幾絲寒意。

「阿嚏~」

顔子期立刻打了一個噴嚏,紀航成見狀趕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你穿著吧,老郁。」

聽到顔子期叫自己郁卿的稱呼,紀航成感覺這冷意比剛才那陣秋風不知道多了多少。

哎,她現在記憶障礙到都已經混淆人物了,紀航成想現在最壞的情況應該也不過就是如此了吧。

無奈地笑了笑,紀航成溫柔地將顔子期額前的一縷碎發撩到她耳朵後面,「期期,我不是郁卿,我是紀航成,你多看我兩眼,記住我的長相下次別錯了。」

「紀航成?你不是和陸綰在一起了嗎?」

顔子期現在的記憶很混亂,她的腦海裏就像是有無數的碎片,可以想起來其中某個碎片的記憶,但是卻沒有辦法完整的拼在一起。

就像現在,她的記憶又回到了之前紀航成和陸綰結婚的時候。

「沒有,我沒有和她在一起,我和你在一起,你是我的妻子。」

「我們結婚了?」

顔子期棕色的瞳仁裏閃爍著好奇的目光。

「是,我們結婚了,我們現在住在萬科花園,那是我們的家。」

說著他便從口袋裏掏出兩本結婚證,「你看,我們是合法夫妻了。」

其實類似這樣耐心的解釋紀航成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可是每次顔子期沒過多久都會忘。

「哦,我們結婚了。」

「是的,你是我的妻子,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想去哪或者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顔子期開心地挽著紀航成的胳膊,說道:「好啊,我想去吃甜品。」

「甜品啊,行啊,我陪你。」

「走!」

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吃了甜品,然後回到了之前萬科的那套婚房。

紀航成已經派人收拾過了,完全可以住人了。

那天晚上很幸運,顔子期沒有在很短暫的時間忘記紀航成,他們相處的非常愉快。

回到家,兩個人溫存了一會,便難舍難分外加情不自禁。

紀航成已經記不得有多久他沒有碰顔子期了,曾幾何時,無數個午夜夢回,他都在想是不是這輩子自己到生命終止的那一刻或許都等不到這一天了。

然而,老天爺厚待,這一天終於是給他等來了。

顔子期被紀航成緊緊地擁抱在懷裏,她眼裏被柔情蜜意占滿。

「紀航成,你愛我嗎?以後,我們會結婚嗎?」

這話紀航成很熟悉,是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她把自己交給他時問的一句話。

紀航成想顔子期這記憶又跑錯了片場了。

不過,沒關系,不管她變成什麼樣,他永遠都會配合她。

「會!」

紀航成很有儀式感地吻了吻顔子期的額頭,用真誠且肯定地語氣回答了她的問題,「會,我會娶你,顔子期是紀航成這輩子唯一想娶的人,我愛你,永遠愛你。」

「嗯,我也愛你。」

顔子期閉上眼,摟著紀航成的脖子,主動獻上自己的吻。

那晚,他們從彼此身上得到了熟悉的快樂與滿足…

第二天,紀航成就開始懊悔了,昨晚他太過放任自己了,這萬一讓顔子期懷孕怎麼辦?

雖然,他非常想和她擁有一個孩子,完完全全屬於他們的孩子,可是只要想到顔子期生孩子會經歷的危險,他立刻就逼著自己打消這個念頭。

他們現在是夫妻,親密的事必不可少,哪怕紀航成每次做措施,也不見得沒有疏漏的時候。

他現在挺擔心這個問題的,所以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來解決這個問題。

思來想去,紀航成翻遍了百度,最後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他去結紮。

一來,這樣顔子期不會再有懷孕的風險,二來,這個方法不會傷害女方的身體。

不過,紀航成如果真的去結紮了,就意味著他除了綿綿之外再也不可能會有孩子了。

這事不管是從心理上還是身理上來說對一個男人都是莫大的考驗。

紀航成想了很久,最後他還是決定去做這件事,很任性,但是為了顔子期,他願意如此。

就這樣,紀航成找了一家高級私立醫院,在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情況下把這個手術做了。

手術後,他沒有聽取醫生的建議留下來休息,而是不顧自己身體地趕回了家。

一進門,他看見顔子期坐在沙發上抱著吉他彈奏,看到這一幕,他莫名很安心。

「小凡?」

顔子期一看紀航成就喊了紀小凡的名字。

因為他們兩個是兄弟長相比較相似的原因,顔子期非常容易將他們混為一談。

「不是,我是紀航成。」

仍舊是那般的有耐心,紀航成忍著身體的不適朝顔子期走去。

「今天都在家幹嘛了?」

「額,就是彈吉他。」

顔子期聲音聽上去興致不高,有點悶悶不樂的意思。

「怎麼了?」

紀航成見她這樣連忙關心問道。

顔子期把吉他放在一旁,很認真地看著紀航成,她握住他冰涼的手,開口說道:「我是不是病的很厲害?我覺得我的腦子好亂啊,每天昏昏沈沈的,明明前一秒想起來的事,怎麼後一秒就忘了。還有,我本來今天是想出門的,可是我不知道可以去哪?真的,我覺得我現在每一天大腦裏的東西都在刪除,我這是怎麼了?」

顔子期當然不可能記得她生病的事,現在的她只能做一些簡單的事,每天最長待的地方就是家裏。

雖然,她記憶障礙退化,但是她的思想和意識還是存在的,她會有自己主觀的想法。

「沒有,你沒有病,你很正常,顔子期,你不要有負擔,有我在,一切都會好。還有,你想出門是嗎?」

「是的,我不想整天待在家裏,但是我又不敢出去,那天我不過就是出門倒個垃圾,我就把自己鎖在了門外,因為我記不得密碼,現在如果我要出門,我必須把密碼寫在手上。」

聽著顔子期的敘述,紀航成覺得難過得不得了,顔子期會有今天這樣完全就是因為他。

如果當年他沒有玩弄她的感情,沒有讓她經歷那場網路暴力,沒有棄她於不顧,她也就不會得抑郁癥,更不用去吃那些讓她受傷害的藥。

紀航成的自責沒有人能懂,那種每每回想起來的追悔莫及幾天像是一把割心肝的刀,它一片一片淩遲著他的心臟,另他悲痛欲絕。

「…」

「你怎麼了?」

顔子期見紀航成不說話便主動詢問,「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沒有,你沒有錯,你什麼錯都沒有,顔子期,以後你想做什麼一定要全部都告訴我,好嗎?」

「嗯。」

從那天開始紀航成就走到哪就把顔子期帶到哪,哪怕是非常重要的商務談判,他也一定會帶著她,讓她在他的視線範圍裏。

*

這日,紀航成正準備和顔子期出門,臨行前,忽然接到照顧綿綿保姆打來的電話。

「餵,陳阿姨,怎麼了?」

紀航成一邊打電話,一邊幫顔子期整理圍巾。

「紀先生,今天是周末,我想問問你有沒時間回來看看孩子,綿綿她挺想你的。」

電話裏保姆態度十分誠懇,其實她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父親陪孩子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紀航成算算自己確實有一段時間沒去看綿綿了,便應允了。

「好,我晚點會回去吃晚飯,你幫我多準備一個人的飯。」

「好好~」保姆連聲應和。

掛斷電話,紀航成看著顔子期,他拉起她的手,語氣很是溫和地說道:「期期,今天能不能和我去一個地方,陪我一起去看看我的女兒。」

習慣綿綿存在是以後他們必須要面對的事,因為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隨意可以丟棄的玩具。

「女兒?你有女兒?」

顔子期記不得很正常,這事紀航成這解釋過很多次,但是她總是記不住。

「是的。」

「和誰的女兒?」

顔子期只是記憶障礙不是變成白癡,她知道有女兒意味著什麼。

「你有女兒為什麼和我結婚?」

顔子期的情緒突然高漲起來,她精致五官蒙上一層小小的不開心。

紀航成看出來了,他拉起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裏,然後看著她一字一句認真說道:「那個孩子不代表什麼,她只是我年輕時犯的一個錯誤,期期,我並不是要求你接受她,你仍舊是可以過你想過的生活。」

顔子期被紀航成眼裏的真誠打動,再加上她也想不起綿綿這號人,所以,心裏也沒有說很芥蒂。

這是紀航成覺得顔子期生病以來最好的事,就是她將以前那些不愉快通通都忘掉了。

挺好,人不能一直活在痛苦裏,否則那就是一種精神上的自我折磨。

「好吧。」

紀航成沒有再多說關於綿綿的話題,反正要不了多久,這事她也就忘了。

*

顔子期和紀航成一起去了綿綿住的別墅。

門剛打開,她就看到一個小女孩撲進紀航成的懷裏撒嬌求寵愛。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

顔子期想她應該就是綿綿了,不知道為什麼她不太喜歡這個孩子,就總覺得她看上去像個壞小孩。

顔子期自認為不是一個很討厭小孩的人,她搞不懂為什麼會這麼不喜歡紀航成的女兒。

努力去回憶,腦子裏卻找不出半點關於這個孩子的記憶。

「綿綿,叫阿姨。」

紀航成牽著綿綿來到顔子期面前,一開始小家夥怎麼都不願意出聲。

直到保姆阿姨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喊了一句:「寶寶」,她突然就像變了一張臉一樣蹦噠到顔子期面前甜甜地喊了一句:「阿姨。」

接著馬上她又出乎紀航成意料地說:「爸爸,這個漂亮阿姨就是我的新媽媽吧,我好喜歡她啊。」

聽到這句話紀航成很是震驚,他在想這個孩子怎麼突然轉性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顔子期一眼,靜靜等待她的反應。

顔子期能有什麼反應,這小孩都主動向她示好了,哪怕她再不喜歡也不應該有什麼情緒化吧。

「你好,綿綿。」

「耶,阿姨理我咯,我好開心,爸爸,我可以讓阿姨陪我玩嗎?」

「嗯。」

紀航成點點頭,倒也沒有反對。

破天荒的,那天他在別墅留宿了一個晚上。

夜裏,顔子期入睡,紀航成正在書房辦公,突然門被打開了一條縫發出細小的聲音…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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