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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184章 二十萬的蛋糕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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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184章 二十萬的蛋糕好不好吃?

顔子期跟著君禮臨一起進了咖啡廳,她們挑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下,接著,要了兩杯經典美式咖啡。

「顔小姐,我們之間不必太生疏,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叫你期期吧。」

「期期」這個小名,君禮臨叫了兩年,她一點都不陌生,叫起來並沒有拗口的感覺。

「都可以,阿姨。」

一聲「阿姨」瞬間就讓君禮臨心頭蒙上一層苦澀,可是這苦她是怎麼都得咽下去。

君禮臨拿著小勺子慢條斯理地攪拌著杯子裏的咖啡,過了一會,她重新把目光聚焦在了顔子期的臉上。

「期期,我想問下你的家人,他們現在還好嗎?」

君禮臨知道顔成華死了,沈薇之先前說過,但是她想要了解顔子期這裏面是如何生活的,就必須裝作不知道這件事。

「…」

顔子期聞言,眉頭微挑,她眸光中帶著幾許不可思議,這個君禮臨不是應該說沈薇之的事嗎?怎麼好好提到她的家人。

不過疑問歸疑問,出於基本禮貌,她還是回應了君禮臨的話。

「阿姨,我沒有什麼家人,我從小是和我爸相依為命長大的,他死了之後,我就是一個人。」

顔子期沒有辦法撒謊說她的家人還好這種話,自從顔成華去世之後,他的那些所謂的家人都像躲瘟神一樣避著她,所以哪來的家人。

「他們都沒有管你嗎?」

君禮臨以前和顔成華在一起的時候基本不和他那些親戚來往,一來是她不喜歡這個男人,自然是不想多接觸他的圈子。

而且,君禮臨自帶小清高,她不是很看得起那些人。

顔子期見君禮臨這麼激動,心裏的疑問更加濃重了,她在心裏有些自我嘲諷的想,該不會眼前這個女人就是拋棄她多年的媽吧。

當然啦,這只是顔子期自己和自己開的玩笑,君禮臨這樣的女強人怎麼可能會是她媽。

「期期?怎麼了?你在想什麼?」

君禮臨見顔子期不說話,便又問了一句。

「哦,沒事。嗯,是啊,我可能命比草賤,逆風成長習慣了,所以不需要什麼人照顧。」

顔子期說的時候,神情很自然,壓根就沒有那種自卑的遮遮掩掩,她這樣,反而讓君禮臨有點無地自容了。

尤其是她的那句「命比草賤」,試問有幾個母親聽到這樣的話心裏會舒坦的?不管怎麼說,顔子期也是君禮臨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她眼裏起了一層霧氣,為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假意裝作若無其事。

待心裏那份酸楚稍稍散去一些之後,君禮臨才敢重新把目光看向顔子期。

自從知道顔子期就是自己女兒之後,君禮臨心裏就一直憋著一個問題,她知道自己不該問,但就是克制不住。

克制不住的那一刻,沖動也隨之的而來,君禮臨醞釀了很久,終於是把那個問題問了出來。

「期期,我剛才聽你說從小到大和父親相依為命,那你的母親呢?」

「她在我兩歲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對她沒有什麼印象,對於我來說,她和陌生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顔子期輕描淡寫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她這樣的輕松,讓是君禮臨始料未及的,她以為她會恨,或者避而不談。

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平常心,可越是平常,她心裏就越不是滋味。

「那…」

君禮臨還想再說什麼,顔子期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阿姨,您今天來找我應該是為了沈薇之吧。」

顔子期等不及了,她沒空和君禮臨繞那麼大的彎子,尤其更忌諱和一個陌生人討論自己的家事。

「額…是。」

君禮臨被顔子期拉回了正軌上,她今天來確實是想找她談談的。

「好,那你說。」

君禮臨點點頭,她調整了一下情緒,旋即便恢覆了往日女強人的幹練模樣。

「是這樣的,期期,你知道薇薇在和言彬談戀愛吧。」

「知道。」

不用君禮臨再多說,顔子期心裏已經有了譜,但是出於禮貌,她還是靜靜地等待她把話說完。

「嗯,是這樣的,薇薇她真的很喜歡言彬,好幾年了,這事我和她爸爸都知道。現在呢,他們修成了正果,我們全家不知道有多高興。」

「…」

聽這話,顔子期不由自主地在心裏笑了,這不是嘲諷的笑,是羨慕的笑。

原來家庭幸福的女孩真的可以活的很有底氣,就連談個戀愛都有人在背後撐腰,真好。

顔子期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她想到了自己,比起沈薇之,她真的就像一根野草。

「期期,你有在聽嗎?」

君禮臨見顔子期望向窗外,她以為她走神了。

「有,阿姨,你說。」

「嗯,期期,你別多想,其實我今天來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你和言彬關系好,你們也沒有什麼不正當的關系,但是他現在是別人的男朋友了,有些事是不是也應該避避嫌。」

君禮臨的話和顔子期心裏預想的幾乎是一模一樣,她覺得自己還真是厲害都會讀心術了。

「期期,阿姨,知道你和紀航成在一起過,其實我覺得你們…」

「阿姨!」

顔子期打斷了君禮臨的話,「阿姨,首先,你要相信自己女兒的眼光,她喜歡言彬那麼多年,就證明他是一個好男人,既然這樣,他就不可能做出那些你們認為的過分的事。其次,我的感情我比誰都清楚,我想和誰在一起,我不想和誰在一起,我自己心裏很清楚,不需要別的人來告訴我怎麼做。」

「再就是,我希望類似這樣的談話是最後一次,因為真的沒必要,好了,阿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顔子期起身,對著君禮臨深深地鞠了一躬。

「期期…」

「抱歉阿姨,我不太喜歡陌生的人這樣叫我,我們不熟,以後要是碰見了,你還是對我直呼其名吧。」

說完,顔子期直接走向吧臺,她把單買了之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店。

君禮臨想追出去,步子剛邁她就止住了,就剛才顔子期那個表現,她心裏是有想法的。

就那麼一瞬間,她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顔成華的影子,那種目若無人,隨意不羈的作態給人的感覺就特別沒有教養。

看看沈薇之,雖然有時候會有一些小任性,但是她不會這樣沒有禮貌。

君禮臨有這種想法很正常,雖然顔子期是她的女兒,但是畢竟她們分開了那麼久,沒有日常相處的感情做基底,自然是沒有那種情真意切的牢不可破。

「哎~」

君禮臨端起咖啡杯,將裏面的咖啡全都喝完了,她現在只希望顔子期是真的如她自己口中說的那樣,和言彬沒什麼吧。

顔子期出了咖啡廳便直接揚招了一輛計程車,上車之後,她在群裏發了一條信息,接著便把手機放進包裏將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發楞。

她在想,如果她的母親知道她過的這麼艱難會不會第一時間站出來護著她。

後來,想著想著,她就笑了,她笑自己居然這麼愚蠢,一個可以不顧一切就把孩子丟下的母親,怎麼可能還會再有出現維護這個孩子的可能。

這不是異想天開嘛。

顔子期將車窗打開一條縫,她深吸一口氣,將這個荒謬的問題從腦海裏抹去。

正當顔子期準備閉上眼閉目養神的時候,窗外一個一閃而過的人影忽然將她的全部註意力吸引而去。

「江寧?」

顔子期扒著車窗,把脖子伸的老長,只可惜,車速太快,快到沒有辦法讓她確認那個很像江寧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自從那次直播事件之後,江寧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如果剛才那個人真的是他,那為什麼他會回申城?他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種種疑問盤旋在顔子期的心頭,她突然感覺到背脊突然竄上來一抹冷意,直覺江寧的出現擾亂她的一些正常生活軌跡。

顔子期靠在後座椅上,陷入了沈思…

*

君禮臨去找顔子期的事不知被誰傳進了言彬的耳朵裏。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言彬第一個念頭就是反感,他感覺自己特別被動,就好像自己是一頭被君禮臨和沈薇之牽著走的牛。

君禮臨去找顔子期談什麼,言彬心裏是有一點數的,不過眼下他更好奇的是她們之間的關系。

因為據言彬了解到的,君禮臨這個女人挺高傲的,就算沈薇之是她的心頭肉,她也不可能就這麼親自出馬去見顔子期這麼一個小人物。

還有,那次在派出所,言彬捕捉到君禮臨看顔子期眼神,那裏面充滿著震驚還有隱忍以及那種不為人知的悸動。

當時言彬腦海裏立刻閃過一個片段,那就是顔子期說她的母親在她兩歲的時候,拋下她直接走了?

為此,言彬做了大膽假設,那會不會,君禮臨就是顔子期的母親。

越是往假設裏鉆,一顆想要探索的心就越是蠢蠢欲動。

一向不愛管閑事的言彬竟然會想要極力地去揭開這件事的真相。

於是言彬找到了自己一個非常厲害的偵探朋友,此人非常牛逼,據說就沒有他找不出的秘密。

言彬馬上給那個朋友打電話,臨了前,他還特地囑咐了一句,「大馬,你可以拿著君禮臨的照片去顔子期原來住的老宅附近問問,興許會有收貨。」

事實再一次證明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個道理。

君禮臨以為可以隱藏一輩子的秘密就這麼被挖了出來。

言彬的那個偵探朋友查到了君禮臨是顔子期母親這個事實。

「言彬,事情就是這樣,你的假設完全沒問題,這個君禮臨就是顔子期的母親,雖然後面她有試圖去銷毀這段經歷,但是我們還是找到了突破口。顔子期原來老宅那邊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說原來君禮臨是和顔成華生活在一起過一段時間。」

言彬聽完,心底的疑問全都湧上來了。

「那為什麼君禮臨的婚姻關系只有一段,就是和沈薇之父親的?」

偵探朋友聽完不以為意,「這個還不好想,因為君禮臨和顔成華壓根沒有辦過婚禮,她對外都說自己是被強迫的,不過我打聽的可不是這樣,她這個女人太覆雜了,心機也很重。一般人不會是她的對手。」

說完,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你不知道吧,顔子期從出生開始,她就是以單親的身份存在,所有和她有關的證明,像出生證明,檔案,以及其他種種,那上面都是只有她的父親顔成華。」

話題扯到這裏,言彬並沒有再深究下去了,有些真相不必全部攤開來說,明白那個意思就行了。

為了君禮臨找顔子期這事,言彬冷了沈薇之好幾天,他總覺得她們母女是沆瀣一氣。

他這樣突如其來的冷落直接是將沈薇之打入十八層地獄,熱戀的人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沒有理由的疏遠。

就像沈薇之,她每一天都在反省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反省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她就跑出去宣洩。

*

這日,沈薇之一個人去夜店喝酒。

因為她長的漂亮,又是獨自行動,所以不免招蜂引蝶來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小仙女,一個人喝悶酒啊?怎麼了?什麼事不開心?要不要小哥哥陪你。」

沈薇之撐著額頭,勉強睜開雙眸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一頭讓人作嘔的黃毛,還有大到遮不住他猥瑣的黑色襯衫,以及臉上還沒有完全暈開的粉底液,這每一樣都讓沈薇之有種想吐的感覺。

她想這世間為什麼就沒有一個好男人出現在她面前,讓她可以徹徹底底忘記言彬呢?

怎麼就沒有!

沈薇之好氣啊,她拿起酒杯仰頭將裏面盛滿的野格全數吞進肚子裏。

黃毛男見沈薇之喝的這麼生猛更加來勁了。

他上前一步,賊手大膽地扶上了她的小蠻腰,嘴上更是口無遮攔。

「小仙女這麼愛喝啊,那哥哥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好不好!」

「滾!」

沈薇之二話不說,直接把手裏的空酒杯往黃毛臉上砸。

「哎呦!」

伴隨著一聲鬼嚎,黃毛男的臉直接見紅了。

「我艹,你他媽的臭婊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其實這句話更適合沈薇之來說,要是黃毛男知道她的身份,恐怕現在早就夾著尾巴逃跑了。

只可惜,他不知道。

黃毛男上手就去抓沈薇之的頭發,當他巴掌即將要落下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你他娘的是誰?」

「…」

現在的小年輕,罵人不帶點親戚,就好像顯示不出自己的個性一樣。

沈薇之迷迷糊糊之間看了一眼握著黃毛男手腕的手,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她在心裏不停地祈禱,「老天爺保佑啊,一定是要是他,言彬~言彬!」

沈薇之為什麼會這樣想?因為前段時間她為了整陸綰惡補的霸道總裁小說裏面就有這種橋段。

所以,她覺得自己也許也會像那些女主角一樣幸運呢?

然而…

當沈薇之再認真看那只手時,她失望了。

這個人的手指比言彬的細,也比他白凈,一看就是從小沒幹活粗活的那種。

言彬以前是大山裏出來的,他的手不可能是這樣。

所以,幸運個毛線!沈薇之瞬間有種想哭的沖動。

「你是誰啊!憑什麼管老子的事?」

黃毛男出言不遜,他看起來細皮嫩肉的,這副屌裏屌氣,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像極了剛出社會的人。

「嘖~小弟弟,他是誰啊?他做夜店之王的時候,你可能還在學abcd,零零後吧,也是,年輕就是好,天不怕地不怕。」

沈薇之聽著這話,然後看了看說話的人,他並不是救自己的那個人,於是好奇心突然上來了,頭一偏,她忍不住驚呼出聲:「紀航成?」

「…」

紀航成松開那個黃毛男的手,對旁邊的衛祠說了一句,「人我帶走了。」

下半句的意思就是殘局他收。

話閉,紀航成帶著沈薇之出了夜店。

「你幹嘛管我的事,我不要你。」

沈薇之負氣地坐在旁邊的階梯上,她伸手攏了攏頭發,一副不領情的樣子。

「要怎麼回去?」

紀航成本來也不想管沈薇之,但是後來又管了,不知道為什麼。

「不管你管,不要你管,紀航成你管好你自己好不好,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口口聲聲說愛顔子期,現在又跑來夜店玩,你還真是雙標。」

沈薇之對著紀航成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

紀航成也沒理她,今天來夜店純屬幫衛祠捧場。

剛才沈薇之買醉的夜店就是衛祠的,今天新開張,紀航成就是叫過來湊個人氣。

當然,他就是喝喝酒,放松放松壓力,那些烏煙瘴氣的事他是碰都沒碰。

但是,紀航成不會把這些告訴沈薇之,因為她不是顔子期沒必要。

「走,我送你回去。」

紀航成拽起沈薇之的胳膊,沒想到她力氣還很大,直接掙脫甩開了。

「滾遠點!我不要你假惺惺,我現在要去找顔子期,對!沒錯,我要去找她,問問她二十萬的蛋糕好不好吃。」

「嗝~」

說完這句話,沈薇之打了個大大的酒嗝。

二十萬的蛋糕?

紀航成淺淺蹙眉,他看著沈薇之問道:「什麼二十萬的蛋糕?」

「吼吼吼,你不知道嗎?」

沈薇之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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