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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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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半真半假

沈薇之拿著在酒店拍的陸綰的照片直接殺到了紀家,紀守良一看氣的不輕,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阿年,你看看,這就是你口裏的好兒媳婦。」

紀守良把那一堆照片推到紀盛年面前,他表情誇張,言語也誇張,故意制造這麼大的動靜還不就是為了想讓他把陸綰趕出家。

紀守良這老頭,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會來事,而且貪圖享樂,他這些年都是靠紀盛年在供養著,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一直以來他都只敢小打小鬧,在兒子面前耍一點小聰明,偶爾拿出長輩的身份說說事,紀家真的有什麼大事,決定權還在紀盛年那裏。

「爸,不過就是拍的幾張照片,這能說明什麼?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麼,你不就是想把陸綰趕走。」

紀守良聞言,神色一頓,索性也就承認了,「是!那又怎麼樣?」

紀盛年扶額,語氣近乎無奈的說道:「又怎樣?當初紀航成和顔子期在一起你不喜歡,後來出了事,你為了紀家的面子把陸綰拉出來當擋箭牌,現在沈薇之出現了,你又想把她接近紀家。爸,我就問你到底你想怎樣才能滿意,你是不是覺得紀航成的婚姻就是紀家利益的犧牲品?」

紀盛年一語戳中紀守良的心思。

「我…我…我那不是也是為了紀家好嘛。」

「沒必要!爸,紀氏今天能夠起來不是靠什麼聯姻換來的,靠的是我和董莉的打拚。」

紀盛年說到這裏,紀守良就又有話說了,「你還敢說啊,當初你要是娶了我給你介紹的部長女兒,今天紀氏就會比現在更好。你別給我說什麼道理,自古以來,門當戶對就是老祖宗留在的規矩。」

門當戶對?

紀盛年笑了,「爸,你覺得我和那個部長女兒門當戶對嗎?紀氏是你給我的嗎?這些年又是誰在養著你們?」

「…」

話說到這裏,紀守良沒話說了,可是他還是老觀念,覺得放棄了沈薇之,那就是相當於把搖錢樹送到別人家的院子裏。

「我不管你怎麼說,反正薇薇比陸綰好。」

紀盛年現在真的才領會到什麼叫人老了就越來越像小孩子。

「爸,紀航成到現在不過三十歲,他折騰了幾段婚姻?顔子期你覺得不好,陸綰你又看不上,那如果有一天沈薇之家的後臺倒了,你是不是也要把她趕出去。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把婚姻當成了什麼,交易品嗎?」

「我…」

紀守良被兒子頂撞的那叫一個詞窮啊。

道理說不過那就只能仗著自己父親的身份發威了。

「篤——」

只見紀守良緊緊握著手裏的拐杖重重地拄在木地板上,「紀盛年,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紀氏董事長不得了啊,自己父親的話都不好使了?」

講道理沒用,那就硬幹!

紀盛年看著自己的父親,突然感覺有一股冷風吹過,刺激的他左邊太陽穴隱隱的疼痛。

他伸手用握拳,輕輕地敲打著自己的太陽穴,眉頭緊緊的皺攏在一起,不耐煩地打斷紀守良,「好了,爸,你別再說了,這件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看紀航成吧。」

紀盛年最近感覺自己精力真是大不如從前,身體每況愈下,看來他真的是應該退居二線,把這主導權讓位給年輕人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沒過一會,紀航成就出現在紀盛年的書房裏了。

「你來了。」

紀盛年擡眼看了一眼紀航成,然後視線移到桌上的那堆照片說道:「這,你怎麼看?照片是沈薇之拍的。」

他話音剛落,紀守良淩厲的目光就射了過來,「你這叫什麼話。」

紀守良覺的紀盛年就是故意的,他這話裏有話,那意思好像就是在告訴紀航成,這事就是沈薇之故意在冤枉陸綰。

紀盛年沒搭話,他看著紀航成,繼續說道:「你看怎麼處理,陸綰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們清楚。」

紀航成隨意地瞟了一眼那些照片,甚至連拿起來的慾望都沒有,他把頭偏到一旁,「叫我回來就這事?」

此話一出口,紀守良和紀盛年皆是一楞。

這...這輕描淡寫的態度,著實不應該是一個丈夫該有的啊。

「成成,你什麼意思?」紀盛年不懂。

「沒什麼意思,我沒有想法,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她是去是留你們說了算。」

紀航成這話紀守良和紀盛年是都聽明白了,就是他完全沒把陸綰當成自己妻子看待,這件事他也沒放在心上。

「好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紀航成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

他一走,紀守良就迫不及待地炫耀,「我說了吧,成成心裏壓根就沒有那個陸綰。」

紀盛年一聽,也不甘示弱,「那就有沈薇之了?」

額,老爺子被將了一軍。

後半程,他們彼此非常有默契的心照不宣,其實父子倆都明白,紀航成的心應該還是在顔子期那裏。

難辦!

*

晚上八點,紀盛年洗漱好回到臥室,大床上,董莉就像個活死人一樣坐在床上,除了睫毛會眨,鼻子會呼吸,其他的就和死人沒什麼區別。

紀盛年嘆嘆氣,然後走到床邊,掀開被褥坐了進去。

此時此刻,房間裏安靜的可怕,那種孤獨感席卷紀盛年的全身,他扭頭看了一眼董莉,開口道:「你什麼時候能醒啊,我都快撐不住了,家裏都天下大亂了。」

「...」

董莉嘴上沒說話,但心裏卻是回應了紀盛年,她想告訴他,紀家有今天都是他紀盛年一手制造出來的,如果當初他沒有父愛泛濫,把紀小凡接回家,那後面哪來的陸綰認祖歸宗。

沒有陸綰,紀航成就會和顔子期結婚,她也不可能會遭暗算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一家人不知道過的該有多好。

所以,董莉覺得紀家天下大亂,紀盛年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她現在對他已經沒有夫妻的感情,也許不是現在,是在她知道有連葉和紀小凡存在開始。

活該!

紀盛年沒得到回應,但是他還是選擇了向董莉傾訴,「莉,我剛才和爸吵架了,為了好多的事,有我們的,有成成的,真的,我感覺太難了。你說他為什麼要那麼堅持沈薇之呢?我覺得她就是長不大的小孩,根本就不適合紀航成,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在工作上輔佐他的賢內助啊。」

賢內助?

董莉心裏升起了一抹諷刺,她覺得紀家的人從骨子裏就是自私的,每一個人都是自私的,從來沒有哪一個是願意站在別人的角度上去想問題。

紀守良那麼積極,從一開始想利用兒子攀龍附鳳,到現在把主意打到孫子上面,為的是什麼?說白了就是想穩住紀氏這顆搖錢樹,想他晚年生活過的更好一點。

還有紀家那幾個除了會抱大腿,其他一無是處的馬屁精兄弟姐妹,他們什麼時候是真真正正為別人考慮過。

那再說賢內助,董莉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做的不錯了,可到頭來,又落的什麼下場?

她一心為了這個家,為了紀盛年、紀航成、紀氏,結果現在生病了,結果紀守良那老東西還不是想換了她,說到底,他們就是一群沒有良心的白眼狼。

所以,董莉覺得陸綰的命運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後來,紀盛年又說了好多,他還說到了沈薇之在酒店拍到陸綰照片的事。

這一說倒是激起了董莉的好奇心,俗話說的好,無風不起浪,陸綰好端端的出現在酒店,那一定是有什麼事,或者往嚴重裏說,也許就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董莉心裏有了主意,她必須好好的查查。

*

今天對於紀航成來說是一個讓他十分懷念但想起來卻又痛徹心扉的日子。

時間真是一個讓人猝不及防的東西,轉眼距離紀航成和顔子期去民政局登記結婚的日子已經一年過去了。

真快。

紀航成推開他們曾經住過的婚房的門,裏面的陳列還是從前的模樣,看著周圍的一物一景,那種熟悉感以及往昔的歡聲笑語朝他撲面襲來,他的心一陣抽痛,眼眶也跟著紅了。

紀航成換了鞋,將事先買好的紅酒放在桌上。

忽然,他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從廚房的方向飄來,這是怎麼回事?

這房子,紀航成並沒有轉手讓給他人,他經常會回來搭理,大到整個房子的衛生,小到給顔子期種的花澆水,只要是這套房子的事,他都是親力親為。

所以,為什麼突然廚房會有煙火氣息?

紀航成沒有聲張,他提著心,往廚房走去,隨著距離的拉近,香味越來越濃郁,到底是誰在做飯?

當紀航成走到廚房時,忽然被眼前的畫面給震懾住了。

那個他魂牽夢繞的背影,那個他想到撕心裂肺的人兒,顔子期,真是的是顔子期。

紀航成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說話,直到顔子期轉身發現了他。

「...」紀航成想說話,但是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倒是顔子期,她像個沒事的人一樣,把手裏的菜往紀航成面前送了送,「把菜端到桌上吧,我那還有湯,你等我。」

多麼熟悉的畫面,一時間,紀航成竟然分不清楚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他傻楞楞的把菜接過,可是腳步卻沒有挪開,他就怎麼目不轉睛,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的看著顔子期在廚房忙碌。

「你傻站著幹嘛?我有那麼好看嗎?」

顔子期回身,看著紀航成還端著菜傻站在原地,她忍不住調侃,「紀航成,今天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你忘記啦,我們不是說好要在我們的小家過嗎?」

紀航成把菜從紀航成手裏接了過來,然後端到客廳,她剛擺好菜,整個人就落到了一個炙熱的懷抱裏。

「顔子期,是不是你,告訴我,是不是你!」

紀航成把臉埋進顔子期白皙的脖頸間,他拚命汲取她的味道,似乎想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噗,當然,是我,紀航成,你傻了嗎?好啦,快去洗手吃飯吧。」

顔子期從紀航成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她轉過身,與他面對面,然後墊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微微偏頭獻上一個熱吻。

當兩唇相碰的那一霎那,紀航成的眼淚竟然無法控制地從眼眶裏流出來,他伸手扣住顔子期的後腦勺,將她貼向自己。

熱吻過後,兩人一起面對面地坐下來吃飯。

看著桌上那些家常菜,紀航成到現在都有一種漂浮在雲端的感覺,他緊緊地握住顔子期的手,一直都的願意松開。

「顔子期,這不是做夢?」

「不是。」

顔子期用筷子夾了一塊藕片送到紀航成的嘴邊,「來,張嘴。」

紀航成聽話地張嘴。

「好吃嗎?」

「好吃,顔子期,我好想你啊。」燭光中,紀航成眼眶裏蘊藏的淚水熠熠生輝,他拉過顔子期的手,像珍寶一樣的放在唇邊,吻著。

「不要走了,好不好?我真的不可以失去你。」

顔子期沒有說話,她把手抽出來,「好啦,你能讓我好好的吃一頓飯嗎?今天這些菜可都是我的最愛,你這樣,我怎麼吃飯啊。」

「好,好,我們吃飯。」

紀航成拿起筷子,殷勤地給顔子期夾菜。

「你也吃啊,別浪費。」

「好。」

紀航成拿起筷子,非常捧場的把每個菜都嘗了一遍,「好吃。」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顔子期忍不住笑了,「別吃那麼多啊,待會還有甜品,你不是買了酒嗎?」

「嗯,是。」

這酒是紀航成給自己準備的,他本來是準備今晚一醉方休的,不然在這樣特殊且煎熬的日子裏,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樣才能渡過。

「好啊,我想喝酒。」

紀航成這回並沒有馬上去答應她,他只是很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想問的事問了出來。

「你...你怎麼會回來?你...你不是?」

「額,沒什麼啊,我想喝酒,紀航成,我再說一次,我想喝酒。」顔子期有些敷衍,她甚至耍起了小脾氣。

然而,清醒過來的紀航成似乎並不吃她這套,他再一次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愛憐地吻了吻,「乖,回答我,待會我陪你喝。」

顔子期知道逃不過去,便說道:「今天不是我們結婚紀念日嘛,我就想和你一起過,就這麼簡單,哪裏來的那麼多理由。」

紀航成聽出顔子期言語間的不耐煩,他也不敢再多問,雖然這事現在就像一團迷霧一樣籠罩在他的心裏,但是他卻怎麼也不想破壞此刻的美好。

「你等我。」

紀航成起身去廚房拿杯子,他剛走,顔子期臉色就突然變了一個樣,只見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丸,然後丟進瓶口,她拿起酒瓶晃了晃,接著便若無其事的拿起筷子夾菜。

紀航成從廚房拿來了兩個高腳杯,紫紅色的酒液順著玻璃壁滑了進去,不一會兒,杯中就盛滿了酒。

「來,乾杯,紀航成。」

顔子期笑顔如花地舉起杯子。

「砰——」

兩個高腳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紀航成和顔子期仰頭,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這樣的氣氛現在對於紀航成來說那就是奢侈,是他最近想都不敢想的遙不可及。

如果時光真的可以停滯,他希望永永遠遠的定格在這一刻。

紀航成動情的看著顔子期,微弱的燭光下,她精致的五官令他著迷,好愛,他真的好愛這個女人。

後來,紀航成還是沒忍住,他起身來到顔子期旁邊,就這麼抱著她哭了起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要離開我,也不要把我當成陌生人好不好?我真的很愛你,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愛上別人了。」

「顔子期,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愛陸綰。」

紀航成像是醉了一樣,抱著顔子期,一直在她的脖頸間蹭來蹭去。

真正的愛情是臉紅心跳的想要去親吻擁抱對方,想沒完沒了的和她身體接觸,也想一句話都不說的看著她,沈溺在她的眼睛裏。

「顔子期,回來吧,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

顔子期抱著紀航成,她撫摸著他完美的臉龐,嘴角掛著笑容,但只是笑,不論他說什麼,她都沒有給予任何言語上的回應。

「你說話,我求求你說話。」

「嗯。」

成年人的愛情可能就是,他在用心說話的時候,她在無心的敷衍。

...

吃完飯,紀航成和顔子期一起洗碗,他們就像一對尋常小夫妻一般在廚房裏忙碌著。

偶爾間,氣氛上來的時候,他們也會忘情的擁吻對方,就好像以前的種種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洗好碗,紀航成和顔子期來到客廳,他們依偎在一起看愛情電影,一起各抒己見的討論著劇情,當演到愈熱部分的時候,他們也會像電影的男主女人公一般,情難自禁,這樣的生活軌跡,就是當初他們憧憬和向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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