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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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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禮物

顔子期知道陸綰受傷的消息還是從紀家傭人老媽子口中得知的,不過她只知道她受傷了,並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受傷。

最近紀航成都在醫院照顧陸綰,所以顔子期只能到醫院找他。

病房外,當紀航成看見顔子期的時候顯得格外的吃驚。

「你怎麼來了?」

「紀航成,我有事想和你說。」

顔子期的聲音裏透著隱隱的期待和小雀躍,她現在可以說渾身細胞都活躍起來的那種了。

因為她很期待接下來紀航成在聽到她懷孕之後,會是一種怎樣的反應。

「好,我們去那邊說吧。」

紀航成把顔子期帶到了一間家屬陪護休息室,這裏沒有人。

砰。

門剛關上,顔子期就迫不及待地走到紀航成面前,眼裏閃著熠熠生輝的光芒,「我問你,以前你說願意帶我走這話還不算不算數?」

顔子期並沒有馬上把自己懷孕的消息說出來,凡事總有個過程,不能一上來就給大驚喜。

「…」

紀航成在聽到顔子期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驟然一變,他緊張地看著她,然後問道:「為什麼好好的要跟我走?是不是連小凡那個人渣欺負你了!」

他很緊張。

「沒有,沒有,不是,是我想和你走了,紀航成,我現在想和你在一起了。」

以前紀航成提了好多次讓她和他走,可顔子期總是顧及這個又考慮那個。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她懷孕了,做母親的總是想為自己孩子考慮的。

雖然顔子期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是無私了那麼多回,換這一回的自私也不為過吧。

「…」

顔子期久久見紀航成不說話,便好笑地拉著他的手提醒著:「怎麼啦?太高興傻了嗎?」

「紀航成,你說我們去哪裏好呢?」

顔子期沈浸在喜悅中,她真的很珍惜這個孩子,從知道他的存在開始,她就滿懷期待地做好迎接他到來的準備。

也因為她太高興了,所以忽略掉面前這個男人的異樣。

「你說話呀。」

「…」

紀航成看著顔子期,沒有人知道他此時此刻的煎熬到底有多痛苦。

他甚至期待現在能發生一點什麼不可抗力的意外讓他不要去面對待會發生的事。

有些話真的太難說出口了。

紀航成的久久不語,終於是讓顔子期看出一點端倪。

「你…你怎麼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對不起,我不能和你離開。我…我想留在陸綰身邊。」

終究,那句殘忍的話還是被紀航成脫口而出了,熬過了那個煎熬的過程,說出來,心裏就如釋重負了。

不過紀航成可沒有,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推進了絕望的深淵,哀毀骨立、痛不欲生。

同樣,顔子期也好不到哪裏去,就那麼一瞬間,她臉上的喜悅褪的一乾二凈,分毫蛛絲馬跡都找不到了。

她頹然松開抓著紀航成的手,然後向後連連退了兩步。

「紀航成,是你在開玩笑還是我在做夢?」

「一定是我在做夢對不對?」

顔子期為了證明是自己做夢,直接揚手照著自己的臉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疼的她眼淚直接從眼眶裏掉了出來。

會痛,那不是夢啊。

顔子期靠在墻上,她低垂著滿是哀傷的眸子,不停地念叨:「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顔子期,你聽我說。」

紀航成想要靠近顔子期,卻被她推開了,「你不要過來,別過來。」

「求你別過來。」

顔子期抱著頭,身體順著光滑的墻壁慢慢地滑坐在了地上。

「紀航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兩次了,你因為陸綰欺騙我兩次了,你一直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子啊!!!」

顔子期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然她真的害怕自己會過失殺人。

「對不起,顔子期。」

「我不要對不起,紀航成,你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麼你又和陸綰在一起了?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你現在愛的是我嗎?你追到岐山,你說你心裏有我,你說你愛我,你說想和我結婚,這不都是你說的嗎?是我理解錯了嗎?還是說這次我又被你們當了一回徹頭徹尾的傻瓜?」

「紀航成,我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

顔子期覺得自己仿佛下一刻馬上就要死去一般。

誰來救救她。

「不是,顔子期,我沒有愛上陸綰,我對她的感情只有愧疚和責任,你相信我。」

紀航成否定了顔子期的話,他不愛陸綰,這個是他連謊都不願意去說的事實。

「愧疚?責任?愧疚什麼?又有什麼責任?」

顔子期扶著墻直起身子,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紀航成面前,扯著他的衣領厲聲質問:「回答我!!!」

事到如今,紀航成也只能是實話實說了。

他把陸綰擋槍的事,以及平常他們在一起相處的事都說給了顔子期聽。

「所以,顔子期,陸綰她救了我的命,而且我們之間還有綿綿,平時她對我的那些好,都讓我沒有辦法就這麼棄她於不顧,我欠她的是一條命!」

多麼可笑的理由啊,顔子期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就這?這就是你再一次拋下我的理由是嗎?是啊,陸綰對你好,陸綰為你舍命,陸綰給你生了孩子,而我顔子期從頭到尾什麼都沒有做。」

「所以———」

「所以,我活該被拋棄對不對?」

「不是!是我不好。」

紀航成現在心如刀絞,他覺得自己真的該死。

「顔子期忘了我這個混蛋吧,是我辜負你了。如果你想離開,我會幫你安排的,你想去哪?我幫你,我保證紀小凡絕對不會找你,相信我。」

去哪?

顔子期真不知道自己現在可以去哪裏。

因為這個男人,她家破人亡,因為這個男人,她賭上自己所有的一切,然後滿盤皆輸,現在她還可以去哪裏?

「顔子期。」

「不要叫我!紀航成,你讓我惡心,我現在真的想把你碎屍萬段,以前我不懂為什麼相愛的兩人會走不下去,現在我懂了,就是因為有像你這樣的人存在。你一直都在騙我,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紀航成,這世上每天要死那麼多人,為什麼你不會死?」

罵到最後,顔子期的喉嚨都喊的嘶啞了。

她感覺小腹那裏傳來隱隱的疼痛,這個疼痛提醒著她,現在肚子裏還懷著這個負心漢的孩子。

孩子…

孩子…

對啊,她也懷了孩子。

顔子期覺得那麼是不是她也可以像陸綰那樣不要臉地去打同情牌,然後留下紀航成呢?

呵,她不屑!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去找醫生。」

紀航成上前一步想要去扶顔子期,可這手還沒碰到,人就被她推開了。

顔子期忍著痛挺直腰,不卑不亢地看著紀航成,一字一句說道:「你聽好了,我顔子期從此與你紀航成再無任何關系,今天,你徹底殺了我,也殺了他,謝謝你,讓我覺得所謂美好愛情竟然是這樣骯臟惡心的垃圾。」

他?

紀航成有些不明白,「什麼他?顔子期,你什麼意思?我殺了誰?」

「…」

顔子期沒有回應,她努力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走到門邊,拉開門,她走了出去。

「顔子期。」

紀航成覺得顔子期的狀態非常不對,他追了出去。

剛出門,他們就看見陸綰站在門口,她的一只手還舉著輸液的藥瓶。

「對不起啊,期期。都是我的錯。」

陸綰滿臉愧疚和自責,她低著頭對著顔子期微微地欠了欠身。

「…」

看,多麼熟悉的場景,陸綰還真是一點改變都沒有。

顔子期看著看著就就笑了,「陸綰,你在和我道歉嗎?接下來呢?又是死皮賴臉的來求我原諒嗎?」

「期期,我…」

「陸綰,你別和我玩這套,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離開紀航成,你做的到嗎!」

顔子期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知道她肯定做不到,不然她費盡心思演這麼多戲幹嘛。

果不其然,陸綰嚇的臉色蒼白,她走到紀航成身邊,往他身後躲了躲,然後咬著唇,拚命地搖頭,「不,期期,我愛他。」

「愛?」

顔子期笑了,她笑的嘴唇都顫抖了,「愛,你愛他。」

「哈,陸綰你愛紀航成。」

顔子期每說一句話就朝陸綰逼近一步。

「…」

「期期,你…」

陸綰躲在紀航成身後,她看著顔子期被血絲填滿的眼眶,心裏一陣恐懼。

「顔子期。」

紀航成擋在前面,比起陸綰受傷害,他更害怕的是顔子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傷害到她自己。

顔子期一步一步把他們逼進墻角,然後迅速搶過陸綰手裏的輸液瓶扔在地上。

哐當。

輸液瓶裏的藥水灑的一地,針頭從陸綰的血管裏被拔了出來,幾滴鮮紅的血就這麼濺了出來。

然後在陸綰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抓著她的腦袋就往墻壁上撞。

咚!咚!咚!

撞擊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聽著真叫人害怕。

「顔子期。」

紀航成把顔子期扯到旁邊,他動作很輕,一點都不粗暴。

「不要,不要沖動。」

顔子期被紀航成抱著,陸綰則是倒在了地上。

過了一會兒,紀盛年突然出現了,他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勃然大怒。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紀航成來不及和紀盛年解釋,陸綰現在渾身是血已經,必須要趕緊送去治療,否則萬一出人命,最後倒黴的還是顔子期。

未留下只字片語,紀航成抱著陸綰快步朝醫生辦公室走去。

雞飛狗跳的鬧劇就這麼收場了,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顔子期,你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紀盛年怒目圓睜地看著顔子期,他覺得這個女孩子真的是敗光了自己對她的所有好感啊。

對待自己曾經的好朋友,她怎麼就下的去手呢?

「陸綰那麼善良,她一直都在我面前為你說好話,你不應該這樣對她。我知道你和成成有一段,可那都過去了,現在你也已經嫁給小凡了,木已成舟,你還鬧什麼呢?他們有孩子,你和紀航成之間有什麼?」

聽到這話,顔子期笑了,孩子,孩子又是孩子,難道就因為有孩子,所有的道德底線就都可以不要了嗎?

「顔子期,別鬧了,難道你覺得我們這個家還不夠亂嗎?你看這樣好不好,你開個條件,我能滿足你的盡量都會滿足你。」

紀盛年也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了,人家都說家和萬事興,再鬧下去這個家怕是也都散了。

「…」

顔子期沒有回應,她默默地轉身往電梯間走去。

在等電梯的時候,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就是到底是要去一樓還是頂樓。

去頂樓,所有的痛苦就都可以結束,一了白了。

但若是去一樓,那她就得好好活著讓別人痛苦。

顔子期站在電梯裏,對著那一排數字鍵發獃了許久,在經過強烈的內心掙紮之後,她選擇了三樓。

沒錯,不是頂樓,也不是一樓,她選擇了三樓。

因為那裏是婦產科。

為什麼去那裏,原因怕是只有顔子期自己知道了。

她先是去開了檢查單,然後去做了B超。

醫生說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成型了,發育的還算不錯,是個健康的小家夥。

不過當顔子期提出想要知道性別的時候,醫生拒絕了。

顔子期也沒有再糾結,她小心翼翼地把B超單折好放進口袋。

剛走出B超室,就有一個穿著打扮很清楚的婦女朝顔子期走來。

「你好啊,太太。」

「…」

顔子期沒有回應,她看了婦女一眼,語氣寡淡地問道:「有什麼事嗎?」

「額,太太,你別誤會,我不是壞人,我就想問問你想不想知道胎兒的性別,我們有渠道可以做性別鑒定的。」

婦女耐心地解釋著,「因為內地不能做胎兒性別鑒定,所以我們就送到海港那邊去做,你放心,都是權威機構,不準我們可以全額退款的。」

原來是黑中介,顔子期不知道還有這種服務。

不過,眼下她正需要不是嗎?

「怎麼做?」

「簡單,就抽血,太太懷孕幾個月了?」

「兩個月。」

「兩個月保準,抽10毫升的血,送到海港,五個工作日出結果。」

五天?

顔子期低頭摸了摸腹部,所以,還有五天,她就要失去他了。

「…」

沒有猶豫,顔子期就答應了。

她付了錢,抽了血,然後就回家等結果了。

後來想起來,這事還挺瘋狂的,萬一碰到騙子該怎麼辦。

好在,老天爺還沒把她往死裏整,五天後,顔子期收到了一份快遞。

她顫顫巍巍地撕開文件袋,然後從裏面取出一張報告。

其他的她都沒看,直接跳到了最後一欄,上面寫著性別男。

所以,顔子期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是個小王子。

男孩,男孩。

顔子期撫摸著肚子,當場眼淚就流下來了…

她把那份報告緊緊攥在手裏,視若珍寶地貼在胸口,然後扶著椅子慢慢地蹲了下來,失聲痛哭。

此時,她滿腦子都是一個小男孩的影子。

越想,她的情緒就越失控,最後哭到岔氣,哭到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哭到再也沒有眼淚,她才停下來。

難受,真的太難受。

在做決定的那幾天,顔子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過來的。

每天晚上她都近乎失眠,數著繁星到白晝,除此之外,她便是幻想那個孩子模樣。

他哭了是什麼樣。

他笑了又是什麼樣。

是像她自己多一點,還是像紀航成多一點。

有時候,托這個孩子的福,顔子期可以睡個好覺。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顔子期最不願意來臨的一天來臨了。

那天早上,紀小凡剛出門,顔子期便緊跟著出門了。

她不是去找別人,她是去找言彬。

顔子期到言彬家門口的時候,他正準備出門。

「你怎麼來了?」

言彬看著顔子期,今天的她打扮的格外漂亮,還化了淡妝。

「來找你,言彬,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嗯?什麼。」

「幫我把這個東西交給紀航成。」

顔子期說著就遞了一個盒子給言彬。

很輕。

言彬捧在手裏很好奇,「這是什麼東西?」

「我送他的禮物,你務必交到他的手上,還有,只能他看,你不可以提前打開。」

言彬遲疑了片刻,他感覺到不對勁,卻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勁。

於是他多嘴地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沒事啊,我很好,你把這個東西交給他吧。」

「哦,真沒事?」

言彬莫名突然感覺到心慌。

「真沒事,你怎麼這麼煩,讓你幫個忙問東問西的。」

顔子期白了一眼言彬埋怨著。

「好了,我知道了,我待會去公司就交給他。」

「嗯。」

顔子期轉身就走,言彬要送她,被拒絕了。

後來,他們就分開了。

言彬開著車直接去了公司。

他到紀氏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紀航成的辦公室找他。

「顔子期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言彬把顔子期給的盒子,安然無恙地交到了紀航成手裏。

「這是什麼?」

紀航成不解,顔子期突然好好想起送他東西了。

「不知道,她交代我不能看。」

紀航成聞言,盯著那個盒子看了好半天,都沒有伸手。

「看看。」言彬提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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