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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就不允許渣男回頭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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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就不允許渣男回頭是岸?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就到了除夕。

今年紀航成肯定是不能回申城和家人團聚的,他唯一的問候方式就是通過手機。

「我媽還好嗎?」

「嗯,好,都好,但是現在情況特殊,就不能讓你們通話了,等這事過去,我們一家人一定可以團聚的。」

電話那頭,紀盛年滔滔不絕。

「…」

紀航成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道:「之前紀氏虧損的那些項目我都已經看過了,那裏面操作有很大的問題,最好先從市場部查起,有異樣的地方以及數據我都發給你了。」

「成成,你真是爸爸的得力助手。」

紀航成沒有理會紀盛年的稱讚,他繼續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言彬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這件事可以交給他去做,還有,紀小凡沒有這麼大的本事,他一個人操控不了這麼大的局。」

紀航成從來就沒有把紀小凡當成親弟弟來看待過,在他眼裏,那就是一個為了錢什麼垃圾事都能做的爛人!

這回輪到紀盛年沈默了。

紀航成等了很久,電話那邊的人一直都沒有回音。

「在?」

「在在,成成,不管怎麼說小凡也是你的弟弟,他從小的成長環境不好,沒有受到很好的教育,有些時候是很容易走上錯誤的道路,所以爸爸希望你,將來不管他做了什麼,放他一條生路可以嗎?」

「…」紀航成沒有應話。

「叩叩叩——」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紀航成匆匆收了線。

「先不說了。」

掛斷電話,紀航成收拾了一下,然後去開門。

門開,顔子期站在門口,今天的她穿了一條淡綠色的連衣裙,可愛中帶點小性感,香肩微露,鎖骨分明。

而且她還化了一點小淡妝,頭發紮成馬尾,是紀航成喜歡的樣子。

一時間,他看的竟然有些癡迷,連招呼都忘了打了。

「新年快樂,重老師,介不介意一起過除夕?」

顔子期笑容燦爛,紅唇白齒,好看的不得了。

紀航成當然不介意,但他很意外,那就是為什麼今天顔子期這麼主動。

「不介意,進來吧。」

紀航成微微側身,但顔子期卻沒有進去。

「不是,我是來邀請你去我那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哦。」

也對,紀航成這裏除了幾桶泡面什麼都沒有,過什麼除夕。

「那你等我一下。」

「好。」

紀航成拿了一件外套跟著顔子期就出門了。

在去她宿舍的路上,他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穿著打扮,他心猿意馬。

「顔老師,不冷嗎?」

現在好歹是冬天,她穿的是不是有點太少了。

「不冷,好看嗎?」

顔子期回頭對著紀航成眨眨眼,有點撩他的意味。

該死!

紀航成覺得自己有點控制不住,他把目光移開,咽了咽口水,很不自然地說:「好看,但是不實用,穿這麼少容易感冒。」

「噗!」

顔子期笑笑,「好啦,走吧。」

她主動拉著紀航成的手往自己宿舍走去。

推開門,一股熱浪迎面而來,顔子期的宿舍開了暖氣,溫度剛剛好。

「進來吧,重老師。」

「嗯。」

紀航成一進去就聞到了香味。

「你噴了什麼?這麼香?」

「沒什麼,就是我喜歡的香水。」

「哦。」

「你先去洗洗手,待會來吃飯。」

別說,就現在這樣,還真讓紀航成找到了一點當初的感覺。

麻痹!他有點熱淚盈眶的前兆。

紀航成在心裏鄙視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感性了。

「重老師,可以來吃飯了。」

「來了。」

紀航成把手擦乾,來到桌上,很豐盛的晚餐,但是和他以前吃的那些沒法比。

「重老師,我廚藝一般,還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紀航成看著那桌豐盛的晚餐,還有酒,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怪。

「顔老師,你今天怎麼回事,平時看到我都像躲瘟神一樣,怎麼今天會這麼主動?」

紀航成看著顔子期打趣,他對自己的猜測是堅信不疑的,她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顔子期聞言怔了怔,旋即她就反應靈敏地回應:「重老師,你別誤會,一碼事歸一碼事,我今天請你就是為了感謝你上次救了我。」

「哦?是嗎?」

紀航成怎麼就那麼不信呢,不過沒關系,現在哪怕桌上的酒菜有毒,只要是顔子期讓他吃,他絕對屁話都不多說一句。

「是!快坐下吃飯吧。」

兩人面對面地在小方桌旁坐下,顔子期給紀航成倒了一杯酒。

「重老師,這是秀秀奶奶自己釀的米酒,特別好喝,你嘗嘗看。」

紀航成看著顔子期手裏那杯白色液體,他心照不宣地提了提唇角,吼,原來在這等著呢。

她這是察覺了什麼?然後想像上次他套路她一樣套路自己?

紀航成心中腹誹,這顔子期是不是太不了解他的酒量了。

像他這種夜店小王子,酒量那就是無極限,玩了這麼久還真沒見哪個人能把他灌醉的。

不過不要緊,紀航成想該配合顔子期演出的,他一定努力做好一個演員,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寶貝到底玩什麼花樣。

「好啊,不過我酒量不好,你可別一直灌我,不然我喝醉了,把你撲倒怎麼辦。」

顔子期沒有理會紀航成的戲言,她把酒杯端到他面前,「我知道你的酒量很好,放心,我就是想單純地感謝你。這裏是山區,除了請你吃飯,我想不出其他好辦法了。」

「這樣啊。」

別說,紀航成還真有點信了。

「那乾杯,新年快樂,顔老師。」

「新年快樂。」

別說,這米酒確實很好入口,甜甜的,就像喝飲料一樣,紀航成喝慣了洋酒,第一次接觸這樣小清新的東西,他覺得挺好奇地,不知不覺間就多喝了幾杯。

這米酒真不醉人,醉人的是那些釀成酒的糯米。

顔子期拿起公筷給紀航成夾了一塊白色的米糕。

「這個你嘗嘗,是岐山這的特色,他們這過年都會吃這個的。」

「好啊。」

紀航成接過,咬了一口,嗯,確實挺好吃的。

「好吃嗎?」

顔子期問。

「不錯。」

「那多吃點,」

整場飯下來,顔子期幾乎沒動筷,酒倒是喝了一些。

紀航成起初以為顔子期是為了套路他,後來發現,她也沒有一直灌酒,全程都很正常。

再後來,他也就放松警惕了,這酒喝了幾瓶也沒有什麼很上頭的勁。

紀航成就以為顔子期只是單純的想請他吃飯。

直到吃完飯,顔子期端上來一碗餐後甜品,酒釀小圓子,紀航成才感覺到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顔老師,我現在有點困,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一起過年了。」

話剛說完,他整個人就趴在桌子上了。

「重老師?重老師?」

顔子期試探性地叫了一句。

「…」

沒有反應。

顔子期勾勾唇,終於死被她給放倒了。

其實那些酒真沒問題,也喝不醉,有問題的是那幾塊米糕和那碗餐後酒釀小圓子。

這些東西可都是高濃度的酒精制品,配上米酒,那就是酒仙遇見了都不得被折服。

顔子期上次吃過這個虧,第一次來岐山不懂,吃了好多。

結果那次,她醉了三天,人都是懵的,還好全程言彬在旁邊陪護。

所以,顔子期就想到用這個辦法來套路紀航成,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顔子期把紀航成弄上床,讓他睡了一會便把他叫醒喝醒酒茶。

一碗茶下肚,紀航成的酒氣解了幾分,人也清醒了一點,至少是能夠溝通了。

顔子期坐在床邊,她湊近紀航成捧著他的臉,溫聲細語地叫了一句,「紀航成?」

「嗯?紀航成是誰?我是重逢。」

顔子期皺皺眉頭,捧著紀航成的臉,「你看看我是誰?」

「顔子期。」

「哦,那我的生日你知道嗎?」

紀航成認真地想了想點頭,然後搖搖頭,「不知道。」

「…」

顔子期有些氣餒,她想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重逢就是重逢,他不是紀航成?

可是為什麼他們兩個人感覺會是那麼相像呢!

顔子期不死心,她挪了挪位置,離紀航成更近了一些。

「重老師,你和你女朋友以前是怎麼認識的?」

「怎麼認識的啊。」

紀航成雙頰通紅,說出來的話還帶著濃濃的酒氣。

「一見鍾情啊,我們是一見鍾情認識的。」

顔子期貝齒咬著下唇,她覺得這個答案不是很嚴謹,於是她繼續問:「額,是怎麼個一見鍾情?可否再具體一點。」

「…」

紀航成沒了聲,他雙眸緊閉看樣子是又睡著了。

「重老師,重老師。」

「嗯?怎麼了?」

紀航成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顔子期,「什麼事啊。」

「我想問一下你前女友她是什麼樣的人。」

話音剛落,紀航成就著急打斷,「不是前女友,她在我心裏就是妻子,我和她差一點都領證了,我們像夫妻一樣同居了很久,我還帶她見過父母,我給她買了婚紗,戒指,我連老婆都叫了,你說這是前女友嗎?」

當然不是。

「不許你這麼說!」

不知道為什麼顔子期聽這話的時候,心裏泛著酸澀,甚至有點生氣。

她覺得,這個重逢好渣啊,明明之前還對自己那麼窮追猛打的,現在就這樣懷念心裏的白月光。

「渣男!」

顔子期把毛巾扔在紀航成臉上。

她剛洗準備起身,手腕就被人抓住。

「別走,我和你說說我女朋友的故事。」

「我不聽。」

顔子期拒絕的很乾脆,沒有理由,就是不想聽。

紀航成沒有理會,他拉著顔子期坐了下來,然後慢慢開口。

「我和你說,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栽在她身上。沒有分手以前,我壓根就沒有覺得自己會和她扯到結婚這事,就覺得她顔值不錯,然後身材也很好,睡著玩玩而已。」

「…」

媽的,果然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

「…」

紀航成躺在床上,一臉醉態地看著顔子期,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可是她真的很認真,她很愛我,想和我結婚,可能是因為太投入這段感情,以至於她後面變得很作,很敏感。」

「當然,這事不能怪她,因為我確實是壞,我和她在一起的同時還和其他女人保持床上關系,我每次都把她當白癡耍。」

「…」

顔子期看著紀航成,她竟然有了強烈的代入感,而且能感同身受。

「因為愛你才肯作,不愛你,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顔子期淡淡回應。

「是,後來我厭煩了,我看到她就討厭,惡心,煩人!她每天和傻逼一樣,長篇大論發了又發,說實話,我一個字都沒看,真的。那時候我是真的不喜歡她,我甚至惡毒地想過,她怎麼就不從這個世上消失呢。」

不知不覺間,顔子期眼眶竟然濕潤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紀航成握著自己的手,心裏一陣難過,原來這世上所有為了愛情的女孩都是一樣的傻。

「哈哈,我很渣對不對?那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你恐怕聽完就更想打我了。」

「我呀,還喜歡上了她的閨蜜,我們上床了。然後我當著她的面說了一大堆根本就不是人能聽得進去的話。」

聽到這裏的時候,顔子期驚嚇的把手從紀航成掌中抽出。

她臉色驟變,剛才因為酒精而變紅的緋紅在這一刻褪的一乾二凈。

他…

他真的是…

可能嗎?

不,怎麼可能,紀航成死了,這個重逢怎麼可能是他。

瞬間,顔子期的心跳紊亂,她感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眼淚就這麼漫上眼眶。

「唔,你怎麼了?哭什麼?該哭的人是我好吧。」

「後來我幡然醒悟,重新追求她,我痛改前非,把以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壞毛病都改了。」

「我每天都在學習怎麼樣做一個好男人。」

「以前我不知道很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後來我知道了,就是想和她有以後,能給她未來。所以,我拼了命對她好,我想給她一個家,我想用一輩子的時間去證明我愛她。」

「我會做個好男人,好老公,好爸爸,我一定會好好愛她的。真的,我努力那麼多,我就希望她給我一個機會。」

「可是…」

說到這裏,紀航成的聲音開始變得哽咽,他躺在枕頭上,一只胳膊搭在額頭上,然後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流一般,他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可是她還是要走,原來一開始她就沒有想過要和我在一起。那天她走的一點徵兆都沒有,我們在看電影,廚房裏燉著燕窩,她曬好衣服突然說想吃涼粉,我說我去買,她說不用,然後就這麼一去不覆返了,最可笑的是,她還裝作若無其事一樣和我說回來一起看電影。」

「為什麼啊?為什麼她要這麼對我呢?」

「她這麼不聲不響的離開,就難道沒有顧及我的死活嗎?」

「那時候我他媽的還沈浸在幸福中啊,我在想象她穿婚紗是什麼樣子,想象我們結婚是什麼樣子,想象我把戒指套在她手上時候接受所有人祝福的樣子,真的,我真的好想和她結婚。」

紀航成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眼淚浸濕枕頭,他的情緒控制不住了。

「我愛她,我真的好愛她,她走後我每天活的就像個行屍走肉,我最怕就是聽到她出事的消息。」

「…」

紀航成在發洩情緒的時候顔子期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她默默承受著悲傷,無聲地咽下所有眼淚。

紀航成緩了緩,又繼續說:「我沒有誇張,她走的那段日子我進了好幾次醫院,很多次我就想這麼死去。以前我不知道什麼是心碎,後來我知道了,原來傷心一定境界的時候,真的會心碎。那次要不是我表弟,恐怕我就死於心臟驟停了。」

「後來,我終於得到她的消息,我拋下一切來找她,可沒曾想老天爺還是不肯放過我。車禍,毀容,所有的磨難都找上了我,在醫院的那幾年,如果不是她,我恐怕早就堅持不下去了。那時候我活著就只有一個念頭,見到她,一定要見到她。」

聽到這裏,顔子期再是控制不住,她低著頭泣不成聲。

兩個人的眼淚匯聚在一起,空氣中彌散著濃濃的悲傷。

「對不起。」

顔子期小聲地說出這三個字,她真的沒有想過紀航成會對她這樣用情至深。

她以為他頂多就傷心個幾個月,然後又繼續往日的瀟灑和快活。

顔子期從來都不知道紀航成會發生這麼多事。

包括他後來車禍,其實她也難過了好久才走出來。

「紀航成。」

她輕聲細語地喚著他的名字。

然後床上的人也開始自言自語。

「顔子期,我愛你。」

「顔子期,不要走,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顔子期我保證再也不亂來的,我真的會改,你走後我再沒有碰過其他女人。」

「顔子期,十月十五號生日,顔子期喜歡喝奶茶,七分甜,顔子期喜歡向日葵,顔子期最喜歡唱歌,顔子期喜歡專一,顔子期…」

紀航成閉著眼嘴裏反反覆覆呢喃,直到實在抵擋不住困倦,他才慢慢閉上眼沈睡而去。

眼角還掛著眼淚。

看著床上的人,顔子期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終於明白為何他會給自己取這個名字了。

重逢,重逢,以為是初見,其實是重逢…

情深意重,愛恨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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